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金融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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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黎世火車站寄存櫃17號,密碼0407。櫃門彈開的瞬間,李衛東屏住了呼吸——裡面沒有炸彈,只有一張摺疊的地圖和一把老式鑰匙。地圖上標註著蘇黎世湖西岸某處,鑰匙上貼著手寫標籤:S1-07。

  他快速收起東西,轉身混入清晨的人流。火車站大廳里,巡警正在檢查證件,他低頭從另一側出口離開。

  回到車上,李衛東展開地圖。標註點是一處私人碼頭,屬於一個叫「阿爾卑斯資產管理公司」的機構。他用手機快速查詢——這家公司註冊於列支敦斯登,主營業務是「古董藝術品保管」,但實際控制人關聯著Ω基金在瑞士的五個殼公司。

  鑰匙對應的S1-07,應該是某個保險柜或倉庫的編號。

  手機震動,劉參贊發來緊急消息:「德國警方在法蘭克福附近發現張鐵的車輛,車內有一具燒焦的遺體,DNA比對確認是他。但現場有疑點——死者右手沒有那道訓練留下的老繭。」

  假死?還是替身?

  李衛東皺眉回覆:「繼續查。另外,我在蘇黎世拿到了新線索,需要查『阿爾卑斯資產管理公司』的背景。」

  「已經在查了。還有件事——Ω基金激進派的行動時間可能提前了。我們監聽到他們在中國境內的通訊,提到了『48小時』和『高壓容器』。」

  48小時。高壓容器。

  李衛東立刻聯想到衛東工業在河北的精密加工廠——那裡有一條進口的高壓氣體生產線,用於航空材料的表面處理。如果那條線出事……

  他撥通了國內工廠廠長的電話。

  「李總!」廠長聲音急促,「我正要找您!昨晚廠區外圍發現可疑人員,保安追出去時人已經跑了,但留下了這個——」

  照片發過來,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裝置,帶天線和顯示屏。

  「拆彈專家看過了,是遠程起爆器的接收端,有效距離五公里。」廠長的聲音在抖,「他們已經在我們廠區附近布置了炸藥!警察正在排查,但廠區面積太大,48小時根本查不完!」

  「立刻疏散所有非必要人員。」李衛東下令,「生產線全停,啟動應急預案。另外,把高壓氣體罐區的監控調給我。」

  視頻畫面傳來:六個巨大的銀色儲罐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每個都標註著「危險·高壓·易燃」。罐區周圍,三個保安正在巡邏,但李衛東注意到——西北角的圍牆外,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已經停了超過兩小時。

  「那輛車查了嗎?」

  「查了,登記的是一家本地保潔公司,但電話打不通。」廠長說,「警察正在趕過去。」

  話音未落,畫面里那輛麵包車突然啟動,加速駛離。幾乎是同時,罐區的一個監控探頭角度歪了一下——像是被人為調整過。

  「他們已經在系統里了。」李衛東心一沉,「切斷整個廠區的網絡,全部改手動操作。通知警方,對方可能已經滲透了我們的安防系統。」

  掛斷電話,他的手心全是汗。

  48小時。對方用王雨薇引他來歐洲,同時在國內布下殺招。這是典型的聲東擊西——如果他在歐洲耗著,國內工廠出事;如果他回國,歐洲這邊的線索就斷了。

  而且張鐵「死」得蹊蹺,那把Ω鑰匙下落不明,帳本還沒拿到……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梁思遠——真正的梁思遠,聲音虛弱但清晰:

  「李總……我在慕尼黑一家私人診所……他們給我注射了鎮靜劑,但我偷了護士的手機……聽我說,保險箱的密碼第三個部分不是日期,是坐標……北緯47度22分,東經8度33分……這是蘇黎世湖心一個島的位置……」

  「島上有什麼?」

  「Ω基金真正的金庫……不在銀行,在水下……」梁思遠咳嗽起來,「但需要三把鑰匙同時……周文淵那把,穆勒那把,還有……還有我父親留給我的那把……」

  「你的鑰匙在哪?」

  「被我藏在……」電話突然中斷,只剩忙音。

  李衛東再打回去,已經關機。

  線索又多又亂:蘇黎世湖的島、水底金庫、三把鑰匙、國內工廠的炸彈、張鐵的假死……

  他需要做選擇。現在立刻回國,能救工廠,但歐洲這條線就斷了。留在歐洲,可能找到帳本,但國內可能付出慘重代價。

  手機響起第三個電話,來電顯示是「未知號碼」。


  接通,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說英語帶著德語口音:

  「李先生,我是王琳娜,蘇黎世瑞銀的交易員。梁思遠先生在三周前委託我保管一份文件,說如果他失聯,就交給您。」

  「文件內容?」

  「我不能在電話里說。如果您想拿到,今天中午十二點,蘇黎世班霍夫大街的『天鵝咖啡館』,靠窗第三個位置。我穿紅色外套。」

  「我怎麼相信你?」

  「梁先生給的口令是:『白山茶開了嗎?』」王琳娜停頓了一下,「他說您會明白的。」

  白山茶。吳淑貞最愛的花。

  「好,中午見。」

  掛斷電話,李衛東看了眼時間——上午七點二十。距離國內工廠的48小時期限,還剩45小時左右。

  他發動汽車,駛向蘇黎世湖畔。

  路上,他一邊開車一邊撥通了衛東工業歐洲分公司負責人的電話:「調動我們在德國、法國、義大利的所有安保人員,分成兩組。一組去慕尼黑,查所有私人診所,找梁思遠。另一組來蘇黎世,中午在班霍夫大街附近布控。」

  「是。李總,還有件事——我們收到德國經濟部的問詢函,關於衛東工業在德投資的『合規性調查』。這很突然,可能是Ω基金在施壓。」

  「正常應對,同時查一下是哪位官員簽發的問詢函。」李衛東說,「如果是穆勒那邊的人,就有意思了。」

  車子沿著湖岸行駛。清晨的蘇黎世湖波光粼粼,遊艇和帆船點綴其間。李衛東看著湖心那幾個小島,思考著梁思遠說的坐標。

  水下金庫……這超出了他的認知。但如果是真的,那麼帳本可能就在那裡。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視頻請求——來自王雨薇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王雨薇依然被綁著,但房間裡多了個人。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背對鏡頭,正在對她說話。聲音經過處理,但能聽出是德語。

  然後,男人轉過身,面對鏡頭。

  是漢斯·穆勒。

  他對著鏡頭用英語說:「李先生,遊戲該升級了。你拿到了地圖和鑰匙,很好。現在,用它們來交換王小姐。地點在湖心島,時間今天下午三點。一個人來,帶齊三把鑰匙——你手裡的,周文淵的,還有梁思遠的。」

  「梁思遠的鑰匙不在我這。」

  「那就去找。」穆勒微笑,「或者,看著王小姐從世界上消失。順便說一句,你國內工廠的麻煩,我可以幫忙解決。我們有共同敵人,就是那些激進派。合作,對大家都好。」

  視頻中斷。

  李衛東把車停在路邊,雙手握住方向盤。

  穆勒要合作?是真的,還是另一個陷阱?

  但無論如何,下午三點,湖心島。

  他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地圖和鑰匙。

  距離現在,還有七小時四十分鐘。

  而國內工廠的倒計時,還在繼續。

  他需要分身術,但現實是——

  他只有一個人,一雙手。

  和一個必須做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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