第14章 騎士的指引
午後的陽光照在溪流上，水車吱呀旋轉，揚起的晶瑩水霧在光線下幻化出半圈七彩霓虹，水珠濺落青石的叮咚聲，宛如自然譜寫的輕快樂章。
溪畔，棗紅馬垂首慢嚼著肥嫩青草。
木樁上，白鷹斂翅靜立，金瞳微斂，正用彎喙細緻梳理胸羽——方才飽餐一頓，連草叢中倏忽竄過的野兔也懶得分神。
海林仰面躺在溪邊溫潤的青石上，赤腳交疊翹起，腳趾愜意地陷進細軟草甸里，嘴裡斜叼著一根枯黃稻草，草尖隨呼吸輕輕晃動。
含糊問道：「喂，查清楚了？」
青石的另一邊，艾米麗赤著腳盤膝坐著，正一根根撥弄面前小山似的魔化稻草。
眉頭緊鎖：「201、202、203……我正在數數的時候，不要干擾我。我數了三遍，數目都不一樣。」繼續數，「204、205……」
艾米麗瞪大眼睛盯著手中的魔化稻草，一副生怕數錯了樣子。
海林看到不由得笑起來：「查魔化稻草有這麼難嗎？」
「咱們五天打了這麼多魔化稻草！數起來當然難了……哎呀，我數到幾了？」艾米麗撓撓頭，嘆了一口氣，「又要重新數。」
海林實在看不下去，坐起來：「我來數，你一邊歇著。」
艾米麗查魔化稻草已經頭昏腦漲，聽到海林要把這麼難的任務接手過去，立即把所有魔化稻草推到海林面前。
「你數，我也幫忙數，一個人數錯了，還有另一個人提醒。」
「好啊！你可看仔細……」
海林抓起一把魔化稻草：「1、2、3、4、5、6、7、8、9、10。」十根稻草在他掌心整齊束攏，輕輕擱在石面上，繼續，「1……」
艾米麗立即打斷：「不對！應該是11。」
海林側頭白她一眼，眼底帶笑：「就是1！你用草繩把十根魔化稻草捆起來。」
艾米麗不知道海林為什麼這麼數，但他這麼數肯定有他的原因。艾米麗從石頭旁拽了一把青草，揀出一根，將海林數好的十根魔化稻草捆束好。
這時海林把新數出來的魔化稻草放在艾米麗手中，艾米麗默契地接過，動作漸快。
兩人合作，沒用多少時間，就將所有魔化稻草十根十根地捆好。
海林手中剩下七根魔化稻草，在艾米麗眼前晃了晃：「完成！」
艾米麗瞪著眼睛問：「多少根？」
海林說：「石頭上的魔化稻草，每一束是十根。數清楚多少束，乘以十，再加上我手中的七根，就是魔化稻草的總數了。」
艾米麗又問：「什麼是乘以十？」
海林反問：「你沒有學過數學嗎？」
艾米麗搖搖頭：「沒有！那是有身份的人才能學的東西吧？」
「沒關係……」海林笑了笑，「以後我教你。你的夢想是賺很多很多錢，不會數自己有多少錢可不行，否則少了都不知道。」
艾米麗點頭如小雞吃米：「好，我一定好好學。」
「現在我教給你為什麼乘十……」
就在海林準備教艾米麗快速清點數量的時候，鄧肯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看來，你受過非常好的教育。」
海林和艾米麗立即站起身，從石頭上下來，向鄧肯行禮：「鄧肯先生，午安！」
鄧肯的身影立在溪畔，銀髮在風裡微揚，對海林說：「可以陪我在附近散步嗎？」
「當然可以！」海林慌忙套上沾泥的靴子，見到鄧肯沿著小溪向下遊走去，繫著靴帶蹦跳著追上去，解釋道，「我父親是城堡的馬夫，城堡里的學士教給我一些數數的技巧。」
鄧肯勻步往前走，雖然年邁，但每一步都結實有力。
他的眼睛掃過農莊外的籬笆：「你會的可不僅僅是數數的技巧。這些天，我看你們兩個修籬笆，你總能精準地削出每一根木料的尺寸。」
海林又解釋：「這是城堡的木匠……」
「哈哈哈……」鄧肯爽朗的笑著，「你不需要過多的解釋！一個人的學識是瞞不住的，恐怕城堡里的學士，連做你的學生都不夠資格。
你和艾米麗都是善良的孩子，但善良的孩子也會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不是一個喜歡探尋別人秘密的人。」
海林鬆了一口氣：「鄧肯先生，我的確撒謊了，但我有不能說的原因。」
鄧肯沒有停，繼續走著：「艾米麗是一個有著非常好身體天賦的女孩，如果她選擇成為一名盜賊，未來一定有非常傲人的成就。
而你……」
海林撓撓頭：「我和艾米麗比，是笨了很多。」
「這要看怎麼比。普通比斗，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贏過艾米麗；而若是生死斗，你的勝算很大。」
海林認真聽著。
他知道，鄧肯先生邀請自己一起散步，絕對另有深意。
懇切地說：「鄧肯先生，請您指點我。」
鄧肯問：「你們清點收穫，應該是準備返回綠松鎮，進行職業就職。
你考慮就職哪一個職業？」
海林回答：「戰士！」
鄧肯說：「戰士？挺適合你，但無法將你的長處完全發揮出來。」
海林問：「先生，您建議我選擇什麼職業？」
鄧肯略微停頓一下，氣勢上揚地說：「你很聰明，又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學識。你的職業應該是戰場的統治者、團隊的大腦、防守的城牆、進攻的戰車……」
海林聽得不由神往，不過在看到鄧肯的神色後，不由得說：「鄧肯先生，您是不是在夸自己？」
「啊！」鄧肯老臉一紅，以拳抵唇輕咳兩聲：「咳咳……這不重要。我對你的建議是……就職騎士。」
「就職騎士？可聽艾米麗說，就職騎士、戰技的學習和訓練都要花很多錢。而且騎士非常依賴好的裝備，又是很大的開銷。」
鄧肯說：「艾米麗了解的信息是對的。如果你想就職戰士，我不會阻攔你，以你的條件會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
但選擇騎士之路，才能將你全部的優勢發揮出來。」
海林笑著說：「鄧肯先生，您的誇讚讓我猶豫了。您能說說，我就職騎士職業的優勢嗎？」
溪畔，棗紅馬垂首慢嚼著肥嫩青草。
木樁上，白鷹斂翅靜立，金瞳微斂，正用彎喙細緻梳理胸羽——方才飽餐一頓，連草叢中倏忽竄過的野兔也懶得分神。
海林仰面躺在溪邊溫潤的青石上，赤腳交疊翹起，腳趾愜意地陷進細軟草甸里，嘴裡斜叼著一根枯黃稻草，草尖隨呼吸輕輕晃動。
含糊問道：「喂，查清楚了？」
青石的另一邊，艾米麗赤著腳盤膝坐著，正一根根撥弄面前小山似的魔化稻草。
眉頭緊鎖：「201、202、203……我正在數數的時候，不要干擾我。我數了三遍，數目都不一樣。」繼續數，「204、205……」
艾米麗瞪大眼睛盯著手中的魔化稻草，一副生怕數錯了樣子。
海林看到不由得笑起來：「查魔化稻草有這麼難嗎？」
「咱們五天打了這麼多魔化稻草！數起來當然難了……哎呀，我數到幾了？」艾米麗撓撓頭，嘆了一口氣，「又要重新數。」
海林實在看不下去，坐起來：「我來數，你一邊歇著。」
艾米麗查魔化稻草已經頭昏腦漲，聽到海林要把這麼難的任務接手過去，立即把所有魔化稻草推到海林面前。
「你數，我也幫忙數，一個人數錯了，還有另一個人提醒。」
「好啊！你可看仔細……」
海林抓起一把魔化稻草：「1、2、3、4、5、6、7、8、9、10。」十根稻草在他掌心整齊束攏，輕輕擱在石面上，繼續，「1……」
艾米麗立即打斷：「不對！應該是11。」
海林側頭白她一眼，眼底帶笑：「就是1！你用草繩把十根魔化稻草捆起來。」
艾米麗不知道海林為什麼這麼數，但他這麼數肯定有他的原因。艾米麗從石頭旁拽了一把青草，揀出一根，將海林數好的十根魔化稻草捆束好。
這時海林把新數出來的魔化稻草放在艾米麗手中，艾米麗默契地接過，動作漸快。
兩人合作，沒用多少時間，就將所有魔化稻草十根十根地捆好。
海林手中剩下七根魔化稻草，在艾米麗眼前晃了晃：「完成！」
艾米麗瞪著眼睛問：「多少根？」
海林說：「石頭上的魔化稻草，每一束是十根。數清楚多少束，乘以十，再加上我手中的七根，就是魔化稻草的總數了。」
艾米麗又問：「什麼是乘以十？」
海林反問：「你沒有學過數學嗎？」
艾米麗搖搖頭：「沒有！那是有身份的人才能學的東西吧？」
「沒關係……」海林笑了笑，「以後我教你。你的夢想是賺很多很多錢，不會數自己有多少錢可不行，否則少了都不知道。」
艾米麗點頭如小雞吃米：「好，我一定好好學。」
「現在我教給你為什麼乘十……」
就在海林準備教艾米麗快速清點數量的時候，鄧肯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看來，你受過非常好的教育。」
海林和艾米麗立即站起身，從石頭上下來，向鄧肯行禮：「鄧肯先生，午安！」
鄧肯的身影立在溪畔，銀髮在風裡微揚，對海林說：「可以陪我在附近散步嗎？」
「當然可以！」海林慌忙套上沾泥的靴子，見到鄧肯沿著小溪向下遊走去，繫著靴帶蹦跳著追上去，解釋道，「我父親是城堡的馬夫，城堡里的學士教給我一些數數的技巧。」
鄧肯勻步往前走，雖然年邁，但每一步都結實有力。
他的眼睛掃過農莊外的籬笆：「你會的可不僅僅是數數的技巧。這些天，我看你們兩個修籬笆，你總能精準地削出每一根木料的尺寸。」
海林又解釋：「這是城堡的木匠……」
「哈哈哈……」鄧肯爽朗的笑著，「你不需要過多的解釋！一個人的學識是瞞不住的，恐怕城堡里的學士，連做你的學生都不夠資格。
你和艾米麗都是善良的孩子，但善良的孩子也會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不是一個喜歡探尋別人秘密的人。」
海林鬆了一口氣：「鄧肯先生，我的確撒謊了，但我有不能說的原因。」
鄧肯沒有停，繼續走著：「艾米麗是一個有著非常好身體天賦的女孩，如果她選擇成為一名盜賊，未來一定有非常傲人的成就。
而你……」
海林撓撓頭：「我和艾米麗比，是笨了很多。」
「這要看怎麼比。普通比斗，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贏過艾米麗；而若是生死斗，你的勝算很大。」
海林認真聽著。
他知道，鄧肯先生邀請自己一起散步，絕對另有深意。
懇切地說：「鄧肯先生，請您指點我。」
鄧肯問：「你們清點收穫，應該是準備返回綠松鎮，進行職業就職。
你考慮就職哪一個職業？」
海林回答：「戰士！」
鄧肯說：「戰士？挺適合你，但無法將你的長處完全發揮出來。」
海林問：「先生，您建議我選擇什麼職業？」
鄧肯略微停頓一下，氣勢上揚地說：「你很聰明，又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學識。你的職業應該是戰場的統治者、團隊的大腦、防守的城牆、進攻的戰車……」
海林聽得不由神往，不過在看到鄧肯的神色後，不由得說：「鄧肯先生，您是不是在夸自己？」
「啊！」鄧肯老臉一紅，以拳抵唇輕咳兩聲：「咳咳……這不重要。我對你的建議是……就職騎士。」
「就職騎士？可聽艾米麗說，就職騎士、戰技的學習和訓練都要花很多錢。而且騎士非常依賴好的裝備，又是很大的開銷。」
鄧肯說：「艾米麗了解的信息是對的。如果你想就職戰士，我不會阻攔你，以你的條件會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
但選擇騎士之路，才能將你全部的優勢發揮出來。」
海林笑著說：「鄧肯先生，您的誇讚讓我猶豫了。您能說說，我就職騎士職業的優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