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降的女書記
酒精也是毒的一種，須先泄其熱毒，再安其神志。
中醫理論，十宣放血可泄熱開竅醒神。
陸輝在女人耳後、手腕、虎口扎了幾針，又在她指尖和耳尖放了幾滴血。
最後，在女人人中處，噴了三下薄荷噴霧。
過了幾分鐘後，女人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自己躺在一張大床，旁邊還有著一個陌生男人時，她先是驚叫一聲，然後一巴掌呼了過去。
陸輝硬生生挨了一個耳光，他當真是哭笑不得。
「大姐！是你喝多了撞到我身上的！我想送你去醫院，你死活不肯，我又不能把你扔街上，這才開了個房間讓你緩緩！我用家傳的針灸給你解了酒，不然你現在能醒？我對你沒做任何不該做的事！」
女人愣住，捂著額頭開始回想，零碎的記憶慢慢地湧上來。
「是我剛才太著急，沒搞清楚。小兄弟，謝謝你，我還要對你道個歉，打了你一巴掌。」
看這個女人認錯態度還行，陸輝那股氣也消了大半，算了，懶得計較，今天的糟心事實在是太多了。
「你要是還覺得不舒服，最好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我這兒就先走了。」
時間不早了，陸輝要立即趕回市中心醫院去上班，他收拾完東西後，走得很急，連名片丟了也不知道。
女人把名片撿起。
「市中心醫院？陸輝？」
女人把名片收好，走出賓館，回到一家高檔酒樓里的一個包廂里。
包廂幾乎站滿了人，他們臉上都是清一色的焦急，在見到女人出現的剎那，都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江洲市市長兼任市委副書記鄭國鋒，率先開口。
「姜書記！您可算回來了！您剛才出去那麼久沒回來，可把我們給急壞了！」
被稱作姜書記的女人，正是一個小時前才空降到江州市，擔任市委書記的姜佳慧。
「實在不好意思，讓各位擔心了。剛才一時酒勁上頭，原本是想著上洗手間的，稀里糊塗地居然就跑到酒店的後巷去了。遇到一位好心人，幫我醒了下酒，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姜佳慧帶過來的貼身秘書沈麗雅，快步走了過來。
「書記，您下次能不能帶上手機？可把我給嚇得！」
鄭國鋒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
「這都怪我們安排不周，考慮不細，讓姜書記剛到江州市就受了驚。在場陪同的同志，包括我在內，都應當進行深刻檢討！」
這話乍一聽，是挑不出什麼毛病來的。
只有官場老人才能聽得出來其中的門道，這是在給姜佳慧下套呢。
姜佳慧才空降過來，在江洲市半點根基都沒有，剛才那事，說到底是她自己喝迷糊了亂跑出去的。
要是真順著鄭國鋒的話，讓一屋子高級幹部進行集體檢討，那樂子可就大了。
姜佳慧從此可就要被貼上不近人情、小題大做、不可理喻的標籤。
失了人心，以後還怎麼開展工作，誰還願意聽她號令為她辦事？
鄭國鋒可以通過姜佳慧如何接招，就能看出她的斤兩。
「今天就是一場簡單的接風宴，是我自己酒量淺，鬧出了一個小插曲，哪能怪到大家頭上？時間不早了，我看就到這兒，都回去工作吧。」
不清楚姜佳慧是否看穿了鄭國鋒的小把戲，但她回答的這番話，堪稱滴水不漏。
眾人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在打了招呼後都紛紛開始散去。
在驅車趕回市委大院的途中，姜佳慧交給沈麗雅一張名片。
「麗雅，你去查一個人，他叫陸輝，是市中心醫院的。」
「是，書記。」
陸輝剛來到江州市中心醫院，就聽聞吳忠良因涉嫌嚴重違紀，已經被市紀委監委帶走調查一事。
原來趙明遠真的沒吹牛！
這一消息對於別人而言，頂多就是多了一個談資。
但對於陸輝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因為他可是吳忠良的秘書。
陸輝才坐下來，院辦公室主任陳家豪就走到他跟前，把一份文件狠狠地砸在了桌上。
「陸輝，現在正式通知你，從即刻起，你暫停一切職務，直到另行通知為止。」
陸輝對於吳忠良所違規之事一無所知，更沒拿過任何一分不乾淨的錢。
可這有什麼用？
吳忠良這棵大樹一倒，陸輝作為其秘書，原先因這身份得到的一切便利和尊重，自然也會跟著坍塌。
雖然生氣，但陸輝卻也無可奈何。
與之相反，陳家豪倒是得意極了，因為他等陸輝栽跟頭已經很久了！
按資歷，按職位，陳家豪作為院辦公室主任，原本才是兼任院長秘書的最佳人選。
可誰知，陸輝也不知道踩了什麼狗屎運，居然能讓吳忠良直接點名這小子當了秘書。
從那時起，陳家豪就恨上了陸輝，他現在的心情那叫一個爽開花。
「還愣什麼，還不趕緊把個人物品全都收拾乾淨。然後滾蛋！」
陳家豪這嘴臉當真是醜陋至極，陸輝忍不住有些怒了。
「我停職，是配合調查，是組織程序。可我目前還保留公職！你一個院辦主任，哪來的權力讓我滾蛋？」
一眾同事都要懵了。
吳忠良都倒台了，哪怕陸輝真的屁股乾淨，到時候回到市中心醫院，也沒有好位置留給他了，大概率下放到旮旯科室，他哪來的膽量跟陳家豪當眾頂嘴？
陳家豪的臉都要漲成了豬肝色。
「陸輝，你這是什麼態度？哪怕你重新回來了，我有的是辦法把你下放到急診科去，天天上夜班，讓你哭都找不到地！」
很多同事聽了都在偷笑著，即便陸輝看了過去，他們居然沒收斂，反而還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醫院這地方，跟別處也沒什麼兩樣。
甚至因為圈子更封閉的緣故，捧高踩低和看人下菜碟的功夫更爐火純青。
以前陸輝是院長跟前的大紅人，多少人變著法兒地巴結奉承。
現在……哼，這些人翻臉的速度簡直堪稱翻書。
陸輝不能在陳家豪和這群落井下石的人面前輸了陣，他壯起膽子，嗷了一嗓子。
「陳家豪，還有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等著！地球是圓的，山水有相逢！」
此言一出。
現場立即爆發出一陣嘲笑聲，算陳家豪的最為尖銳。
「哈哈哈哈！一個被停職查辦的喪家犬，還敢跟老子放狠話？好啊，我陳家豪就好好等著，看你到底有什麼能耐！」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試問誰會蠢到去幫陸輝？就不怕惹禍上身嗎？所以陳家豪等人這才敢直接撕破臉皮。
就在這時，市委書記辦公室，撥通了市中心醫院行政部的電話……
中醫理論，十宣放血可泄熱開竅醒神。
陸輝在女人耳後、手腕、虎口扎了幾針，又在她指尖和耳尖放了幾滴血。
最後，在女人人中處，噴了三下薄荷噴霧。
過了幾分鐘後，女人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自己躺在一張大床，旁邊還有著一個陌生男人時，她先是驚叫一聲，然後一巴掌呼了過去。
陸輝硬生生挨了一個耳光，他當真是哭笑不得。
「大姐！是你喝多了撞到我身上的！我想送你去醫院，你死活不肯，我又不能把你扔街上，這才開了個房間讓你緩緩！我用家傳的針灸給你解了酒，不然你現在能醒？我對你沒做任何不該做的事！」
女人愣住，捂著額頭開始回想，零碎的記憶慢慢地湧上來。
「是我剛才太著急，沒搞清楚。小兄弟，謝謝你，我還要對你道個歉，打了你一巴掌。」
看這個女人認錯態度還行，陸輝那股氣也消了大半，算了，懶得計較，今天的糟心事實在是太多了。
「你要是還覺得不舒服，最好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我這兒就先走了。」
時間不早了，陸輝要立即趕回市中心醫院去上班，他收拾完東西後，走得很急，連名片丟了也不知道。
女人把名片撿起。
「市中心醫院？陸輝？」
女人把名片收好，走出賓館，回到一家高檔酒樓里的一個包廂里。
包廂幾乎站滿了人，他們臉上都是清一色的焦急，在見到女人出現的剎那，都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江洲市市長兼任市委副書記鄭國鋒，率先開口。
「姜書記！您可算回來了！您剛才出去那麼久沒回來，可把我們給急壞了！」
被稱作姜書記的女人，正是一個小時前才空降到江州市，擔任市委書記的姜佳慧。
「實在不好意思，讓各位擔心了。剛才一時酒勁上頭，原本是想著上洗手間的，稀里糊塗地居然就跑到酒店的後巷去了。遇到一位好心人，幫我醒了下酒，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姜佳慧帶過來的貼身秘書沈麗雅，快步走了過來。
「書記，您下次能不能帶上手機？可把我給嚇得！」
鄭國鋒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
「這都怪我們安排不周，考慮不細，讓姜書記剛到江州市就受了驚。在場陪同的同志，包括我在內，都應當進行深刻檢討！」
這話乍一聽，是挑不出什麼毛病來的。
只有官場老人才能聽得出來其中的門道，這是在給姜佳慧下套呢。
姜佳慧才空降過來，在江洲市半點根基都沒有，剛才那事，說到底是她自己喝迷糊了亂跑出去的。
要是真順著鄭國鋒的話，讓一屋子高級幹部進行集體檢討，那樂子可就大了。
姜佳慧從此可就要被貼上不近人情、小題大做、不可理喻的標籤。
失了人心，以後還怎麼開展工作，誰還願意聽她號令為她辦事？
鄭國鋒可以通過姜佳慧如何接招，就能看出她的斤兩。
「今天就是一場簡單的接風宴，是我自己酒量淺，鬧出了一個小插曲，哪能怪到大家頭上？時間不早了，我看就到這兒，都回去工作吧。」
不清楚姜佳慧是否看穿了鄭國鋒的小把戲，但她回答的這番話，堪稱滴水不漏。
眾人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在打了招呼後都紛紛開始散去。
在驅車趕回市委大院的途中，姜佳慧交給沈麗雅一張名片。
「麗雅，你去查一個人，他叫陸輝，是市中心醫院的。」
「是，書記。」
陸輝剛來到江州市中心醫院，就聽聞吳忠良因涉嫌嚴重違紀，已經被市紀委監委帶走調查一事。
原來趙明遠真的沒吹牛！
這一消息對於別人而言，頂多就是多了一個談資。
但對於陸輝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因為他可是吳忠良的秘書。
陸輝才坐下來，院辦公室主任陳家豪就走到他跟前，把一份文件狠狠地砸在了桌上。
「陸輝，現在正式通知你，從即刻起，你暫停一切職務，直到另行通知為止。」
陸輝對於吳忠良所違規之事一無所知，更沒拿過任何一分不乾淨的錢。
可這有什麼用？
吳忠良這棵大樹一倒，陸輝作為其秘書，原先因這身份得到的一切便利和尊重，自然也會跟著坍塌。
雖然生氣，但陸輝卻也無可奈何。
與之相反，陳家豪倒是得意極了，因為他等陸輝栽跟頭已經很久了！
按資歷，按職位，陳家豪作為院辦公室主任，原本才是兼任院長秘書的最佳人選。
可誰知，陸輝也不知道踩了什麼狗屎運，居然能讓吳忠良直接點名這小子當了秘書。
從那時起，陳家豪就恨上了陸輝，他現在的心情那叫一個爽開花。
「還愣什麼，還不趕緊把個人物品全都收拾乾淨。然後滾蛋！」
陳家豪這嘴臉當真是醜陋至極，陸輝忍不住有些怒了。
「我停職，是配合調查，是組織程序。可我目前還保留公職！你一個院辦主任，哪來的權力讓我滾蛋？」
一眾同事都要懵了。
吳忠良都倒台了，哪怕陸輝真的屁股乾淨，到時候回到市中心醫院，也沒有好位置留給他了，大概率下放到旮旯科室，他哪來的膽量跟陳家豪當眾頂嘴？
陳家豪的臉都要漲成了豬肝色。
「陸輝，你這是什麼態度？哪怕你重新回來了，我有的是辦法把你下放到急診科去，天天上夜班，讓你哭都找不到地！」
很多同事聽了都在偷笑著，即便陸輝看了過去，他們居然沒收斂，反而還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醫院這地方，跟別處也沒什麼兩樣。
甚至因為圈子更封閉的緣故，捧高踩低和看人下菜碟的功夫更爐火純青。
以前陸輝是院長跟前的大紅人，多少人變著法兒地巴結奉承。
現在……哼，這些人翻臉的速度簡直堪稱翻書。
陸輝不能在陳家豪和這群落井下石的人面前輸了陣，他壯起膽子，嗷了一嗓子。
「陳家豪，還有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等著！地球是圓的，山水有相逢！」
此言一出。
現場立即爆發出一陣嘲笑聲，算陳家豪的最為尖銳。
「哈哈哈哈！一個被停職查辦的喪家犬，還敢跟老子放狠話？好啊，我陳家豪就好好等著，看你到底有什麼能耐！」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試問誰會蠢到去幫陸輝？就不怕惹禍上身嗎？所以陳家豪等人這才敢直接撕破臉皮。
就在這時，市委書記辦公室，撥通了市中心醫院行政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