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陽（三）
—前排提示這章血壓飆升，我跟田瑞割席了—
後面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田瑞主打一個吃了不認帳，把全部責任都推到了致幻劑上面。
張晨陽一眨不眨地看著田瑞，最後竟是勾起唇角，嘲諷一笑，說道：「看錯人了，我還以為是李浩呢。」
他是懂如何氣人的。
將那個村子製毒點端了後張晨陽回到了自己的部隊，剛到宿舍樓下，就看見了李浩在宿舍樓入口等他。
張晨陽看到他就氣結，拿著行李往上走，李浩也沒攔而是搶過了他的行李跟他上樓嘴裡說著：「你別走那麼快，這兩箱子裡面裝的啥玩意？怎麼這麼重。」
站定，張晨陽又要把行李箱搶了回來：「我自己拎。」
「我就是好奇，你這麼重的箱子裡有沒有給我帶的好東西。」李浩哪能讓張晨陽搬啊，趕緊往上跑。
到張晨陽宿舍門口的時候李浩把箱子放下就被張晨陽關在了門外。
「陽陽，你總得聽我說幾句話吧。」李浩隔著門板叫張晨陽。
張晨陽打開箱子收拾著衣服，耳朵卻聽著門外的動靜。
「你也知道我媽心臟不好，我想著等我弟結婚了再跟她說這件事。」李浩解釋著。
「你弟才10歲。」張晨陽覺得自己就不該聽李浩說話，他用力踹了一下門板，「你讓我等到七老八十？熬老太太把你媽熬走？」
李浩抓了抓頭髮，傻笑兩聲：「你這不還是聽我說話嗎，把門打開咱們聊聊。」
他在外面求了半個小時，張晨陽總算是把門打開了。
「陽陽。」說著，李浩就上前把他抱到懷裡，「你別生氣啊。」
張晨陽低頭，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腳，再想起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心下委屈又難過。
其實他也知道李浩家裡的情況，李浩是從比較窮的村落出來的，父母的觀念本身就落後，再加上全家都把希望像是押寶一樣壓在了李浩身上。
如果李浩真跟家裡人出櫃，他家裡人肯定承受不住。
但張晨陽忍受不了的不是李浩不出櫃，他可以理解這些事情，但他不能理解的是李浩因為父母的話而去相親。
雖然李浩每次都說這是敷衍，可張晨陽卻覺得李浩這種行為挺沒品的，對相親對象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兩人還是和好了，李浩也答應了張晨陽以後會找理由，死也不去相親了，張晨陽信了他。
那天發生的事張晨陽也沒對李浩隱瞞，他不是愛說謊的人，自然不願意將這件事隱瞞給戀人。
李浩聽到以後只是抱了他很久，安慰了很久，眼睛裡滿是心疼和後悔，輕聲哄著：「沒事，都過去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比起張晨陽那邊，田瑞小日子最近過得倒是不錯。
他從那個清閒的山溝溝裡面調到了一個二線城市的武警隊，上次跟張晨陽的任務完成得很好，他還蹭了個三等功。
對于田瑞來說，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喜歡張晨陽，或者說，他對張晨陽有一種複雜到病態的感情。
不喜歡張晨陽的雙標，也不喜歡張晨陽說脫身就能脫身。
當了武警以後家裡人又開始催著他找女朋友結婚了。
田瑞聽家裡的話找了個看起來就很顧家的女人開始交往，他也不喜歡這個女人。
但是看著聽話，也足夠喜歡他，其實還挺好的。
年末的時候鄰市部隊非要搞什麼聯誼活動，也就是讓附近幾個單位出點優秀人才，參加這場所謂的聯誼活動。
田瑞雖然拒絕，最後還是被當司機差使了。
這次田瑞在那幫聯誼的人中看到了李浩，想到他是跟張晨陽分手了所以才來參加的心情還算是不錯。
可中午吃飯的時候田瑞聽到了李浩跟張晨陽在打電話。
語氣親昵。
一口一個陽陽，一口一個老婆，一口一個寶貝。
噁心得他夠嗆。
田瑞蹲在牆角抽了一包煙，沒想到那倆人竟是分分合合又到了一起，張晨陽就這麼喜歡李浩嗎？
他又想到了那天發生的事，惡劣地笑了起來，他想看看李浩知道這件事的反應。
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
在活動結束後，田瑞直接去找了李浩，笑著說：「李教導員，好久不見啊。」
「田瑞？」李浩很長時間沒見過田瑞了，此時見到他也禮貌地打著招呼。
隨便扯了點廢話，田瑞微微勾起唇角問道：「張教導員這段時間身體還好嗎，上次我好像不小心把他鎖骨咬出血了，現在應該好了吧。」
李浩又不是笨蛋，他自然知道田瑞說的是哪件事，原本還在笑的臉僵了一下，過了一會竟是跟田瑞扭打在了一起。
田瑞壓著李浩的胳膊，輕聲道：「李教導員，有沒有人說過咱們兩個長得很像？」
的確有人說過，甚至.......在軍校的時候不止一個人說過。
李浩因為這句話愣了一下，隨後一拳打在他臉上，讓他瞬間落了下風，可也正是這一拳讓他反應過來，咬了咬後槽牙，另一隻抓住田瑞肩膀，借力將他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可不輕，田瑞還想還擊的時候被李浩抓住了胳膊。
一陣肩膀脫臼的聲音傳來。
田瑞額頭出現了冷汗。
「李浩！」「田瑞！」
有人把他們兩個分開了，原本今天是挺高興的日子，兩人突然打起架，搞得不得安寧。
兩人都被關到了禁閉室。
田瑞依舊是看著天花板發呆，他胳膊已經包紮固定好了，現在就是等著時間到，然後兩人各回各的部隊。
「你可得說說李浩，這莽撞脾氣得改，把人家小年輕胳膊都卸了。」
有人說話走了過來。
聲音由遠及近。
田瑞看向了門上的小窗。
「給您添麻煩了。」
是張晨陽的聲音。
他來禁閉室帶人走了，只不過帶的不是自己。
田瑞微微失神。
張晨陽在路過他這間禁閉室的時候也朝裡面看了一眼，與田瑞對視以後他冷著臉收回了視線，停在了李浩那間禁閉室。
陪著張晨陽來的那人又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李浩這才說話：「陽陽，你來接我了？」
張晨陽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語氣也沒那麼生硬了：「多大了，還打架，收拾收拾出來。」
李浩要是有尾巴，估計現在都能搖兩下子給張晨陽看了，他將衣服系好，走出了禁閉室。
雖然臉上不表現，可張晨陽眼睛裡還是閃過了一抹心疼，他摸了摸李浩的臉：「腫了。」
「你親我一下就消腫了。」李浩開玩笑道。
張晨陽踹了一下他的小腿，兩人就這樣走了。
繼續恍惚地看著天花板，不知道過了多久，田瑞聽到了有人叫他，看向門上的小窗。
居然是張晨陽。
他不是.......走了嗎。
「走吧，林局給我打電話讓我把你帶出去。」張晨陽用鑰匙把禁閉室門鎖打開。
田瑞不再說話，乖乖跟張晨陽走。
那是兩人末世前最後一次單獨相處。
田瑞在武警隊時臥底抓了一個大型販毒集團，也連著升了好幾級。
又過了兩年，在此期間田瑞也見過張晨陽幾次，每次見面兩人說話都夾槍帶棒的，這也讓很多人都知道了田瑞跟張晨陽關係非常差。
幾乎到了死對頭的地步。
再後來就是末日。
田瑞覺醒了預知能力。
預知到了世界將要被毀滅。
即使被張晨陽搞到監獄，田瑞也沒恨過他，相反，他知道，這是張晨陽的一種保護。
雖然不知道張晨陽為什麼要這麼護著他。
原本對于田瑞的判決是要以什麼間諜罪把他處死的，現在想來，那樣的判決是自由聯盟的人怕他泄露出去什麼對他們不利的消息吧。
田瑞還有一個秘密。
每次宋嘉朔他們重開的時候，田瑞也會隨著他們一起重開。
擁有那些以前的記憶。
或許這跟他的能力也有關係吧，他是特殊的。
每一次的重開都會讓他的預知能力更強。
甚至可以通過接觸物品的主人獲得一段記憶。
他早就知道宋嘉朔會來找自己，知道宋嘉朔可以拯救世界。
在這段時間他沒去想張晨陽，只在正式跟宋嘉朔他們見面的那天，他拿起了張晨陽送給他的那支鋼筆。
他也才知道......原來張晨陽早就死了，李浩保護不了他。
田瑞想了很多，最後決定了把張晨陽加入自己下輩子的計劃中，只不過他沒想過事情進展的這麼順利。
宋嘉朔只是去了一次群島就把張晨陽接回來了。
他當然也預知了張晨陽跟李浩之間的事。
自由聯盟在入島體檢中提取了所有男性的精子，並且讓基地里適婚卻不願意結婚的異能者女性擁有選擇人工受孕的權利。
李浩的精子就那樣被一個其他國家的女性異能者挑選走了。
後來又因為異能者之間奪權和要求平權的事情讓李浩在自由聯盟內用假死逃脫後規定後便一直躲在了研究院內。
要不是宋嘉朔去鬧了一場也不知道李浩什麼時候才能看見太陽。
也是在張晨陽走後，李浩才知道自己的精子居然被用了，這麼不人道的行為，這麼令人作嘔的自由聯盟。
是李浩他們也想要摧毀的地方。
人類沒有人權，那跟圈養的家畜有什麼區別？
如果人類的任務只是繁衍，那高等動物和低級動物又有什麼區別？
自由聯盟里的女性在等待解救，整個世界也等待著解救。
但田瑞絕對不會告訴張晨陽這件事，他樂得看張晨陽跟李浩產生誤會，他對所有人都很好，唯獨對張晨陽和李浩不一樣。
壞到了骨子裡一樣。
他們逃出來的那天，張晨陽用宋嘉朔的手機給田瑞發了個視頻通話。
田瑞看著屏幕裡面的張晨陽，緩緩勾起嘴角，說話欠揍：「喲，中將，好久不見。」
張晨陽本來就夠難過的了，現在看見田瑞更難受了，冷聲道：「寒暄的話還是少說點吧。」
「只有你嗎？李浩呢？」田瑞故意刺激張晨陽。
「死了。」張晨陽冷冷地回答。
前男友都是死的，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都是氣話。
田瑞心情不錯，還特意去接了張晨陽，看著張晨陽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宋嘉朔走過來，他勾起了唇角。
他覺得張晨陽沒有必要對他有這麼大的應激反應，這麼大的....惡意。
畢竟兩個人也只是發生過一些......這樣那樣的事，他這個直男都沒往心裡去，更何況是張晨陽了。
怎麼想，田瑞都覺得張晨陽是賺了的，畢竟當初先喜歡上自己的是他。
宋嘉朔被氣得先走了以後，張晨陽沒忍住差點跟田瑞打起來。
他窩了一肚子的火沒地發作，現在看到田瑞也當他是出氣筒了，他冷聲道：「這麼多年也沒點長進，只會說讓人生氣的話。」
田瑞看到他這副冷言冷語的樣子就彆扭，他推了推平光鏡的鏡框，裝作驚訝地說：「你這麼大的怨氣，該不會是李浩他把你甩了吧？」
他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卻還要扎張晨陽的心。
張晨陽抿著嘴，眼裡還含有一絲痛苦和憤怒夾雜的情緒。
他跟個傻子一樣被李浩騙了那麼長時間，每天跟瘋了一樣去找他的消息，即使所有人都說李浩死了，可是他卻一直相信著李浩沒死。
李浩卻一躍成了什麼異能隊長，聽說還搞大了女人的肚子。
張晨陽也想冷靜地聽李浩解釋，但他卻冷靜不下來，也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張晨陽很清楚李浩是怎樣的一個人。
如果真的是他讓那個女人懷孕，那他們之間也沒有能夠繼續的可能性了。
李浩的責任心和張晨陽的自尊心都不允許他們能夠繼續下去。
這也是張晨陽堅定離開自由聯盟的另一條理由。
讓他們冷靜一段時間，再說其他的事。
田瑞看著張晨陽越來越白的臉，自知說錯話了，他想說點什麼安慰一下張晨陽，卻在看到張晨陽瞪了一眼自己那刻收回了安慰的念頭。
算了，只要張晨陽能活著就行。
兩人的關係也不需要變得太好，像是以前的樣子就好。
後面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田瑞主打一個吃了不認帳，把全部責任都推到了致幻劑上面。
張晨陽一眨不眨地看著田瑞，最後竟是勾起唇角，嘲諷一笑，說道：「看錯人了，我還以為是李浩呢。」
他是懂如何氣人的。
將那個村子製毒點端了後張晨陽回到了自己的部隊，剛到宿舍樓下，就看見了李浩在宿舍樓入口等他。
張晨陽看到他就氣結，拿著行李往上走，李浩也沒攔而是搶過了他的行李跟他上樓嘴裡說著：「你別走那麼快，這兩箱子裡面裝的啥玩意？怎麼這麼重。」
站定，張晨陽又要把行李箱搶了回來：「我自己拎。」
「我就是好奇，你這麼重的箱子裡有沒有給我帶的好東西。」李浩哪能讓張晨陽搬啊，趕緊往上跑。
到張晨陽宿舍門口的時候李浩把箱子放下就被張晨陽關在了門外。
「陽陽，你總得聽我說幾句話吧。」李浩隔著門板叫張晨陽。
張晨陽打開箱子收拾著衣服，耳朵卻聽著門外的動靜。
「你也知道我媽心臟不好，我想著等我弟結婚了再跟她說這件事。」李浩解釋著。
「你弟才10歲。」張晨陽覺得自己就不該聽李浩說話，他用力踹了一下門板，「你讓我等到七老八十？熬老太太把你媽熬走？」
李浩抓了抓頭髮，傻笑兩聲：「你這不還是聽我說話嗎，把門打開咱們聊聊。」
他在外面求了半個小時，張晨陽總算是把門打開了。
「陽陽。」說著，李浩就上前把他抱到懷裡，「你別生氣啊。」
張晨陽低頭，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腳，再想起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心下委屈又難過。
其實他也知道李浩家裡的情況，李浩是從比較窮的村落出來的，父母的觀念本身就落後，再加上全家都把希望像是押寶一樣壓在了李浩身上。
如果李浩真跟家裡人出櫃，他家裡人肯定承受不住。
但張晨陽忍受不了的不是李浩不出櫃，他可以理解這些事情，但他不能理解的是李浩因為父母的話而去相親。
雖然李浩每次都說這是敷衍，可張晨陽卻覺得李浩這種行為挺沒品的，對相親對象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兩人還是和好了，李浩也答應了張晨陽以後會找理由，死也不去相親了，張晨陽信了他。
那天發生的事張晨陽也沒對李浩隱瞞，他不是愛說謊的人，自然不願意將這件事隱瞞給戀人。
李浩聽到以後只是抱了他很久，安慰了很久，眼睛裡滿是心疼和後悔，輕聲哄著：「沒事，都過去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比起張晨陽那邊，田瑞小日子最近過得倒是不錯。
他從那個清閒的山溝溝裡面調到了一個二線城市的武警隊，上次跟張晨陽的任務完成得很好，他還蹭了個三等功。
對于田瑞來說，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喜歡張晨陽，或者說，他對張晨陽有一種複雜到病態的感情。
不喜歡張晨陽的雙標，也不喜歡張晨陽說脫身就能脫身。
當了武警以後家裡人又開始催著他找女朋友結婚了。
田瑞聽家裡的話找了個看起來就很顧家的女人開始交往，他也不喜歡這個女人。
但是看著聽話，也足夠喜歡他，其實還挺好的。
年末的時候鄰市部隊非要搞什麼聯誼活動，也就是讓附近幾個單位出點優秀人才，參加這場所謂的聯誼活動。
田瑞雖然拒絕，最後還是被當司機差使了。
這次田瑞在那幫聯誼的人中看到了李浩，想到他是跟張晨陽分手了所以才來參加的心情還算是不錯。
可中午吃飯的時候田瑞聽到了李浩跟張晨陽在打電話。
語氣親昵。
一口一個陽陽，一口一個老婆，一口一個寶貝。
噁心得他夠嗆。
田瑞蹲在牆角抽了一包煙，沒想到那倆人竟是分分合合又到了一起，張晨陽就這麼喜歡李浩嗎？
他又想到了那天發生的事，惡劣地笑了起來，他想看看李浩知道這件事的反應。
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
在活動結束後，田瑞直接去找了李浩，笑著說：「李教導員，好久不見啊。」
「田瑞？」李浩很長時間沒見過田瑞了，此時見到他也禮貌地打著招呼。
隨便扯了點廢話，田瑞微微勾起唇角問道：「張教導員這段時間身體還好嗎，上次我好像不小心把他鎖骨咬出血了，現在應該好了吧。」
李浩又不是笨蛋，他自然知道田瑞說的是哪件事，原本還在笑的臉僵了一下，過了一會竟是跟田瑞扭打在了一起。
田瑞壓著李浩的胳膊，輕聲道：「李教導員，有沒有人說過咱們兩個長得很像？」
的確有人說過，甚至.......在軍校的時候不止一個人說過。
李浩因為這句話愣了一下，隨後一拳打在他臉上，讓他瞬間落了下風，可也正是這一拳讓他反應過來，咬了咬後槽牙，另一隻抓住田瑞肩膀，借力將他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可不輕，田瑞還想還擊的時候被李浩抓住了胳膊。
一陣肩膀脫臼的聲音傳來。
田瑞額頭出現了冷汗。
「李浩！」「田瑞！」
有人把他們兩個分開了，原本今天是挺高興的日子，兩人突然打起架，搞得不得安寧。
兩人都被關到了禁閉室。
田瑞依舊是看著天花板發呆，他胳膊已經包紮固定好了，現在就是等著時間到，然後兩人各回各的部隊。
「你可得說說李浩，這莽撞脾氣得改，把人家小年輕胳膊都卸了。」
有人說話走了過來。
聲音由遠及近。
田瑞看向了門上的小窗。
「給您添麻煩了。」
是張晨陽的聲音。
他來禁閉室帶人走了，只不過帶的不是自己。
田瑞微微失神。
張晨陽在路過他這間禁閉室的時候也朝裡面看了一眼，與田瑞對視以後他冷著臉收回了視線，停在了李浩那間禁閉室。
陪著張晨陽來的那人又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李浩這才說話：「陽陽，你來接我了？」
張晨陽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語氣也沒那麼生硬了：「多大了，還打架，收拾收拾出來。」
李浩要是有尾巴，估計現在都能搖兩下子給張晨陽看了，他將衣服系好，走出了禁閉室。
雖然臉上不表現，可張晨陽眼睛裡還是閃過了一抹心疼，他摸了摸李浩的臉：「腫了。」
「你親我一下就消腫了。」李浩開玩笑道。
張晨陽踹了一下他的小腿，兩人就這樣走了。
繼續恍惚地看著天花板，不知道過了多久，田瑞聽到了有人叫他，看向門上的小窗。
居然是張晨陽。
他不是.......走了嗎。
「走吧，林局給我打電話讓我把你帶出去。」張晨陽用鑰匙把禁閉室門鎖打開。
田瑞不再說話，乖乖跟張晨陽走。
那是兩人末世前最後一次單獨相處。
田瑞在武警隊時臥底抓了一個大型販毒集團，也連著升了好幾級。
又過了兩年，在此期間田瑞也見過張晨陽幾次，每次見面兩人說話都夾槍帶棒的，這也讓很多人都知道了田瑞跟張晨陽關係非常差。
幾乎到了死對頭的地步。
再後來就是末日。
田瑞覺醒了預知能力。
預知到了世界將要被毀滅。
即使被張晨陽搞到監獄，田瑞也沒恨過他，相反，他知道，這是張晨陽的一種保護。
雖然不知道張晨陽為什麼要這麼護著他。
原本對于田瑞的判決是要以什麼間諜罪把他處死的，現在想來，那樣的判決是自由聯盟的人怕他泄露出去什麼對他們不利的消息吧。
田瑞還有一個秘密。
每次宋嘉朔他們重開的時候，田瑞也會隨著他們一起重開。
擁有那些以前的記憶。
或許這跟他的能力也有關係吧，他是特殊的。
每一次的重開都會讓他的預知能力更強。
甚至可以通過接觸物品的主人獲得一段記憶。
他早就知道宋嘉朔會來找自己，知道宋嘉朔可以拯救世界。
在這段時間他沒去想張晨陽，只在正式跟宋嘉朔他們見面的那天，他拿起了張晨陽送給他的那支鋼筆。
他也才知道......原來張晨陽早就死了，李浩保護不了他。
田瑞想了很多，最後決定了把張晨陽加入自己下輩子的計劃中，只不過他沒想過事情進展的這麼順利。
宋嘉朔只是去了一次群島就把張晨陽接回來了。
他當然也預知了張晨陽跟李浩之間的事。
自由聯盟在入島體檢中提取了所有男性的精子，並且讓基地里適婚卻不願意結婚的異能者女性擁有選擇人工受孕的權利。
李浩的精子就那樣被一個其他國家的女性異能者挑選走了。
後來又因為異能者之間奪權和要求平權的事情讓李浩在自由聯盟內用假死逃脫後規定後便一直躲在了研究院內。
要不是宋嘉朔去鬧了一場也不知道李浩什麼時候才能看見太陽。
也是在張晨陽走後，李浩才知道自己的精子居然被用了，這麼不人道的行為，這麼令人作嘔的自由聯盟。
是李浩他們也想要摧毀的地方。
人類沒有人權，那跟圈養的家畜有什麼區別？
如果人類的任務只是繁衍，那高等動物和低級動物又有什麼區別？
自由聯盟里的女性在等待解救，整個世界也等待著解救。
但田瑞絕對不會告訴張晨陽這件事，他樂得看張晨陽跟李浩產生誤會，他對所有人都很好，唯獨對張晨陽和李浩不一樣。
壞到了骨子裡一樣。
他們逃出來的那天，張晨陽用宋嘉朔的手機給田瑞發了個視頻通話。
田瑞看著屏幕裡面的張晨陽，緩緩勾起嘴角，說話欠揍：「喲，中將，好久不見。」
張晨陽本來就夠難過的了，現在看見田瑞更難受了，冷聲道：「寒暄的話還是少說點吧。」
「只有你嗎？李浩呢？」田瑞故意刺激張晨陽。
「死了。」張晨陽冷冷地回答。
前男友都是死的，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都是氣話。
田瑞心情不錯，還特意去接了張晨陽，看著張晨陽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宋嘉朔走過來，他勾起了唇角。
他覺得張晨陽沒有必要對他有這麼大的應激反應，這麼大的....惡意。
畢竟兩個人也只是發生過一些......這樣那樣的事，他這個直男都沒往心裡去，更何況是張晨陽了。
怎麼想，田瑞都覺得張晨陽是賺了的，畢竟當初先喜歡上自己的是他。
宋嘉朔被氣得先走了以後，張晨陽沒忍住差點跟田瑞打起來。
他窩了一肚子的火沒地發作，現在看到田瑞也當他是出氣筒了，他冷聲道：「這麼多年也沒點長進，只會說讓人生氣的話。」
田瑞看到他這副冷言冷語的樣子就彆扭，他推了推平光鏡的鏡框，裝作驚訝地說：「你這麼大的怨氣，該不會是李浩他把你甩了吧？」
他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卻還要扎張晨陽的心。
張晨陽抿著嘴，眼裡還含有一絲痛苦和憤怒夾雜的情緒。
他跟個傻子一樣被李浩騙了那麼長時間，每天跟瘋了一樣去找他的消息，即使所有人都說李浩死了，可是他卻一直相信著李浩沒死。
李浩卻一躍成了什麼異能隊長，聽說還搞大了女人的肚子。
張晨陽也想冷靜地聽李浩解釋，但他卻冷靜不下來，也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張晨陽很清楚李浩是怎樣的一個人。
如果真的是他讓那個女人懷孕，那他們之間也沒有能夠繼續的可能性了。
李浩的責任心和張晨陽的自尊心都不允許他們能夠繼續下去。
這也是張晨陽堅定離開自由聯盟的另一條理由。
讓他們冷靜一段時間，再說其他的事。
田瑞看著張晨陽越來越白的臉，自知說錯話了，他想說點什麼安慰一下張晨陽，卻在看到張晨陽瞪了一眼自己那刻收回了安慰的念頭。
算了，只要張晨陽能活著就行。
兩人的關係也不需要變得太好，像是以前的樣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