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晶核是什麼？
次日一大早孫彥就跟時誠出發了。
昨天晚上時誠問過葉洪他們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走，可大姨卻覺得他們家這裡比其他的地方安全，堅決不讓葉洪去。
時誠其實想的就是以後能相互照顧一下，他雖然不喜歡大姨，但還是挺喜歡葉洪跟婧婧的，孫彥的實力很強並且是覺醒者，雖然不知道以後他會不會甩下自己，但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但既然大姨不願意跟他們走，時誠也不強求。
臨走的時候孫彥還給他們留下了一點食物，這食物不是留給時誠的大姨或是葉洪的，而是留給婧婧。
孫彥對所有人都能狠下心，唯獨不能對這么小的孩子狠下心。
他們出來的時候依舊被監視著，直到走出了這個小區，那煩人的視線才消失。
跟鍾余約定的地點開車過去需要半天，市區街道上的喪屍數量比昨天還要多，開車撞過去已經有點不現實，孫彥只能不停地飆車改道或是用精神力攻擊清理前面的路。
時誠坐在車上，用孫彥的手機給鍾余發了兩條簡訊，但是都石沉大海沒有收到回復。
他嘆了口氣，看向窗外，心情複雜。
—
「砰！」
房門被踹開。
鍾余手裡拎著一具屍體走進房間，屍體的皮膚被燒得黝黑，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原本在床上的男人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他的五官線條凌厲，因為剛被吵醒眼裡還帶著濃郁的無法散去的疏離冷漠，看到是鍾余的時候，他緩緩坐起來，笑了起來。
從鍾余這個角度看過去甚至有種輕佻的感覺。
直接將屍體扔到了床邊，鍾余轉身去廁所洗手。
通過廁所的窗戶，他能看見外面的天空。
灰暗無比，籠罩著一層陰霾，電線桿倒在路邊，地面坑坑窪窪全是玻璃碎片，不少人正在清理地面。
原本在床上的男人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擠進廁所，從背後抱住鍾余，他將下巴放在鍾余肩膀，拉著鍾余的手捏了捏問：「又殺人了？」
鍾余收回了視線，打開水龍頭，洗完手後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快的笑聲，可裡面威脅的意味卻很足：「昨天那個一直抱著你胳膊的女人，被我殺了。」
殺一個對於現在的鐘余來說就像是吃飯一樣簡單。
抱著他的男人也沒有什麼愧疚感，是那人自己纏上來的，他提前提醒過對方自己有男朋友，讓她離自己遠一點，換句話說，他也是無辜的。
「寶貝，頭髮都長了。」男人拿出皮筋幫鍾余把過於長的頭髮綁了起來。
鍾余的態度在此刻終於不再緊繃，他轉過身，環住了男人的腰，外面風吹起樹葉的聲音在此時都非常清晰，他低聲道：「明天我會跟三隊去市內執行任務，嘉朔，希望你在我回來之前能乖一點。」
宋嘉朔點點頭，湊到鍾余面前，輕易撬開了不設防的唇舌，與其糾纏。
—
孫彥和時誠出發沒多久天空就被烏雲占據了，隨著時間，天空越來越黑，越來越暗。
直到暴雨衝破了厚重的烏雲，一股腦往下沖。
這是自從傳染病傳播以來第一次下大雨。
瓢潑大雨甚至都遮擋了玻璃，孫彥也沒有減慢車速，這一路都在靠著精神力探測，雖然有點耗費精力，可要是等這雨水都形成水窪，那這路怕是更難開了。
利陽縣是C市郊區的一個小縣城，只不過這縣城三面環山，出入口只有那麼一條公路，距離利陽縣還有十多公里的時候，孫彥看到了路障和軍隊的車。
幾個軍人穿著雨衣將他們的越野車攔下，為首的中年人盤問了他們許多問題。
從哪個城市過來，來的目的是什麼，身上是否有傷口。
孫彥全都老實地回答了。
「你們兩個人里有異能者嗎？」中年人說著示意他們下車，將兩人帶到了軍用卡車上，軍用卡車裡面有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穿的也都是軍隊的衣服。
孫彥並沒有承認自己是異能者，因為他的任務也就是保護鍾余跟他男朋友，承認自己是異能者只會給他多搞出一大堆事。
中年人點點頭，覺醒的異能者數量稀少，一百個人中也就只有一人，這個世界裡，普通人才是數量最多的。
「你們先登記一下，交出一半的食物後會被安置在隔離點觀察48小時，沒有變異反應才能進入利陽安全基地。」負責登記的人給他倆一人一張表格。
孫彥看了看登記表，前幾行都是基礎信息，什麼年齡學歷職業，後面的是什麼常住地，有什麼武器和食物。
最後一行則是問是否有晶核，晶核的數量是多少。
時誠也看到了最後一行的晶核二字，他面色不動，只是填了個無。
孫彥卻微微皺起眉，指著表格上的晶核二字問：「晶核是什麼？」
其實孫彥知道那是異能者升級異能等級需要的材料，但是根據系統給他的資料來看，只有2級以上的喪屍的腦部才會產生晶核。
現在這個剛爆發的時間段很明顯還沒有產生二級喪屍，那麼基地的負責人是怎麼知道晶核這件事的？
不單單只是晶核這件事，還有這個安全基地。
即使一個城市能夠快速從病毒變異這件事中反應過來，高層領導能夠迅速制定好應對方案，也不可能執行得這麼快。
甚至沒兩天就建立好了目前看起來很完善的制度。
所有事加在一起，孫彥總覺得很奇怪。
「晶核是喪屍腦袋裡面的一種晶石，因為是從喪屍腦袋裡出現的物品，經過研究院研究發現晶石內部是活躍的病毒，如果是普通民眾攜帶很有可能會出現感染風險。」
「所以基地願意對晶核進行回收處理並給捐獻者給予食物作為的捐獻的獎勵。」
後面這句話怎麼聽怎麼覺得不舒服。
孫彥看著中年男人的眼睛，突然一下就笑了起來，他搖搖頭：「我們沒有晶石，如果拿到晶石肯定第一時間就上交基地。」
中年男人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完成登記後孫彥他們就被帶到了路邊不遠處臨時搭建的隔離點內。
屋子的構造外層其實就是普通的鐵皮，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門，每個房間裡有一張小床和一個馬桶，就像是一間狹小的牢房。
轉個身都費勁。
兩人是單獨被隔離的，在分開之前孫彥還把自己滿電的手機放在了時誠口袋裡，時誠反應過來的時候孫彥已經被帶入觀察室了。
時誠抿了抿唇，心臟處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白軟的耳朵都變成了紅色。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差，晚上孫彥被旁邊房間裡如同野獸一樣的嘶吼聲吵醒，他沒有睜開眼，只是閉著眼睛，心裡數著數，數到130的時候，旁邊房間的鐵門被打開，隨後就是一陣拖拽撕扯聲、槍擊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這片區域又安靜了下來。
時誠也聽到了那些聲音，他坐起來抱著腿，怎麼都睡不著，跟孫彥睡的時間太久，他已經不習慣自己睡了。
他沒有安全感，一點都沒有。
孫彥那邊也睡不著了，在床上翻了一會兒後又把精神力朝著旁邊屋子探了探，發現時誠窩在床上睜著大眼睛像是快哭了的時候，精神力化為了實體。
像是小觸角一樣，戳了戳時誠。
時誠那邊看到了一個半透明像是昆蟲小觸角一樣的東西時愣了一下，但他還沒來得及害怕，那小觸角直接在他額頭上又戳了好幾下。
這次時誠咽了咽口水，一把抓住了小觸角，問道：「哥？是你嗎？」
在孫彥身上發現什麼，時誠感覺自己都不會覺得驚訝了，小觸角的頂端動了動，跟點頭一樣。
時誠最後那點害怕的情緒也消散了，抓著觸角搓了又搓，呢喃著：「嗚嗚，兩天不能抱著你睡覺，我好傷心。」
觸角僵硬住了，然後拍了拍時誠的腦袋瓜，像是安慰一樣。
最後時誠又抱著觸角蹭了好半天才緩緩睡去。
孫彥也收回了精神力，後背卻出了不少汗，陪時誠玩一會兒消耗了他一大半的精神力，怪累的，得好好睡一覺才行。
「不只是一大半.....你們玩了兩個小時。」C088幽怨的聲音傳來。
孫彥看著坐在他枕頭上的C088，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C088好羨慕，他也想跟主人這麼玩。
48小時不算好熬，但是兩人也熬了過來，等從裡面放出來以後，時誠沒有在孫彥預想中的找他來貼貼，而是離孫彥遠遠的，哼哼著說：「沒洗澡，我身上髒兮兮的。」
這話別人聽了可能覺得時誠嬌氣，都末世了，還洗什麼洗，一個月不洗澡的人多了去了。
孫彥卻覺得還是挺能理解的，因為他就是那種不洗澡就覺得自己身上髒的人。
離開了觀察點後昨天負責登記的人又帶他們找到了越野車並且給了他們通行證和暫住證，通行證和暫住證的有效期都是三個月。
「這兩個證每三個月要進行一次信息更新。」登記人語速很快地說著，「進入基地後可以住在體育廳，體育廳大廳是免費提供住宿的，如果想要好一點的住宿環境可以去登記處用食物支付房租。」
「基地內目前也有許多工作在招人，你們如果沒事幹的話可以去看看。」
進入安全基地就上交了一半的物資，進去想住好地方還要用物資來付房租，孫彥並不喜歡這種強制收取別人東西的行為。
雖然不喜歡，但如果能在這樣的末世之中保證普通人的安全，孫彥換個角度想又覺得這種事情倒也能夠理解。
安全基地內有不少停車場，或許因為現在人比較少，停車場裡也沒多少車，孫彥停好車後就帶著時誠下了車。
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放在首位的是找到鍾余。
這段時間沒有見到鍾余，鍾余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黑化值又漲了5點，但孫彥也沒有那麼著急，畢竟出現問題的時間在一年以後，只要能見到鍾余，那一切的事情都好說了。
時誠背著背包，跟在孫彥身後，他也想找到鍾余，因為這是兩個人約定的地點，他想見到鍾余，看著他好好的自己才能放心。
整個利陽縣都被徵用為了安全基地，只不過現在開放的區域很小，一棟小區，一棟商業區，還有幾個倉庫做成的工廠。
商業區雖然是開放的狀態但是賣東西的人很少，一個賣日用品的商店，一個餐廳，其餘的都是散戶，居民們拿出的物資想要換取等價的物資。
孫彥看了看地上的那些東西，沒有什麼換的欲望，因為他什麼東西都有。
可走了一會兒後，他突然發現時誠不見了。
轉身往回走了幾分鐘，孫彥才看到蹲在一個攤位前跟人說話的時誠。
跟時誠說話的那人看起來也是二十多歲的男人，總結一下就倆字，帥哥。
孫彥看著覺得那人眼熟，微微皺起眉。
【宿主，是宋嘉朔，鍾余的男朋友！】
C088好心提醒。
多虧了系統的提醒，孫彥這才想起來了他以前看的資料，又仔細看了看宋嘉朔的臉，最後得出結論，宋嘉朔沒自己長得帥。
孫彥走上前，時誠也順勢介紹了一下宋嘉朔：「哥，這是鍾余的男朋友宋嘉朔，是不是個大帥哥。」
說完這話，時誠還朝著孫彥挑了下眉，他這是想完全斷了孫彥對鍾余的想法，一點都不能有。
「你好，我是孫彥。」孫彥伸出手，禮貌地打招呼，壓根不搭理時誠。
宋嘉朔本來在吃花生，看到孫彥伸手也趕緊站了起來，將手拍乾淨後握住了孫彥的手，笑得燦爛：「你好，孫警官嗎？我聽小余說過你。」
這話說完，宋嘉朔眼尾上挑和孫彥握著的手還上下晃了兩下。
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從宋嘉朔這邊孫彥得知鍾余在覺醒異能後就加入了基地的異能者小隊，昨天早上他去出任務了，估計過幾天才能回來。
昨天晚上時誠問過葉洪他們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走，可大姨卻覺得他們家這裡比其他的地方安全，堅決不讓葉洪去。
時誠其實想的就是以後能相互照顧一下，他雖然不喜歡大姨，但還是挺喜歡葉洪跟婧婧的，孫彥的實力很強並且是覺醒者，雖然不知道以後他會不會甩下自己，但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但既然大姨不願意跟他們走，時誠也不強求。
臨走的時候孫彥還給他們留下了一點食物，這食物不是留給時誠的大姨或是葉洪的，而是留給婧婧。
孫彥對所有人都能狠下心，唯獨不能對這么小的孩子狠下心。
他們出來的時候依舊被監視著，直到走出了這個小區，那煩人的視線才消失。
跟鍾余約定的地點開車過去需要半天，市區街道上的喪屍數量比昨天還要多，開車撞過去已經有點不現實，孫彥只能不停地飆車改道或是用精神力攻擊清理前面的路。
時誠坐在車上，用孫彥的手機給鍾余發了兩條簡訊，但是都石沉大海沒有收到回復。
他嘆了口氣，看向窗外，心情複雜。
—
「砰！」
房門被踹開。
鍾余手裡拎著一具屍體走進房間，屍體的皮膚被燒得黝黑，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原本在床上的男人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他的五官線條凌厲，因為剛被吵醒眼裡還帶著濃郁的無法散去的疏離冷漠，看到是鍾余的時候，他緩緩坐起來，笑了起來。
從鍾余這個角度看過去甚至有種輕佻的感覺。
直接將屍體扔到了床邊，鍾余轉身去廁所洗手。
通過廁所的窗戶，他能看見外面的天空。
灰暗無比，籠罩著一層陰霾，電線桿倒在路邊，地面坑坑窪窪全是玻璃碎片，不少人正在清理地面。
原本在床上的男人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擠進廁所，從背後抱住鍾余，他將下巴放在鍾余肩膀，拉著鍾余的手捏了捏問：「又殺人了？」
鍾余收回了視線，打開水龍頭，洗完手後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快的笑聲，可裡面威脅的意味卻很足：「昨天那個一直抱著你胳膊的女人，被我殺了。」
殺一個對於現在的鐘余來說就像是吃飯一樣簡單。
抱著他的男人也沒有什麼愧疚感，是那人自己纏上來的，他提前提醒過對方自己有男朋友，讓她離自己遠一點，換句話說，他也是無辜的。
「寶貝，頭髮都長了。」男人拿出皮筋幫鍾余把過於長的頭髮綁了起來。
鍾余的態度在此刻終於不再緊繃，他轉過身，環住了男人的腰，外面風吹起樹葉的聲音在此時都非常清晰，他低聲道：「明天我會跟三隊去市內執行任務，嘉朔，希望你在我回來之前能乖一點。」
宋嘉朔點點頭，湊到鍾余面前，輕易撬開了不設防的唇舌，與其糾纏。
—
孫彥和時誠出發沒多久天空就被烏雲占據了，隨著時間，天空越來越黑，越來越暗。
直到暴雨衝破了厚重的烏雲，一股腦往下沖。
這是自從傳染病傳播以來第一次下大雨。
瓢潑大雨甚至都遮擋了玻璃，孫彥也沒有減慢車速，這一路都在靠著精神力探測，雖然有點耗費精力，可要是等這雨水都形成水窪，那這路怕是更難開了。
利陽縣是C市郊區的一個小縣城，只不過這縣城三面環山，出入口只有那麼一條公路，距離利陽縣還有十多公里的時候，孫彥看到了路障和軍隊的車。
幾個軍人穿著雨衣將他們的越野車攔下，為首的中年人盤問了他們許多問題。
從哪個城市過來，來的目的是什麼，身上是否有傷口。
孫彥全都老實地回答了。
「你們兩個人里有異能者嗎？」中年人說著示意他們下車，將兩人帶到了軍用卡車上，軍用卡車裡面有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穿的也都是軍隊的衣服。
孫彥並沒有承認自己是異能者，因為他的任務也就是保護鍾余跟他男朋友，承認自己是異能者只會給他多搞出一大堆事。
中年人點點頭，覺醒的異能者數量稀少，一百個人中也就只有一人，這個世界裡，普通人才是數量最多的。
「你們先登記一下，交出一半的食物後會被安置在隔離點觀察48小時，沒有變異反應才能進入利陽安全基地。」負責登記的人給他倆一人一張表格。
孫彥看了看登記表，前幾行都是基礎信息，什麼年齡學歷職業，後面的是什麼常住地，有什麼武器和食物。
最後一行則是問是否有晶核，晶核的數量是多少。
時誠也看到了最後一行的晶核二字，他面色不動，只是填了個無。
孫彥卻微微皺起眉，指著表格上的晶核二字問：「晶核是什麼？」
其實孫彥知道那是異能者升級異能等級需要的材料，但是根據系統給他的資料來看，只有2級以上的喪屍的腦部才會產生晶核。
現在這個剛爆發的時間段很明顯還沒有產生二級喪屍，那麼基地的負責人是怎麼知道晶核這件事的？
不單單只是晶核這件事，還有這個安全基地。
即使一個城市能夠快速從病毒變異這件事中反應過來，高層領導能夠迅速制定好應對方案，也不可能執行得這麼快。
甚至沒兩天就建立好了目前看起來很完善的制度。
所有事加在一起，孫彥總覺得很奇怪。
「晶核是喪屍腦袋裡面的一種晶石，因為是從喪屍腦袋裡出現的物品，經過研究院研究發現晶石內部是活躍的病毒，如果是普通民眾攜帶很有可能會出現感染風險。」
「所以基地願意對晶核進行回收處理並給捐獻者給予食物作為的捐獻的獎勵。」
後面這句話怎麼聽怎麼覺得不舒服。
孫彥看著中年男人的眼睛，突然一下就笑了起來，他搖搖頭：「我們沒有晶石，如果拿到晶石肯定第一時間就上交基地。」
中年男人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完成登記後孫彥他們就被帶到了路邊不遠處臨時搭建的隔離點內。
屋子的構造外層其實就是普通的鐵皮，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門，每個房間裡有一張小床和一個馬桶，就像是一間狹小的牢房。
轉個身都費勁。
兩人是單獨被隔離的，在分開之前孫彥還把自己滿電的手機放在了時誠口袋裡，時誠反應過來的時候孫彥已經被帶入觀察室了。
時誠抿了抿唇，心臟處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白軟的耳朵都變成了紅色。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差，晚上孫彥被旁邊房間裡如同野獸一樣的嘶吼聲吵醒，他沒有睜開眼，只是閉著眼睛，心裡數著數，數到130的時候，旁邊房間的鐵門被打開，隨後就是一陣拖拽撕扯聲、槍擊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這片區域又安靜了下來。
時誠也聽到了那些聲音，他坐起來抱著腿，怎麼都睡不著，跟孫彥睡的時間太久，他已經不習慣自己睡了。
他沒有安全感，一點都沒有。
孫彥那邊也睡不著了，在床上翻了一會兒後又把精神力朝著旁邊屋子探了探，發現時誠窩在床上睜著大眼睛像是快哭了的時候，精神力化為了實體。
像是小觸角一樣，戳了戳時誠。
時誠那邊看到了一個半透明像是昆蟲小觸角一樣的東西時愣了一下，但他還沒來得及害怕，那小觸角直接在他額頭上又戳了好幾下。
這次時誠咽了咽口水，一把抓住了小觸角，問道：「哥？是你嗎？」
在孫彥身上發現什麼，時誠感覺自己都不會覺得驚訝了，小觸角的頂端動了動，跟點頭一樣。
時誠最後那點害怕的情緒也消散了，抓著觸角搓了又搓，呢喃著：「嗚嗚，兩天不能抱著你睡覺，我好傷心。」
觸角僵硬住了，然後拍了拍時誠的腦袋瓜，像是安慰一樣。
最後時誠又抱著觸角蹭了好半天才緩緩睡去。
孫彥也收回了精神力，後背卻出了不少汗，陪時誠玩一會兒消耗了他一大半的精神力，怪累的，得好好睡一覺才行。
「不只是一大半.....你們玩了兩個小時。」C088幽怨的聲音傳來。
孫彥看著坐在他枕頭上的C088，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C088好羨慕，他也想跟主人這麼玩。
48小時不算好熬，但是兩人也熬了過來，等從裡面放出來以後，時誠沒有在孫彥預想中的找他來貼貼，而是離孫彥遠遠的，哼哼著說：「沒洗澡，我身上髒兮兮的。」
這話別人聽了可能覺得時誠嬌氣，都末世了，還洗什麼洗，一個月不洗澡的人多了去了。
孫彥卻覺得還是挺能理解的，因為他就是那種不洗澡就覺得自己身上髒的人。
離開了觀察點後昨天負責登記的人又帶他們找到了越野車並且給了他們通行證和暫住證，通行證和暫住證的有效期都是三個月。
「這兩個證每三個月要進行一次信息更新。」登記人語速很快地說著，「進入基地後可以住在體育廳，體育廳大廳是免費提供住宿的，如果想要好一點的住宿環境可以去登記處用食物支付房租。」
「基地內目前也有許多工作在招人，你們如果沒事幹的話可以去看看。」
進入安全基地就上交了一半的物資，進去想住好地方還要用物資來付房租，孫彥並不喜歡這種強制收取別人東西的行為。
雖然不喜歡，但如果能在這樣的末世之中保證普通人的安全，孫彥換個角度想又覺得這種事情倒也能夠理解。
安全基地內有不少停車場，或許因為現在人比較少，停車場裡也沒多少車，孫彥停好車後就帶著時誠下了車。
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放在首位的是找到鍾余。
這段時間沒有見到鍾余，鍾余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黑化值又漲了5點，但孫彥也沒有那麼著急，畢竟出現問題的時間在一年以後，只要能見到鍾余，那一切的事情都好說了。
時誠背著背包，跟在孫彥身後，他也想找到鍾余，因為這是兩個人約定的地點，他想見到鍾余，看著他好好的自己才能放心。
整個利陽縣都被徵用為了安全基地，只不過現在開放的區域很小，一棟小區，一棟商業區，還有幾個倉庫做成的工廠。
商業區雖然是開放的狀態但是賣東西的人很少，一個賣日用品的商店，一個餐廳，其餘的都是散戶，居民們拿出的物資想要換取等價的物資。
孫彥看了看地上的那些東西，沒有什麼換的欲望，因為他什麼東西都有。
可走了一會兒後，他突然發現時誠不見了。
轉身往回走了幾分鐘，孫彥才看到蹲在一個攤位前跟人說話的時誠。
跟時誠說話的那人看起來也是二十多歲的男人，總結一下就倆字，帥哥。
孫彥看著覺得那人眼熟，微微皺起眉。
【宿主，是宋嘉朔，鍾余的男朋友！】
C088好心提醒。
多虧了系統的提醒，孫彥這才想起來了他以前看的資料，又仔細看了看宋嘉朔的臉，最後得出結論，宋嘉朔沒自己長得帥。
孫彥走上前，時誠也順勢介紹了一下宋嘉朔：「哥，這是鍾余的男朋友宋嘉朔，是不是個大帥哥。」
說完這話，時誠還朝著孫彥挑了下眉，他這是想完全斷了孫彥對鍾余的想法，一點都不能有。
「你好，我是孫彥。」孫彥伸出手，禮貌地打招呼，壓根不搭理時誠。
宋嘉朔本來在吃花生，看到孫彥伸手也趕緊站了起來，將手拍乾淨後握住了孫彥的手，笑得燦爛：「你好，孫警官嗎？我聽小余說過你。」
這話說完，宋嘉朔眼尾上挑和孫彥握著的手還上下晃了兩下。
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從宋嘉朔這邊孫彥得知鍾余在覺醒異能後就加入了基地的異能者小隊，昨天早上他去出任務了，估計過幾天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