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太丟份兒了
陸輝是否被冤枉，在獲得確鑿證據之前，姜佳慧不能、也不會公開下定論。
但市公安局那邊的做法，從程序上，就完全說不過去！
下面的人，顯然已經在一定程度上「擰成了一股繩」，在刻意對姜佳慧這個市委書記進行信息屏蔽！
這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姜佳慧讓沈麗雅安排人員，把陸建國夫婦先送回家去，等候消息。
安排完後，姜佳慧決定親自去一趟市公安局。
局長辦公室內，有人敲門進來匯報。「鍾局！姜書記來了！已經到樓下了！」
在鍾倫軍的預想中，姜佳慧最多是打電話過問，或者通過市委辦公廳發函施壓。
沒想到，姜佳慧居然不顧可能引發的輿論非議，親自跑到公安局來？
鍾倫軍快步迎了出去，在大廳里，就迎面碰上了姜佳慧和沈麗雅。
「姜書記！哎呀，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事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就行嘛！」
姜佳慧臉色顯得非常平淡。
「鍾局長，我來，是想當面問問你，我的工作秘書陸輝被你們市局刑事拘留，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沒有任何人，按照組織程序，向我以及市委進行正式報備？」
開門見山，直指核心！
鍾倫軍不由得心頭一緊，他嘆了口氣，露出為難的表情。
「姜書記，這確實是我們工作上的疏漏。不過嘛，其實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出於兩個方面的考慮。
第一，受害者楊雪，是市電視台的當紅女主持人，她提出了儘量保密的要求。
第二，姜書記，不瞞您說，我們也考慮到陸輝同志是您的身邊人。這種事畢竟不光彩。儘量保密，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保護您的聲譽。」
姜佳慧安靜地聽著，她心裡頭自然知道，鍾倫軍這是在狡辯，甚至可以說是在糊弄自己。
不過姜佳慧並沒有當場揭穿，因為她不想浪費時間去做無用之功。
「陸輝是我的工作秘書，他涉案被採取強制措施，我作為他的直接領導，同時也是江州市的市委書記，於公於私，是否有權了解案情？以及面見陸輝一面？」
鍾倫軍臉上還是保持著恭敬的神色。
「姜書記，您當然有這個權利。但是呢，您這個時候親自介入，外界可能會有些風言風語，說您護短，或者干擾司法獨立什麼的就不好了。畢竟人言可畏啊。」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在勸姜佳慧，實在沒必要因為陸輝這麼無足輕重的一個人，惹上一身騷，市委辦能幹的秘書不止他一個，完全可以再另外物色嘛。
鍾倫軍這已經不僅僅是隱瞞不報、程序不當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僭越！
如果誰都能打著好心的旗號，對姜佳慧進行各種干涉，那還了得？
姜佳慧看向鍾倫軍的眼神里，卻仿佛淬了寒冰。
「鍾局，你就這麼喜歡替我做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的領導呢。」
鍾倫軍一聽，臉色頓時就漲成了豬肝色，他連忙解釋起來。
「姜書記，您誤會了！我就是站在同為黨員領導幹部的立場上，提點個人建議罷了，絕對沒有半點不敬的意思！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我現在立即安排，請跟我來。」
鍾倫軍走在前面，引著姜佳慧和沈麗雅，來到一間會議室里。
有幹警搬來了幾個證物箱。
鍾倫軍親自充當解說員。
當姜佳慧看完，臉色變得非常凝重嚴肅。
從表面看，證據鏈邏輯清晰。
加上受害者也是有頭有臉。
初步看，確實構成了對「強姦未遂」指控的支撐。
但還是要等到見到陸輝的面，才能下最後的定論。
很快，在看守所會見室，姜佳慧見到了陸輝，沒有寒暄，她直接問出一個問題：「楊雪指控你的罪名，你到底做沒做？」
陸輝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絕對沒有！我是被陷害的！」
姜佳慧心中稍定。
而陸輝這邊也是很高興，姜佳慧肯過來見自己，說明她是選擇相信自己的人品。
「姜書記，我一個小秘書，沒什麼值得楊雪來設局陷害的，我懷疑，背後的人，更多的還是衝著您來的。」
陸輝也知道，口說無憑，眼下他必須拿出更有力的東西。
「我有辦法自證清白，希望您能幫我一把……我的公文包落在楊雪家裡了，暗袋裡藏著一支錄音筆，能證明我並沒有對楊雪幹過任何不法的事情。」
姜佳慧微微頷首。「你的意思我清楚了。相信組織，配合調查。」說完，她起身離開會見室。
姜佳慧直接折返市公安局，並要求鍾倫軍立刻調集一支隊伍，隨她前往楊雪的住所。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楊雪家裡，她先是一愣，隨後一臉堅定地說：「哼，我是絕對不會接受任何私下調解的，一定要讓陸輝得到應有的法律懲罰。」
其實不僅是楊雪，就連鍾倫軍也是這麼暗自猜測的。
覺得姜佳慧這次親自上門，除了安撫楊雪外，還要施加壓力，讓她接受私下調解，陸輝就能相對應地減輕判決。
堂堂市委書記出面，這個做法，也未免太丟份兒了。
然而，姜佳慧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陸輝同志向我反映，他那天晚上將一個公文包遺落在楊小姐家裡了，需要立刻找回。麻煩各位，替我仔細找一找。」
眾人面面相覷。
市委書記親自帶隊，公安局長陪同，搞那麼大陣仗，就為了找一個公文包？
鍾倫軍只能硬著頭皮下令，手底下的人開始搜查，終於在客廳沙發底下的縫隙里，找到一個公文包。
姜佳慧當著眾人的面，從裡面取出了一支錄音筆，還按下了播放鍵，並將音量調到最大。
音質不錯，從陸輝按響楊雪家門鈴開始的所有聲音，都能聽得很清晰。
「你沒事吧。」
「咳咳……沒事，我就是嗆到了。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楊小姐！你抓住我手，往你大腿上劃幹嘛？餵……」
「啊——！！！救命啊！！！快來人啊！！！有人要強，奸我！！！」
再往下聽，就是楊雪報警，警察趕過來查證的事了。
姜佳慧按停了錄音。
但市公安局那邊的做法，從程序上，就完全說不過去！
下面的人，顯然已經在一定程度上「擰成了一股繩」，在刻意對姜佳慧這個市委書記進行信息屏蔽！
這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姜佳慧讓沈麗雅安排人員，把陸建國夫婦先送回家去，等候消息。
安排完後，姜佳慧決定親自去一趟市公安局。
局長辦公室內，有人敲門進來匯報。「鍾局！姜書記來了！已經到樓下了！」
在鍾倫軍的預想中，姜佳慧最多是打電話過問，或者通過市委辦公廳發函施壓。
沒想到，姜佳慧居然不顧可能引發的輿論非議，親自跑到公安局來？
鍾倫軍快步迎了出去，在大廳里，就迎面碰上了姜佳慧和沈麗雅。
「姜書記！哎呀，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事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就行嘛！」
姜佳慧臉色顯得非常平淡。
「鍾局長，我來，是想當面問問你，我的工作秘書陸輝被你們市局刑事拘留，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沒有任何人，按照組織程序，向我以及市委進行正式報備？」
開門見山，直指核心！
鍾倫軍不由得心頭一緊，他嘆了口氣，露出為難的表情。
「姜書記，這確實是我們工作上的疏漏。不過嘛，其實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出於兩個方面的考慮。
第一，受害者楊雪，是市電視台的當紅女主持人，她提出了儘量保密的要求。
第二，姜書記，不瞞您說，我們也考慮到陸輝同志是您的身邊人。這種事畢竟不光彩。儘量保密，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保護您的聲譽。」
姜佳慧安靜地聽著，她心裡頭自然知道，鍾倫軍這是在狡辯，甚至可以說是在糊弄自己。
不過姜佳慧並沒有當場揭穿，因為她不想浪費時間去做無用之功。
「陸輝是我的工作秘書，他涉案被採取強制措施，我作為他的直接領導，同時也是江州市的市委書記，於公於私，是否有權了解案情？以及面見陸輝一面？」
鍾倫軍臉上還是保持著恭敬的神色。
「姜書記，您當然有這個權利。但是呢，您這個時候親自介入，外界可能會有些風言風語，說您護短，或者干擾司法獨立什麼的就不好了。畢竟人言可畏啊。」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在勸姜佳慧，實在沒必要因為陸輝這麼無足輕重的一個人，惹上一身騷，市委辦能幹的秘書不止他一個，完全可以再另外物色嘛。
鍾倫軍這已經不僅僅是隱瞞不報、程序不當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僭越！
如果誰都能打著好心的旗號，對姜佳慧進行各種干涉，那還了得？
姜佳慧看向鍾倫軍的眼神里，卻仿佛淬了寒冰。
「鍾局，你就這麼喜歡替我做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的領導呢。」
鍾倫軍一聽，臉色頓時就漲成了豬肝色，他連忙解釋起來。
「姜書記，您誤會了！我就是站在同為黨員領導幹部的立場上，提點個人建議罷了，絕對沒有半點不敬的意思！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我現在立即安排，請跟我來。」
鍾倫軍走在前面，引著姜佳慧和沈麗雅，來到一間會議室里。
有幹警搬來了幾個證物箱。
鍾倫軍親自充當解說員。
當姜佳慧看完，臉色變得非常凝重嚴肅。
從表面看，證據鏈邏輯清晰。
加上受害者也是有頭有臉。
初步看，確實構成了對「強姦未遂」指控的支撐。
但還是要等到見到陸輝的面，才能下最後的定論。
很快，在看守所會見室，姜佳慧見到了陸輝，沒有寒暄，她直接問出一個問題：「楊雪指控你的罪名，你到底做沒做？」
陸輝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絕對沒有！我是被陷害的！」
姜佳慧心中稍定。
而陸輝這邊也是很高興，姜佳慧肯過來見自己，說明她是選擇相信自己的人品。
「姜書記，我一個小秘書，沒什麼值得楊雪來設局陷害的，我懷疑，背後的人，更多的還是衝著您來的。」
陸輝也知道，口說無憑，眼下他必須拿出更有力的東西。
「我有辦法自證清白，希望您能幫我一把……我的公文包落在楊雪家裡了，暗袋裡藏著一支錄音筆，能證明我並沒有對楊雪幹過任何不法的事情。」
姜佳慧微微頷首。「你的意思我清楚了。相信組織，配合調查。」說完，她起身離開會見室。
姜佳慧直接折返市公安局，並要求鍾倫軍立刻調集一支隊伍，隨她前往楊雪的住所。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楊雪家裡，她先是一愣，隨後一臉堅定地說：「哼，我是絕對不會接受任何私下調解的，一定要讓陸輝得到應有的法律懲罰。」
其實不僅是楊雪，就連鍾倫軍也是這麼暗自猜測的。
覺得姜佳慧這次親自上門，除了安撫楊雪外，還要施加壓力，讓她接受私下調解，陸輝就能相對應地減輕判決。
堂堂市委書記出面，這個做法，也未免太丟份兒了。
然而，姜佳慧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陸輝同志向我反映，他那天晚上將一個公文包遺落在楊小姐家裡了，需要立刻找回。麻煩各位，替我仔細找一找。」
眾人面面相覷。
市委書記親自帶隊，公安局長陪同，搞那麼大陣仗，就為了找一個公文包？
鍾倫軍只能硬著頭皮下令，手底下的人開始搜查，終於在客廳沙發底下的縫隙里，找到一個公文包。
姜佳慧當著眾人的面，從裡面取出了一支錄音筆，還按下了播放鍵，並將音量調到最大。
音質不錯，從陸輝按響楊雪家門鈴開始的所有聲音，都能聽得很清晰。
「你沒事吧。」
「咳咳……沒事，我就是嗆到了。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楊小姐！你抓住我手，往你大腿上劃幹嘛？餵……」
「啊——！！！救命啊！！！快來人啊！！！有人要強，奸我！！！」
再往下聽，就是楊雪報警，警察趕過來查證的事了。
姜佳慧按停了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