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播種者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一片白牆藍頂的建築群出現在眼前。
建築風格很別致，像是直接從希臘神話里搬出來的一樣，牆壁上還畫著各種壁畫。
「這裡是客房區。」陳導指著幾棟獨立的小樓，「一人一棟，帶私人泳池和海景陽台。各位可以先回去休整一下，養精蓄銳。」
「房間的鎖結實嗎？」商人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陳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不過我個人建議，在快樂島，最好不要鎖門。因為那樣，可能會錯過很多美麗的邂逅。畢竟，緣分這種事，常常發生在不經意之間。」
這話聽得眾人心裡直發毛。
「晚上七點，在島中心的教堂，將舉行盛大的歡迎儀式。」陳導宣布完最後的指令，便離開了，留下八個面面相覷的「幸運兒」。
「這地方絕對有問題。」中年大叔摸著自己的大肚腩，一臉凝重，「那個導遊，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們必須想辦法自救。」白領御姐冷靜地分析，「首先要搞清楚這裡的地形和逃生路線。」
「怎麼搞？」商人冷哼，「我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手機沒信號，船也開走了。」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各位，我覺得不用這麼悲觀。」顧嶼笑著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既然暫時被困，不如先四處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
「有趣？」程式設計師青年苦笑，「萬一發現的是自己的墓地呢？」
「那就更得看了。」顧嶼聳聳肩，「至少可以選擇一個風水好點的位置。」
【你這心態......】C088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房間內部的裝潢極盡奢華，天鵝絨的窗簾，真絲的床單，還有一個能俯瞰整個海灣的巨大陽台。
但最吸引顧嶼注意的，是房間裡那些奇特的裝飾品。
桌上擺著一束他從未見過的花，花瓣是黑色的，邊緣卻閃著金光，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類似檀香的奇異味道。
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落地鏡，鏡面古樸，邊緣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但奇怪的是，鏡子裡的人影總顯得有些模糊，像是隔了一層水汽。
最特別的，是床頭柜上那個小小的，用某種黑色石頭雕刻的雕像。
那是一個長著翅膀的人形生物，身材窈窕，面容妖媚，翅膀卻是蝙蝠一樣的膜翼。
「這手辦做得挺精緻啊。」顧嶼拿起雕像，翻來覆去地看，「這是什麼角色？墮天使路西法？」
【......這不是手辦。】
【根據我的資料庫比對，這個雕像的形象，是位面的高階生物，魅魔。】
「魅魔？」顧嶼的眼睛瞬間亮了，「就是傳說中那種長得賊好看，特別會勾引人，然後吸人精氣的妖怪？」
【......理論上是這樣。等等，你為什麼聽起來這麼興奮？！】
「因為酷啊！」顧嶼把雕像湊到眼前，仔細研究著上面的紋路，「我活這麼久還沒見過呢。要是這個島上真的有魅魔，那這次副本可就值回票價了！你說，她們的翅膀是真的嗎？能飛嗎？生理結構和人類有什麼不同？」
C088徹底沉默了。
它覺得，對於這個宿主而言，世界上可能不存在恐怖副本。
就在這時，一陣鐘聲從窗外傳來，迴蕩在整座島嶼上空。
顧嶼走到陽台，看到聲音來自島嶼中心那座黑色的尖塔。
夕陽正緩緩沉入海平面，將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瑰麗的血紅色。
尖塔的周圍，似乎有許多人影在晃動，像是一場盛大的集會。
「看來派對要開始了。」顧嶼眯起眼睛。
鐘聲敲響第七下時，教堂厚重的木門無聲地向內開啟，邀請著門外的祭品。
幾人剛才就被「請了過來」。
教堂內部比想像中要寬敞許多，兩側的彩繪玻璃窗上，描繪的不是聖徒傳記，而是一幕幕香艷而殘忍的狩獵場景。
長著蝠翼的妖嬈女子，將掙扎的男性拖入深淵，或是用親吻吸取他們的靈魂。
一排排長桌早已備好，上面鋪著猩紅色的天鵝絨桌布，擺滿了精緻的銀質餐具和水晶酒杯。
除了顧嶼他們這八個「遊客」，教堂里空無一人。
「這排場......斷頭飯也沒這麼豐盛吧？」花襯衫大叔吞了口唾沫，眼睛卻死死盯著桌上的金黃色烤雞，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別碰那些東西！」白領御姐低聲警告，「誰知道裡面加了什麼。」
眾人各自落座，彼此之間隔著安全的距離，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只有顧嶼，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毫不客氣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拿起一隻飽滿的紫紅色漿果丟進嘴裡。
「唔，味道不錯。」他評價道，「有點像藍莓，但更甜，汁水也多。」
【宿主！你瘋了嗎？！萬一有毒怎麼辦！】C088在他的腦海里尖叫，幾乎要實體化成一個跳腳的機器人。
有毒的話，你不是應該第一時間提醒我嗎？
顧嶼慢悠悠地又拿起一顆。
過了沒一會兒，教堂深處的陰影里，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
遊客們瞬間噤聲，身體僵硬，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的來源。
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是一群女人。
不，或許不能稱之為「人」。
她們個個身姿曼妙，穿著輕薄如蟬翼的黑色紗裙，雪白的肌膚在紗下若隱若現，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天生的魅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背後那對黑色膜翼，如同暗夜的造物，優雅危險。
她們的數量不少，大約有二三十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長桌兩側，用那雙或紫或紅的眼眸，好奇又貪婪地打量著這群驚慌失措的「客人」。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平等的生物，更像是在審視一桌即將開席的盛宴。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們。」
為首的魅魔開口了。
她的身形比其他同伴更高挑，一頭銀色的長髮如月光般流瀉而下。
「我是這裡的領主，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莉莉絲。」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從頭到尾都表現得異常淡定的顧嶼身上。
商人模樣的男人鼓起勇氣喊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把我們弄到這裡來想幹什麼？」
莉莉絲掩唇輕笑。
「我們？」她展開雙臂，身後的膜翼優雅地舒展，「我們是這座島嶼的主人。至於請各位來......自然是為了解決我們族群的......一點小小的煩惱。」
「什麼煩惱？」程式設計師青年顫聲問。
莉莉絲舔了舔猩紅的嘴唇。
「我們的族群，已經很久......沒有新的生命誕生了。」她緩緩說道，「而你們，就是我們精心挑選的，最優質的......」
「播種者。」
這三個字一說出口，幾個男人臉上先是愕然，隨即轉為狂喜和不敢置信。
花襯衫大叔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看向周圍魅魔的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欲望。
而那幾個女性遊客，則臉色煞白，瞬間明白了自己在這場「盛宴」中，恐怕連作為食物的資格都沒有。
「原來是......聯誼啊。」
一片死寂中，顧嶼的聲音響起，他放下手中的漿果，用餐巾擦了擦手，一本正經地看向莉莉絲。
「早說嘛，搞得這麼神秘。我還以為是傳銷組織呢。」
莉莉絲：「......」
所有魅魔：「......」
莉莉絲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不按劇本來的「客人」，她愣了片刻，才重新找回自己的節奏，饒有興致地看著顧嶼：「哦？這位客人，看來你......很有覺悟？」
「談不上覺悟，主要是講道理。」顧嶼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上，「既然是聯誼，那總得有個章程吧？比如，自由配對還是指定分配？有沒有試用期？萬一相處不合適，可以和平分手嗎？財產怎麼分割？孩子跟誰姓？」
他一連串的問題，把在場所有生物都問懵了。
莉莉絲身後的一個脾氣火爆的紅髮魅魔忍不住開口呵斥：「放肆！卑微的人類，你們只需要服從！能為我們偉大的種族延續血脈，是你們至高無上的榮耀！」
「這位女士，你這話就不對了。」顧嶼搖了搖手指，「我們現代社會講究的是自由平等，包辦婚姻是封建糟粕，要不得。」
「你看，我們這邊有八位成員，四男四女，你們那邊有二三十位女士，這供需關係嚴重不平衡啊，我們這幾位女士怎麼辦？你們考慮過她們的感受嗎？你們這是典型的性別歧視。」
建築風格很別致，像是直接從希臘神話里搬出來的一樣，牆壁上還畫著各種壁畫。
「這裡是客房區。」陳導指著幾棟獨立的小樓，「一人一棟，帶私人泳池和海景陽台。各位可以先回去休整一下，養精蓄銳。」
「房間的鎖結實嗎？」商人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陳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不過我個人建議，在快樂島，最好不要鎖門。因為那樣，可能會錯過很多美麗的邂逅。畢竟，緣分這種事，常常發生在不經意之間。」
這話聽得眾人心裡直發毛。
「晚上七點，在島中心的教堂，將舉行盛大的歡迎儀式。」陳導宣布完最後的指令，便離開了，留下八個面面相覷的「幸運兒」。
「這地方絕對有問題。」中年大叔摸著自己的大肚腩，一臉凝重，「那個導遊，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們必須想辦法自救。」白領御姐冷靜地分析，「首先要搞清楚這裡的地形和逃生路線。」
「怎麼搞？」商人冷哼，「我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手機沒信號，船也開走了。」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各位，我覺得不用這麼悲觀。」顧嶼笑著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既然暫時被困，不如先四處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
「有趣？」程式設計師青年苦笑，「萬一發現的是自己的墓地呢？」
「那就更得看了。」顧嶼聳聳肩，「至少可以選擇一個風水好點的位置。」
【你這心態......】C088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房間內部的裝潢極盡奢華，天鵝絨的窗簾，真絲的床單，還有一個能俯瞰整個海灣的巨大陽台。
但最吸引顧嶼注意的，是房間裡那些奇特的裝飾品。
桌上擺著一束他從未見過的花，花瓣是黑色的，邊緣卻閃著金光，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類似檀香的奇異味道。
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落地鏡，鏡面古樸，邊緣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但奇怪的是，鏡子裡的人影總顯得有些模糊，像是隔了一層水汽。
最特別的，是床頭柜上那個小小的，用某種黑色石頭雕刻的雕像。
那是一個長著翅膀的人形生物，身材窈窕，面容妖媚，翅膀卻是蝙蝠一樣的膜翼。
「這手辦做得挺精緻啊。」顧嶼拿起雕像，翻來覆去地看，「這是什麼角色？墮天使路西法？」
【......這不是手辦。】
【根據我的資料庫比對，這個雕像的形象，是位面的高階生物，魅魔。】
「魅魔？」顧嶼的眼睛瞬間亮了，「就是傳說中那種長得賊好看，特別會勾引人，然後吸人精氣的妖怪？」
【......理論上是這樣。等等，你為什麼聽起來這麼興奮？！】
「因為酷啊！」顧嶼把雕像湊到眼前，仔細研究著上面的紋路，「我活這麼久還沒見過呢。要是這個島上真的有魅魔，那這次副本可就值回票價了！你說，她們的翅膀是真的嗎？能飛嗎？生理結構和人類有什麼不同？」
C088徹底沉默了。
它覺得，對於這個宿主而言，世界上可能不存在恐怖副本。
就在這時，一陣鐘聲從窗外傳來，迴蕩在整座島嶼上空。
顧嶼走到陽台，看到聲音來自島嶼中心那座黑色的尖塔。
夕陽正緩緩沉入海平面，將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瑰麗的血紅色。
尖塔的周圍，似乎有許多人影在晃動，像是一場盛大的集會。
「看來派對要開始了。」顧嶼眯起眼睛。
鐘聲敲響第七下時，教堂厚重的木門無聲地向內開啟，邀請著門外的祭品。
幾人剛才就被「請了過來」。
教堂內部比想像中要寬敞許多，兩側的彩繪玻璃窗上，描繪的不是聖徒傳記，而是一幕幕香艷而殘忍的狩獵場景。
長著蝠翼的妖嬈女子，將掙扎的男性拖入深淵，或是用親吻吸取他們的靈魂。
一排排長桌早已備好，上面鋪著猩紅色的天鵝絨桌布，擺滿了精緻的銀質餐具和水晶酒杯。
除了顧嶼他們這八個「遊客」，教堂里空無一人。
「這排場......斷頭飯也沒這麼豐盛吧？」花襯衫大叔吞了口唾沫，眼睛卻死死盯著桌上的金黃色烤雞，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別碰那些東西！」白領御姐低聲警告，「誰知道裡面加了什麼。」
眾人各自落座，彼此之間隔著安全的距離，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只有顧嶼，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毫不客氣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拿起一隻飽滿的紫紅色漿果丟進嘴裡。
「唔，味道不錯。」他評價道，「有點像藍莓，但更甜，汁水也多。」
【宿主！你瘋了嗎？！萬一有毒怎麼辦！】C088在他的腦海里尖叫，幾乎要實體化成一個跳腳的機器人。
有毒的話，你不是應該第一時間提醒我嗎？
顧嶼慢悠悠地又拿起一顆。
過了沒一會兒，教堂深處的陰影里，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
遊客們瞬間噤聲，身體僵硬，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的來源。
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是一群女人。
不，或許不能稱之為「人」。
她們個個身姿曼妙，穿著輕薄如蟬翼的黑色紗裙，雪白的肌膚在紗下若隱若現，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天生的魅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背後那對黑色膜翼，如同暗夜的造物，優雅危險。
她們的數量不少，大約有二三十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長桌兩側，用那雙或紫或紅的眼眸，好奇又貪婪地打量著這群驚慌失措的「客人」。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平等的生物，更像是在審視一桌即將開席的盛宴。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們。」
為首的魅魔開口了。
她的身形比其他同伴更高挑，一頭銀色的長髮如月光般流瀉而下。
「我是這裡的領主，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莉莉絲。」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從頭到尾都表現得異常淡定的顧嶼身上。
商人模樣的男人鼓起勇氣喊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把我們弄到這裡來想幹什麼？」
莉莉絲掩唇輕笑。
「我們？」她展開雙臂，身後的膜翼優雅地舒展，「我們是這座島嶼的主人。至於請各位來......自然是為了解決我們族群的......一點小小的煩惱。」
「什麼煩惱？」程式設計師青年顫聲問。
莉莉絲舔了舔猩紅的嘴唇。
「我們的族群，已經很久......沒有新的生命誕生了。」她緩緩說道，「而你們，就是我們精心挑選的，最優質的......」
「播種者。」
這三個字一說出口，幾個男人臉上先是愕然，隨即轉為狂喜和不敢置信。
花襯衫大叔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看向周圍魅魔的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欲望。
而那幾個女性遊客，則臉色煞白，瞬間明白了自己在這場「盛宴」中，恐怕連作為食物的資格都沒有。
「原來是......聯誼啊。」
一片死寂中，顧嶼的聲音響起，他放下手中的漿果，用餐巾擦了擦手，一本正經地看向莉莉絲。
「早說嘛，搞得這麼神秘。我還以為是傳銷組織呢。」
莉莉絲：「......」
所有魅魔：「......」
莉莉絲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不按劇本來的「客人」，她愣了片刻，才重新找回自己的節奏，饒有興致地看著顧嶼：「哦？這位客人，看來你......很有覺悟？」
「談不上覺悟，主要是講道理。」顧嶼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上，「既然是聯誼，那總得有個章程吧？比如，自由配對還是指定分配？有沒有試用期？萬一相處不合適，可以和平分手嗎？財產怎麼分割？孩子跟誰姓？」
他一連串的問題，把在場所有生物都問懵了。
莉莉絲身後的一個脾氣火爆的紅髮魅魔忍不住開口呵斥：「放肆！卑微的人類，你們只需要服從！能為我們偉大的種族延續血脈，是你們至高無上的榮耀！」
「這位女士，你這話就不對了。」顧嶼搖了搖手指，「我們現代社會講究的是自由平等，包辦婚姻是封建糟粕，要不得。」
「你看，我們這邊有八位成員，四男四女，你們那邊有二三十位女士，這供需關係嚴重不平衡啊，我們這幾位女士怎麼辦？你們考慮過她們的感受嗎？你們這是典型的性別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