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兩隻獾子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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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良傑並沒有過多糾結這件事,只是悶著頭走著。

  董海柱愣了一下,不過隨後也就跟上來了。

  董良傑告訴董海柱,自己早晨已經檢查過一次放在喇叭溝的兔子套了,所以二人也沒過多停留,直接就到了喇叭溝上邊。

  到了上邊的頂子之後,董良傑把背著的尿素袋子打開,他從家裡拿了十來斤的玉米粒,隨後一邊走著,一邊在地上撒了一些。

  「生子,你撒糧食幹啥?」董海柱有些不解的問道。

  「野雞都有窩的,這片已經讓咱們哥倆打沒了好多,撒點玉米粒,逗引來點野雞。它們白天眼睛尖,能看著這些糧食。能吃到糧食,那野雞到時候就會成群結隊往這邊跑。省的咱們挨個山頭去找野雞了不是。」

  董海柱點點頭。

  董良傑撒的比較零星,這撒一些,那撒一些。至於野雞什麼時候來吃,那就不知道了。

  隨後二人把尿素袋子和一些沒用的工具,放到了一旁,用石塊壓住,之後和那天一樣,董海柱拿著手電,董良傑拿著棍子,開始漫山遍野的照野雞了。

  兩個人一直忙活了三個多小時,不過很明顯和第一天那麼順當不同,野雞沒有扎堆了的。

  雖然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野雞沒少抓,但是效率卻慢了太多。

  兩個人又從喇叭溝上邊的頂子,翻了一條深溝,到了旁邊的大夾腚溝。

  大夾腚溝特別深,距離上邊約莫有三十來米,溝兩側有一些樹木,但是溝心很窄,而且光禿禿的。這邊夏天的時候,蠍子比較多,村裡的人經常來溝的向陽處,挖蠍子。

  兩個人打著手電照著,一路走了七八里的路,但是這次一個野雞也沒有打到。

  「這條溝抓不到野雞,今天便這樣吧。」董良傑嘆了口氣,雖然他和董海柱照著有些樹上確實住著野雞,但是那些樹太高了,根本上不去。

  董海柱倒沒什麼意見,兩個人已經一個多小時沒抓到野雞了,看來今天收穫也就那些了,隨後二人便順著原路返回。

  路上拿著手電照著,把那些打死了的野雞收攏起來,最後一共收到了十七隻野雞。

  「生子,到時候你多拿一隻,我拿八隻,你拿九隻,那些玉米,也好幾塊錢呢。」

  「行。」董良傑答應了,隨後二人分了野雞,放在袋子裡,這才背著下山。

  由於一個人只背著十來只野雞,也就是二三十斤的樣子,倒也都腳步輕快。而且董良傑今天多帶了幾塊乾電池,也不怕路上手電筒沒電,故而兩個人一直打著手電筒,把路照亮了,倒也安全。

  兩人從喇叭溝最深處一路往外走,突然就看見兩個黑影從身邊不遠處竄了出去。應該是夜裡出來覓食的什麼東西,被手電筒的光給嚇跑了。

  董良傑和董海柱都沒當回事,突然前邊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吱吱聲。董良傑拿著手電,跑了過去一看。

  兩隻長得差不多的動物,全部都自投羅網一般的被兔子套把頭給套住了。董良傑拿著手電走近了一看,那東西腦袋小身子長,灰不楞登的顏色,腦門還有點白色的小噹噹,爪子大牙齒尖,約莫有個十幾斤的小傢伙,正拼命的用爪子往後拉腦袋。

  結果自然是越拉兔子套越緊,不一會兒連叫聲都沒有了。

  「哎喲……」董海柱眼睛都亮了:「生子,你這是掏上了,這是獾子。而且一公一母,估摸它倆半夜出來處對象來了,受了驚亂跑,這才被套上的。」

  董良傑仔細一看,這玩意確實是獾子。獾子這種動物,在大山裡邊特別多,不多很難抓。它們長得腿短,但是身子輕,跑的特別快,而且渾身毛很長,皮糙肉厚的,最關鍵的是它們那個爪子很鋒利,既可以挖洞,還可以爬樹。

  主要就是會挖洞。

  前世董良傑也曾經種過地,在山上的一塊地里,就有一個獾子窩。那獾子能挖出來七八個出口,三四米深的洞,而且它們特別聰明,白天不出來,清一色晚上行動,而且對於環境特別敏感,它們連出入的路,都經常挖出來一條小路,甚至還會自己挖一個廁所……就很離譜。

  獾子一般就是夏天搞果子,秋天搞糧食,冬天搞松子或者一些地鼠吃,一般都是一窩一窩的。一窩裡邊好幾隻,而且每隻獾子出去的路還不同,它們經常會把路直接從自己住的地下巢穴挖到捕食的地方,反正怎麼安全怎麼來,所以特別難抓。

  而且有一些特殊癖好的獾子,專門住墳地裡邊,它們會挖個洞直接住進棺材裡邊,特別舒服……不過那些死去的人就倒霉了,不僅自己身子骨沒了不說,子孫後代的上墳的貢品,也成了它們的食物。


  「這東西是好玩意啊。」董良傑也開心不已,這時候抓獾子的難度甚至比抓熊瞎子的難度還大。

  現在不像後世,後世打獵捕魚就開始不講武德了,直接下毒,無論幹啥都開始搞斷子絕孫式的捕獵方法,捕魚下藥,抓野雞兔子下藥,再不就搞電網和粘網,搞的連河裡的蝦米,都沒有了。

  現在這個時代,能抓住獾子,特別難。哪怕有兔子套,套中了獾子的腿,它們還能自己把鐵絲給咬斷跑了。只有像今天這樣,它們誤打誤撞,把腦袋套中了,才能逮住。

  兩隻獾子掙扎的劇烈,只不過越掙扎,脖子上的套子越緊,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硬生生的把自己給勒死了。

  董良傑踹了一腳眼前的獾子,獾子紋絲不動,死的透透的。董良傑把兔子套的另一頭解了下來,把那隻獾子帶著套子一起扔進了自己拿的麻袋裡邊,隨後又把另外一隻如法炮製,也裝了進去。

  董海柱倒是沒有任何意見,畢竟這套子是董良傑自己下的,他自然不會想著平分一類的事。

  董良傑收拾好之後扛著麻袋,二人一路無話回了家。到了家之後,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了,不過劉淑芝沒有睡熟,聽得董良傑回來,穿著衣服便出來了:「生子,有熱水,洗洗腳再睡。」

  董良傑應了一聲,把麻袋用繩子掛在了外邊牆上,防止半夜睡著了來幾隻黃鼠狼把野雞全給掏了。

  這野雞剛抓的,還沒有凍透,而且有的死裝很慘,連屎帶尿的都出來了,放屋子味道太沖。

  收拾好之後,董良傑這才進了屋子,把門關上,用熱水燙了燙腳。

  劉淑芝躡手躡腳的過來了,拿過來一杯熱水:「喝碗熱水,這冷風熱氣的回來,別整感冒了。洗完腳,就睡吧。炕我燒的熱乎的……」

  「媽,你也早點睡吧,我沒事。」

  一夜無話。

  第二天,董良傑醒的比較晚,已經天大亮了,他才醒過來。

  結果,剛穿好衣服,去打水洗臉,大妮子就從東屋竄出來了:「小叔,我這兩天上學去了,今天周末……」

  「上學就上學唄。你不上學,你還要上天啊。」董良傑一邊洗著臉一邊笑著說道。

  「不是這個事,是我發現我好像和那個誰是一班的……就那誰……」大妮子吞吞吐吐的說著:「就我小嬸她弟弟,任昭昭。」

  「那有什麼奇怪的?」董良傑洗完臉,用毛巾擦了擦,又颳了一下鬍子。隨後看了一眼,大妮子還沒走,他有些疑惑的問道:「有事快說,一會兒我還忙呢。」

  「我倆不是同學嘛……但是三年了,一句話都沒說過。他那個人和那誰可像了,就知道學習,一聲不吭……我這不尋思著,有你和他姐的關係,我和他也算親戚了,所以我琢磨著想和他認識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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