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王爺倒是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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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合?」樊星似笑非笑,「這話,不知是何意?」

  蕭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袖子:「本王只是覺得......有趣。」

  聽到玄霖失蹤的消息,樊星心頭還是有些疑惑的。

  他明明給玄霖留了紙蝶傳信,告訴他自己要來太子這邊一趟,讓他暫時留在自己設置的結界內。

  怎會離開呢?

  思緒間,殿內的香灰氣息愈發濃郁,蕭硯腰間的玉佩無端發出輕響。

  那響聲極輕,卻讓樊星心頭一跳。

  這聲音......與當年玄天宗那場獻祭時的玉磬之聲,竟有幾分相似。

  他不動聲色地壓下心中的波瀾,垂眸,雙手負在身後,神色依舊悠然:「大師向來慈悲,想是去哪處濟世救人了也未可知。」

  「濟世救人?」蕭景熙搖頭笑了笑,「這宮中禁制重重,他又能去哪?」

  此話一出,原本輕鬆的氣氛驟然凝重。

  樊星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目光在殿內游移。

  殿內陳設不多,但每一件器物的位置都極有講究,隱約可見陣法痕跡。

  他緩緩道:「這宮裡,本就不該困著一位高僧。」

  「放肆!」蕭景熙怒喝,一拍案幾,茶盞震落,「玄霖是太子師傅,待在宮中有何不妥?」

  「是麼?」樊星輕笑,帶著幾分譏誚,「那不知太子可曾聽過他念過幾句經文?」

  蕭景熙語塞,面色一陣紅一陣白。

  蕭硯在一旁冷眼旁觀,忽然開口:「本王倒是好奇,你對玄霖,似乎格外上心?」

  「上心?」樊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蕭硯腰間的玉佩,「不及攝政王對這宮中陣法上心。」

  蕭硯眼中依舊是那番神色,玉佩輕輕晃動:「閣下此言,是何用意?」

  「用意?」樊星不答反問,「王爺說笑了。在下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哪敢有什麼用意。」

  蕭硯笑而不語。

  太子府的庭院內傳來一陣窸窣聲,像是有人在暗中布置著什麼。

  樊星心知,這是太子在調動人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玄霖。

  「太子殿下。」他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可曾查過,是誰最後見過大師?」

  蕭景熙陰沉著臉,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渾身發抖,額頭緊貼地面:「回、回稟殿下,奴才巡夜時,看到大師在廊下踱步,像是在等什麼人......」

  樊星眸光一閃。

  宮中深夜禁行,就連太子的下人都不敢隨意走動,玄霖又怎會無緣無故在廊下徘徊?

  除非......有人故意將他引出。

  小佛像的符咒尚未觸發,說明玄霖暫時無性命之憂。

  可這宮中陣法處處詭異。

  眼下玄霖突然失蹤,怕是有人要對他不利。

  「太子。」樊星突然開口,聲音不緊不慢,「今夜宮中可有要事?」

  蕭景熙一愣,隨即想到什麼,臉色驟變,卻緊閉著嘴,不告訴樊星。

  殿內的香灰氣息,幾乎要化作實質。

  蕭硯看著殿內詭異的氣氛,忽然笑了:「時辰快到了,不如隨本王去祭壇一趟如何?」

  樊星挑眉:「王爺這倒是坦誠。」

  「你既已看出宮中陣法的端倪,想必也知道祭壇的位置。」蕭硯漫不經心地敲了下玉佩,發出清脆的聲響,「與其讓你自己去找,不如本王帶路。」

  蕭景熙面色一變:「王叔!這......」

  「景熙。」蕭硯抬手制止了他的話,「他既然已經知道了這麼多,若是讓他獨自行動,反而更麻煩。」

  他看向樊星,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況且,今晚的大典,想必樊公子也很感興趣吧?」

  「不知道王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樊星若有所思,「這麼輕易就告訴我祭壇的事?」

  「輕易?」蕭硯輕笑,「樊公子既然有本事把這些死士煉成屍傀,想必也有本事自己找到祭壇。」


  他頓了頓:「倒不如我帶你去,還能省些功夫。」

  「王叔!」蕭景熙急道,「他畢竟是外人,這祭祀大典豈能......」

  「景熙。」蕭硯打斷他,轉身向殿外走去,「時候不早了,走吧。」

  樊星見狀輕笑,跟上蕭硯的腳步。

  二人走出太子府,樊星輕聲問:「王爺不怕我壞了你們的好事?」

  「怕。」蕭硯出乎意料地點頭,「可就算本王不帶你去,你怕是也有辦法找到那裡。」

  他語氣平靜:「與其讓你獨自摸索,不如本王帶路。至少......能省些力氣」

  樊星點頭:「王爺倒是坦誠。」

  「本王只是不喜歡無謂的爭鬥罷了。」蕭硯說著,在一處隱蔽的角落停下腳步。

  這裡是一處偏僻的庭院,門上布滿了禁制符文。

  蕭硯取下腰間玉佩,輕輕貼在門上。

  符文泛起微光,大門緩緩開啟。

  「請。」蕭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樊星笑了笑,率先走入。

  門內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樊星一路走著,暗自觀察周圍的陣法變化。

  這條甬道看似簡單,實則處處都布滿了禁制,若是尋常人貿然闖入,怕是早已被陣法絞殺。

  「王爺布置的陣法,當真精妙。」樊星忽然開口。

  蕭硯跟在他身後,聞言輕笑:「這陣法並非本王所設,而是歷代相傳。」

  他說著,輕輕敲了下玉佩:「每一代掌陣之人,都會在其中增添些許變化。」

  樊星點頭:「難怪處處都透著古怪。」

  「古怪?」蕭硯反問,「怎麼個古怪法?」

  樊星沒有回答,有些話,根本不用說的太明白。

  「到了。」蕭硯說著,從樊星身邊走過,推開了甬道盡頭的大門。

  門外是一片開闊的祭壇,四周點著數百盞油燈,祭壇中央是一尊巨大金佛。

  樊星的目光在金佛上停留片刻,走了上去:「倒是沒想到,你們這裡藏著的是只蛟。」

  害他.....白激動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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