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都成年了,還什麼早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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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宋嘉朔一大早就跑得沒了影子,鍾余在給他打了幾個電話都被掛斷了只得放棄。

  時誠知道以後還去問了一下孫彥,孫彥也只是知道宋嘉朔出門了卻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宋嘉朔做事神秘兮兮的,要是他不說也沒人能知道。

  下午田瑞特意找了個時間把孫彥介紹給自己下屬們認識。

  這次重生,也改變了田瑞一些想法,他放棄了海島,將上輩子就跟他關係很好信任的下屬們叫回來一起建設宋嘉朔他們的安全基地。

  孫彥到會議室的時候還看到了原來的監獄長汪立國,他這段時間沒怎麼管基地這邊的事情,但也聽滿宗田瑞他們提起過。

  原本在監獄工作的一些人從一開始被脅迫,變為了心甘情願跟著宋嘉朔,他們的家屬也都被接了過來。

  「孫彥,你來的正好。」田瑞將一個名單遞給孫彥,「這是今天統計的患者名單。」

  孫彥走到辦公桌前,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也都站起來進行了一下簡短的自我介紹。

  不得不說,田瑞這招很高明,只是一個細節,他就明示了孫彥在基地裡面的地位比自己要高,他的下屬們自然也就明白了田瑞的意思。

  「加上你昨晚上帶回來的五人,基地人口數總共137。」田瑞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目前高燒患者29人,昏迷患者12人。」

  孫彥翻著看了看:「比我想像的人數要少。」

  但其實他也知道答案,因為是第一天。

  「目前患者已經被分別隔離在地下一層,由滿宗負責門口的看守工作。」田瑞繼續匯報,語氣冷靜平穩,「希望明天不會再出現新增的患者了。」

  這也是孫彥所希望的。

  但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過了一周宋嘉朔都沒回來,鍾余原本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找宋嘉朔,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前一天,時誠發燒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感染了持續高燒,渾身發冷,無法進食。

  孫彥其實在時誠感染的初期就給他打了血清,但是這次的藥效非常慢,一直都無法生效。

  「燒還沒退?」鍾余將從食堂打來的飯遞給孫彥。

  「嗯。」孫彥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孫彥將飯放在桌子上拿起體溫計又給時誠量了一下體溫。

  依舊是38°跟早上量的溫度一模一樣。

  孫彥嘆了口氣決定如果今天溫度還是不能降下去他就把宋嘉朔給他的第二管血清注射給時誠。

  晚上七點。

  房門被敲響,孫彥開門以後看到的卻是時誠的母親。

  這位中年女人沒有掩飾眼睛裡的擔心問道:「孫警官,誠誠他......好點了嗎?」

  孫彥主動讓時誠的母親進屋回答:「還是老樣子,您身體恢復了?」

  時誠父母在來到基地的第二天就感染了,孫彥特意去送了藥,現在看來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嗯,謝謝。」母親笑起來的樣子跟時誠有七分相似,聲音也很溫柔。

  孫彥笑了笑,也沒有故意去找話題。

  「這孩子從小就這樣,總是一副假裝堅強的樣子。」母親伸出手,摸了摸時誠的額頭,「偶爾可能有點任性......但卻是個好孩子。」

  孫彥眉心一蹙,看著時誠母親將毛巾重新洗乾淨給時誠擦身子的樣子,猶豫道:「我一直以為您跟時誠的關係不太好。」

  「可能......有我們這樣的父母讓他很自卑吧.......」

  時誠的母親緩緩開口。

  在很小的時候,時誠跟他父母的關係其實很好,直到6歲時誠上了小學,他跟父母的關係才開始變差。

  時誠的父母都不是什麼高學歷的人,他們是從大山里出來的,為了給時誠一個好點的環境。

  一開始他們是跟著工地做些零散的工作,後來時誠的母親找了一份環衛工的工作,雖然掙得不多,但是公司給分配了宿舍還每天管三頓飯。

  所以那種工作對於當時的時誠母親已經算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了。

  當時上小學還不需要幼兒園開的證明,為了省錢,父母沒有把時誠送去幼兒園,而是在時誠六歲以後直接把他送到了小學。


  工作本身就比較忙,六歲之前和大部分的周末時誠的父母也只能把他一個人反鎖在家裡,這也導致了時誠小時候也沒有什麼玩得特別好的朋友。

  直到有一天時誠母親因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沒來得及換下環衛工的衣服就去學校接時誠。

  小孩子的自尊心和以前的委屈就像是火山一樣,爆發了。

  或許時誠現在已經忘了,但是時誠的母親永遠都記得那一天。

  時誠跟同學們開開心心地從學校出來。

  表情從開心變得委屈受到羞辱的樣子。

  「這是你媽媽嗎?」

  「時誠的媽媽是個掃大街啊。」

  「你媽媽為什麼要做這種工作啊?衣服好髒。」

  同學們的語言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時誠的身體上和本就脆弱的心臟上。

  那天回到家,時誠沒有吃飯,而是小聲說了句:「媽媽,下次你再去接我......能換身衣服嗎?」

  很多人都在說工作不分高低貴賤,但這麼假的話不過是說給最底層人的一句雞湯。

  時誠的母親知道自己今天讓孩子丟人了,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後面開始逐漸減少了去接時誠的次數,甚至有時候會托跟自己關係比較好的朋友替自己接時誠。

  他們跟時誠的關係也越來越遠,長期認為得不到父母關愛的時誠在家裡越來越沉默,青春期的時候,與父母的關係也越來越糟糕。

  上大學以後時誠更是選擇了一個離家很遠的大學,有的時候母親給時誠紅包他都不願意點領取。

  「那時候他還小,也是我們做的不好.......」母親說到最後眼裡都充滿了淚花,她又趕緊笑了笑,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以後還有很多時間。」孫彥安慰道。

  他其實可以理解時誠的父母,也可以理解時誠。

  因為每個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樣。

  在時誠的眼中,他的父母並不合格,原本應該上幼兒園的那三年每天都被鎖在家裡,沒有任何的朋友,這給了時誠的童年很大的心理陰影。

  再加上上小學時周圍同學的攀比,逐漸開始明白什麼叫做自尊心,讓原本就跟父母關係不好的時誠關係更差。

  孫彥的工作讓他接觸過很多人,什麼職業和層次的人都有。

  這麼多年下來,給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案件是個討薪事件,某個工程老闆欠薪,討要薪資的工人跪在地上求他卻被打了一頓。

  孫彥他們出警以後知道事情原委後都挺氣憤的。

  可工程老闆卻只是笑著緩緩將菸頭碾滅,嘲諷地說了句:「窮人算什麼人啊,越這樣我越不給。」

  這個世界生病了。

  所有人都是病人。

  窮人就是會被看不起,職業就是分為高低貴賤,上學成績差就活該被老師排擠。

  就連這次的末日也是一樣。

  體質糟糕的人被早早淘汰,而那些身體素質好的人才能活下去。

  官方帶走了各行各業的人才,唯獨不會帶走底層人。

  這也是一種歧視。

  母親在他們的房間裡待了很久,或許很長時間沒有跟人說過心裡話,又或者是因為知道時誠跟孫彥的關係不簡單,母親的話題也都是圍繞著時誠展開的。

  直到快天亮,時誠母親幫時誠擦身子之前又量了一下他的體溫,見溫度已經降下去以後,臉上露出笑容,放心地離開了這間屋子。

  等到母親走後,時誠睜開眼,長卷睫毛上沾了一點水珠,眸子裡升起一層水霧,他舔了舔嘴唇,看著孫彥,沒說話。

  「什麼時候醒的?」孫彥見他醒了,有些好奇。

  時誠紅著眼眶,聲音沙啞:「下午就醒了......可是特別困......所以一直在睡覺,媽來的時候我就睡不著了。」

  其實時誠也是在自己母親到他們的房間裡才知道父母也來這邊了,自己的父母不太會用手機,再加上早就封城了,時誠猜也能猜到父母在基地這件事跟孫彥有關係。

  孫彥見他一副要哭的樣子,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頭髮,安慰道:「你那時候年紀小,而且爸媽也有做錯的事,別多想。」

  時誠側過身看著孫彥,將自己身子蜷縮了起來,抽抽搭搭地吸著鼻子,眼淚控制不住地流出,將枕頭浸濕,他用袖子抹著眼淚。

  剛大病一場就這麼哭,孫彥趕緊蹲在床旁邊,用手給他擦了擦眼淚,說:「誠誠不哭了。」

  「嗚嗚嗚,我感覺自己好壞。」

  時誠小臉本來就沒什麼血色,此時更是蒼白,低低哭泣,「我好壞。」

  「砰」的一聲。

  門被撞開了。

  孫彥本來就哭笑不得,看到門口冷著臉的鐘余和一臉燦爛的宋嘉朔時面部表情更是扭曲了好幾分。

  「孫警官,您做了什麼?」鍾余面無表情走進了屋子,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地看著孫彥。

  「我說我什麼都沒幹,你們信嗎?」孫彥抓抓頭髮,指著那門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宋嘉朔說,「把門修好。」

  那天過後,也就到了爆發期。

  太陽從落下就沒有再升起過。

  基地里被隔離的患者變異了十多個,在宋嘉朔和田瑞的安排下,那些喪屍在晚飯時間聚集到了餐廳,讓原本還沒有任何危機感的人們都產生了負面情緒。

  尤其是在發現被抓傷或者咬傷的人也會變成喪屍的時候,他們開始恐慌。

  在情緒和氣氛都差不多的時候,宋嘉朔將所有人都叫到了會議室,對著還在基地的人們說:「現在的情況我想你們也都清楚了。」

  「這不是普通的傳染病,而是一場清理計劃。」

  「我們都是被神明和官方所拋棄的普通人,為了活下去........希望大家不要沮喪,可以跟我一起拿起武器.......」

  後面宋嘉朔還說了什麼,孫彥沒有聽下去,原本那些深陷名為絕望泥濘中的人們卻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開始越來越激動。

  「我能問一下宋嘉朔大學是什麼專業的嗎?」孫彥揉了揉耳朵。

  他耳朵被旁邊人們激情吶喊「殺死喪屍」的聲音吵得都開始疼了。

  鍾余壓低聲音說:「播音主持。」

  「我還以為他是什麼邪教組織的頭子或者傳銷組織的高層管理。」孫彥覺得就這種語言感染力和PUA的能力,做播音主持還真是屈才了。

  永夜結束後,喪屍也都進化成了2級。

  他們基地的異能者不多,但是宋嘉朔和田瑞在安排任務的時候總是會讓這些異能者輪流出去做任務。

  甚至在宋嘉朔和孫彥做某些任務時他們還會帶一些普通人出去。

  為的是讓基地的這些人知道,現在還是末世中,只是因為這個基地他們才能安全,吃上飽飯。

  基地里的工作有很多,沒有任何壓榨,所有的工作都是一樣的報酬,每天給一張兌換券,一張水券,還有三張餐券。

  兌換券可以在基地的小超市換取想要的東西,各種日用百貨應有盡有,每個月基地還會為女性免費提供衛生用品和計生用品。

  漸漸地,他們這個基地也有了點名氣,可收留新人的條件卻很嚴苛。

  對待成年人他們要從人品和能力上來判斷基地是否願意接受這樣的人,對於嬰幼兒和八歲以下的孩子基地出於人道主義選擇了不需要任何條件地收留。

  時誠的父母以前在結婚前就種過地,所以這次在基地招種地的人時,他們也主動報了名。

  只不過還是喜歡躲著時誠。

  時誠沒有在基地混吃等死,為了跟父母重新搞好關係,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他也報名了種地。

  雖然和父母之間的關係還是有些僵硬,但一段時間的相處後,關係也緩和了不少。

  「今天要......一起吃飯嗎?」時誠說出這話的時候耳朵都紅了,眼睛看著地面,似乎是很怕被拒絕。

  「好.....好啊。」時誠的母親也結結巴巴地說著,看著腳尖。

  孫彥看著覺得好玩,心想不愧是母子,兩人的性格還真是差不多。

  他將手上的泥巴洗乾淨,走到時誠旁邊,牽起他的手,朝著時誠父母說:「爸,媽,我先跟誠誠回去換身衣服。」

  等回到房間,時誠臉都滴血了,緊張地說:「他們會不會......會不會覺得我這個年紀早戀不好。」


  「都成年了,還什麼早戀啊。」孫彥說著將上衣脫下。

  「哥,你身材真好。」時誠臉更紅了,伸手摸了一把胸肌。

  「屁股不疼了?」孫彥挑了下眉,將時誠拉到自己懷裡,輕聲問,「又作?」

  「哥,你要幫我看看嗎......」

  「看看下面還腫不腫.....」

  孫彥:........

  孫彥:這不是妖精是什麼?

  —《孫彥篇》完

  還有一篇甜甜的番外。

  下個世界:

  重生狠毒戲精X裝成小白兔的瘋批反派

  左右有意義:

  宋嘉朔X鍾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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