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疲憊不堪
「夠了。」南溟啞聲開口。
那些被鄒風眠細心擦拭過的地方反而更疼了，南溟甚至能感覺到一些細小的鐵屑嵌在皮肉里，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管這些了。
展廳的玻璃罐散發著幽幽的藍光，福馬林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讓人喘不過氣。
南溟靠在最近的玻璃罐上，冰冷的觸感透過被血水浸透的衣服傳來。他的手臂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剛才過度用力還是因為其他什麼。
「我不想再吵了。」他輕聲說，目光落在地上那條被血染紅的真絲手帕上。
那抹刺眼的紅色像是在提醒著什麼，但他已經不想去深究了。
每一次和鄒風眠的對話都像是在迷宮裡轉圈，永遠找不到出口。
他們的吵架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永遠都是這樣。
半真半假的故事，似是而非的暗示，若即若離的溫柔。
全都讓人疲憊不堪。
鄒風眠站在那裡，原本準備好的話語在喉嚨里打轉，卻在看到南溟疲憊的樣子時全都咽了回去。
那雙總是帶著譏諷的眼睛難得露出一絲困惑。
他習慣了南溟的反抗，習慣了那種針鋒相對的感覺，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一個放棄抵抗的南溟。
「你不是講解員嗎？」南溟緩緩抬起頭，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那就繼續你的工作吧。告訴我們下一個會甦醒的是哪件展品，讓我看看你還準備了什麼把戲。」
他說這話時冷漠的平靜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不安。
計時器發出的滴答聲像是無情的倒計時，提醒著所有人即將到來的危險。
南溟能感覺到鄒風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但他不想去猜測那是什麼，也不想去理解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他想要幹什麼都好，南溟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跟他吵架了，他們每次見面都在吵架。
在這個滿是死亡和扭曲的展廳里，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看透了一些事。
時針一格一格地向前走著，指向1:59。
第二件展品即將「甦醒」，新的威脅正在逼近。
南溟起身，找了把好椅子。
他依舊會保護那些人，不是為了讓鄒風眠生氣，也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正義。
南溟眨了眨眼，覺得連眼皮都有些發沉。
沒擦乾的血水從額頭流下來，順著眼角滑落，讓他的視線變得模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有醫生在深夜裡守著重症病房。
有消防員衝進火場救人。
有老師默默守護著一批又一批學生。
世界上所有的職業都有其存在的意義，而他所選擇的這條路，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鄒風眠有他自己的選擇，南溟自然也有自己的。
雖然他來這裡是為了幫鄒風眠，可現在很明顯，鄒風眠不需要他的幫忙。
而且，鄒風眠看起來也不想讓他幫忙。
南溟來這裡，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他的確是後悔了，但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會選擇來找鄒風眠。
就像是現在，他依舊會選擇保護那些人。
不需要什麼大道理，也不需要爭辯對錯。
南溟不是傻子，只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鄒風眠站在原地，盯著南溟的背影，第一次覺得有些看不透這個人。
計時器的聲音在展廳里迴響，距離下一件展品甦醒只剩下四十秒。
南溟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福馬林的味道嗆得他想咳嗽，但他還是繼續說道：「鄒風眠，你跟怪物是一夥的也好，想讓他們被殺也好，這些都是你的選擇。」
他頓了頓，勾起嘴唇：「我不再去評判對錯，但保護他們，就是我的責任。」
計時器的指針即將指向兩點。
警報聲響起時，南溟已經做好了準備。
玻璃碎裂的聲音從展廳深處傳來。
並不是按照編號來甦醒的。
這次甦醒的，是編號【VII】的展櫃。
福馬林的液體洶湧而出，在大理石地面上蔓延開來，柜子里原本漂浮著一具嬰兒屍體，那個畸形的軀體蜷縮成一團，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展品。
南溟死死盯著那具屍體。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僵硬的四肢開始緩緩舒展，腐爛的組織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和福馬林的刺鼻味道混在一起。
展廳太大了，空曠得讓人不安。
南溟握緊了手中的椅子。
嬰兒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那雙漆黑的眼球布滿血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它的嘴巴開始扭曲，發出一種類似笑聲的聲響，卻比哭泣更讓人毛骨悚然。
「啊，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鄒風眠的聲音從展廳另一端傳來，他靠在一個完好的玻璃罐旁，手裡的記錄簿翻開著。
「被拋棄的愛，很貼切的名字，不是嗎？」他突然笑的燦爛，「一個被父母遺棄在垃圾桶里的嬰兒。你知道嗎？他們把他裝在黑色的塑膠袋裡，像丟垃圾一樣丟掉。真是令人感動的故事。」
南溟沒有說話。
他已經不想再被鄒風眠的話語影響了。
現在說什麼都沒意義，他只需要專注於眼前的威脅。
那個嬰兒的身體開始膨脹，原本只有嬰兒大小的軀體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速度迅速漲大。
皮膚被撐得幾乎透明，黑色的血管在表面蔓延。
南溟默默調整著呼吸，他需要在有限的體力下解決這個威脅。
雖然疲憊，但他的神經依然緊繃。
怪物猛地撲了過來。
它的動作出乎意料的靈活，南溟側身閃避，但展廳的地面已經被福馬林浸透，變得異常濕滑。
他的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這個失誤給了怪物可乘之機，它的手臂像橡膠一樣延伸，朝著南溟的脖子抓去。
南溟勉強抬起椅子格擋，金屬椅腿重重砸在那些蠕動的組織上。
但這次不同，椅子直接陷進了怪物柔軟的軀體裡，像是砸在一團膠質物上。
粘稠的液體噴濺而出，帶著劇烈的腐蝕性。
南溟想要鬆手後退，卻發現椅子已經被那些組織纏住，無法掙脫。
C088看著南溟被揍的那麼慘，用所剩無幾的積分，買了一堆增加屬性值的道具。
可惡啊！積分就一點了！原本還想省一點花的。
但看到宿主一直被揍的這麼慘....不花吧又良心不安。
沒事的。
C088安慰自己，買東西的時候突然變成了粉紅色。
用完了就給總部發郵件。
嘿嘿！
那些被鄒風眠細心擦拭過的地方反而更疼了，南溟甚至能感覺到一些細小的鐵屑嵌在皮肉里，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管這些了。
展廳的玻璃罐散發著幽幽的藍光，福馬林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讓人喘不過氣。
南溟靠在最近的玻璃罐上，冰冷的觸感透過被血水浸透的衣服傳來。他的手臂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剛才過度用力還是因為其他什麼。
「我不想再吵了。」他輕聲說，目光落在地上那條被血染紅的真絲手帕上。
那抹刺眼的紅色像是在提醒著什麼，但他已經不想去深究了。
每一次和鄒風眠的對話都像是在迷宮裡轉圈，永遠找不到出口。
他們的吵架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永遠都是這樣。
半真半假的故事，似是而非的暗示，若即若離的溫柔。
全都讓人疲憊不堪。
鄒風眠站在那裡，原本準備好的話語在喉嚨里打轉，卻在看到南溟疲憊的樣子時全都咽了回去。
那雙總是帶著譏諷的眼睛難得露出一絲困惑。
他習慣了南溟的反抗，習慣了那種針鋒相對的感覺，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一個放棄抵抗的南溟。
「你不是講解員嗎？」南溟緩緩抬起頭，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那就繼續你的工作吧。告訴我們下一個會甦醒的是哪件展品，讓我看看你還準備了什麼把戲。」
他說這話時冷漠的平靜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不安。
計時器發出的滴答聲像是無情的倒計時，提醒著所有人即將到來的危險。
南溟能感覺到鄒風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但他不想去猜測那是什麼，也不想去理解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他想要幹什麼都好，南溟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跟他吵架了，他們每次見面都在吵架。
在這個滿是死亡和扭曲的展廳里，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看透了一些事。
時針一格一格地向前走著，指向1:59。
第二件展品即將「甦醒」，新的威脅正在逼近。
南溟起身，找了把好椅子。
他依舊會保護那些人，不是為了讓鄒風眠生氣，也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正義。
南溟眨了眨眼，覺得連眼皮都有些發沉。
沒擦乾的血水從額頭流下來，順著眼角滑落，讓他的視線變得模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有醫生在深夜裡守著重症病房。
有消防員衝進火場救人。
有老師默默守護著一批又一批學生。
世界上所有的職業都有其存在的意義，而他所選擇的這條路，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鄒風眠有他自己的選擇，南溟自然也有自己的。
雖然他來這裡是為了幫鄒風眠，可現在很明顯，鄒風眠不需要他的幫忙。
而且，鄒風眠看起來也不想讓他幫忙。
南溟來這裡，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他的確是後悔了，但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會選擇來找鄒風眠。
就像是現在，他依舊會選擇保護那些人。
不需要什麼大道理，也不需要爭辯對錯。
南溟不是傻子，只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鄒風眠站在原地，盯著南溟的背影，第一次覺得有些看不透這個人。
計時器的聲音在展廳里迴響，距離下一件展品甦醒只剩下四十秒。
南溟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福馬林的味道嗆得他想咳嗽，但他還是繼續說道：「鄒風眠，你跟怪物是一夥的也好，想讓他們被殺也好，這些都是你的選擇。」
他頓了頓，勾起嘴唇：「我不再去評判對錯，但保護他們，就是我的責任。」
計時器的指針即將指向兩點。
警報聲響起時，南溟已經做好了準備。
玻璃碎裂的聲音從展廳深處傳來。
並不是按照編號來甦醒的。
這次甦醒的，是編號【VII】的展櫃。
福馬林的液體洶湧而出，在大理石地面上蔓延開來，柜子里原本漂浮著一具嬰兒屍體，那個畸形的軀體蜷縮成一團，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展品。
南溟死死盯著那具屍體。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僵硬的四肢開始緩緩舒展，腐爛的組織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和福馬林的刺鼻味道混在一起。
展廳太大了，空曠得讓人不安。
南溟握緊了手中的椅子。
嬰兒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那雙漆黑的眼球布滿血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它的嘴巴開始扭曲，發出一種類似笑聲的聲響，卻比哭泣更讓人毛骨悚然。
「啊，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鄒風眠的聲音從展廳另一端傳來，他靠在一個完好的玻璃罐旁，手裡的記錄簿翻開著。
「被拋棄的愛，很貼切的名字，不是嗎？」他突然笑的燦爛，「一個被父母遺棄在垃圾桶里的嬰兒。你知道嗎？他們把他裝在黑色的塑膠袋裡，像丟垃圾一樣丟掉。真是令人感動的故事。」
南溟沒有說話。
他已經不想再被鄒風眠的話語影響了。
現在說什麼都沒意義，他只需要專注於眼前的威脅。
那個嬰兒的身體開始膨脹，原本只有嬰兒大小的軀體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速度迅速漲大。
皮膚被撐得幾乎透明，黑色的血管在表面蔓延。
南溟默默調整著呼吸，他需要在有限的體力下解決這個威脅。
雖然疲憊，但他的神經依然緊繃。
怪物猛地撲了過來。
它的動作出乎意料的靈活，南溟側身閃避，但展廳的地面已經被福馬林浸透，變得異常濕滑。
他的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這個失誤給了怪物可乘之機，它的手臂像橡膠一樣延伸，朝著南溟的脖子抓去。
南溟勉強抬起椅子格擋，金屬椅腿重重砸在那些蠕動的組織上。
但這次不同，椅子直接陷進了怪物柔軟的軀體裡，像是砸在一團膠質物上。
粘稠的液體噴濺而出，帶著劇烈的腐蝕性。
南溟想要鬆手後退，卻發現椅子已經被那些組織纏住，無法掙脫。
C088看著南溟被揍的那麼慘，用所剩無幾的積分，買了一堆增加屬性值的道具。
可惡啊！積分就一點了！原本還想省一點花的。
但看到宿主一直被揍的這麼慘....不花吧又良心不安。
沒事的。
C088安慰自己，買東西的時候突然變成了粉紅色。
用完了就給總部發郵件。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