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到你也會開玩笑
南溟不願再與鄒風眠爭辯。
每一句話，都如同鋒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劃開舊日的傷疤。
那些圍繞著理想、正義展開的爭論，此刻早已變得毫無意義。
當鄒風眠提及要去找黎景時，南溟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梁骨直往上躥。
「你敢。」他死死地握緊了劍柄，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仿佛這樣就能將內心的憤怒與恐懼壓制下去。
「有什麼不敢的？」鄒風眠扯起嘴角，笑容愈發顯得諷刺，「一個能和SSS級詭異相愛的人，說不定比你們更有價值。」
「你已經瘋了。」南溟抽出佩劍，「我不會讓你傷害任何人。」
「我瘋了？」鄒風眠挑起眉，「那你呢？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卻只會一味地殺戮。南溟，你才是最瘋狂的那個。」
剎那間，辦公室里劍拔弩張的氣氛達到了頂點，兩人迅速展開了激烈的打鬥。
鄒風眠比南溟要強的多，在狹小的空間裡每一次出手，都能精準地擊中南溟的要害。
鮮血順著南溟的手臂，一滴一滴地悄然滴落，在地板上暈染出暗紅色的痕跡。
「為什麼非要走到這一步？」南溟傾盡全身的憤怒與不甘，奮力一劍劈出。
鄒風眠輕巧地側身避開：「你以為你在守護什麼？那些虛偽的正義嗎？」
話音剛落，鄒風眠猛地發出一記重擊，南溟躲避不及，整個人狠狠撞在牆上。
他只覺胸腔一陣劇痛，肋骨像是斷了幾根，可他根本顧不上這些傷痛。
趁著鄒風眠說話的間隙，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毫不猶豫地從窗戶跳了出去。
後面的事，便是去找了黎景。
看到瘟跟鄒風眠打鬥。
最後......
不再去想那些事，南溟緊緊盯著眼前這個小光球：「你到底想讓我選擇什麼？」
「鄒風眠殺了太多人。」C088的聲音響起，也不知道加了什麼特效，好好的電子音聽起來還有點嚇人，「世界的規則已經對他做出了懲罰，將他流放到了無限流世界。就在剛才，他被強制傳送進了第一個副本。」
「無限流世界......」南溟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字，心緒煩悶。
「一個由無數致命副本組成的世界。」
C088緩緩繞著南溟飄了一圈，仿佛在觀察他的反應，隨後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每個副本都有其特定的規則和致命陷阱，有的是與連環殺手捉迷藏的密室逃生，狹小的空間裡，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稍有不慎，就會被電鋸無情地分屍。」
「有的是充滿喪屍病毒的末日世界，一旦感染，便會逐漸喪失理智，變成嗜血的怪物，瘋狂地撲向一切活物。」
「甚至有些副本會讓參與者互相廝殺，為了活命，曾經最親密的夥伴也會瞬間變成敵人，你永遠猜不透誰會在關鍵時刻背叛你，將利刃刺向你的心臟。 」
「僅僅是活下來都極其困難，更別說完成任務獲取積分，而鄒風眠因為罪孽太深重，要經歷999個副本才能獲得自由。每個副本失敗或者死亡，就意味著要從頭再來，在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中輪迴，直到成功通關為止。」
「此時此刻，他正在第一個副本里。」
「那是一座廢棄的精神病院......他必須在裡面存活48小時，同時找出醫院背後隱藏的可怕真相。據說進去的人，大多活不過第一個晚上。」
南溟的瞳孔微微一縮，喃喃著：「他一個人......？」
「是的，孤軍奮戰。」C088小球跳了兩下，「而且每通過一個副本，下一個就會更加危險，這是一個惡性循環，直到最後一個副本，幾乎就是九死一生，能活著走出來的，簡直是奇蹟。」
「不過，」C088突然頓了頓，刻意的停頓就像在製造懸念，「如果你願意加入的話，就能跟他一起闖關啦！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強，尤其是在那種充滿背叛的環境裡，一個可以信任的夥伴往往能成為生存的關鍵，在生死邊緣拉你一把。」
南溟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為什麼是我？我們之間......」
「因為你們之間的聯繫比想像中要深得多。」C088直接打斷他的話，「而且，難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嗎？那個曾經守護正義的除詭師，為什麼會墮落到想毀滅世界的地步？事情或許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背後也許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南溟低頭看著手臂上的傷疤，那是上次對決時鄒風眠留下的。
從相識的第一天起，他們就像對立的兩極，理念的衝突、性格的差異，讓他們漸行漸遠。
「如果我拒絕呢？」他輕聲問。
「那他就要獨自面對這一切。」C088的語氣突然變得格外陰森，「想像一下，一個人在永無止境的死亡中輪迴。」
「被喪屍群撕成碎片，骨肉分離；被機關切割成肉塊，身體在劇痛中一點點被碾碎；被最信任的人捅進心臟，感受著生命的流逝......這樣反覆個幾百年，最堅強的意志也會崩潰。」
南溟閉上眼睛，想拒絕的話，明明就在嘴邊了，可說出來的最後三個字卻是：「我答應。」
沒想到.....這個宿主居然真的因為自己的話而答應了。
C088在半空中飄了了幾下，偷偷打開群聊。
【叭叭大人售後群】
C088：@宋嘉朔 嗚嗚嗚，朔朔的話術好好用哦。
周識己：你學壞了，你會騙小孩了。
江舟：陰險狡詐的C088
C088：！！！我哪有
宋嘉朔：真的嗎？那太好了。
宋嘉朔：小貓捂嘴嘻嘻.jpg
與此同時，南溟眼前突然出現刺眼的白光，強烈的光芒瞬間將南溟的身影徹底吞沒，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他看到眼前浮現出一行血紅的文字：
【歡迎進入精神病院，生存倒計時：48:00:00】
【特別提醒：本次副本禁止任何形式的自殺行為】
南溟睜開眼睛時，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幾乎讓他窒息。
更別說，這股消毒水還混合著金屬鏽味和屍臭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毒氣。
他躺在一張鐵質病床上，鏽跡斑斑的床架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頭頂日光燈不斷閃爍，發出令人煩躁的「滋滋」聲，忽明忽暗的光線讓整個房間顯得異常詭異。
在這一刻，南溟突然有點後悔了。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不拒絕。
鄒風眠是死是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但現在再說這些，明顯已經晚了。
布滿裂紋的牆壁上，血跡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
仔細看的話，還能分辨出指甲在牆面上留下的抓痕。
房間角落堆著幾張輪椅，都已經滿是鏽跡，有的甚至缺了輪子，歪歪斜斜地靠在牆邊，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影子。
南溟強壓下胃裡的不適，迅速檢查自己的狀況。
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布料粗糙發硬，上面還有些可疑的暗色污漬。
口袋裡只有一張破舊的地圖和一支原子筆。
在這種充滿危險的環境裡，幾乎就是赤手空拳。
左手腕上多了個金屬環，冰涼的觸感緊貼著皮膚，上面閃爍著紅色的字：
【身份：臨時護工】
【任務：1.在48小時內存活 2.找出醫院的真相 3.救出至少一位病人|完成1個任務的即為通關】
救出病人？
這個破醫院，怎麼會有病人？
或者說，難道....讓他救的人，就是鄒風眠？
在這邊想也沒用。
他站起身時，生鏽的鐵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床單上沾著大片暗褐色的污漬。
污漬已經乾涸，像是某種扭曲的圖案。
突然，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緊接著是一聲悽厲的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叫聲，而是男人痛苦的嘶吼，尖銳得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但還沒有完。
尖叫聲持續了幾秒後，戛然而止，整個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南溟屏住呼吸，躲在門後的陰影里。
空氣中濃重的腐臭味越來越近，還有腳步聲，他能聽見那個「東西」發出的喘息聲，從門縫往外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人影正踉蹌著走過。
那個人影的脖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手臂上插滿了生鏽的手術器械，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那些金屬的邊緣不斷滴落。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具扭曲的身體在移動時發出骨骼錯位的聲音，仿佛所有關節都已經錯位，卻還在被某種力量強行驅使著行動。
等那個「東西」終於走遠，南溟才敢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病房內的柜子和抽屜，找到了一把手術剪刀，這可以作為臨時武器，總比赤手空拳強。
走廊里那個扭曲的人影雖然駭人，但在南溟眼裡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詭異。
他見過太多比這更可怕的存在了。
唯一需要警惕的是，在這個副本世界裡，他沒有除詭師的裝備，必須更加謹慎。
C088說鄒風眠已經進入副本。
以那個人的實力，尋常的怪物應該傷不了他。
但這畢竟是陌生的世界，規則未知，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正想著，走廊深處傳來了打鬥聲。
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中夾雜著低沉的悶哼。
那聲音南溟再熟悉不過，是鄒風眠。
南溟握緊手中的手術剪，大步向聲源處跑去。
他和鄒風眠之間有太多的恩怨糾葛，但在這種時候，那些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轉過走廊拐角，眼前的場景讓南溟瞳孔微縮。
鄒風眠被按在牆上，他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的血液順著手臂滴落。
而在他面前，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那人的臉完全被陰影遮住，只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醫生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鄒風眠雖然受傷，但依然死死地盯著對方，像一頭隨時準備反撲的野獸。
「你以為自己能掙脫束縛嗎？」醫生的聲音怪異，「所有的病人都需要治療，而你，更需要好好治療。」
鄒風眠冷笑一聲：「就憑你？」
在看清人的那刻，南溟沒有任何猶豫，沒有絲毫遲疑。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直接舉起手中的手術剪直接刺入醫生的太陽穴。
金屬撕裂血肉的聲音異常清晰。
這一擊又快又狠，帶著他一貫的殺伐果斷。
「醫生」顯然沒料到會被偷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黑色的液體從傷口處噴涌而出，但南溟已經順勢拔出手術剪，對準它的咽喉又是一記凌厲的突刺。
「醫生」的身體如同破布一般癱軟下去。
鄒風眠掙脫了束縛，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冷聲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南溟也對他沒什麼好臉色，「你不是最擅長理解那些非人類的存在嗎？不如試試理解一下這些怪物？說不定它們也有什麼苦衷，也值得被同情。」
這話裡帶著明顯的諷刺，字字句句都在提醒著鄒風眠過去的所作所為。
出乎意料的是，鄒風眠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突然笑了：「沒想到你也會開玩笑。」
南溟：.....
南溟：我說正經的呢。
沒時間在這兒跟鄒風眠鬥嘴。
南溟已經聽到走廊兩側傳來的腳步聲，他看了鄒風眠一眼，見沒什麼大傷口，直接拽著鄒風眠的胳膊，朝醫生剛才出現的方向跑去。
那邊應該有什麼重要的線索，否則這詭異的醫生不會在這裡守著。
鄒風眠被他拽著跑了幾步，突然甩開他的手：「你要去哪？」
「去看看那傢伙在守著什麼。」南溟頭也不回，腳步不停，「如果你不想跟著，大可以自己去別的地方。」
鄒風眠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南溟的背影：「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會在背後捅你一刀？」
南溟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無表情：「我早就習慣你背後捅刀子了。」
每一句話，都如同鋒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劃開舊日的傷疤。
那些圍繞著理想、正義展開的爭論，此刻早已變得毫無意義。
當鄒風眠提及要去找黎景時，南溟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梁骨直往上躥。
「你敢。」他死死地握緊了劍柄，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仿佛這樣就能將內心的憤怒與恐懼壓制下去。
「有什麼不敢的？」鄒風眠扯起嘴角，笑容愈發顯得諷刺，「一個能和SSS級詭異相愛的人，說不定比你們更有價值。」
「你已經瘋了。」南溟抽出佩劍，「我不會讓你傷害任何人。」
「我瘋了？」鄒風眠挑起眉，「那你呢？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卻只會一味地殺戮。南溟，你才是最瘋狂的那個。」
剎那間，辦公室里劍拔弩張的氣氛達到了頂點，兩人迅速展開了激烈的打鬥。
鄒風眠比南溟要強的多，在狹小的空間裡每一次出手，都能精準地擊中南溟的要害。
鮮血順著南溟的手臂，一滴一滴地悄然滴落，在地板上暈染出暗紅色的痕跡。
「為什麼非要走到這一步？」南溟傾盡全身的憤怒與不甘，奮力一劍劈出。
鄒風眠輕巧地側身避開：「你以為你在守護什麼？那些虛偽的正義嗎？」
話音剛落，鄒風眠猛地發出一記重擊，南溟躲避不及，整個人狠狠撞在牆上。
他只覺胸腔一陣劇痛，肋骨像是斷了幾根，可他根本顧不上這些傷痛。
趁著鄒風眠說話的間隙，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毫不猶豫地從窗戶跳了出去。
後面的事，便是去找了黎景。
看到瘟跟鄒風眠打鬥。
最後......
不再去想那些事，南溟緊緊盯著眼前這個小光球：「你到底想讓我選擇什麼？」
「鄒風眠殺了太多人。」C088的聲音響起，也不知道加了什麼特效，好好的電子音聽起來還有點嚇人，「世界的規則已經對他做出了懲罰，將他流放到了無限流世界。就在剛才，他被強制傳送進了第一個副本。」
「無限流世界......」南溟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字，心緒煩悶。
「一個由無數致命副本組成的世界。」
C088緩緩繞著南溟飄了一圈，仿佛在觀察他的反應，隨後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每個副本都有其特定的規則和致命陷阱，有的是與連環殺手捉迷藏的密室逃生，狹小的空間裡，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稍有不慎，就會被電鋸無情地分屍。」
「有的是充滿喪屍病毒的末日世界，一旦感染，便會逐漸喪失理智，變成嗜血的怪物，瘋狂地撲向一切活物。」
「甚至有些副本會讓參與者互相廝殺，為了活命，曾經最親密的夥伴也會瞬間變成敵人，你永遠猜不透誰會在關鍵時刻背叛你，將利刃刺向你的心臟。 」
「僅僅是活下來都極其困難，更別說完成任務獲取積分，而鄒風眠因為罪孽太深重，要經歷999個副本才能獲得自由。每個副本失敗或者死亡，就意味著要從頭再來，在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中輪迴，直到成功通關為止。」
「此時此刻，他正在第一個副本里。」
「那是一座廢棄的精神病院......他必須在裡面存活48小時，同時找出醫院背後隱藏的可怕真相。據說進去的人，大多活不過第一個晚上。」
南溟的瞳孔微微一縮，喃喃著：「他一個人......？」
「是的，孤軍奮戰。」C088小球跳了兩下，「而且每通過一個副本，下一個就會更加危險，這是一個惡性循環，直到最後一個副本，幾乎就是九死一生，能活著走出來的，簡直是奇蹟。」
「不過，」C088突然頓了頓，刻意的停頓就像在製造懸念，「如果你願意加入的話，就能跟他一起闖關啦！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強，尤其是在那種充滿背叛的環境裡，一個可以信任的夥伴往往能成為生存的關鍵，在生死邊緣拉你一把。」
南溟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為什麼是我？我們之間......」
「因為你們之間的聯繫比想像中要深得多。」C088直接打斷他的話，「而且，難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嗎？那個曾經守護正義的除詭師，為什麼會墮落到想毀滅世界的地步？事情或許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背後也許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南溟低頭看著手臂上的傷疤，那是上次對決時鄒風眠留下的。
從相識的第一天起，他們就像對立的兩極，理念的衝突、性格的差異，讓他們漸行漸遠。
「如果我拒絕呢？」他輕聲問。
「那他就要獨自面對這一切。」C088的語氣突然變得格外陰森，「想像一下，一個人在永無止境的死亡中輪迴。」
「被喪屍群撕成碎片，骨肉分離；被機關切割成肉塊，身體在劇痛中一點點被碾碎；被最信任的人捅進心臟，感受著生命的流逝......這樣反覆個幾百年，最堅強的意志也會崩潰。」
南溟閉上眼睛，想拒絕的話，明明就在嘴邊了，可說出來的最後三個字卻是：「我答應。」
沒想到.....這個宿主居然真的因為自己的話而答應了。
C088在半空中飄了了幾下，偷偷打開群聊。
【叭叭大人售後群】
C088：@宋嘉朔 嗚嗚嗚，朔朔的話術好好用哦。
周識己：你學壞了，你會騙小孩了。
江舟：陰險狡詐的C088
C088：！！！我哪有
宋嘉朔：真的嗎？那太好了。
宋嘉朔：小貓捂嘴嘻嘻.jpg
與此同時，南溟眼前突然出現刺眼的白光，強烈的光芒瞬間將南溟的身影徹底吞沒，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他看到眼前浮現出一行血紅的文字：
【歡迎進入精神病院，生存倒計時：48:00:00】
【特別提醒：本次副本禁止任何形式的自殺行為】
南溟睜開眼睛時，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幾乎讓他窒息。
更別說，這股消毒水還混合著金屬鏽味和屍臭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毒氣。
他躺在一張鐵質病床上，鏽跡斑斑的床架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頭頂日光燈不斷閃爍，發出令人煩躁的「滋滋」聲，忽明忽暗的光線讓整個房間顯得異常詭異。
在這一刻，南溟突然有點後悔了。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不拒絕。
鄒風眠是死是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但現在再說這些，明顯已經晚了。
布滿裂紋的牆壁上，血跡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
仔細看的話，還能分辨出指甲在牆面上留下的抓痕。
房間角落堆著幾張輪椅，都已經滿是鏽跡，有的甚至缺了輪子，歪歪斜斜地靠在牆邊，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影子。
南溟強壓下胃裡的不適，迅速檢查自己的狀況。
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布料粗糙發硬，上面還有些可疑的暗色污漬。
口袋裡只有一張破舊的地圖和一支原子筆。
在這種充滿危險的環境裡，幾乎就是赤手空拳。
左手腕上多了個金屬環，冰涼的觸感緊貼著皮膚，上面閃爍著紅色的字：
【身份：臨時護工】
【任務：1.在48小時內存活 2.找出醫院的真相 3.救出至少一位病人|完成1個任務的即為通關】
救出病人？
這個破醫院，怎麼會有病人？
或者說，難道....讓他救的人，就是鄒風眠？
在這邊想也沒用。
他站起身時，生鏽的鐵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床單上沾著大片暗褐色的污漬。
污漬已經乾涸，像是某種扭曲的圖案。
突然，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緊接著是一聲悽厲的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叫聲，而是男人痛苦的嘶吼，尖銳得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但還沒有完。
尖叫聲持續了幾秒後，戛然而止，整個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南溟屏住呼吸，躲在門後的陰影里。
空氣中濃重的腐臭味越來越近，還有腳步聲，他能聽見那個「東西」發出的喘息聲，從門縫往外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人影正踉蹌著走過。
那個人影的脖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手臂上插滿了生鏽的手術器械，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那些金屬的邊緣不斷滴落。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具扭曲的身體在移動時發出骨骼錯位的聲音，仿佛所有關節都已經錯位，卻還在被某種力量強行驅使著行動。
等那個「東西」終於走遠，南溟才敢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病房內的柜子和抽屜，找到了一把手術剪刀，這可以作為臨時武器，總比赤手空拳強。
走廊里那個扭曲的人影雖然駭人，但在南溟眼裡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詭異。
他見過太多比這更可怕的存在了。
唯一需要警惕的是，在這個副本世界裡，他沒有除詭師的裝備，必須更加謹慎。
C088說鄒風眠已經進入副本。
以那個人的實力，尋常的怪物應該傷不了他。
但這畢竟是陌生的世界，規則未知，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正想著，走廊深處傳來了打鬥聲。
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中夾雜著低沉的悶哼。
那聲音南溟再熟悉不過，是鄒風眠。
南溟握緊手中的手術剪，大步向聲源處跑去。
他和鄒風眠之間有太多的恩怨糾葛，但在這種時候，那些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轉過走廊拐角，眼前的場景讓南溟瞳孔微縮。
鄒風眠被按在牆上，他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的血液順著手臂滴落。
而在他面前，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那人的臉完全被陰影遮住，只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醫生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鄒風眠雖然受傷，但依然死死地盯著對方，像一頭隨時準備反撲的野獸。
「你以為自己能掙脫束縛嗎？」醫生的聲音怪異，「所有的病人都需要治療，而你，更需要好好治療。」
鄒風眠冷笑一聲：「就憑你？」
在看清人的那刻，南溟沒有任何猶豫，沒有絲毫遲疑。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直接舉起手中的手術剪直接刺入醫生的太陽穴。
金屬撕裂血肉的聲音異常清晰。
這一擊又快又狠，帶著他一貫的殺伐果斷。
「醫生」顯然沒料到會被偷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黑色的液體從傷口處噴涌而出，但南溟已經順勢拔出手術剪，對準它的咽喉又是一記凌厲的突刺。
「醫生」的身體如同破布一般癱軟下去。
鄒風眠掙脫了束縛，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冷聲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南溟也對他沒什麼好臉色，「你不是最擅長理解那些非人類的存在嗎？不如試試理解一下這些怪物？說不定它們也有什麼苦衷，也值得被同情。」
這話裡帶著明顯的諷刺，字字句句都在提醒著鄒風眠過去的所作所為。
出乎意料的是，鄒風眠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突然笑了：「沒想到你也會開玩笑。」
南溟：.....
南溟：我說正經的呢。
沒時間在這兒跟鄒風眠鬥嘴。
南溟已經聽到走廊兩側傳來的腳步聲，他看了鄒風眠一眼，見沒什麼大傷口，直接拽著鄒風眠的胳膊，朝醫生剛才出現的方向跑去。
那邊應該有什麼重要的線索，否則這詭異的醫生不會在這裡守著。
鄒風眠被他拽著跑了幾步，突然甩開他的手：「你要去哪？」
「去看看那傢伙在守著什麼。」南溟頭也不回，腳步不停，「如果你不想跟著，大可以自己去別的地方。」
鄒風眠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南溟的背影：「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會在背後捅你一刀？」
南溟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無表情：「我早就習慣你背後捅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