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山本的第三招
山本一郎的第三招，來得比李衛東預想的快。
一周後的深夜，王浩的電話把他從睡夢中叫醒。「李總，我們的稀土提純技術團隊出事了。首席工程師張明遠，今晚沒回宿舍。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李衛東坐起來，揉揉眼睛。「什麼時候的事？」
「晚上十點發現他沒回來。找了兩小時，沒找到。調監控發現，他下午六點被一輛黑色豐田接走了。車牌是假的。」
李衛東下床，走到窗邊。「張明遠是什麼人？」
「稀土提純項目的核心工程師。白雲鄂博的工藝方案，是他牽頭設計的。他知道我們所有的技術參數、工藝流程、成本數據。如果他……」
「如果他被人挖走，我們的稀土計劃就全完了。」李衛東的聲音很平靜，「查。查他最近的通話記錄、銀行流水、社交關係。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明白。」
掛了電話，李衛東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於海棠翻了個身，含糊地問：「怎麼了？」
「沒事。睡吧。」
她沒再問。他站在窗邊，很久很久。
---
第二天早上，王浩帶來了消息。
「查到了。張明遠上周在銀行開了一個新帳戶，收到一筆五十萬的轉帳。轉帳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穿透股權之後，控制人是山本一郎的小舅子。」
李衛東正在吃早飯，放下筷子。「他人在哪？」
「昨晚那輛車直接開到了浦東機場。他用假護照登上了飛往東京的航班。現在人應該在東京。」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山本一郎這一招，比前兩招都狠。前兩招是打市場，這一招是打根基。沒了張明遠，我們的稀土計劃至少要推遲一年。」
王浩說：「能不能通過外交渠道把人要回來？」
「要回來也沒用了。他去了日本，該說的都說了。我們的技術參數、工藝流程、成本數據，現在都在山本一郎手裡。他知道了我們的底牌，我們接下來的仗就難打了。」
「那怎麼辦？」
李衛東轉過身。「兩個辦法。第一，重新設計工藝方案。第二，讓山本一郎手裡的東西變成廢紙。」
「怎麼變？」
「公開。把我們的技術方案公開，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一肚子秘密，突然發現這些秘密不值錢了。」
王浩愣了一下。「公開？那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嗎？」
「讓所有人都知道，總比只讓山本一郎知道好。」李衛東走回餐桌前坐下，「而且，公開之後，我們就占了先機。專利是我們先申請的，方案是我們先公布的。他拿著我們的技術，反而成了侵權者。」
王浩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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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衛東工業在官網公開了稀土提純的核心技術方案。包括工藝流程、關鍵參數、成本分析，全部公開。消息一出，整個行業都震動了。
山本一郎在東京的辦公室里，看著屏幕上那些數據，臉色鐵青。張明遠站在他旁邊，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就是你說的核心機密？」山本一郎的聲音很冷。
張明遠結結巴巴地說：「山本先生，這些……這些確實是我們的核心方案。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公開……」
「他們公開，是因為你跑了。」山本一郎轉過身，盯著他，「你跑了，這些秘密就不值錢了。所以他們公開，讓你手裡的東西變成廢紙。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
張明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山本一郎揮揮手。「出去。」
張明遠走了。山本一郎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東京的天際線。他想起X先生的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李衛東也不例外。」他以為張明遠是李衛東的弱點。沒想到，李衛東比他想得更狠。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加密號碼。「告訴X先生，第三招失敗了。李衛東把技術公開了，我們手裡的東西沒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那個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說：「我知道了。繼續盯著他。他不可能沒有弱點。」
---
李衛東公開技術方案的消息，在歐洲也引起了轟動。
彼得·穆勒從慕尼黑打來電話。「李先生，您這一招太狠了。山本一郎花了五百萬歐元挖走張明遠，結果什麼都沒撈到。」
李衛東正在院子裡看於海棠種菜。「他撈到的東西還是有用的。至少他知道我們的成本結構。接下來他會用這個信息打壓我們的價格。」
「那怎麼辦？」
「降價。他以為我們的成本是那個數，我們就按那個數降價。讓他以為我們在虧本賣，實際上我們還有利潤。」
「這是心理戰？」
「是。他以為知道我們的底牌，其實他看到的底牌是假的。我們真正的底牌，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彼得·穆勒沉默了幾秒。「李先生，您這個人，太可怕了。」
李衛東笑了。「做生意的人，不可怕怎麼做生意？」
---
當天晚上，山本一郎接到了一個加密電話。
「山本，李衛東公開技術方案的事，你怎麼看？」
山本一郎說：「他是在止損。張明遠跑了，他的秘密保不住了，所以乾脆公開。這一招雖然狠，但也是無奈之舉。」
對方沉默了幾秒。「你確定？」
「確定。張明遠帶回來的那些數據，我找人驗證過，都是真的。他們的成本確實比我們低，但低不了那麼多。公開的方案里，有些數據是假的。他們在虛張聲勢。」
「你能判斷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能。我幹這行四十年了。」
「好。那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麼做。」
電話掛了。山本一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他想起李衛東在杭州說的那句話：「你在這個行業幹了四十年，見過很多人打破規則。但你有沒有想過，規則本身，就是要被打破的。」
他笑了。打破規則？他才是制定規則的人。
---
一周後，日本稀土貿易株式會社宣布，將稀土價格下調百分之十五。
王浩衝進李衛東辦公室。「李總，山本一郎降價了。百分之十五。」
李衛東正在看文件，頭也沒抬。「意料之中。他以為我們的成本是公開方案里的那個數，所以把價格降到我們『虧本』的水平。他想逼我們退出市場。」
「那我們怎麼辦？」
「跟著降。比他多降五個點。」
王浩愣了一下。「再降五個點？那我們就真虧本了。」
李衛東抬起頭。「誰說的？我們的成本比他以為的低百分之三十。再降五個點，我們還有利潤。他降到我們的『成本線』，以為我們在虧本，其實我們在賺錢。他以為他在逼我們退出，其實他在給自己放血。」
王浩笑了。「我明白了。馬上安排。」
---
又過了一周，衛東工業宣布稀土價格下調百分之二十。比日本稀土貿易株式會社的報價還低五個點。
山本一郎在東京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的天空，很久沒動。秘書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山本先生，我們怎麼辦？」
山本一郎沒說話。他在算一筆帳。降價百分之十五，他的利潤已經薄了。再降，就要虧本了。但不降，市場就會被衛東工業搶走。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加密號碼。「告訴X先生，我需要支援。價格戰打下去，我撐不了多久。」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那個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說：「撐不住就退出。」
山本一郎愣了一下。「退出？那稀土市場怎麼辦？」
「稀土市場，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你退出了，還有別人。」
山本一郎握著電話的手在發抖。「我幹了四十年……」
「四十年夠了。」電話掛了。
山本一郎坐在椅子上，很久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東京。燈火輝煌，和他剛入行的時候一樣。但他知道，屬於他的時代，結束了。
一周後的深夜，王浩的電話把他從睡夢中叫醒。「李總，我們的稀土提純技術團隊出事了。首席工程師張明遠，今晚沒回宿舍。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李衛東坐起來，揉揉眼睛。「什麼時候的事？」
「晚上十點發現他沒回來。找了兩小時，沒找到。調監控發現，他下午六點被一輛黑色豐田接走了。車牌是假的。」
李衛東下床，走到窗邊。「張明遠是什麼人？」
「稀土提純項目的核心工程師。白雲鄂博的工藝方案，是他牽頭設計的。他知道我們所有的技術參數、工藝流程、成本數據。如果他……」
「如果他被人挖走，我們的稀土計劃就全完了。」李衛東的聲音很平靜，「查。查他最近的通話記錄、銀行流水、社交關係。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明白。」
掛了電話，李衛東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於海棠翻了個身，含糊地問：「怎麼了？」
「沒事。睡吧。」
她沒再問。他站在窗邊，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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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浩帶來了消息。
「查到了。張明遠上周在銀行開了一個新帳戶，收到一筆五十萬的轉帳。轉帳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穿透股權之後，控制人是山本一郎的小舅子。」
李衛東正在吃早飯，放下筷子。「他人在哪？」
「昨晚那輛車直接開到了浦東機場。他用假護照登上了飛往東京的航班。現在人應該在東京。」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山本一郎這一招，比前兩招都狠。前兩招是打市場，這一招是打根基。沒了張明遠，我們的稀土計劃至少要推遲一年。」
王浩說：「能不能通過外交渠道把人要回來？」
「要回來也沒用了。他去了日本，該說的都說了。我們的技術參數、工藝流程、成本數據，現在都在山本一郎手裡。他知道了我們的底牌，我們接下來的仗就難打了。」
「那怎麼辦？」
李衛東轉過身。「兩個辦法。第一，重新設計工藝方案。第二，讓山本一郎手裡的東西變成廢紙。」
「怎麼變？」
「公開。把我們的技術方案公開，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一肚子秘密，突然發現這些秘密不值錢了。」
王浩愣了一下。「公開？那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嗎？」
「讓所有人都知道，總比只讓山本一郎知道好。」李衛東走回餐桌前坐下，「而且，公開之後，我們就占了先機。專利是我們先申請的，方案是我們先公布的。他拿著我們的技術，反而成了侵權者。」
王浩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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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衛東工業在官網公開了稀土提純的核心技術方案。包括工藝流程、關鍵參數、成本分析，全部公開。消息一出，整個行業都震動了。
山本一郎在東京的辦公室里，看著屏幕上那些數據，臉色鐵青。張明遠站在他旁邊，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就是你說的核心機密？」山本一郎的聲音很冷。
張明遠結結巴巴地說：「山本先生，這些……這些確實是我們的核心方案。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公開……」
「他們公開，是因為你跑了。」山本一郎轉過身，盯著他，「你跑了，這些秘密就不值錢了。所以他們公開，讓你手裡的東西變成廢紙。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
張明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山本一郎揮揮手。「出去。」
張明遠走了。山本一郎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東京的天際線。他想起X先生的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李衛東也不例外。」他以為張明遠是李衛東的弱點。沒想到，李衛東比他想得更狠。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加密號碼。「告訴X先生，第三招失敗了。李衛東把技術公開了，我們手裡的東西沒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那個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說：「我知道了。繼續盯著他。他不可能沒有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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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公開技術方案的消息，在歐洲也引起了轟動。
彼得·穆勒從慕尼黑打來電話。「李先生，您這一招太狠了。山本一郎花了五百萬歐元挖走張明遠，結果什麼都沒撈到。」
李衛東正在院子裡看於海棠種菜。「他撈到的東西還是有用的。至少他知道我們的成本結構。接下來他會用這個信息打壓我們的價格。」
「那怎麼辦？」
「降價。他以為我們的成本是那個數，我們就按那個數降價。讓他以為我們在虧本賣，實際上我們還有利潤。」
「這是心理戰？」
「是。他以為知道我們的底牌，其實他看到的底牌是假的。我們真正的底牌，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彼得·穆勒沉默了幾秒。「李先生，您這個人，太可怕了。」
李衛東笑了。「做生意的人，不可怕怎麼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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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山本一郎接到了一個加密電話。
「山本，李衛東公開技術方案的事，你怎麼看？」
山本一郎說：「他是在止損。張明遠跑了，他的秘密保不住了，所以乾脆公開。這一招雖然狠，但也是無奈之舉。」
對方沉默了幾秒。「你確定？」
「確定。張明遠帶回來的那些數據，我找人驗證過，都是真的。他們的成本確實比我們低，但低不了那麼多。公開的方案里，有些數據是假的。他們在虛張聲勢。」
「你能判斷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能。我幹這行四十年了。」
「好。那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麼做。」
電話掛了。山本一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他想起李衛東在杭州說的那句話：「你在這個行業幹了四十年，見過很多人打破規則。但你有沒有想過，規則本身，就是要被打破的。」
他笑了。打破規則？他才是制定規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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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日本稀土貿易株式會社宣布，將稀土價格下調百分之十五。
王浩衝進李衛東辦公室。「李總，山本一郎降價了。百分之十五。」
李衛東正在看文件，頭也沒抬。「意料之中。他以為我們的成本是公開方案里的那個數，所以把價格降到我們『虧本』的水平。他想逼我們退出市場。」
「那我們怎麼辦？」
「跟著降。比他多降五個點。」
王浩愣了一下。「再降五個點？那我們就真虧本了。」
李衛東抬起頭。「誰說的？我們的成本比他以為的低百分之三十。再降五個點，我們還有利潤。他降到我們的『成本線』，以為我們在虧本，其實我們在賺錢。他以為他在逼我們退出，其實他在給自己放血。」
王浩笑了。「我明白了。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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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周，衛東工業宣布稀土價格下調百分之二十。比日本稀土貿易株式會社的報價還低五個點。
山本一郎在東京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的天空，很久沒動。秘書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山本先生，我們怎麼辦？」
山本一郎沒說話。他在算一筆帳。降價百分之十五，他的利潤已經薄了。再降，就要虧本了。但不降，市場就會被衛東工業搶走。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加密號碼。「告訴X先生，我需要支援。價格戰打下去，我撐不了多久。」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那個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說：「撐不住就退出。」
山本一郎愣了一下。「退出？那稀土市場怎麼辦？」
「稀土市場，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你退出了，還有別人。」
山本一郎握著電話的手在發抖。「我幹了四十年……」
「四十年夠了。」電話掛了。
山本一郎坐在椅子上，很久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東京。燈火輝煌，和他剛入行的時候一樣。但他知道，屬於他的時代，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