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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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看著那些冒充你的人殺害無辜者?」黎景聲音依然很輕,「就因為你覺得人類都該死?」

  余跡的瘴氣在空氣中翻騰,像是被激怒的野獸,他的人形開始扭曲,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黑色的液體從裂縫中滲出。

  裂紋蔓延得越來越快,像是永遠也癒合不了的傷口。

  「你以為你了解什麼?」他的聲音更加沙啞,「你以為你死幾次就懂得痛苦了?」

  黎景聳聳肩突然笑了,不是他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幾分苦澀的笑容:「我確實不懂,但我知道,現在的樣子,跟那個害你的趙魯,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這句話直接刺中了余跡最脆弱的地方。

  瘴氣瞬間暴漲,整個事務所都被籠罩在致命的毒霧中。

  地板、牆壁、天花板,所有能被腐蝕的東西都在瘴氣的侵蝕下發出滋滋的聲響。

  但黎景依然站在原地,笑容不減:「你看,你現在跟他一樣,在利用別人的死亡來達到目的,他用你的感情做實驗,你就看著別人利用你的名義殺人。」

  「閉嘴!」余跡的形態徹底崩潰,化為一團漆黑扭曲的影子。

  黎景卻不管不顧地繼續說:「你說得對,我確實什麼都不懂。但是余跡,你真的覺得這樣能讓自己好受一點嗎?」

  瘴氣已經開始腐蝕他的皮膚,那種灼燒的痛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黎景的心裡其實明白,不應該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余跡身上。

  畢竟余跡確實不是殺害除詭師的真兇。

  但黎景父親是軍人,爺爺是老幹部,他從小就根正苗紅,即便在他最叛逆的時候,骨子裡的價值觀和三觀也從未動搖過。

  在他看來,知情不報和袖手旁觀,跟直接作惡沒什麼區別。

  劇毒的瘴氣瞬間將他吞噬。

  【正在啟動復活程序......】

  C088嘆了口氣,偷偷打開了一下屬性列表。

  在看到黎景和余跡對對方的好感度都是負數時,再次按下休眠,決定直接裝死!

  黎景再次睜開眼睛進入事務所,地上已經看不到任何屍體和黑水的痕跡,就連空氣中的腐臭味都消失了,仿佛被人仔細地清理過。

  張姐的茶杯還在桌上,茶水已經涼了,但至少證明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黎景活動了下脖子,檢查著腰間那些C088給他的符水,準備一會兒去工業區看看。

  他想起小時候,每次要出門找事,爺爺都會說:「傻小子,人是要走正道的,做錯了事,要立馬改,看見別人做錯事,也得管。」

  如今想來,或許是因為從小被教導得太好,所以他才會對余跡這麼生氣。

  那個詭異明明有能力阻止這些事情發生,卻選擇了漠視。

  黎景一直沒跟別人說過。

  當初他被人販子抓走時,其實有路人對他視而不見。

  那些人明明看見了他被拖進小巷,卻只是飛快地低下頭快步走過。

  還有人甚至裝模作樣地跟他對視後又看向其他地方,假裝沒聽見他的呼救聲

  要不是裴叔.......

  最開始黎景恨那些選擇視而不見的路人,恨他們的冷漠。

  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看見一個孩子被抓,卻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後來長大了,他漸漸懂了。

  那些選擇視而不見的人,或許是害怕惹上麻煩,或許是不想連累家人,又或許只是單純地覺得事不關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正是因為經歷過這些,他才更無法接受余跡的選擇。

  那些被害的除詭師和當年的他何其相似,都是在絕望中等待救援,卻等來了冷漠。

  「C088,你說.....」黎景仔細檢查符水的封印,紅色的符水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動,「我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

  C088已經休眠了,壓根回不了他的話。

  不僅是父母的教導,黎景長大以後問過裴叔,他問裴叔當年為什麼會救他,為什麼抓著那個人販子不撒手,不怕死嗎?

  裴叔當時說了什麼呢?


  他說:「有些事情,不是非得你去管,但既然你看見了,就得負起這個責任來,要是人人都裝作沒看見,這世道還有什麼希望?」

  黎景苦笑著搖搖頭整理好裝備,正準備出發,突然聽見樓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重物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卻不像是人類的動靜。

  他站在原地頓了一下,按理說這個時候不該有人在樓上。

  事務所的頂部的燈突然閃爍了兩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隨後「啪」的一聲,整個大廳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前台的電腦屏幕還亮著,屏保在循環播放著事務所的標誌,慘白的光線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黎景下意識摸向桌子上的手電筒,卻摸了個空。明明記得放在這個位置的,印象中檢查完符水後準備帶走的,難道是剛才不小心碰掉了?

  樓上的腳步聲還在繼續,很輕,卻異常清晰。

  像是有人,不,是什麼東西在躡手躡腳地踱步。

  黎景仔細聽著,發現那腳步聲時快時慢,忽遠忽近,節奏非常怪異,完全不像是人類行走的頻率。

  有時像是從頭頂傳來,有時又仿佛就在耳邊。

  他屏住呼吸,貼著牆壁慢慢往樓梯的方向移動,牆面讓他的手掌有些發麻,但更讓他不安的是,指尖似乎摸到了什麼粘稠的東西。

  腳步聲突然停了。

  黎景也跟著停下動作,連呼吸都放得極輕,黑暗中,他似乎聽見了某種含混不清的低語聲。

  樓上傳來細微的「滴答」聲,什麼液體在往下滴落。

  他抬頭看向天花板,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見一滴黑色的液體正在凝結,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變大。

  那液滴突然墜落,正好落在他的臉頰上。

  觸感讓他渾身一顫,那液體帶著一股濃重的腐臭味,比余跡的瘴氣還要難聞百倍,像是什麼東西死了很久,在密閉的空間裡腐爛發酵。

  黎景趕緊抹了一把臉,那塊皮膚已經開始發燙,有種被灼燒的感覺。

  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個微小的凹坑,那液體居然已經開始腐蝕他的皮肉。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有人在用指甲瘋狂抓撓黑板,聲音尖利得刺耳,讓人頭皮發麻,回聲在空蕩的樓道里久久不散

  黎景握緊了手中的符水。玻璃瓶在他掌心微微發燙,似乎在提醒他某種危險正在逼近,他知道應該上去看看,但本能卻在瘋狂地警告他快逃。

  那腳步聲又響起來了,這次比之前更清晰,更加不規則。

  一步。

  兩步。

  三步。

  聲音越來越近,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沿著樓梯一步步向下爬來。

  電腦屏幕突然閃了一下,畫面變得扭曲,投射出的光線忽明忽暗,在那忽閃的光線中,樓梯拐角處似乎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但那絕對不是人。

  那道人影怪異地站在樓梯拐角處,身形不斷扭曲變形,像是一團正在融化的蠟像,黑色的液體從它身上不斷滴落,每一滴砸在地板上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在木質地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小坑。

  它維持著一個詭異的姿勢,像是被人從中間硬生生折斷又重新拼接起來,關節都扭曲到了不可思議的角度。

  「滴答......滴答......滴答......」

  粘稠的黑水沿著牆壁蜿蜒流淌,所過之處都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空氣中的腐臭味越來越濃,那股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癢,幾乎無法呼吸。

  黎景努力壓制住想要嘔吐的衝動,他瞥見了那東西的「臉」。

  如果那團扭曲的肉塊也能稱之為臉的話.....

  它的五官完全錯位,眼睛長在下巴的位置,嘴巴則歪斜地長在太陽穴,不斷往外滲出黑水,鼻子被擰成一個詭異的形狀,像是某種軟體動物的觸鬚。

  最恐怖的是那些黑水似乎是活的,在它身上不斷蠕動,時而凝結成尖銳的觸手,時而又化作一張猙獰的臉。

  它突然動了。

  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體結構的方式,那東西摺疊著自己的身體,像蜘蛛一樣貼著牆壁快速爬下來。


  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骨頭錯位的「咔嚓」聲和皮肉撕裂的「噗嗤」聲,四肢在牆上爬行時會留下黑色的手印,那些手印會慢慢擴大,像是某種正在生長的黴菌。

  黎景立刻將手中的符水用力擲出,但就在即將命中目標的瞬間,那東西卻突然扭曲著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避開了。

  那東西比他想像的要敏捷得多,像蛇一樣扭曲著身體朝他撲了過來。

  黎景早有準備,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這是他在剛才那些除詭師屍體時找到的,看型號應該是警用裝備,他在國外留學時經常和同學去靶場練習,雖然稱不上神槍手,但這個距離絕對不會打偏。

  「砰!」

  槍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第一槍正中那東西的頭部,但子彈仿佛打進了一團爛泥,只是激起一陣黑水的飛濺。

  被打散的黑水在空中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很快又重新凝聚在一起。

  那東西似乎被激怒了,發出一聲介於尖叫和哀嚎之間的怪響,那聲音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身體開始瘋狂扭曲,像是要把自己擰成麻花,黑水如同瀑布般從它體內傾瀉而下,腐蝕著地面。

  黎景連續開了三槍,子彈精準地命中目標,卻只是打出更多的黑水。

  那東西反而借著這些黑水的掩護逼近了,空氣中的腐臭味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

  腐蝕性的液體已經濺到他的衣服上,刺鼻的焦糊味傳來,皮膚傳來陣陣灼痛。

  黑水開始侵蝕他的皮肉,那感覺就像是有無數螞蟻在啃咬。

  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寒意突然降臨。

  余跡的身影無聲地浮現在半空中,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趙魯。」

  黎景愣住了。

  那團蠕動的黑水也因為余跡的話而停止了移動,扭曲的五官重新組合,逐漸凝聚成一張人臉。

  那確實是一張男人的臉,雖然被黑水浸染得面目全非,但依稀能看出英俊的輪廓。

  「你終於肯出現了。」趙魯開口說話,聲音像是從腐爛的喉嚨里擠出來的,「我還以為你要永遠躲著我。」

  余跡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不好奇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趙魯的聲音裡帶著瘋狂的笑意,「在你用瘴氣腐蝕我的時候,我就在想辦法複製你的能力,那些實驗記錄可不是白寫的,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黑水在他身上翻湧,形成一張張扭曲的面孔:「也多虧了這份痛苦啊,我才能完全掌握這種力量。」

  所以說,這件事,其實是余跡為「愛」在保護趙魯,所以才為他隱瞞真相,甚至一次一次幫他擦屁股的?

  黎景看著余跡,突然明白了什麼,握緊了手中的槍,儘管他知道這對眼前的詭異們根本沒用:「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余跡和趙魯同時轉頭看向黎景,兩人的表情都帶著極度的厭惡,仿佛黎景說了什麼噁心的詞。

  黎景看著他們的反應,突然笑的燦爛:「你看看,趙魯為了跟你在一起,把自己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呢,天天幫他瞞著,幫他處理那些被他殺害的除詭師的屍體。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余跡渾身的瘴氣劇烈翻湧,連人形都維持不住了,皮膚上的裂紋越來越深,整個人都在顫抖,他用那雙灰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黎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嘔。」趙魯那張扭曲的臉上露出一個噁心的表情,黑水在他身上翻滾得更厲害了,「你以為我是為了這個怪物才變成這樣的?」

  黎景笑眯眯地繼續火上澆油:「追星都沒你這麼瘋狂的,連招牌技能都要學。你看看你現在這樣,跟余跡多配啊,一個是冒黑氣,一個是冒黑水,站一塊跟雙胞胎似的。」

  【明天正文車牌號上車,限時三天,樊星X玄霖 《樊星被賣到青樓那天發生了什麼》(打錯字了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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