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下次砸爛的，是他腦袋
年輕就是好，一激，就上套。
姑奶奶舔了舔爪子，覺得易天這孩子在某些方面還是欠缺的，比如說，情商，比如說，智商。
姚耀在接到李天磊電話後就趕到了店裡，店裡其實沒出什麼大事，就是幾個酒鬼一直叫囂著要見店老闆。
可等姚耀到了以後，還沒說上幾句話，那幾個酒鬼就一臉掃興的走了，把姚耀整的是一臉懵逼。
但沒有搞事的人就好，既然今天都到店了，姚耀也不準備再折騰回去了，反正距離停止營業也就還有三小時。
這三個小時說來也奇怪，平時雖然人不算多，可也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有，今天從那幾個酒鬼走直到打烊，都沒有一個客人來。
李天磊活動著身子鬱悶道：「老闆，今天人可真少。」
「嗯，估計是知道咱們這裡有鬧事的，都不想來。」姚耀隨便說了個理由，他也胡亂編的。
等到出了店，姚耀拿著鑰匙朝停車場走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人好像在跟著他。
就是那種他走路，那人也走路，他停下，那人也停下。
腳步聲一直跟他保持著一段距離，不遠不近的，可越是這樣，越是讓姚耀緊張。
他攥緊車鑰匙，扭頭向身後看，可身後是空曠的街道，空無一人。
再次扭回頭的瞬間，姚耀拔腿就跑，直到衝刺到自己車前，打開車門上了車，他終於鬆了一口氣，低下頭想要給易天發簡訊。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汽車敲窗戶的聲音響起。
在這個安靜的清晨，讓姚耀的心臟都隨著那敲擊聲而顫動著，但即使再怎麼害怕，姚耀想要給易天發的消息打電話的這件事被排在了第一位。
可事情變得更加奇怪了，平時永遠能打通，不會讓姚耀等待超過五秒的易天在今天，卻沒有接電話，姚耀心中焦急，外面那人拍打窗戶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動作越來越著急。
姚耀攥緊手機，心臟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心中的壓力也越來越大，終於，姚耀再也忍不住了，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發出聲音的方向。
也就是他的正前方，那塊巨大的擋風玻璃。
此時的擋風玻璃上全部都是血手印，姚耀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身子顫抖的繼續給易天撥號。
可下一秒，突然，擋風玻璃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不，那就是一個人，那人的頭髮又長又亂將整張臉都遮擋住了，只是透過那些髮絲，隱約露出了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此時正陰冷惡毒的盯著姚耀看。
目不轉睛的樣子，看著極其滲人。
姚耀抿了抿嘴唇，眼圈都紅了，他現在只想向易天求救，因為他知道，易天肯定會來救他。
外面那個傢伙沒了耐心，一下一下猛烈拍打著擋風玻璃。
擋風玻璃甚至都被他拍的出現了裂痕，易天的電話還沒接通。
姚耀也終於放棄了，這麼多通電話打下來都沒接，他也沒埋怨易天，而是猜測是這東西搞的鬼，自己的電話有很大概率是被他干擾的。
用力掐了兩下自己的大腿，姚耀將車鑰匙插入，發動汽車，也不管別的了，他現在想的就是把這東西從自己車上趕下去。
汽車行駛上公路後，80的速度，那東西都不受任何影響，依舊趴在擋風玻璃前遮擋著姚耀的視線。
公路上一輛車都沒有，一個人也都沒有，只有不停加速的姚耀還有那個東西。
可那東西明顯是在玩弄姚耀，在姚耀加速到120的時候，汽車，突然停下了，那怪物用力在擋風玻璃上一敲，擋風玻璃瞬間碎裂。
還好姚耀反應夠快彎下身子，用胳膊和衣服擋住了臉，要不然玻璃碎片肯定要扎到他的臉上。
那怪物見到姚耀這樣，嘴裡發出了「赫赫」的聲音，那聽起來，像是一種笑聲。
姚耀也不敢在車裡多做停留，他立刻將車門打開，朝著外面飛奔，他不去想後面那傢伙離他近不近遠不遠，他只想著能甩掉那鬼東西最好。
可現實往往都是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後面的笑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姚耀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背後將他拽住，他瞬間跑不動了，身子也被拽到，尾骨和背部都摔的不清，此時疼的他眼圈通紅。
「媽的。」姚耀嘴裡罵道。
那個鬼東西還在笑，甚至想要伸出了棕褐色還有些乾裂的手，想要掐住姚耀的脖子。
姚耀一拳打在怪物的臉上，怪物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掐住了姚耀的脖子，瞬間，窒息感讓姚耀忍不住張開了嘴，同時一道金光從他的口袋裡出現。
金光打在怪物的身上，臉上，頓時，怪物痛苦的大叫著鬆開了手，向後退了好幾步，蜷縮著身子不敢再碰姚耀。
差一點就死了的姚耀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是怪物在演戲享受著玩弄獵物的快感，還是什麼.....
姚耀不知道，他只能大口呼吸，低頭的時候發現自己口袋正在發光，將手一到口袋裡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事，他這才發現，口袋裡的......是今天姑奶奶給他的「改口費」。
那個他原本不想收下的金手鐲。
姚耀大口喘著氣，攥著金手鐲，一陣迷茫，他明明記得自己把金鐲子收好放起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他的口袋裡？
他不知道，現在他只知道，面前的怪物怕這個金鐲子，而自己，被姑奶奶救了一命。
撐起身子，姚耀猛地咳嗽兩下，起身往前走，現在那怪物還在害怕，他必須趁著它還在害怕的時候離開。
沒走多久，他又一次聽到了腳步聲，姚耀心中害怕到了極點，加快了腳步，通宵再剛才的飛奔已經讓他消耗了一大半的體力，這次姚耀沒跑兩步就摔到了。
原本以為又要摔疼了，可這次卻落入了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里。
易天氣喘吁吁，明顯是跑了很久，此時將姚耀抱在懷裡，也沒問他剛才發生了什麼，而是不停輕聲哄道：「沒事了，別怕。」
姚耀頓時覺得鼻子一酸，生死面前，怎麼可能不害怕，尤其....面對的還是那樣的怪物，淚水不聽話的從眼眶裡溢出，他委屈道：「我渾身都疼。」
他身上真的很糟糕，胳膊上有不少玻璃碎片，衣服下擺被怪物撕掉了一塊，身上髒兮兮的，渾身都是淤青，脖子上也留下了剛才怪物掐過的痕跡。
易天心中也是一陣後怕，他埋怨自己不夠小心讓姚耀陷入了如此危險的境地，同時又再生氣和憤怒，對許響的，對程泊策的。
「我剛才......」姚耀話剛說到一半，突然身子一軟，整個人暈倒在了易天的懷裡。
順著姚耀剛才看的方向看了過去，易天看到了此時已經變成巨大黃鼠狼狀態的姑奶奶，此時正拖著那個怪物的腳，一臉的狡詐的笑容，見易天看自己，姑奶奶還朝他擠了擠眼睛：「這小娃娃，嚇暈了？」
「姑奶奶，你別這麼嚇人啊。」易天有些無奈了，將姚耀放在地上後將他被嚇出來離體的一魂一魄又放回到了姚耀的身體裡。
「我就是朝他笑了笑，有什麼嚇人的？」姑奶奶扁了扁嘴，明白了為什麼總有人說兒子有了媳婦就忘了娘，現在看起來，這句話說的不錯。
易天也不好意思太傷姑奶奶的心，於是說了句：「那姑奶奶，您以後啊，還是少對姚耀笑吧。」
將姚耀抱回家以後，易天一點一點幫他把身子擦乾淨後也洗了個澡準備休息了，睡覺之前，易天想起來了姑奶奶跟他說的話，他突然就又坐了起來，看著自己的手。
小拇指的那根紅線此時正在跟姚耀小拇指的紅線糾纏在一起，兩根紅線擰巴的都快打結了。
易天皺了下眉，拽了一下小拇指的紅線，可那紅線卻像是跟他較勁一樣，他拽一下，它延長一點，總之就是要跟姚耀的紅線纏在一起，易天麻了，人麻了。
第二天姚耀是在易天懷裡醒來的，他還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所以醒來的時候腦子空了好幾秒，他還記得，自己最後看到的一個畫面是一隻巨大的猙獰的黃鼠狼正拖著怪物朝他走來。
昨天實在是太害怕了，現在想來，那隻黃鼠狼應該是姑奶奶，姚耀心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姑奶奶幫了他這麼多，可是他昨天居然嚇暈了......這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姚耀心裡想著今天一定要給姑奶奶道歉，想要起身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竟然是在易天的懷裡。
他與易天貼的很近，此時被緊緊環抱在懷中，易天的胸肌都頂到姚耀的下巴上了，姚耀想了一會兒，沒鬆手，而是伸出手也抱住了易天，將臉埋在他懷裡，勾著唇角，桃花眼彎彎，心情一陣大好。
他就知道易天肯定會來救他。
如果是以前的姚耀，他可能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這樣的，要獨自一人去面對各樣的困難，就算受傷了也只能自己舔舐，等待著傷口的痊癒。
現在不一樣了，姚耀用臉頰在易天懷裡蹭了蹭，只覺得心中暖暖的，他在被人擔心著，保護著，不用再自己去面對困難。
真好。
姚耀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借著這個姿勢，姚耀又睡了過去，這一次再醒來的時候易天已經不在家了，姑奶奶應該跟他一起離開了，家裡空蕩蕩的。
桌子上是易天留下的飯，手機里還有易天的留言。
易天：今天如果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我晚點回家。
易天：桌子上的飯如果不喜歡吃就自己買點，姑奶奶非要吃燒雞。
易天：醒了嗎？醒了給我發條消息。
易天：姚耀，我很擔心你。
總共四條消息，姚耀眨眨眼，笑著一條一條的回。
姚耀：昨天摔倒屁股了，好疼，你回來幫我看看。
姚耀：我也喜歡吃燒雞。
姚耀：醒了啊，你什麼時候回來？
易天：天黑之前。
收到易天這句話後姚耀就放心了，開開心心吃飯，等著易天回來。
易天那邊就沒那麼輕鬆了。
他今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許響算帳，要不是昨天昨天許響給他打電話說了假情報，易天也不會放下戒心，所以問題的關鍵就是許響，他在中間這裡做了叛徒。
是不是程泊策要害姚耀這件事先放在一邊，因為經過昨天的事情，易天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讓這個世界的人知道自己的本事，知道惹了自己的下場，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護姚耀。
而許響，還有目前許響工作的管理局，就成為了易天殺雞儆猴的對象。
其實這件事許響也是無辜的，昨天他是聽了別人的匯報，沒想到自己居然被擺了一道，差點就害死姚耀，所以今天在見到易天的時候也能理解他為什麼那麼生氣。
理解是理解。
可易天的做法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許響看著管理局上方飛來飛去鬼吼鬼叫的靈體，又看了看此時正在做「桌面清理」將桌子上東西都往地下扔的巨型黃鼠狼，想哭的心都有了。
「收手吧，大哥，你看看孩子們被嚇的都快暈死過去了。」許響身子抖的像是篩糠。
易天不理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滿臉寫著：「老子今天很生氣，你今天不要跟我講話」
「昨天那事，我是真不知道，咱們什麼關係，我還能害你，害姚耀嗎？這中間有誤會。」許響說話的聲音不敢太大，可是不解釋吧，又怕易天生氣起來把房頂都掀了。
易天還是不理他，冷著臉，一個字都懶得說，半個音節都不想發出。
一旁的姑奶奶砸東西砸上癮了，甚至把地都砸了好幾個大洞出來，臉上掛著笑，像是隨時要吃人一樣。
等到管理局沒什麼東西能砸以後，易天起身，緩緩開口：「告訴程泊策，若是他再敢把主意打到姚耀身上，下次砸爛的，是他腦袋。」
一句話，讓全體員工倒吸一口冷氣，汗流浹背。
姑奶奶舔了舔爪子，覺得易天這孩子在某些方面還是欠缺的，比如說，情商，比如說，智商。
姚耀在接到李天磊電話後就趕到了店裡，店裡其實沒出什麼大事，就是幾個酒鬼一直叫囂著要見店老闆。
可等姚耀到了以後，還沒說上幾句話，那幾個酒鬼就一臉掃興的走了，把姚耀整的是一臉懵逼。
但沒有搞事的人就好，既然今天都到店了，姚耀也不準備再折騰回去了，反正距離停止營業也就還有三小時。
這三個小時說來也奇怪，平時雖然人不算多，可也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有，今天從那幾個酒鬼走直到打烊，都沒有一個客人來。
李天磊活動著身子鬱悶道：「老闆，今天人可真少。」
「嗯，估計是知道咱們這裡有鬧事的，都不想來。」姚耀隨便說了個理由，他也胡亂編的。
等到出了店，姚耀拿著鑰匙朝停車場走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人好像在跟著他。
就是那種他走路，那人也走路，他停下，那人也停下。
腳步聲一直跟他保持著一段距離，不遠不近的，可越是這樣，越是讓姚耀緊張。
他攥緊車鑰匙，扭頭向身後看，可身後是空曠的街道，空無一人。
再次扭回頭的瞬間，姚耀拔腿就跑，直到衝刺到自己車前，打開車門上了車，他終於鬆了一口氣，低下頭想要給易天發簡訊。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汽車敲窗戶的聲音響起。
在這個安靜的清晨，讓姚耀的心臟都隨著那敲擊聲而顫動著，但即使再怎麼害怕，姚耀想要給易天發的消息打電話的這件事被排在了第一位。
可事情變得更加奇怪了，平時永遠能打通，不會讓姚耀等待超過五秒的易天在今天，卻沒有接電話，姚耀心中焦急，外面那人拍打窗戶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動作越來越著急。
姚耀攥緊手機，心臟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心中的壓力也越來越大，終於，姚耀再也忍不住了，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發出聲音的方向。
也就是他的正前方，那塊巨大的擋風玻璃。
此時的擋風玻璃上全部都是血手印，姚耀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身子顫抖的繼續給易天撥號。
可下一秒，突然，擋風玻璃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不，那就是一個人，那人的頭髮又長又亂將整張臉都遮擋住了，只是透過那些髮絲，隱約露出了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此時正陰冷惡毒的盯著姚耀看。
目不轉睛的樣子，看著極其滲人。
姚耀抿了抿嘴唇，眼圈都紅了，他現在只想向易天求救，因為他知道，易天肯定會來救他。
外面那個傢伙沒了耐心，一下一下猛烈拍打著擋風玻璃。
擋風玻璃甚至都被他拍的出現了裂痕，易天的電話還沒接通。
姚耀也終於放棄了，這麼多通電話打下來都沒接，他也沒埋怨易天，而是猜測是這東西搞的鬼，自己的電話有很大概率是被他干擾的。
用力掐了兩下自己的大腿，姚耀將車鑰匙插入，發動汽車，也不管別的了，他現在想的就是把這東西從自己車上趕下去。
汽車行駛上公路後，80的速度，那東西都不受任何影響，依舊趴在擋風玻璃前遮擋著姚耀的視線。
公路上一輛車都沒有，一個人也都沒有，只有不停加速的姚耀還有那個東西。
可那東西明顯是在玩弄姚耀，在姚耀加速到120的時候，汽車，突然停下了，那怪物用力在擋風玻璃上一敲，擋風玻璃瞬間碎裂。
還好姚耀反應夠快彎下身子，用胳膊和衣服擋住了臉，要不然玻璃碎片肯定要扎到他的臉上。
那怪物見到姚耀這樣，嘴裡發出了「赫赫」的聲音，那聽起來，像是一種笑聲。
姚耀也不敢在車裡多做停留，他立刻將車門打開，朝著外面飛奔，他不去想後面那傢伙離他近不近遠不遠，他只想著能甩掉那鬼東西最好。
可現實往往都是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後面的笑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姚耀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背後將他拽住，他瞬間跑不動了，身子也被拽到，尾骨和背部都摔的不清，此時疼的他眼圈通紅。
「媽的。」姚耀嘴裡罵道。
那個鬼東西還在笑，甚至想要伸出了棕褐色還有些乾裂的手，想要掐住姚耀的脖子。
姚耀一拳打在怪物的臉上，怪物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掐住了姚耀的脖子，瞬間，窒息感讓姚耀忍不住張開了嘴，同時一道金光從他的口袋裡出現。
金光打在怪物的身上，臉上，頓時，怪物痛苦的大叫著鬆開了手，向後退了好幾步，蜷縮著身子不敢再碰姚耀。
差一點就死了的姚耀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是怪物在演戲享受著玩弄獵物的快感，還是什麼.....
姚耀不知道，他只能大口呼吸，低頭的時候發現自己口袋正在發光，將手一到口袋裡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事，他這才發現，口袋裡的......是今天姑奶奶給他的「改口費」。
那個他原本不想收下的金手鐲。
姚耀大口喘著氣，攥著金手鐲，一陣迷茫，他明明記得自己把金鐲子收好放起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他的口袋裡？
他不知道，現在他只知道，面前的怪物怕這個金鐲子，而自己，被姑奶奶救了一命。
撐起身子，姚耀猛地咳嗽兩下，起身往前走，現在那怪物還在害怕，他必須趁著它還在害怕的時候離開。
沒走多久，他又一次聽到了腳步聲，姚耀心中害怕到了極點，加快了腳步，通宵再剛才的飛奔已經讓他消耗了一大半的體力，這次姚耀沒跑兩步就摔到了。
原本以為又要摔疼了，可這次卻落入了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里。
易天氣喘吁吁，明顯是跑了很久，此時將姚耀抱在懷裡，也沒問他剛才發生了什麼，而是不停輕聲哄道：「沒事了，別怕。」
姚耀頓時覺得鼻子一酸，生死面前，怎麼可能不害怕，尤其....面對的還是那樣的怪物，淚水不聽話的從眼眶裡溢出，他委屈道：「我渾身都疼。」
他身上真的很糟糕，胳膊上有不少玻璃碎片，衣服下擺被怪物撕掉了一塊，身上髒兮兮的，渾身都是淤青，脖子上也留下了剛才怪物掐過的痕跡。
易天心中也是一陣後怕，他埋怨自己不夠小心讓姚耀陷入了如此危險的境地，同時又再生氣和憤怒，對許響的，對程泊策的。
「我剛才......」姚耀話剛說到一半，突然身子一軟，整個人暈倒在了易天的懷裡。
順著姚耀剛才看的方向看了過去，易天看到了此時已經變成巨大黃鼠狼狀態的姑奶奶，此時正拖著那個怪物的腳，一臉的狡詐的笑容，見易天看自己，姑奶奶還朝他擠了擠眼睛：「這小娃娃，嚇暈了？」
「姑奶奶，你別這麼嚇人啊。」易天有些無奈了，將姚耀放在地上後將他被嚇出來離體的一魂一魄又放回到了姚耀的身體裡。
「我就是朝他笑了笑，有什麼嚇人的？」姑奶奶扁了扁嘴，明白了為什麼總有人說兒子有了媳婦就忘了娘，現在看起來，這句話說的不錯。
易天也不好意思太傷姑奶奶的心，於是說了句：「那姑奶奶，您以後啊，還是少對姚耀笑吧。」
將姚耀抱回家以後，易天一點一點幫他把身子擦乾淨後也洗了個澡準備休息了，睡覺之前，易天想起來了姑奶奶跟他說的話，他突然就又坐了起來，看著自己的手。
小拇指的那根紅線此時正在跟姚耀小拇指的紅線糾纏在一起，兩根紅線擰巴的都快打結了。
易天皺了下眉，拽了一下小拇指的紅線，可那紅線卻像是跟他較勁一樣，他拽一下，它延長一點，總之就是要跟姚耀的紅線纏在一起，易天麻了，人麻了。
第二天姚耀是在易天懷裡醒來的，他還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所以醒來的時候腦子空了好幾秒，他還記得，自己最後看到的一個畫面是一隻巨大的猙獰的黃鼠狼正拖著怪物朝他走來。
昨天實在是太害怕了，現在想來，那隻黃鼠狼應該是姑奶奶，姚耀心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姑奶奶幫了他這麼多，可是他昨天居然嚇暈了......這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姚耀心裡想著今天一定要給姑奶奶道歉，想要起身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竟然是在易天的懷裡。
他與易天貼的很近，此時被緊緊環抱在懷中，易天的胸肌都頂到姚耀的下巴上了，姚耀想了一會兒，沒鬆手，而是伸出手也抱住了易天，將臉埋在他懷裡，勾著唇角，桃花眼彎彎，心情一陣大好。
他就知道易天肯定會來救他。
如果是以前的姚耀，他可能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這樣的，要獨自一人去面對各樣的困難，就算受傷了也只能自己舔舐，等待著傷口的痊癒。
現在不一樣了，姚耀用臉頰在易天懷裡蹭了蹭，只覺得心中暖暖的，他在被人擔心著，保護著，不用再自己去面對困難。
真好。
姚耀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借著這個姿勢，姚耀又睡了過去，這一次再醒來的時候易天已經不在家了，姑奶奶應該跟他一起離開了，家裡空蕩蕩的。
桌子上是易天留下的飯，手機里還有易天的留言。
易天：今天如果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我晚點回家。
易天：桌子上的飯如果不喜歡吃就自己買點，姑奶奶非要吃燒雞。
易天：醒了嗎？醒了給我發條消息。
易天：姚耀，我很擔心你。
總共四條消息，姚耀眨眨眼，笑著一條一條的回。
姚耀：昨天摔倒屁股了，好疼，你回來幫我看看。
姚耀：我也喜歡吃燒雞。
姚耀：醒了啊，你什麼時候回來？
易天：天黑之前。
收到易天這句話後姚耀就放心了，開開心心吃飯，等著易天回來。
易天那邊就沒那麼輕鬆了。
他今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許響算帳，要不是昨天昨天許響給他打電話說了假情報，易天也不會放下戒心，所以問題的關鍵就是許響，他在中間這裡做了叛徒。
是不是程泊策要害姚耀這件事先放在一邊，因為經過昨天的事情，易天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讓這個世界的人知道自己的本事，知道惹了自己的下場，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護姚耀。
而許響，還有目前許響工作的管理局，就成為了易天殺雞儆猴的對象。
其實這件事許響也是無辜的，昨天他是聽了別人的匯報，沒想到自己居然被擺了一道，差點就害死姚耀，所以今天在見到易天的時候也能理解他為什麼那麼生氣。
理解是理解。
可易天的做法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許響看著管理局上方飛來飛去鬼吼鬼叫的靈體，又看了看此時正在做「桌面清理」將桌子上東西都往地下扔的巨型黃鼠狼，想哭的心都有了。
「收手吧，大哥，你看看孩子們被嚇的都快暈死過去了。」許響身子抖的像是篩糠。
易天不理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滿臉寫著：「老子今天很生氣，你今天不要跟我講話」
「昨天那事，我是真不知道，咱們什麼關係，我還能害你，害姚耀嗎？這中間有誤會。」許響說話的聲音不敢太大，可是不解釋吧，又怕易天生氣起來把房頂都掀了。
易天還是不理他，冷著臉，一個字都懶得說，半個音節都不想發出。
一旁的姑奶奶砸東西砸上癮了，甚至把地都砸了好幾個大洞出來，臉上掛著笑，像是隨時要吃人一樣。
等到管理局沒什麼東西能砸以後，易天起身，緩緩開口：「告訴程泊策，若是他再敢把主意打到姚耀身上，下次砸爛的，是他腦袋。」
一句話，讓全體員工倒吸一口冷氣，汗流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