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老虎的樣子，不可以
等魔法協會的那群人離開，克里夫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問著陽淮晚上要吃什麼。
陽淮看著克里夫，沒有說話。
克里夫與陽淮對視一眼，突然就移開了視線，陽淮的眼睛很漂亮，清澈的蕩漾著波紋，若是看的久了，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想要一直看下去的想法。
「你喜歡我吧，克里夫？」陽淮開門見山地問。
克里夫一開始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地板，過了五六分鐘，他才點點頭回答：「嗯。」
其實陽淮這樣聰明的人，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克里夫喜歡自己。
從那些小細節就能看出。
他也知道克里夫為什麼會在今天選擇拒絕。
因為克里夫心中的自卑，因為克里夫知道陽淮不喜歡他。
陽淮從來沒有過伴侶，但是他喜歡過燕鈞，自然知道那樣的心情是怎樣的。
他其實以前也想過要不要找一個合適的伴侶，因為妖族在滿月的時候，如果不去殺戮用另一種方式發洩慾望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他還沒找過。
修仙者他看不上，妖怪他不喜歡，凡人的壽命又太短。
克里夫這個孩子隱忍慣了，就算是遇到想要的東西也只會埋藏在心裡。
這一次，陽淮倒是想過圓他一個「夢」。
人與妖，終究是不同的。
即使克里夫是個再怎麼厲害的魔法師，數百年後他也會死。
而陽淮，則是擁有著無盡的生命。
在這幾百年，陽淮願意親自為他編織一場只屬於克里夫的美夢。
畢竟，克里夫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乖孩子，他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獎賞。
陽淮朝他勾了勾手，克里夫緩緩走到沙發邊，不太敢看陽淮的眼睛。
「克里夫。」陽淮緩緩開口，「我們結婚的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克里夫沒想到陽淮會主動說起結婚的事，他用力搖著頭：「這樣的生活......就已經很好了。」
「妖族在滿月時會妖力暴增，如果無法釋放出來，那妖族也會受傷。」陽淮其實說謊了。
並不是妖族會受傷，應該是其他物種會受傷。
滿月對於妖族來說，就像是被放大的負面情緒，七情六慾都被放大，靈力增長，總需要一種釋放的方式。
如果不能釋放，那妖族會失去意識，也就是失控，在失控狀態下會做什麼事就不一定了。
再加上現在這個世界，每隔幾個月就來一次滿月，陽淮雖然能控制，但他自己也知道多來幾次，自己可能也會失控。
所以他想要跟克里夫在一起，還有另外一件事。
他想跟克里夫**。
陽淮想要在滿月跟克里夫**。
當然了，陽淮可是個正人君子，如果克里夫不同意，那他也不會強迫克里夫的，他會做好一個丈夫應該做的事情。
「我.....好像沒聽懂。」克里夫難以置信地看著陽淮。
陽淮搖搖頭：「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吧。」
這話說完他就抬起了胳膊，想要把克里夫剛才那段記憶刪除。
可是克里夫卻上前一步，指了指陽淮，又指了指自己：「老虎的樣子，不可以，那太......大了。」
他說那話的時候整張臉都紅了。
陽淮見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笑了起來，故意逗他道：「不會很大。」
克里夫突然猶豫了，他緊緊盯著陽淮，又過了好一會兒，點點頭：「我......可以......試試.....」
他實在是太乖了。
陽淮站起來摸了摸克里夫的頭髮，不再跟他開玩笑。
上次從會所帶來的那四人最近精神狀態都挺好的。
陽淮也知道了那四個人的名字和克里夫的關係。
大姐叫做貝絲，她曾經有個愛人，愛人不是魔法世界的人，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們在一起後還生了個孩子，只不過後來被魔法協會發現了蹤跡，貝絲的愛人和孩子死於魔法協會的追殺下。
而貝絲也被帶回了埃利奧特家，在克里夫將她救出之前，她已經數不清楚被當作繁育工具，生下了多少個孩子。
二哥叫做哈羅德，他與克里夫的經歷有些相似，同樣都是魔法學院的優等生，只不過他從小就厭惡父母的那套血統論，長大以後靠著自己的能力畢業離開了埃利奧特家，只是後來在貝絲悔婚後他作為代替品被抓了回去。
再後來的事情無須多言。
哈羅德在恢復神志後就去了鎮子上的醫院。
現在恢復的也是四人之中最好的，能跑能跳，每天還開開心心幫克里夫餵著飛馬們。
三哥托德是四人中精神狀態最差的那一位，即使是現在，都沒有恢復神智，每天痴痴傻傻，若不是哈羅德盯著，他上次差點都被人誘拐走了。
至於他的經歷，陽淮自己算了一下，比貝絲好不到哪裡去，甚至還要更慘一點。
最後那人是克里夫的四姐艾薇，艾薇長得很漂亮也跟克里夫關係最好，目前主動承擔起了做飯和做家務的工作。
農場的擴建結束後，克里夫就將哥哥姐姐們帶過來一起生活了。
他們又買了一批小羊幼崽，還有一些小雞小鴨小鵝之類的家禽。
這樣一來前段時間賺的錢又不夠了。
只不過這次克里夫沒再找陽淮要錢，他跟哥哥姐姐們每天輪流給農作物灌輸魔力，農作物在他們的催生下長得比起其他農場的作物都要好。
魔法協會的人又來了幾次，依舊是想跟克里夫和陽淮說結婚的事。
陽淮只是說聽克里夫的，可克里夫卻從來都沒有表過態。
到底要不要跟陽淮結婚。
「你為什麼不想跟陽淮結婚？」
魔法協會的人又一次走後，艾薇小聲問著克里夫。
克里夫搖搖頭，不回答艾薇這句話。
「你明明很喜歡陽淮。」艾薇眨眨眼，「錯過這次機會一定會後悔的！」
克里夫還是搖頭，只回答了一句：「他不喜歡我。」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克里夫不知道，但他卻能看出來陽淮不喜歡自己。
陽淮看自己的眼神跟看其他人的眼神一樣。
「但他對你不一樣。」艾薇用胳膊捅了捅克里夫，小聲說，「我能感覺出來，就算不喜歡，他也對你有意思。」
克里夫搖搖頭，想反駁點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轉眼就到了冬天，無法再種植農作物，但是雞鴨鵝開始下蛋了，靠著賣蛋和牛奶製品，他們倒是賺了一大筆錢。
魔法協會的人沒有再來煩陽淮他們。
可陽淮最近卻發現克里夫好像.......戀愛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談戀愛了。
陽淮知道這件事還是艾薇告訴他的，說是鎮子上有個漂亮女孩喜歡克里夫。
「真的嗎？可真是太好了。」陽淮聽到以後露出了笑容，他是發自內心為克里夫感到開心。
克里夫如果能找到一個愛他的人，他會擁有最幸福的人生。
「你不吃醋嗎？」艾薇奇怪地看著陽淮，「你明明很在意他。」
「為什麼要吃醋，這是一件好事。」陽淮側頭看著艾薇，搖搖頭。
艾薇深吸一口氣，睜大眼睛：「你明明很在意他。」
「艾薇，我也很在意麗貝卡，你認為我想娶麗貝卡嗎？」陽淮挑了下眉。
麗貝卡是大姐貝絲的女兒，現在只有三個月大，可卻是家裡小公主一樣的角色。
「天吶，你怎麼會說這種話？」艾薇用拳頭錘了錘陽淮，過了一會，仰起頭說，「那你以後可不要後悔。」
這話聽起來跟威脅一樣。
聖誕節那天克里夫白天去賣雞蛋了，晚上也沒回來。
陽淮抱著麗貝卡，用自己的臉蹭了蹭麗貝卡的臉，說著：「好可愛啊，麗貝卡。」
「克里夫呢？」貝絲沒有看見克里夫，眨眼問著陽淮。
「艾薇說，他去跟戀人過聖誕節了。」陽淮將麗貝卡還給貝絲，臉上笑容擴大，「年輕真好啊。」
貝絲總覺得這話怪怪的，她繼續追問：「那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克里夫的戀人嗎？你們前兩個月還在商量結婚的事情。」
「那個詞是怎麼說的。」陽淮歪了下頭，靈光一現，「備胎。」
「天吶，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貝絲捂住嘴，瞪大眼睛，「你應該多學習一下現代的語言。」
陽淮聳了聳肩，他覺得自己明明學習得很好。
聖誕節那天，克里夫的確沒回家。
他是第二天才回的家，剛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陽淮。
陽淮側頭看了他一眼柔聲問：「還開心嗎？」
克里夫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
「那就好。」陽淮將熱好的牛奶放到克里夫手中，回到了自己房間。
即使到現在，陽淮對克里夫也沒有那種想要對待戀人一樣的感情。
克里夫是個很優秀的人，性格好，長得好。
可是心動的感覺是一種很玄幻的東西。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任何理由來解釋這件事。
他對於克里夫能夠放下他，去尋找一段新感情，很開心。
發自內心為他感到高興。
他會有一個愛他的伴侶，還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這一切都能治癒克里夫。
黑化值快降完了，等降到零點，他就該選擇是否留在這個世界上了。
其實他早就做好了選擇，那就是留在這個世界上。
過慣了現代生活，現在讓他再去過古代那種生活，他感覺自己可能要無聊死。
聖誕節過後，克里夫變得更加忙碌了，他更加細心地照顧野馬們。
而陽淮，則是在找滿月時願意接受他獸形態的人進行**
他忍太久了，忍不了了，要麼大開殺戒，要麼換種方式發泄，總之，陽淮忍不了了。
可是鎮子上的那些暗戀他的傢伙們只要一聽到陽淮這麼說，全都嚇得要死，最後陽淮還得用靈力給他們清除記憶，麻煩的要死。
托德聽說了這件事，他主動找到了陽淮，表示自己願意幫陽淮。
「我有這麼大。」陽淮比劃了一下。
「無所謂。」托德低聲道，「為了感謝你把我從那裡救出來，這算是…報酬吧。」
見托德這麼說，陽淮倒也同意了。
克里夫不知道什麼時候知道了這件事，他低垂著眼睛，只覺得心臟都被抓緊了。
「你最了解陽淮，他喜歡什麼樣子的人？」托德像是看不出克里夫在傷心一樣，還在說著這種話。
艾薇生氣地拍了下桌子：「你明明知道弟弟喜歡陽淮，你這是在做什麼？」
托德「啊」了一聲，疑惑地看著艾薇：「可是克里夫不是有女朋友了嗎？聖誕節那天都沒回家不是嗎？我的弟弟可不能腳踏兩條船。」
「你在說什麼屁話！」艾薇生氣地鼓起腮幫子，聲音又大了好幾分，「那天晚上下暴雪了，克里夫怎麼回來？」
托德看了看艾薇，又看了看克里夫，拉長了音節：「啊——！原來是這樣。」
嘴巴里的牛屁股都不香了，陽淮甩了甩尾巴，對那天下沒下暴雪沒有任何興趣，他張開嘴，撕扯下了一塊牛肉。
克里夫看了看托德又看了看一旁吃肉的陽淮，抿著嘴，不再說話。
等到滿月那天，陽淮特意找了個山洞，將山洞裝飾得漂亮極了，甚至鋪好了棉被和毯子化成了大老虎的樣子就等著托德過來呢。
其實是托德的話還好，如果真的是克里夫，陽淮大概率不好意思變成老虎的樣子。
可等到了後半夜，托德還是沒來。
陽淮用虎爪拍了拍手機，肉墊按在了聊天軟體錄音上面，低吼一聲發了過去。
可沒有托德的回覆，陽淮有點生氣了，幾巴掌打碎了石床。
轉身就往外走，他今天非得打托德一頓。
可他剛到洞口就看到了迎著風雪走過來戴著兜帽和口罩的人。
光是看身形，陽淮就知道那不是托德了，於是他故意坐在原地，緊緊盯著來人，想著那人在看到老虎的時候應該會被嚇跑。
可當那人走近了，陽淮才發現，來的人是克里夫。
克里夫走進山洞後摘下兜帽，笑著對陽淮說：「托德不會來了。」
陽淮看著克里夫，沒有說話。
克里夫與陽淮對視一眼，突然就移開了視線，陽淮的眼睛很漂亮，清澈的蕩漾著波紋，若是看的久了，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想要一直看下去的想法。
「你喜歡我吧，克里夫？」陽淮開門見山地問。
克里夫一開始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地板，過了五六分鐘，他才點點頭回答：「嗯。」
其實陽淮這樣聰明的人，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克里夫喜歡自己。
從那些小細節就能看出。
他也知道克里夫為什麼會在今天選擇拒絕。
因為克里夫心中的自卑，因為克里夫知道陽淮不喜歡他。
陽淮從來沒有過伴侶，但是他喜歡過燕鈞，自然知道那樣的心情是怎樣的。
他其實以前也想過要不要找一個合適的伴侶，因為妖族在滿月的時候，如果不去殺戮用另一種方式發洩慾望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他還沒找過。
修仙者他看不上，妖怪他不喜歡，凡人的壽命又太短。
克里夫這個孩子隱忍慣了，就算是遇到想要的東西也只會埋藏在心裡。
這一次，陽淮倒是想過圓他一個「夢」。
人與妖，終究是不同的。
即使克里夫是個再怎麼厲害的魔法師，數百年後他也會死。
而陽淮，則是擁有著無盡的生命。
在這幾百年，陽淮願意親自為他編織一場只屬於克里夫的美夢。
畢竟，克里夫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乖孩子，他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獎賞。
陽淮朝他勾了勾手，克里夫緩緩走到沙發邊，不太敢看陽淮的眼睛。
「克里夫。」陽淮緩緩開口，「我們結婚的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克里夫沒想到陽淮會主動說起結婚的事，他用力搖著頭：「這樣的生活......就已經很好了。」
「妖族在滿月時會妖力暴增，如果無法釋放出來，那妖族也會受傷。」陽淮其實說謊了。
並不是妖族會受傷，應該是其他物種會受傷。
滿月對於妖族來說，就像是被放大的負面情緒，七情六慾都被放大，靈力增長，總需要一種釋放的方式。
如果不能釋放，那妖族會失去意識，也就是失控，在失控狀態下會做什麼事就不一定了。
再加上現在這個世界，每隔幾個月就來一次滿月，陽淮雖然能控制，但他自己也知道多來幾次，自己可能也會失控。
所以他想要跟克里夫在一起，還有另外一件事。
他想跟克里夫**。
陽淮想要在滿月跟克里夫**。
當然了，陽淮可是個正人君子，如果克里夫不同意，那他也不會強迫克里夫的，他會做好一個丈夫應該做的事情。
「我.....好像沒聽懂。」克里夫難以置信地看著陽淮。
陽淮搖搖頭：「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吧。」
這話說完他就抬起了胳膊，想要把克里夫剛才那段記憶刪除。
可是克里夫卻上前一步，指了指陽淮，又指了指自己：「老虎的樣子，不可以，那太......大了。」
他說那話的時候整張臉都紅了。
陽淮見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笑了起來，故意逗他道：「不會很大。」
克里夫突然猶豫了，他緊緊盯著陽淮，又過了好一會兒，點點頭：「我......可以......試試.....」
他實在是太乖了。
陽淮站起來摸了摸克里夫的頭髮，不再跟他開玩笑。
上次從會所帶來的那四人最近精神狀態都挺好的。
陽淮也知道了那四個人的名字和克里夫的關係。
大姐叫做貝絲，她曾經有個愛人，愛人不是魔法世界的人，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們在一起後還生了個孩子，只不過後來被魔法協會發現了蹤跡，貝絲的愛人和孩子死於魔法協會的追殺下。
而貝絲也被帶回了埃利奧特家，在克里夫將她救出之前，她已經數不清楚被當作繁育工具，生下了多少個孩子。
二哥叫做哈羅德，他與克里夫的經歷有些相似，同樣都是魔法學院的優等生，只不過他從小就厭惡父母的那套血統論，長大以後靠著自己的能力畢業離開了埃利奧特家，只是後來在貝絲悔婚後他作為代替品被抓了回去。
再後來的事情無須多言。
哈羅德在恢復神志後就去了鎮子上的醫院。
現在恢復的也是四人之中最好的，能跑能跳，每天還開開心心幫克里夫餵著飛馬們。
三哥托德是四人中精神狀態最差的那一位，即使是現在，都沒有恢復神智，每天痴痴傻傻，若不是哈羅德盯著，他上次差點都被人誘拐走了。
至於他的經歷，陽淮自己算了一下，比貝絲好不到哪裡去，甚至還要更慘一點。
最後那人是克里夫的四姐艾薇，艾薇長得很漂亮也跟克里夫關係最好，目前主動承擔起了做飯和做家務的工作。
農場的擴建結束後，克里夫就將哥哥姐姐們帶過來一起生活了。
他們又買了一批小羊幼崽，還有一些小雞小鴨小鵝之類的家禽。
這樣一來前段時間賺的錢又不夠了。
只不過這次克里夫沒再找陽淮要錢，他跟哥哥姐姐們每天輪流給農作物灌輸魔力，農作物在他們的催生下長得比起其他農場的作物都要好。
魔法協會的人又來了幾次，依舊是想跟克里夫和陽淮說結婚的事。
陽淮只是說聽克里夫的，可克里夫卻從來都沒有表過態。
到底要不要跟陽淮結婚。
「你為什麼不想跟陽淮結婚？」
魔法協會的人又一次走後，艾薇小聲問著克里夫。
克里夫搖搖頭，不回答艾薇這句話。
「你明明很喜歡陽淮。」艾薇眨眨眼，「錯過這次機會一定會後悔的！」
克里夫還是搖頭，只回答了一句：「他不喜歡我。」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克里夫不知道，但他卻能看出來陽淮不喜歡自己。
陽淮看自己的眼神跟看其他人的眼神一樣。
「但他對你不一樣。」艾薇用胳膊捅了捅克里夫，小聲說，「我能感覺出來，就算不喜歡，他也對你有意思。」
克里夫搖搖頭，想反駁點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轉眼就到了冬天，無法再種植農作物，但是雞鴨鵝開始下蛋了，靠著賣蛋和牛奶製品，他們倒是賺了一大筆錢。
魔法協會的人沒有再來煩陽淮他們。
可陽淮最近卻發現克里夫好像.......戀愛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談戀愛了。
陽淮知道這件事還是艾薇告訴他的，說是鎮子上有個漂亮女孩喜歡克里夫。
「真的嗎？可真是太好了。」陽淮聽到以後露出了笑容，他是發自內心為克里夫感到開心。
克里夫如果能找到一個愛他的人，他會擁有最幸福的人生。
「你不吃醋嗎？」艾薇奇怪地看著陽淮，「你明明很在意他。」
「為什麼要吃醋，這是一件好事。」陽淮側頭看著艾薇，搖搖頭。
艾薇深吸一口氣，睜大眼睛：「你明明很在意他。」
「艾薇，我也很在意麗貝卡，你認為我想娶麗貝卡嗎？」陽淮挑了下眉。
麗貝卡是大姐貝絲的女兒，現在只有三個月大，可卻是家裡小公主一樣的角色。
「天吶，你怎麼會說這種話？」艾薇用拳頭錘了錘陽淮，過了一會，仰起頭說，「那你以後可不要後悔。」
這話聽起來跟威脅一樣。
聖誕節那天克里夫白天去賣雞蛋了，晚上也沒回來。
陽淮抱著麗貝卡，用自己的臉蹭了蹭麗貝卡的臉，說著：「好可愛啊，麗貝卡。」
「克里夫呢？」貝絲沒有看見克里夫，眨眼問著陽淮。
「艾薇說，他去跟戀人過聖誕節了。」陽淮將麗貝卡還給貝絲，臉上笑容擴大，「年輕真好啊。」
貝絲總覺得這話怪怪的，她繼續追問：「那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克里夫的戀人嗎？你們前兩個月還在商量結婚的事情。」
「那個詞是怎麼說的。」陽淮歪了下頭，靈光一現，「備胎。」
「天吶，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貝絲捂住嘴，瞪大眼睛，「你應該多學習一下現代的語言。」
陽淮聳了聳肩，他覺得自己明明學習得很好。
聖誕節那天，克里夫的確沒回家。
他是第二天才回的家，剛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陽淮。
陽淮側頭看了他一眼柔聲問：「還開心嗎？」
克里夫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
「那就好。」陽淮將熱好的牛奶放到克里夫手中，回到了自己房間。
即使到現在，陽淮對克里夫也沒有那種想要對待戀人一樣的感情。
克里夫是個很優秀的人，性格好，長得好。
可是心動的感覺是一種很玄幻的東西。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任何理由來解釋這件事。
他對於克里夫能夠放下他，去尋找一段新感情，很開心。
發自內心為他感到高興。
他會有一個愛他的伴侶，還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這一切都能治癒克里夫。
黑化值快降完了，等降到零點，他就該選擇是否留在這個世界上了。
其實他早就做好了選擇，那就是留在這個世界上。
過慣了現代生活，現在讓他再去過古代那種生活，他感覺自己可能要無聊死。
聖誕節過後，克里夫變得更加忙碌了，他更加細心地照顧野馬們。
而陽淮，則是在找滿月時願意接受他獸形態的人進行**
他忍太久了，忍不了了，要麼大開殺戒，要麼換種方式發泄，總之，陽淮忍不了了。
可是鎮子上的那些暗戀他的傢伙們只要一聽到陽淮這麼說，全都嚇得要死，最後陽淮還得用靈力給他們清除記憶，麻煩的要死。
托德聽說了這件事，他主動找到了陽淮，表示自己願意幫陽淮。
「我有這麼大。」陽淮比劃了一下。
「無所謂。」托德低聲道，「為了感謝你把我從那裡救出來，這算是…報酬吧。」
見托德這麼說，陽淮倒也同意了。
克里夫不知道什麼時候知道了這件事，他低垂著眼睛，只覺得心臟都被抓緊了。
「你最了解陽淮，他喜歡什麼樣子的人？」托德像是看不出克里夫在傷心一樣，還在說著這種話。
艾薇生氣地拍了下桌子：「你明明知道弟弟喜歡陽淮，你這是在做什麼？」
托德「啊」了一聲，疑惑地看著艾薇：「可是克里夫不是有女朋友了嗎？聖誕節那天都沒回家不是嗎？我的弟弟可不能腳踏兩條船。」
「你在說什麼屁話！」艾薇生氣地鼓起腮幫子，聲音又大了好幾分，「那天晚上下暴雪了，克里夫怎麼回來？」
托德看了看艾薇，又看了看克里夫，拉長了音節：「啊——！原來是這樣。」
嘴巴里的牛屁股都不香了，陽淮甩了甩尾巴，對那天下沒下暴雪沒有任何興趣，他張開嘴，撕扯下了一塊牛肉。
克里夫看了看托德又看了看一旁吃肉的陽淮，抿著嘴，不再說話。
等到滿月那天，陽淮特意找了個山洞，將山洞裝飾得漂亮極了，甚至鋪好了棉被和毯子化成了大老虎的樣子就等著托德過來呢。
其實是托德的話還好，如果真的是克里夫，陽淮大概率不好意思變成老虎的樣子。
可等到了後半夜，托德還是沒來。
陽淮用虎爪拍了拍手機，肉墊按在了聊天軟體錄音上面，低吼一聲發了過去。
可沒有托德的回覆，陽淮有點生氣了，幾巴掌打碎了石床。
轉身就往外走，他今天非得打托德一頓。
可他剛到洞口就看到了迎著風雪走過來戴著兜帽和口罩的人。
光是看身形，陽淮就知道那不是托德了，於是他故意坐在原地，緊緊盯著來人，想著那人在看到老虎的時候應該會被嚇跑。
可當那人走近了，陽淮才發現，來的人是克里夫。
克里夫走進山洞後摘下兜帽，笑著對陽淮說：「托德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