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晶片攻堅
威爾遜的調查組走後第三天，李衛東在杭州指揮中心召開了一次內部會議。參會的人不多，王浩、陳鋒、劉參贊，還有幾個技術核心。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晶片。
「山本一郎退了，威爾遜被我們頂回去了，但這不是結束。」李衛東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記號筆，「X先生不會善罷甘休。他手裡還有九個人，還會繼續出招。但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把晶片搞出來。」
王浩坐在第一排，翻開筆記本。「李總，光刻機已經量產了，良品率穩定在94%。但晶片設計這塊，我們還是依賴國外的IP核。尤其是CPU架構，用的還是ARM的授權。如果美國人卡脖子，我們連設計都做不了。」
李衛東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自主架構。「ARM那邊什麼情況？」
王浩說：「授權合同還有兩年到期。續約的話，要看美國商務部的臉色。威爾遜那邊肯定會使絆子。」
「那就自己搞。」李衛東在白板上又寫下幾個字：RISC-V。「這個架構是開源的，不受美國控制。我們可以在RISC-V的基礎上，開發自己的高性能CPU。」
陳鋒舉手。「李總，RISC-V的性能目前還不如ARM。尤其是伺服器晶片這塊，差得遠。」
「差得遠就追。ARM也不是一天建成的。他們有二十年積累，我們有人、有錢、有時間。」
劉參贊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開口了。「李總，有件事我得提醒你。RISC-V雖然是開源的，但美國那邊已經在討論限制中國企業使用。如果他們把RISC-V基金會搬到美國，再搞個出口管制，我們照樣被卡。」
李衛東轉過身。「所以我們要搶在前面。在RISC-V基金會的總部搬到美國之前，把我們的架構做出來，把專利池建起來。等他們想卡我們的時候，已經卡不住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王浩第一個打破沉默。「李總，這需要大量的人。我們現在的技術團隊，搞光刻機已經快累垮了。再搞CPU，人手不夠。」
「人不夠就招。國內高校每年畢業那麼多微電子專業的學生，有的是人。關鍵是要有好的平台，好的項目，好的帶頭人。」
陳鋒想了想。「帶頭人我倒是有一個人選。清華的魏教授，搞了二十年CPU架構，是國內這個領域最頂尖的專家。但他現在被美國制裁了，出不了國，也發不了論文。學校給他的經費也越來越少，日子不太好過。」
李衛東說：「那就請他過來。待遇、設備、團隊，他要什麼給什麼。」
「他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想要一個獨立的實驗室，不受任何行政干擾。他想搞什麼就搞什麼，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李衛東笑了。「搞科研的人，最怕的就是外行瞎指揮。給他。獨立實驗室，獨立預算，獨立人事權。他只對我一個人負責。」
王浩說：「那ARM那邊呢？授權合同還有兩年，我們要不要續？」
「續。兩條腿走路。ARM的授權繼續用，保證現有產品的供應。RISC-V的研發同時推進，為將來做準備。兩條腿，總比一條腿穩。」
會議結束後，王浩留下來。他站在李衛東旁邊，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王浩猶豫了一下。「李總，魏教授這個人，脾氣不太好。他在清華的時候，跟領導吵過好幾次。我們把他請過來，萬一……」
「萬一什麼？萬一他跟我也吵？」李衛東笑了，「他跟我吵，說明他有想法。沒想法的人，不會吵。」
王浩也笑了。「行，那我請他來。」
---
一周後，魏教授到了杭州。五十六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他站在指揮中心門口，看著那棟大樓，很久沒動。
王浩迎上去。「魏教授，歡迎。」
魏教授點點頭，沒說話。王浩帶他參觀指揮中心，從光刻機產線到實驗室，從測試車間到數據中心。魏教授看得很仔細，問的問題也很專業。走到數據中心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你們的算力夠嗎？」
王浩愣了一下。「什麼算力？」
「CPU設計的算力。一個高性能CPU，有幾百億個電晶體，每一層都要仿真、驗證、優化。沒有足夠的算力，設計周期至少延長一倍。」
王浩想了想。「我們現在用的是自己的伺服器集群，大概有兩千台。夠用嗎？」
魏教授搖搖頭。「不夠。至少要五千台。而且要用GPU加速，普通伺服器跑不動。」
王浩把這話轉給了李衛東。李衛東聽完，只說了一句：「買。」
五千台伺服器，加上GPU加速卡，總投入超過十個億。王浩猶豫了一下。「李總，這筆錢……」
「花。錢花在刀刃上，不虧。」
---
一個月後，魏教授的實驗室建起來了。五千台伺服器，三百人的團隊，獨立的辦公樓，獨立的食堂，獨立的安保系統。魏教授站在實驗室門口，看著那塊寫著「衛東半導體研究院」的牌子，很久沒動。
王浩站在他旁邊。「魏教授，滿意嗎？」
魏教授點點頭。「滿意。」
「那什麼時候開工？」
魏教授轉過頭。「現在。」
他走進實驗室，門關上了。王浩站在外面，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笑了笑。這個人，和李總一樣，說干就干。
三個月後，魏教授拿出了第一版RISC-V架構的設計方案。性能比ARM同級別的晶片低百分之十五，功耗高百分之十。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魏教授把報告遞給李衛東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李總，第一版就這樣。還需要優化。」
李衛東翻了一遍報告，合上。「百分之十五的差距，追得上嗎？」
「追得上。給我一年時間。」
「一年太長。半年。」
魏教授看著他。「半年？你當這是種地呢？澆澆水就能長？」
李衛東笑了。「魏教授，我知道你脾氣不好。但我脾氣也不好。半年，行不行？」
魏教授盯著他看了幾秒。「行。半年。但你要給我再加兩千台伺服器。」
「給你三千台。」
魏教授轉身走了。王浩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李總，你們倆這是較勁呢？」
李衛東也笑了。「較勁好。較勁才能出活。」
---
半年後，第二版方案出來了。性能比ARM同級別晶片高百分之五，功耗低百分之三。魏教授把報告放在李衛東桌上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李總，成了。」
李衛東翻了一遍報告，抬起頭。「比ARM高百分之五？確定？」
「確定。我們找第三方測過。數據沒問題。」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杭州的天空很藍。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見到周正明的時候。那個人說，總有一天，中國會有自己的晶片。現在，這一天快到了。
他轉過身。「魏教授，謝謝你。」
魏教授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相信，有些人，真的能改變世界。」
魏教授笑了。「李總，你這個人，說話怪肉麻的。」
李衛東也笑了。「可能是老了。」
魏教授走後，李衛東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山。晶片的事，算是邁出了第一步。但前面的路還很長。X先生還在暗處，威爾遜還在國會喊「中國威脅論」，ARM的授權合同還有一年就到期。
但他不急。一步一個腳印，總能走完。
「山本一郎退了，威爾遜被我們頂回去了，但這不是結束。」李衛東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記號筆，「X先生不會善罷甘休。他手裡還有九個人，還會繼續出招。但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把晶片搞出來。」
王浩坐在第一排，翻開筆記本。「李總，光刻機已經量產了，良品率穩定在94%。但晶片設計這塊，我們還是依賴國外的IP核。尤其是CPU架構，用的還是ARM的授權。如果美國人卡脖子，我們連設計都做不了。」
李衛東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自主架構。「ARM那邊什麼情況？」
王浩說：「授權合同還有兩年到期。續約的話，要看美國商務部的臉色。威爾遜那邊肯定會使絆子。」
「那就自己搞。」李衛東在白板上又寫下幾個字：RISC-V。「這個架構是開源的，不受美國控制。我們可以在RISC-V的基礎上，開發自己的高性能CPU。」
陳鋒舉手。「李總，RISC-V的性能目前還不如ARM。尤其是伺服器晶片這塊，差得遠。」
「差得遠就追。ARM也不是一天建成的。他們有二十年積累，我們有人、有錢、有時間。」
劉參贊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開口了。「李總，有件事我得提醒你。RISC-V雖然是開源的，但美國那邊已經在討論限制中國企業使用。如果他們把RISC-V基金會搬到美國，再搞個出口管制，我們照樣被卡。」
李衛東轉過身。「所以我們要搶在前面。在RISC-V基金會的總部搬到美國之前，把我們的架構做出來，把專利池建起來。等他們想卡我們的時候，已經卡不住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王浩第一個打破沉默。「李總，這需要大量的人。我們現在的技術團隊，搞光刻機已經快累垮了。再搞CPU，人手不夠。」
「人不夠就招。國內高校每年畢業那麼多微電子專業的學生，有的是人。關鍵是要有好的平台，好的項目，好的帶頭人。」
陳鋒想了想。「帶頭人我倒是有一個人選。清華的魏教授，搞了二十年CPU架構，是國內這個領域最頂尖的專家。但他現在被美國制裁了，出不了國，也發不了論文。學校給他的經費也越來越少，日子不太好過。」
李衛東說：「那就請他過來。待遇、設備、團隊，他要什麼給什麼。」
「他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想要一個獨立的實驗室，不受任何行政干擾。他想搞什麼就搞什麼，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李衛東笑了。「搞科研的人，最怕的就是外行瞎指揮。給他。獨立實驗室，獨立預算，獨立人事權。他只對我一個人負責。」
王浩說：「那ARM那邊呢？授權合同還有兩年，我們要不要續？」
「續。兩條腿走路。ARM的授權繼續用，保證現有產品的供應。RISC-V的研發同時推進，為將來做準備。兩條腿，總比一條腿穩。」
會議結束後，王浩留下來。他站在李衛東旁邊，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王浩猶豫了一下。「李總，魏教授這個人，脾氣不太好。他在清華的時候，跟領導吵過好幾次。我們把他請過來，萬一……」
「萬一什麼？萬一他跟我也吵？」李衛東笑了，「他跟我吵，說明他有想法。沒想法的人，不會吵。」
王浩也笑了。「行，那我請他來。」
---
一周後，魏教授到了杭州。五十六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他站在指揮中心門口，看著那棟大樓，很久沒動。
王浩迎上去。「魏教授，歡迎。」
魏教授點點頭，沒說話。王浩帶他參觀指揮中心，從光刻機產線到實驗室，從測試車間到數據中心。魏教授看得很仔細，問的問題也很專業。走到數據中心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你們的算力夠嗎？」
王浩愣了一下。「什麼算力？」
「CPU設計的算力。一個高性能CPU，有幾百億個電晶體，每一層都要仿真、驗證、優化。沒有足夠的算力，設計周期至少延長一倍。」
王浩想了想。「我們現在用的是自己的伺服器集群，大概有兩千台。夠用嗎？」
魏教授搖搖頭。「不夠。至少要五千台。而且要用GPU加速，普通伺服器跑不動。」
王浩把這話轉給了李衛東。李衛東聽完，只說了一句：「買。」
五千台伺服器，加上GPU加速卡，總投入超過十個億。王浩猶豫了一下。「李總，這筆錢……」
「花。錢花在刀刃上，不虧。」
---
一個月後，魏教授的實驗室建起來了。五千台伺服器，三百人的團隊，獨立的辦公樓，獨立的食堂，獨立的安保系統。魏教授站在實驗室門口，看著那塊寫著「衛東半導體研究院」的牌子，很久沒動。
王浩站在他旁邊。「魏教授，滿意嗎？」
魏教授點點頭。「滿意。」
「那什麼時候開工？」
魏教授轉過頭。「現在。」
他走進實驗室，門關上了。王浩站在外面，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笑了笑。這個人，和李總一樣，說干就干。
三個月後，魏教授拿出了第一版RISC-V架構的設計方案。性能比ARM同級別的晶片低百分之十五，功耗高百分之十。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魏教授把報告遞給李衛東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李總，第一版就這樣。還需要優化。」
李衛東翻了一遍報告，合上。「百分之十五的差距，追得上嗎？」
「追得上。給我一年時間。」
「一年太長。半年。」
魏教授看著他。「半年？你當這是種地呢？澆澆水就能長？」
李衛東笑了。「魏教授，我知道你脾氣不好。但我脾氣也不好。半年，行不行？」
魏教授盯著他看了幾秒。「行。半年。但你要給我再加兩千台伺服器。」
「給你三千台。」
魏教授轉身走了。王浩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李總，你們倆這是較勁呢？」
李衛東也笑了。「較勁好。較勁才能出活。」
---
半年後，第二版方案出來了。性能比ARM同級別晶片高百分之五，功耗低百分之三。魏教授把報告放在李衛東桌上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李總，成了。」
李衛東翻了一遍報告，抬起頭。「比ARM高百分之五？確定？」
「確定。我們找第三方測過。數據沒問題。」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杭州的天空很藍。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見到周正明的時候。那個人說，總有一天，中國會有自己的晶片。現在，這一天快到了。
他轉過身。「魏教授，謝謝你。」
魏教授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相信，有些人，真的能改變世界。」
魏教授笑了。「李總，你這個人，說話怪肉麻的。」
李衛東也笑了。「可能是老了。」
魏教授走後，李衛東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山。晶片的事，算是邁出了第一步。但前面的路還很長。X先生還在暗處，威爾遜還在國會喊「中國威脅論」，ARM的授權合同還有一年就到期。
但他不急。一步一個腳印，總能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