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明明馬上就要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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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婚期定在了秋天,正是漫山桔梗花開得最盛的時候。

  風間葵窩在狛治懷裡嚮往地開口,「狛治哥哥,你說我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如果有一天我變了模樣,你會不會認不出我了?」

  狛治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牢牢箍在懷裡,力道大得像是怕她會突然消失。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會!」

  他抬手,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就算你白髮蒼蒼,就算你滿臉皺紋,我也能一眼認出你。」

  他頓了頓,低頭在她發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你的氣息,你的聲音,你笑起來彎成月牙的眼睛,早就刻在我心裡了。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忘。」

  風間葵聽著他一句一字的承諾笑彎了眼,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仰頭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那說好了,下輩子你也要先找到我,你可不能認錯人。」

  她指尖蹭過他泛紅的耳尖,「到時候你還要像現在這樣,牽著我的手去山坡上看煙花,還要說好多好多好聽的話給我聽。」

  狛治被她吻得心頭一顫,低頭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喉結滾了滾,俯身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聲音里滿是化不開的溫柔,「好,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依你。」

  這天狛治告訴風間葵他想去給父親掃墓,風間葵表示自己也想去,卻被他拒絕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閃過一絲歉疚,「這次不行,戀雪。」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划過她的臉頰,聲音放柔了些,「我想先單獨和父親說說話。」

  風間葵看著他眼底的懷念與鄭重,原本的小失落瞬間煙消雲散。

  她踮起腳尖,替他理了理衣領,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那你替我帶句話給伯父,就說,等下次我和你一起去看他。」

  狛治的眼眶微微發熱,他用力點頭,伸手將她擁入懷中,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卻滿是暖意,「好,一定。」

  風間葵看著狛治漸漸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背影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轉身進入房間,從而錯過了隔壁道館館主的兒子那充滿惡毒的眼神。

  他趁著院裡無人,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悄悄撒入了井水之中,他死死盯著風間葵的房門,一股戾氣就從心底直衝頭頂。

  「憑什麼?」他低聲嘶吼,聲音里滿是扭曲的嫉妒,「憑什麼你會喜歡那個只會悶頭練拳的傢伙?既然我得不到你,那誰也別想得到!」

  他狠狠踹了一腳牆角的石頭,看著那包空了的藥粉,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快意。

  院子裡靜悄悄的,井水倒映著天邊的流雲,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早已暗流涌動。

  「父親,你回來了。」風間葵看著門外的慶藏開心地笑了笑,「飯已經做好了,狛治說今天要去給他父親掃墓不用等他吃飯了,我們先吃吧。」

  慶藏揉了揉風間葵的頭,欣慰道,「幸苦我們戀雪了。」

  二人一起用了飯,突然風間葵覺得胃裡一陣絞痛。

  那痛感來得又急又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狠狠扎著五臟六腑,疼得她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襟。

  黑色的血從她的嘴角溢出,風間葵疼得渾身抽搐,意識已經開始渙散,眼前陣陣發黑,「狛治哥哥,好像等不到你了。」

  一旁的想扶起女兒的慶藏也在劇痛中倒了下去,「戀雪……」

  他的聲音氣若遊絲,視線模糊中,他只能看到女兒蜷縮在地上的身影,心口的疼比身上的毒更甚,「爹……爹沒有護住你……」

  於此同時墓園裡

  狛治掃去了父親墓碑上的青苔,他嘴角帶著笑,「父親,我找到那個讓我用生命守護一生的人了。」

  「她叫戀雪,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我們的婚期定在秋天,到時候漫山遍野都是桔梗,我帶她來看你。」狛治的指尖輕輕撫過石碑上的名字,語氣里滿是憧憬。

  夕陽西下,當狛治踏著落日回到道館時只看到愛人和師父的屍體。

  「是隔壁道館的人在井水裡投毒,慶藏先生和戀雪小姐喝了有毒的水,所以……」

  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他顫抖地抱著風間葵的身體,指尖撫過她冰冷的臉頰,那上面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往日裡軟糯的、帶著笑意的聲音,此刻徹底沉寂。

  他的眼淚砸在風間葵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卻渾然不覺,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喚著她的名字,「戀雪……戀雪……」

  懷裡的人沒有回應,只有周身刺骨的寒意,一點點將他的體溫抽走。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夜幕吞噬了最後一絲光亮。

  狛治安葬好二人後踏著月色來到了隔壁道館。

  下一秒鮮血飛濺,慘叫刺破了靜謐的夜色。

  狛治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道館的燈光里穿梭。

  他的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脆響。

  那些方才還在推杯換盞、吹噓著陰謀的道館弟子,此刻像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地倒下。

  那個下毒的罪魁禍首,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褲腳濕了一片,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饒命」。

  狛治一步步走向他,腳步踩在血泊里,發出黏膩的聲響。

  月光落在他沾滿血污的臉上,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你往井裡下毒的時候,」狛治蹲下身,聲音低得像來自地獄,指尖死死攥住那人的脖頸,「有沒有想過,她會有多疼?」

  狛治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重——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那人的掙扎徹底停止。

  他踉蹌著走出道館,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朝著埋葬風間葵和慶藏的方向走去,方才的殺戮沒有讓他感到半分快意,只覺得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剜走了心臟。

  他走到那兩座新墳前,墳頭的土還很鬆軟,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石碑,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替你報仇了……你能不能……能不能醒過來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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