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指點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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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

  見到澤岳、赤屍神君說話完畢,梅少少上前稟告:「峨眉新宗滅塵子師伯,攜帶一位出自五台派的太乙混元祖師前來求見。」

  「太乙混元祖師還帶來了他的嫡傳大弟子脫脫大師、女弟子萬妙仙姑許飛娘。」

  「是他們?」

  澤岳暗暗驚訝,心中一動,已經猜到太乙混元祖師必定是為了結交而來。

  五台派太乙混元祖師,誰人不知道?

  此人在蜀山世界,就好像是水滸世界的小旋風柴進,不論是見了誰,他都想要結交一二。

  極樂真人,是太乙混元祖師的好友。

  崑崙四友,是太乙混元祖師的好友。

  曉月禪師,是太乙混元祖師的好友。

  武當弟子,是太乙混元祖師的好友。

  ……

  這個世界上,凡是玄門正道,除了釋門、峨眉派,就沒有太乙混元祖師結交不了的存在。

  雖然太乙混元祖師死後,太乙混元祖師的徒孫慈雲寺智通和尚確實不是東西,但是在太乙混元祖師在的時候,五台派的名聲還是頗為響亮的。

  只從太乙混元祖師結交的各路同道就知道。

  太乙混元祖師結交青城,結交崑崙,結交武當,太乙混元祖師曾經結交過旁門祖師嗎?

  還真沒有。

  慈雲寺之戰,智通和尚邀請四方道友前來相助,其中武當、崑崙、曉月……基本上名門正道弟子,全部都是看在太乙混元祖師的面子,方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前往相助。

  綠袍老祖、四川路四大盜這些人,才是真正的智通的關係。

  ……

  太乙混元祖師交遊廣闊,在結交的各路同道口中,也聽說過澤岳與天外神山的名聲。

  只不過澤岳傳承不顯,在許多仙道中人眼中,只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旁門散仙,區區旁門教祖罷了。

  太乙混元祖師,一開始並沒有與澤岳結交的心思。

  此刻證道天仙,又得到與太乙混元祖師結交的峨眉新宗滅塵子的作保,本著多一個朋友多一條出路的原則,太乙混元祖師順水推舟,借滅塵子的面子,便搭上了澤岳。

  明白過來前因後果。

  澤岳暗暗糾結。

  五台派?

  誰人不知。

  五台派明面上是紫青仙府嫡傳,是太上老君道統,在太清一脈法統能夠與峨眉派並駕齊驅的仙道大派,實際上五台派只不過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大坑,是一個陷阱,是峨眉派專門用來坑殺各路異己的陷阱大坑。

  就好像是連山大師的「天魔秘笈」。

  ……

  太乙混元祖師這個掌門人沒什麼問題。

  就算是澤岳為人挑剔,也難以尋找出來太大的問題。

  畢竟是能夠與崑崙、武當,能夠和極樂真人結交的仙道前輩,太乙混元祖師這種人物絕不是什麼壞人。

  這一點兒沒辦法不承認。

  只不過,太乙混元祖師門下弟子,與他們的祖師,完全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極端。

  話說,太乙混元祖師的門下弟子,其中有好人存在嗎?

  也就是許飛娘能夠像點兒樣子,只不過許飛娘日後被仇恨蒙蔽,幾乎成為了峨眉派剷除異己的工具人。

  與太乙混元祖師結交,就是與五台派結交,與許飛娘結交。

  澤岳想一想,最終決定敬而遠之。

  看在滅塵子的面子上,見面肯定沒有問題,但是結交幾乎是不可能的。

  ……

  澤岳與赤屍神君的化身一同外迎。

  「哈哈……」

  彼此還沒有見到,澤岳就觀看到一名身著青衫,仙風道骨的三十歲左右中年男子滿面春風行走進來。

  見到澤岳,不等到澤岳開口,青衫男子率先招呼道:「這一位,想必就是最近一段時間,修煉界之中盛傳的天外神山之主,天府傳人澤岳澤道友,貧道五台派掌教,因為機緣巧合得到紫青仙府太上老君祖師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傳承,建立五台派,被修仙界同道稱為太乙混元祖師,日常與群仙交往,久聞道友的大名。」


  「最近方才知道,之前耳聞,尚且不足道友威名之萬一。」

  太乙混元祖師微笑道:「若非滅塵子道友告知,貧道如何能夠知道,修仙界又出了道友這般天仙一級的人物,如此年紀,能夠成就這般聲名道果,道友來日,未必不是長眉真人級別的人物。」

  澤岳:「……」

  第一次見面,澤岳幾乎傻眼。

  這就是太乙混元祖師?

  怪不得能夠讓許飛娘死心塌地,百死不悔……

  雖然外表是三十來歲中年人的形象,但是太乙混元祖師外表俊秀飄逸,在丰神容貌方面,絕對是無可挑剔,在整個修仙界,一眼看過去全部都是矮子的情況下,太乙混元祖師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帥哥,帥的天怒人怨。

  太乙混元祖師不僅容貌瀟灑飄逸,讓人心生好感,而且這姿態,這話術,一番話下來,即便是澤岳,都忍不住感覺到有點兒發懵。

  難怪那麼多正道祖師級別的人物,都會選擇與太乙混元祖師結交,太乙混元祖師,確實非同一般。

  ……

  澤岳連忙恭稱道友,請太乙混元祖師入內詳談。

  脫脫大師和許飛娘見到澤岳,都以晚輩身份行禮。

  按理來說。

  按照太乙混元祖師的身份,至少也是峨眉派三仙二老的輩分,像是澤岳的身份和修道歲月,見到這等人物,理當恭敬拜見,口稱前輩,別說太乙混元祖師了,就只是許飛娘,許飛娘能夠與荀蘭因平輩結交,那也是三仙二老同一輩的,澤岳見了,理當恭敬行禮。

  然而如今情況卻是截然不同。

  澤岳見到太乙混元祖師,僅僅只是口稱道友。

  脫脫大師、許飛娘見到澤岳,反而要恭敬行禮,口稱前輩。

  這就是實力。

  澤岳已經成就天仙位業,論修為,比太乙混元祖師還要高,就算見到三僧二尼,都不需要以晚輩之禮拜見,甚至在關係不佳的情況下,一般地仙教祖見到澤岳都要客氣行禮,天仙果位,豈是一般?

  澤岳六大弟子,皆入地仙之境,單獨放出去,也是綠袍老祖層次旁門或者魔教教祖級別的人物。

  脫脫大師、許飛娘尚且不過是散仙,如何見禮,自然不言而喻。

  ……

  澤岳打量太乙混元祖師與祖師門下兩位弟子,微笑虛扶兩人起身。

  澤岳掐指推算太乙混元祖師、脫脫大師、許飛娘,第一次見面,第一次開口,澤岳便道:「混元道友,貧道觀看道友與道友兩位弟子,你們三個人的命不好啊!」

  正所謂交淺言深。

  見到澤岳開口就說命不好,滅塵子嘴角微抽,尷尬不已。

  「哦?」

  太乙混元祖師性格灑脫,善於結交,聽到澤岳如此說話,毫不在意,微笑道:「道友有何指教?儘管直言,不論道友說什麼,看滅塵子道友面子,貧道絕不會心懷間隙,更不會與道友為敵。」

  澤岳微笑道:「貧道觀看道友,道友當屬有道之士,如道友這般模樣,如果一意潛修,不理世事,以道友的根骨福緣,來日成就大道未必不可,金仙或許艱難,成就天仙不費吹灰之力。」

  許飛娘微笑道:「前輩如此說,難不成師父他老人家成就天仙果位,尚且擁有什麼因果劫難?」

  「不錯!」

  澤岳微笑點頭。

  太乙混元祖師倒也知道,微笑道:「道友是否想要說,貧道一味爛收弟子,門下弟子雖然多,但是都是不學無術之輩,眼下貧道在的時候尚且還好,如果有朝一日貧道離去,門下弟子失去了貧道的壓制,必然為非作歹,不可收拾,不知道道友是否想要說這件事?」

  滅塵子苦笑連連。

  滅塵子也想到澤岳肯定要說這件事。

  這件事何止澤岳一個人想說?

  滅塵子與極樂真人與太乙混元祖師結交,滅塵子也就罷了,極樂真人能不知道?

  極樂真人曾不止一次談起這件事情。

  談得太多了,太乙混元祖師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滅塵子聽澤岳如此說,就知道定然是極樂真人的說法,滅塵子與太乙混元祖師暗暗嘆息,知道只是如此說法,定然無法說動太乙混元祖師。


  不過初次見面,澤岳能夠直言不諱,太乙混元祖師頗為感動,若然不是頂好的朋友,又怎麼會不顧危難,勸說他有關五台派的危害?

  澤岳察言觀色,已知道如極樂真人般勸說,絕無用處。

  澤岳笑道:「貧道頗通演算,觀看到脫脫與許飛娘兩位賢侄,已知二人命數,不知道太乙混元道友是否知道兩個弟子的命數?」

  太乙混元祖師立刻浮現出來詫異之色,道:「此一點兒貧道只是略微知道一二,不知道具體詳情,道友道行高深,若然知曉,還請不吝明言。」

  澤岳笑道:「觀看脫脫大師修為日高,似乎已經達到了散仙境界的極致,在散仙境界,已經進無可進,用不了多久,必然三劫降臨,恕貧道直言,脫脫此刻的準備,就算擁有太乙混元道友傾力相助,也是杯水車薪,想要度過三劫,絕無可能,最後的結果,唯有兵解而已。」

  在場眾人全部都是明白人。

  澤岳如此說,眾人自然已經知道,脫脫大師兵解的概率極大。

  太乙混元祖師以此推算,暗暗皺眉。

  澤岳明明說脫脫必然兵解,然而太乙混元祖師推演,卻推演到脫脫必然渡過三劫,成就地仙。

  「這怎麼可能?」

  太乙混元祖師暗暗驚訝:「如果已知前輩高人的推算結果,等同於知道了結果推算過程,應該會一清二楚才對,怎麼會,結果背道而馳,我們的結果完全不同?要麼是我們之中有一個人推演錯誤,要麼就是貧道忽略了一條關鍵信息。」

  太乙混元祖師雖然初次見面,但是並不懷疑澤岳人品,坦然將自己的疑惑告知,並且詢問道:「是否貧道忽略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信息?」

  「不錯!」

  澤岳微笑道:「道友確實推算錯了一條信息!」

  「道友認為一切安定,脫脫得到道友悉心教導,自然可以得成大道,成就地仙,然而若然脫脫突破之前,道友因為與人鬥法,被對手聯合旁人一群人兵解呢?」

  「這……」

  太乙混元祖師一瞬間就懵了。

  徹徹底底的懵了!

  不錯,如果正常情況,自己悉心教導,憑藉脫脫的根骨,他的前途不言而喻,但是如果在突破前,老師被暗算而死,那豈不是前所未有的心魔?

  以此推論,許飛娘的命也不好。

  如果真的如此,澤岳說的命不好就可以理解了。

  只是太乙混元祖師怎麼會提前兵解?

  「不可能,絕不可能!」

  太乙混元祖師斬釘截鐵的道:「貧道一向與人為善,不曾與人結怨,怎麼會提前兵解,更何況是眾人圍毆,兵解而死,此事絕不可能。」

  澤岳微笑解釋道:「弟子不肖,師父自然受累,師父受累而死,不肖弟子自然不用多說,門中道德高尚心向道友的弟子,只怕也會因此受累,希望道友能夠思量一二,若然明白這個道理,五台派未必沒有延續的可能。」

  許飛娘大怒道:「前輩如此說,是說我五台派連延續下去都是妄想嗎?」

  「哼!」

  許飛娘怒咤道:「貧道倒是想要知道,是何等卑鄙無恥齷齪之徒,要害我師父?」

  澤岳微笑道:「是什麼人,太乙混元道友自然知道,貧道言盡於此,其他的話,多說亦是無用。」

  實際上,澤岳最多也就能夠表達一下。

  處理門下惡徒,門下良善弟子未必沒有生機。

  如果不處理惡徒,好的壞的全都沒有生機,尤其是脫脫和許飛娘,一個是太乙混元祖師嘔心瀝血栽培的嫡傳大弟子,一個是太乙混元祖師最中意的弟子和侍妾。

  雖然說是侍妾,但是原文多次提起許飛娘尚且是雲英未嫁之身,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的侍妾,侍妾怎麼能夠保證元陰不壞?

  澤岳也想不通他們師徒什麼情況?

  澤岳交淺言深,竭力指點一二,送三人離去。

  在太乙混元祖師與五台派沒有徹底改變之前,澤岳絲毫沒有結交的心思,生怕五台派那些人改不過來,反而把自己手下一批人帶的壞了。

  「天仙道果已成!」

  澤岳送走太乙混元祖師,幽幽嘆一口氣,暗道:「短時間內再無可能更進一步,那麼下一步,便是以身入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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