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您這麼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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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看來是不太管用啊。」樂霆撓了撓頭,不但沒顯露出半點懼色,反而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來。

  「要不然咱換個法子?我這兒還有幾樣師父傳下來的傢伙什,不知道對您這樣的...呃...前輩管不管用。」

  說著還真從背包里翻騰起來,各種瓶瓶罐罐叮咣作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墓室里格外刺耳,還夾雜著一些金屬碰撞的聲音。

  蕭硯眉頭狠狠跳了跳。

  這賊子,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甚至還想著法子要對付他?

  而且還是在他剛剛展示了那麼強大的力量之後?

  「樂爺!」狗剩都快哭了,「您快住手吧!這位大人明顯不是普通的......」

  他看了看蕭硯陰沉的臉色,後面的「粽子」兩個字愣是沒敢說出口。

  「我知道啊。」樂霆頭也不抬,繼續翻著包,手上的動作絲毫沒停。

  「這位肯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你看他這氣場,這派頭,這一身的打扮,再看這棺材的位置,這擺設,哪是一般的粽子能比的?不過既然碰上了,那肯定得想辦法應對是不是?你說是不是,這位大人?」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自然,末了還抬頭沖蕭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說不上諂媚,反倒帶著幾分痞氣。

  蕭硯原本翻湧的怒意竟被這傢伙的厚臉皮給堵了回去。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原本在宮內,那些人見了他,不是戰戰兢兢,就是阿諛奉承。

  像這樣大大咧咧,甚至還想著法子要對付他的,還真是頭一個。

  C088偷偷觀察著蕭硯的表情:「宿主,您別生氣。他就是這樣,沒有一點壞心眼的...」

  「找到了!」樂霆突然舉起一個青銅小瓶,眼睛亮晶晶的,「這可是師父壓箱底的寶貝,聽說是用九百九十九隻純種黑狗的血,摻了檀香和硃砂,用特殊的法子煉製而成.....」

  他話沒說完,就見那小瓶憑空飛起,落入了蕭硯手中。

  「黑狗血?」蕭硯輕嗅了一下,「你倒是準備齊全,材質不錯,血腥氣很純。」

  「您還懂這個?」樂霆眼睛更亮了,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寶貝被搶,反而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興致勃勃地往前湊了湊,「那您給講講唄?您在這兒這麼多年,肯定見多識廣。」

  後面的狗剩看得心驚膽戰,差點沒給他跪下:「爺,您可悠著點吧!這可是能定住暗器的大人物啊!」

  僱主也顧不得害怕了,急得直跺腳:「樂霆!你他媽能不能幹點正事?咱們是來找東西的!」

  「這怎麼能叫不干正事?」樂霆回頭瞪了他一眼,「跟前輩討教那能是瞎聊天嗎?再說了,您著什麼急?東西就在這兒又跑不了,難不成還能長腿跟你溜了?」

  說完又轉向蕭硯,笑嘻嘻地道:「您說是不?」

  蕭硯:......

  這廝,怕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還是說,他其實已經看出了什麼?

  蕭硯神情不變,卻在心中暗暗盤算。

  這樂霆,表面上大大咧咧,看似憨厚,眼神卻極為靈動。

  一路走來,不知躲過了多少機關。

  就連剛才那些暗器,也是他反應最快。

  普通的盜墓賊,可做不到這個地步。

  而且,他雖然在自己面前表現得輕鬆隨意,但那隻手卻始終緊繃著,隨時能出手。

  這是常年與危險打交道的人才會有的習慣。

  「你很有意思。」蕭硯微微眯眼。

  樂霆笑得更燦爛了,他摸摸索索,竟從懷裡掏出一根不知名的卷狀物,遞給蕭硯:「您試試?」

  蕭硯皺眉:「這是何物?」

  「哦,這個啊。」樂霆笑道,「這叫香菸,洋人帶進來的玩意兒。雖說傷身,但提神醒腦最是管用。」

  狗剩都快給他跪了,給大粽子抽菸,虧他能想的出來。

  「閉嘴!」僱主實在看不下去了,「樂霆,你他媽是來找東西的還是來表演的?!」


  樂霆回頭瞪了他一眼:「急什麼?這不正打算......」

  話說到一半,卻見蕭硯已經不知何時來到了他面前。

  那股凜冽的氣勢撲面而來。

  「本王最後問你一次。」蕭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到底想做什麼?」

  樂霆看了看僱主蒼白的臉色,又瞥了眼蕭硯陰沉的表情,忽然笑了。

  「行了,我也不跟您繞彎子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動作懶散,「實話跟您說,我是衝著那口鼎來的。這位老闆出了大價錢,讓我來取這個東西。」

  說著他還不忘往僱主那邊指了指,卻見對方的額頭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也開始躲閃。

  「是嗎?」蕭硯的聲音依然清冷,卻多了幾分玩味,目光在僱主身上緩緩掃過,「就為了那口鼎?」

  這簡單的幾個字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僱主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當、當然是為了鼎!」僱主的聲音都在發顫,卻還要強作鎮定,「現在這種年代的青銅器,誰不想要?」

  蕭硯輕笑一聲,那聲音卻不含任何溫度:「是啊,誰不想要呢?本王可以給你們這口鼎。」

  「真的?」樂霆眼睛一亮,那雙漆黑的瞳仁里閃著光,「您這麼痛快?」

  「不過......」蕭硯看著僱主因緊張而不斷抖動的嘴角,語氣依然平靜,「有個條件。」

  樂霆撓了撓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您說,只要不是讓我當您兒子,幹什麼都行。」

  「帶本王出去。」

  「不行!」

  僱主的聲音幾乎是尖叫出來的,在陰森的墓室中顯得格外刺耳,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恐,仿佛蕭硯說出了什麼天大的禁忌。

  其他幾個活著的手下都被嚇了一跳。

  眾人齊齊看向僱主。

  樂霆愣住了,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微微眯起:「老闆,你這是......」

  「我是說......」僱主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連忙改口,聲音卻依然發抖,「這位...這位大人畢竟是墓中的存在,帶出去恐怕不太好......」

  蕭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讓僱主的後背更冷了,只聽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怎麼,怕本王知道太多?」

  這句話仿佛一記重錘,砸得僱主幾乎站立不穩。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的冷汗更多了,順著臉頰滑落。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驚恐,仿佛在害怕什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千萬別聽他的。」一個人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他那張滿是胡茬的臉已經被冷汗浸透,眼睛死死盯著蕭硯,「千年的粽子要是出了墓,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我聽我爺爺說過,那種屍變到極致的存在,光是一道煞氣就能要人性命!」

  「對對對!」另一個滿臉菜色的年輕人跟著附和,脖子上的肌肉都在抖動,「上回陳家村就出過這種事。有個土夫子不知道從哪兒運回來一具乾屍,說是什麼大人物。結果才過了三天,全村上下就開始生病,一個接一個地死......」

  「最可怕的是那些人的死相!」最先開口那人仿佛想起什麼恐怖的往事,聲音都在發顫,「臉上全發青發黑,眼珠子都凸出來,舌頭吐得老長......」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狗剩一把捂住那人的嘴,急得滿頭大汗,「這種晦氣話也敢在這兒說?你是不想活著出去了?」

  眾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紛紛噤聲。

  可那些驚恐的目光依然死死盯著蕭硯,生怕他突然暴起傷人。

  蕭硯冷眼看著這些驚慌失措的人,眼底浮現出一絲譏諷。

  在場眾人中,只有樂霆一直保持著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仿佛完全沒被這些恐怖的傳聞影響。

  僱主終於找回一點聲音,臉色依然慘白:「古籍上都記載著,千年屍變最是厲害。一旦出了墓,怕是......」

  「怕是什麼?」蕭硯慢條斯理地接過話頭,「怕是會傷天害理?吸人精氣?還是說......」

  「還是說,你怕本王知道些不該知道的事?」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僱主雙腿發軟,差點跪倒。

  那張肥胖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神更是慌亂得不成樣子。

  其他人也被蕭硯的氣勢震住,紛紛後退,生怕被捲入什麼可怕的事端。

  就連一向膽大的狗剩,這會兒也不敢說話了,只是死死拽著樂霆的衣角,生怕這位爺一個想不開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行了!」樂霆突然大聲打斷眾人的議論,聲音在寂靜的墓室里格外響亮,「什麼粽子不粽子的,瞎講究這些幹嘛?您這樣的人物,要真想害人,早就動手了,用得著跟我們廢這麼多話?」

  「再說了,這位爺連暗器都能定住,還會這麼多本事,想必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主。您說是不,這位......」

  說著他乾脆盤腿坐在地上,又掏出一根菸捲點上,那副悠哉的樣子看得眾人直跺腳。

  樂霆有菸癮,下墓不能抽菸,平時都是叼著,今天是他下墓後,唯一一次犯忌。

  正想著該怎麼稱呼蕭硯,手裡的菸捲都快燒到手指頭了,就聽對方淡淡開口:「蕭硯。」

  「啊?」樂霆一愣,手裡的煙差點掉在腿上。

  「本王的名字,蕭硯。」聲音沒什麼溫度。

  「咳.....咳咳。」樂霆一口煙直接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您、您還有名字呢?不是,我是說......」

  看著蕭硯越來越冷的臉色,他趕緊轉移話題,臉上的表情要多討好有多討好:

  「那個,蕭爺,您看這樣成不?我帶您出去,但得先讓我把鼎弄出去。您看這活兒也不輕鬆,得找繩子,找人手,再說這一路上機關重重......」

  「用不著。」蕭硯只是輕輕抬手,那口足有數百斤重的青銅鼎便憑空飄起,穩穩噹噹地懸在半空中。

  這一手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鎮住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有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癱軟在地。

  狗剩也被嚇得不輕,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

  「這、這就是厲害的粽子.....」有人小聲嘀咕,聲音裡帶著無限恐懼,「聽說修為到了極致的粽子,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

  樂霆卻笑得更歡了,他拍拍褲子上的灰站起來,一點也不在意眾人驚恐的目光:「您早說您有這本事啊!這不就省事多了?咱這就走?」

  「樂爺!」狗剩一把拽住他的衣角,聲音都在發抖,「您想想清楚啊!帶著這樣的...這樣的大人出去,萬一.....」

  他的眼神不停地瞟向蕭硯,生怕自己的話引起對方不快。

  樂霆卻滿不在乎地拍拍他的手:「怕啥,這一路上死的人還少嗎?要真想害咱們,哪用得著等到現在?」

  他站起身,抬手掃了掃衣服上的灰塵,動作懶散隨意:「再說了,能跟這麼厲害的前輩同行,那是咱們的福氣不是?您說是不,蕭爺?」

  蕭硯盯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了半晌,忽然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就不怕本王是在等你們帶本王出去,然後再取你們性命?」

  樂霆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那您現在取不更方便?」

  蕭硯:......

  這廝,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蕭大人!」僱主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緊張,「我、我們是不是該商量一下正事?」

  眾人齊齊看向他。

  僱主咽了咽口水,卻還是硬著頭皮往前湊了一步:「那個......」

  「正事?」蕭硯冷笑,「你指什麼?那口鼎,還是鼎底下的東西?」

  僱主臉色瞬間慘白。

  「嗯?」樂霆敏銳地抓住了那一絲異常,眯起眼睛看向僱主,「鼎底下還有什麼?」

  「沒、沒什麼......」僱主慌忙擺手,「就是鼎,就是那口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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