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舊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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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的回溯時間節點比上一次要靠前。

  在傳染病之前,宋嘉朔依舊是上次那套說辭跟鍾余說要世界末日了,鍾余也和以前一樣,相信了宋嘉朔。

  兩人用了一下午去各大超市掃貨,直接把鍾余從小到大攢的壓歲錢給花完了。

  鍾余不是一個亂花錢的人,父母又比較疼他,所以光是壓歲錢這麼多年就攢了十多萬,一下全花了,竟是沒有半點心疼。

  有時候宋嘉朔都不知道鍾余為什麼要這麼無條件地信任他。

  「就不怕我騙你?」宋嘉朔側頭看到鍾余打開了一包糖,張了張嘴。

  「騙就騙了,你開心就好。」鍾余笑了起來,撕開糖紙將荔枝味的水果硬糖放到嘴裡然後勾著宋嘉朔的脖子,將硬糖渡給他。

  柔軟的舌頭帶著硬糖的味道,一吻結束,宋嘉朔挑了下眉:「這個牌子的荔枝味真難吃啊。」

  鍾余卻笑容加深:「那還給我。」

  「不就是想讓我親你嗎?」宋嘉朔覺得鍾余那點心思也太好猜了。

  果然宋嘉朔那句話說完鍾余就紅著耳朵看向了窗外,看樣子是不好意思了。

  「轉過來。」宋嘉朔將安全帶解開,朝著鍾余那邊探了探身子。

  鍾余轉過頭就看見了宋嘉朔的臉,離他很近,盯著他的嘴唇看,卻什麼都沒做,鍾余壓根沒有猶豫,主動吻住了他,一瞬間感覺自己心裡最深處的某個地方都被填滿了。

  分開時,宋嘉朔的手機響個不停,把他腿都給震麻了。

  看著聯繫人上的陌生號碼,他按下接聽鍵,孫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C市集合?」孫彥聲音莫名其妙帶著一股正氣。

  宋嘉朔用舌尖頂了下腮幫子,突然笑了起來,故意用很怪異的音調說:「哥哥,你給我打電話,你男朋友不會生氣吧?」

  「哥哥,你想跟我面基?哎呀~你男朋友~不、會、生、氣、吧~」

  「靠啊,男同真嚇人。」孫彥罵了一句。

  罵完就立刻把電話掛了,驚恐著一張臉像是手機里有什麼髒東西一樣趕緊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時誠:........

  鍾余:.........

  掛了電話宋嘉朔才注意到鍾余在看著他,他歪了下頭,問:「怎麼了?」

  鍾余攥緊的手分開,搖搖頭,也笑了起來,他在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這次宋嘉朔直接就在傳染病來之前就趕到了C市的安全基地,但奇怪的是通向安全基地的那唯一一條公路目前處於封閉的狀態。

  宋嘉朔找了個晚上獨自越過了警戒線,朝著裡面走。

  晚上這裡沒有施工和盯著的人,宋嘉朔很輕鬆就走到了基地門口。

  此時接近零點,可基地里卻很亮,甚至還能看到裡面一些忙碌的工人們正在加班加點搭建著什麼工程項目。

  這是在提前建設安全基地呢?

  宋嘉朔覺得有點意思,將兜帽帶起,朝著基地走去。

  他可以用精神力來控制周圍的人,讓他們不注意自己這邊,還可以短暫地干擾一下攝像頭。

  在回溯之前他殺了很多喪屍,甚至還殺了鍾余,將喪屍晶核取出為自己的異能提升了好幾個等級,他絕對不誇大地說,自己現在打孫彥,就跟爸爸打兒子是一樣的。

  距離近了,宋嘉朔將精神力朝著基地內部探去,發現他們果然是在建立安全基地。

  建立安全基地.......

  這件事似乎可以跟人造病毒這件事結合起來一起看。

  無論是做什麼工程都需要官方來進行審批,他們現在能在這裡動工,絕對是經過官方上級人員同意的。

  宋嘉朔想著便朝上一世袁倉辦公的地方走去。

  距離還很遠的時候宋嘉朔就聽到了基地領導們工作那片區域有很多人,具體有多少,宋嘉朔推算最少也有四十多個人。

  可他們來這裡幹什麼呢?

  宋嘉朔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躲在一個安全的角落,用精神力探知他們在聊什麼。

  可他來晚了,這些人的對話里壓根就沒正經的內容,全是沒營養的廢料,蹲了一個多小時,人都走光了以後,宋嘉朔從側窗戶跳進了別墅內。


  別墅里此時只有一些辦公設備,袁倉的工作區域在二樓,宋嘉朔便直接上了二樓。

  可上了二樓他才發現有兩個守門的軍人,好在宋嘉朔反應及時,迅速控制了二人,差點就出大事了。

  宋嘉朔將地上被他用精神力擊暈的兩人踹開,進入到袁倉的辦公室,桌上只有一些零散的設計圖,設計圖很明顯就是C市基地的,而且絕對不是袁倉畫的。

  那天他沒有找到什麼蛛絲馬跡,只能回到酒店。

  他和孫彥成為了第一批基地的居民。

  宋嘉朔也在故意接近著以前他們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層級,官方的人。

  他也跟孫彥討論過這件事,他們兩個人都覺得末世的事情有些詭異,因為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前期沒進化的喪屍應該是很好鎮壓的,因為它們弱。

  搞點熱兵器,再不濟弄個坦克在城裡轉兩天這件事也能解決了。

  可是官方沒有。

  他們偷偷地建立安全基地,偷偷將外面的物資運送進來。

  基地里的高層們正在逐漸消失。

  就連一開始宋嘉朔看到的那些工人和在袁倉門口說話的四十多個人在他們來以後也小時了。

  有一次宋嘉朔用化妝品賄賂袁倉秘書的時候,秘書神秘兮兮地笑著將一張疊好的紙條塞進了宋嘉朔的衣服里。

  「晚上八點,不見不散。」

  說完還給宋嘉朔拋了個媚眼,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宋嘉朔將紙條拿出來,上面寫著「Ragnarök」,下面則是一個房間號碼。

  「諸神的黃昏?」宋嘉朔看著那張紙條,不知道女秘書是什麼意思。

  他回到家,鍾余才剛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宋嘉朔,有些艱難坐起身,啞聲道:「去哪了?」

  「去見了袁倉的秘書,她邀請我晚上八點去她房間聊天。」宋嘉朔將女秘書的紙條扔給鍾余。

  鍾余打開紙條看了一眼,皺起眉:「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在想,這是什麼意思。」宋嘉朔坐在椅子上,用指節敲擊著把手,「諸神黃昏是北歐神話,據說.........!」

  宋嘉朔突然站了起來,他看向鍾余:「當追逐太陽和月亮的兩匹惡狼哈提和斯庫爾吞掉太陽和月亮之時,諸神黃昏就會來臨。」

  「吞掉太陽和月亮,那不就是......永夜。」鍾余也愣了一下。

  沒有太陽和月亮,那世界會陷入一片黑暗。

  「人類會面臨三個漫長的寒冬,風雪冰封大地,在嚴寒中,戰爭和惡意支配了世界,血染紅了大地,世界的罪惡如同瘟疫蔓延。」

  宋嘉朔也只是以前看過北歐神話的書,但是具體內容他也記不住了,想了很久也想不起來中間的那段,但是他還記得結局:「諸神之戰後世界毀滅,還活著的神來到了宇宙極南端,經過海水淨化的土地形成了一個新世界。」

  「如果按照人類的視角來看待這件事,那在出現寒冬人類互相廝殺的時候,末日......就到來了。」

  那個女人想告訴自己的是什麼?

  宋嘉朔感覺自己就要接觸到真相了,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晚上八點,宋嘉朔準時敲響了女人的房門,可是卻沒人開,第二天,宋嘉朔才知道,袁倉昨天晚上突然宣布自己秘書死了。

  袁倉到底在隱瞞什麼?

  宋嘉朔把這件事告訴了孫彥,孫彥卻說最近宋嘉朔有點太高調了,讓他在基地里收斂一點。

  於是宋嘉朔又去了研究院,一邊研究免疫血清,一邊調查著基地裡面的秘密。

  孫彥倒是經常幫他抓喪屍,兩人在交接的時候才會交換一下情報。

  可基地的領導們卻開始作妖了,抓喪屍研究的事情和研究報告出現巨大進展的事情被領導們知道了,他們威脅宋嘉朔交出研究成果。

  時誠作為威脅對象被抓走,孫彥去救的時候發現時誠已經死了,原來是在關著的時候基地某個領導的兒子看上了時誠,欲行不軌,時誠直接從十二樓跳了下去。

  宋嘉朔跟孫彥趕到的時候親眼看著時誠像只破布娃娃從樓上掉了下來,還是來晚了一步,屍體摔得支離破碎,而宋嘉朔看到了那個他花錢僱傭暗中保護時誠的異能者居然叛變的時候,他冷笑了一聲。


  「先走。」宋嘉朔抓著孫彥把他往外拖,孫彥渾身僵硬,目眥欲裂,最後只能被宋嘉朔半拖半抱著離開。

  他們在基地里有一個安全的地下秘密場地,孫彥蹲在地上,只覺得時誠傻,這世界什麼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宋嘉朔看出了他的想法,罵道:「你是笨蛋嗎?他只是不想成為你的把柄。」

  這也是蝴蝶效應嗎?還是「神」的旨意,該死的人還是得死。

  第二天孫彥便調查清楚了,逼死時誠的那人就是最開始那一世逼死時誠的人渣。

  C088也在這天跟宋嘉朔和孫彥說了自己要回總部補充能量的事,告訴他們會有另一個人來幫他們,並且勸孫彥別生氣了,還能時間回溯呢。

  孫彥嘴上答應著,可等C088剛走,他就想去找那人報仇了,宋嘉朔擋在了他面前冷聲道:「冷靜點。」

  「如果那是鍾余你能冷靜嗎?」孫彥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每次都給他希望,卻又在每次幸福的時候將他推入絕望的深淵。

  「鍾余也被抓走了。」宋嘉朔聲音平靜。

  「滾開。」孫彥拿出軍刀,他沒想著真傷了宋嘉朔,也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可是在兩人爭鬥中,軍刀還是劃傷了宋嘉朔的臉。

  「你媽的,瘋子。」宋嘉朔一拳砸在孫彥的臉上。

  孫彥不甘示弱,回擊一拳,兩人就這麼在地上廝打了起來,拳拳到肉,身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殺氣。

  「殺了我啊!」宋嘉朔沒用異能,純靠近戰他其實不太能打過孫彥,畢竟人家是專業練過的,可他嘴上不饒人,「殺了我你永遠都見不到時誠了。」

  說完,他突然抓著孫彥的領子將他拉近自己,笑得有些病態:「你這個垃圾直男,只知道發瘋的傻逼。」

  「打.......打擾了。」

  屋內憑空出現的男人被孫彥身上的那股殺氣嚇了一跳。

  宋嘉朔和孫彥也都冷靜了下來,宋嘉朔鬆開了抓著孫彥的衣領,躺在地上,感覺累死了,身上又疼,要是鍾余還在他還能裝裝可憐跟鍾余哭訴一下孫彥的暴行。

  可現在連個能聽他告狀的人都沒了。

  被抓走了還有幾成活著的可能,宋嘉朔覺得只有一成的可能性。

  「你是滿宗?」孫彥也鬆開了抓著宋嘉朔的手站起身問。

  滿宗點了點頭,猶豫著開口:「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宋嘉朔緩緩站起身,用袖子將臉上的血跡擦了擦:「友愛的交流,提升相互之間的好感度,你也來試試嗎?」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是真有這件事一樣。

  滿宗搖搖頭,覺得這兩個人不怎么正常。

  雖然知道鍾余可能已經死了,但三人還是做了周密的計劃決定去救鍾余,可是在行動中,孫彥無組織無紀律被抓住了以後直接引爆了體內的異能者晶核,讓其他人真真正正給他「陪葬」了。

  而滿宗和宋嘉朔趕到鍾余被關著的地點時,他們這才發現鍾余也變成了喪屍。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宋嘉朔看著此時朝他怒吼的鐘余還是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捏了捏鼻樑罵了句:「孫彥真傻逼。」

  滿宗:你們不是和平友愛的小夥伴嗎.......

  後來就是滿宗花時間尋找孫彥靈魂碎片,宋嘉朔利用最後的時間繼續研發藥物,繼續調查的事。

  很快,他們就迎來了新一次的回溯。

  抓著孫彥的靈魂,宋嘉朔又氣得罵了好幾句:「這豬隊友沒有記憶,更難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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