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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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晨陽跟田瑞不對付。

  只要認識他們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

  甚至可以用水火不容來形容。

  宋嘉朔到A市以後是田瑞來接的,張晨陽原本推著輪椅呢,看到田瑞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莫名變得暴躁,渾身帶著刺兒一樣。

  就連輪椅都因為他突然鬆手從上坡滑了下去。

  好在宋嘉朔自己反應過快,要不然他要坐著輪椅漂移了。

  趕緊讓植物觸手將輪椅固定停下來,宋嘉朔一扭頭,發現張晨陽跟田瑞都沒注意到自己這邊。

  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他們各自的下屬都面色尷尬的想要勸勸,卻又被同時訓斥的趕走。

  被冷落的宋嘉朔咂了咂舌,從輪椅上站起來,讓變異植物觸手把輪椅放在了兩人中間,自己也走過去以後一屁股又坐回了輪椅上。

  田瑞:?

  張晨陽:?

  「別吵了,推我走啊。」宋嘉朔指揮著張晨陽。

  張晨陽看到宋嘉朔又狠狠瞪了田瑞一眼,深吸一口氣,抓住了輪椅的把手,他算是被宋嘉朔治的服服帖帖的。

  「張晨陽,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啊?」田瑞推了推眼鏡,淡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嘲諷,「沒看見宋嘉朔剛才是從旁邊走過來的嗎?」

  張晨陽又抓緊了把手,一氣之下竟然將宋嘉朔推到了旁邊,上前一步揪住田瑞的衣領:「我看見了!」

  宋嘉朔覺得這兩個人沒有考慮自己感受,他現在難受的不行,又困又累,只想好好睡一覺。

  「呵,小瞎子。」田瑞冷笑。

  「你才是瞎子吧,還戴著眼鏡。」張晨陽鬆開手,仰起頭,雖然比田瑞矮了一頭,可氣勢不能輸!

  「眼鏡?」田瑞聽到張晨陽的話將眼鏡拿了下來,扔到地上,「平光鏡。」

  吵的腦瓜子疼。

  宋嘉朔終於忍不了了,站起來自己走了。

  怕鍾余擔心他直接去了孫彥家,孫彥敲門看到是宋嘉朔,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你終於活著回來了。」

  宋嘉朔點了點頭,沒什麼心情跟孫彥聊天,而是進屋以後就把上衣和褲子脫了,讓孫彥幫自己上藥。

  因為一直沒有靜養,宋嘉朔身上的傷口恢復程度有點糟糕。

  反覆被撕裂,反覆流著血。

  孫彥看到宋嘉朔腿上那幾個刀刺出來的傷口時,也是一愣,沒想到這麼重的傷宋嘉朔還能活蹦亂跳的呢。

  「你應該靜養一段時間。」孫彥拿著藥看著已經有些感染的傷口,突然感覺無從下手。

  要將壞死的組織清除,然後消毒進行縫合。

  孫彥也不是什麼專業醫生,雖然可以處理,但肯定沒有醫生處理的好。

  「死不了,就這樣弄吧。」宋嘉朔閉上眼睛。

  沒有打麻藥,就這樣生生將傷口的腐肉颳了下來,又上好藥包紮好,孫彥額頭也出了不少汗。

  想要叫宋嘉朔起來幫他再給腰上藥的時候,卻發現宋嘉朔呼吸變得平穩,竟是睡著了。

  孫彥也沒叫醒他,而是拿了個薄毯,蓋在了他身上,又回屋打電話了。

  剛睡著,防盜門門鎖就響了一聲。

  宋嘉朔對聲音很敏感,聽到開門的聲音就睜開了眼睛,見時誠呆愣的站在旁邊時,頭暈的厲害,啞聲問:「你怎麼在這兒?」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時誠將袋子放到地上,皺著眉,「鍾余找你找的都快瘋了,你居然在孫警官家裡?」

  剛才上好藥的腿又開始疼了,宋嘉朔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朝著裡屋喊:「孫彥!你自己出來解釋!」

  聽到宋嘉朔的聲音,孫彥把電話掛斷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原本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的,可是在看到時誠的時候,笑的像是個傻狗。

  宋嘉朔翻了個白眼,就這?就這?原來是直男?鬼才信。

  「你怎麼來了?」孫彥笑著硬了上去。

  時誠一臉嬌羞,語氣還有點檸檬味:「我要是不來也不知道我男朋友跟別人的男朋友在一塊啊。」

  宋嘉朔聽不進去了,他覺得這兩個人太噁心了,於是站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如果是平時,宋嘉朔肯定會想什麼壞點子攪和一下這兩人的感情。

  但他現在腿疼,腦袋疼,壓根沒心情。

  當然,最關鍵的事是他原本想瞞著鍾余的事,估計也要泡湯了。

  進了房間,宋嘉朔反手摸了一下自己後腰的傷口,又流血了,胡亂的用紙擦乾淨,趴在床上問跟著他進來的孫彥:「時誠怎麼突然過來了?」

  孫彥從桌子上拿起消毒用的酒精棉球回答:「我老婆有鑰匙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他說的理直氣壯,可宋嘉朔聽了更煩了將臉埋在枕頭裡,突然腰上傷口跟酒精接觸的刺激讓他突然身體緊繃,疼的想直接把孫彥弄死。

  「原原種的檢測報告出來了。」孫彥沒放輕力度,快速幫他把傷口清理了一下,繼續說,「那人還真敢騙啊,就是普通的原種。」

  原原種的事情是田瑞跟宋嘉朔說的,剛才田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點原原種過來,宋嘉朔很快就分辨出了哪些是原種哪些是原原種。

  「明天你把他約出來,我跟他聊聊。」宋嘉朔打了個哈欠,「我要睡覺了,你別讓時誠跟鍾余說我在這兒........」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看樣子像是累壞了。

  可這次又是剛睡著又被吵醒了,他沒睜眼,也沒用精神力,冷聲道:「能不能別煩人了?」

  鍾余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宋嘉朔了。

  從小就在被他護著長大的少年,在這一刻讓鍾余感覺到了陌生。

  他不知道宋嘉朔這段時間經歷過什麼,但是從他消瘦的身體和幾乎沒有肉的臉頰來看。

  他知道,嘉朔這段時間過的肯定一點都不好。

  胸腔不知道為什麼開始有些疼,鍾余喉嚨發緊,走到床邊,疲憊的開口:「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找你。」

  在跟李曉曼聊過以後,鍾余開始找宋嘉朔,幾乎是瘋了一樣的想要尋找到有關於宋嘉朔的一點蛛絲馬跡。

  聽到的是鍾余的聲音,宋嘉朔身子一僵,緩緩睜開眼,他眼底全是紅血絲,眼眶發黑,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他把被子向上拽了拽,遮著臉,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疲憊。

  彎起眼睛,笑著問:「你怎麼來了?」

  表面笑嘻嘻,心裡媽了個巴子的問候孫彥和時誠,同時下定決心等自己好了以後絕對要去搞他們。

  「擔心你。」鍾余唇瓣動了動,走上前,擔心又生氣。

  他不知道宋嘉朔瞞了自己什麼,他攥緊了拳頭,手臂青筋緊繃,控制好情緒後,鍾余吐出一口氣鬆開拳頭,露出笑容:「嘉朔,有時間要給我回電話。」

  放開手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掌心黏黏糊糊的被掐出了血痕。

  宋嘉朔知道鍾余在外面是什麼樣子的,明明是只脾氣不怎麼好又狡猾的肉食動物,卻在他面前總是要偽裝成一條乖巧聽話的小動物。

  「過來跟我一起睡覺。」宋嘉朔閉上眼,拍了拍床,示意鍾余過來,他太累了,實在不想說話。

  鍾余聽到宋嘉朔這句話將外套脫下放在椅背上,躺在了宋嘉朔的旁邊。

  宋嘉朔伸手將鍾余抱到了懷裡,用臉頰蹭了蹭他耳朵,緩緩睡去。

  這一次,他放下了全部的戒備,在愛人身邊睡了個好覺。

  鍾余這段時間也挺累的,聽著宋嘉朔逐漸平穩的呼吸,他抬手摸了摸宋嘉朔的下巴,冒出來的一點茬子有些扎手,可鍾余卻反覆摸了好幾下。

  最後反抱住了宋嘉朔,閉上了眼睛。

  他們兩個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屋子裡瀰漫著飯菜的香味,鍾余比宋嘉朔醒的要早,他醒來以後也沒動,只是窩在宋嘉朔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宋嘉朔醒來的時候看到鍾余緩了好一會兒,打了個哈欠後鬆開了已經有些酸麻的胳膊,啞聲道:「我去上廁所。」

  「好。」鍾余點了點頭。

  去廁所第一件事就是刮鬍子,宋嘉朔從儲物戒指里拿出刮鬍刀將鬍子刮乾淨以後又洗了個臉刷了個牙,朝著鏡子笑了一下,這才滿意的從廁所出來。

  到客廳的時候看到孫彥他們已經做好了飯,宋嘉朔也不客氣,拽著鍾余就坐到了餐桌旁邊,鍾余還有些不好意思。

  可宋嘉朔特別好意思,他直接把燒雞的兩個腿都夾到了鍾余的碗裡:「一會兒你們兩個先回學校。」


  這話,一聽就是對鍾余和時誠說的。

  時誠剛坐下,還沒端起碗筷呢,聽到宋嘉朔這種做派的話一點胃口都沒有了,忍不住懟了回去:「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你老公都得聽我的,你說你聽不聽我的?」宋嘉朔有了力氣也有心情鬥嘴了,挑釁道。

  時誠咬著牙戳了戳碗裡的米飯泄恨。

  孫彥此時趕緊當和事佬哄了哄時誠。

  這頓飯四人吃的都不算開心,宋嘉朔邊吃飯邊回復著手機里的消息,張晨陽雖然不樂意但還是跟田瑞回監獄了,並且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宋嘉朔回了一句:馬上。

  張晨陽:我跟那個蠢貨不能在一個空間裡呼吸。

  宋嘉朔:你倆住一個房間?

  張晨陽不說話了,估計又去一旁生悶氣了。

  關了和張晨陽的聊天,宋嘉朔又打開了跟田瑞的聊天窗口。

  他八卦的問了句:你跟張晨陽到底有什麼矛盾?

  田瑞:以前在部隊裡他給我推過頭髮,把我頭皮給削破了一大塊,現在那一塊不長頭髮了。

  看到這句話,宋嘉朔差點被飯嗆到,他還以為田瑞跟張晨陽有什麼不可調節的麻煩呢,沒想到只是因為一塊頭髮。

  又聊了幾句後,輕鬆時間結束,宋嘉朔又問了問田瑞他下屬帶回來的槍枝彈藥數量。

  發現沒有私藏後,他倒是鬆了口氣。

  這頓飯宋嘉朔眼睛就沒離開過手機,對面的時誠和孫彥都快出現粉紅愛心泡泡的特效了,他跟鍾余也沒有說話。

  等到快走的時候,鍾余坐在門口穿鞋,宋嘉朔倚在門框上看鐘余頭頂的發旋,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想要摸一下。

  想了,也摸了。

  鍾余此時也穿好了鞋,外套拉鏈拉好後拽著宋嘉朔的衣領,將他往下一拽,輕輕啄吻著宋嘉朔的嘴唇,想著這嘴唇的溫度比他主人對自己的態度還要涼薄。

  宋嘉朔加深了啄吻,分開以後小聲在鍾余耳邊道:「過兩天就可以見面了。」

  說完,他還用大拇指在鍾余腰側輕輕劃了劃。

  等鍾余他們走後,宋嘉朔開始整理自己儲物戒指裡面的武器,將搶來的槍枝彈藥在屋子疊了十幾排。

  孫彥開門就看見幾百把槍的黑洞槍口對著自己,他被嚇了一跳,將距離他最近的一把手槍拿起來,看了看,是真貨。

  「這麼多槍?你從哪兒搞來的?」

  豬隊友果然是豬隊友。

  宋嘉朔白了他一眼,哼道:「搶的,要不然我為什麼受傷。」

  把搶劫這件事說得這麼.......輕鬆,不愧是宋嘉朔。

  孫彥有的時候真挺佩服他的。

  今天宋嘉朔在孫彥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後,孫彥就把宋嘉朔送到了花鳥魚蟲市場。

  原原種的事情,宋嘉朔得去解決一下。

  見宋嘉朔今天臉上一直掛著笑,孫彥怎麼看怎麼難受,他勸道:「別總用暴力解決。」

  「我這麼柔弱怎麼可能用暴力解決。」宋嘉朔眨眨眼。

  孫彥:你最好是真的柔弱。

  拿著孫彥給他的地址合同和種子袋,宋嘉朔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種子商人所在的攤位。

  種子商人看宋嘉朔擋住他家門口,像是驅趕瘟神一樣揮了揮手罵道:「你這年輕人堵我門真可恨啊。」

  宋嘉朔將種子袋放在桌子上,又拿出了合同,笑眯眯的問:「這是你賣給我朋友的種子嗎?」

  那賣種子的商人一看到那合同就知道面前這人是因為什麼事情來的了。

  但他也不在乎,反正現在錢都在他卡里了,只要他不承認,那這群人對他也沒辦法。

  反正對方又沒辦法證實自己弄的所有種子都是好壞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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