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清道夫程序啟動
哈工大西配樓外，警笛聲由遠及近。三輛黑色越野車急剎在樓前，車上跳下十二個穿著便裝但行動統一的人，迅速拉起警戒線。
「李總，國安的人。」張鐵壓低聲音，「為首的叫趙志剛，七局三處的處長，我以前在部隊演習時見過他。」
李衛東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向那個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四十五歲上下，寸頭，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趙處長。」
趙志剛上下打量了他三秒，伸出手：「李衛東同志，辛苦了。東西呢？」
李衛東遞上U盤。趙志剛沒有立刻接，而是示意身後的技術員上前，用金屬檢測儀掃描了U盤外殼，然後才戴上專用手套接過。
「從你收到『7』的簡訊到現在，U盤接觸過哪些人？」
「除了我，只有剛才在檔案室的那個面具人。但他只是插入了自己的解碼器，沒有拷貝數據。」李衛東如實回答，「不過……」
「不過什麼？」
「U盤裡有自毀程序，現在可能已經被激活了。」李衛東看向技術員手裡的設備，「周正明很謹慎，他應該設置了某種觸發機制。」
趙志剛點頭：「我們知道。這個U盤在十八年前確實自動發送過數據到我們的舊郵箱系統，但那時候我們正在技術升級，郵件被系統自動歸類為垃圾郵件，直到三天前才被發現。」
三天前。正好是李衛東開始追查周正明線索的時間。
「不是巧合，對吧？」李衛東問。
「從來就沒有巧合。」趙志剛示意他上車，「我們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詳談。你的人在東北挖的那個箱子，時間不多了。」
車隊駛離哈工大，穿過清晨的街道，駛向市郊一處不起眼的六層建築。樓外沒有任何標識，但李衛東注意到圍牆上的攝像頭密度是普通小區的三倍。
會議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滾動分析數據。技術員接入U盤後，果然彈出了警告：【數據讀取中……檢測到非法拷貝嘗試，啟動自毀倒計時：00:59:23】
「來得及嗎？」李衛東看向趙志剛。
「夠用。」趙志剛在控制台輸入一串指令，屏幕上開始快速備份數據，「周正明設置的自毀程序是針對非授權讀取，但我們有他當年預留的後門密鑰——那把梳子的三維掃描數據。」
「你們有梳子？」
「不是實物，是掃描文件。」趙志剛調出一份檔案，「2005年周正明確診肺癌後，主動找到我們，交代了一部分情況。他交出了梳子的三維掃描圖，說這是『最後的鑰匙』。但我們當時不知道這把鑰匙開的是哪把鎖。」
屏幕上，自毀倒計時在還有四十七分鐘時停止了。數據備份進度條快速推進。
「趙處長，」李衛東深吸一口氣，「檔案室那個面具人，在撤離前啟動了一個叫『清道夫』的程序。倒計時十二小時，目標是要清除……187個節點。」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幾個技術員同時抬起頭，臉色發白。
趙志剛緩緩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四下——這是老國安人在遇到重大危機時的習慣動作。
「十二小時……從什麼時候開始算？」
「大約三小時前。」李衛東看了眼手錶，「現在是早上七點二十，所以還剩……九小時四十分。」
「九小時……」趙志剛閉上眼睛，然後猛地睜開，「立即啟動『護盾計劃』！通知所有相關企業的一把手，讓他們名單上的關鍵人物馬上轉移至安全屋！要快！」
會議室里頓時忙碌起來。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急促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
李衛東被帶到隔壁的小會議室。趙志剛遞給他一份名單——正是U盤裡導出的「鏡鏈網絡」節點圖，但已經被標上了紅黃綠三種顏色。
「紅色是高風險——這些人已經深度滲透，可能本身就是『兄弟會』的成員。黃色是中風險——被要挾、被控制，但還有挽救餘地。綠色是低風險——只是被利用了，沒有實質性危害。」
李衛東快速瀏覽。紅色的有三十七人，黃色的六十二人，綠色的八十八人。王建國的名字赫然在列——黃色。
「王雨薇的事，你們知道嗎？」
「知道，但我們之前不知道和他父親有關。」趙志剛調出王建國的檔案，「三江精密是C919葉片的核心供應商，如果王建國出事，整個供應鏈都會受影響。更關鍵的是……」
他放大了檔案里的照片。那是王建國和德國導師漢斯·穆勒的合影，拍攝時間：1998年，地點：慕尼黑工業大學實驗室。
「漢斯·穆勒不僅僅是王建國的導師。」趙志剛聲音低沉，「他也是周正明在德國時期的聯繫人之一。1987年周正明第一次去德國考察，接待人就是穆勒。我們有理由懷疑，穆勒是『兄弟會』在歐洲的重要節點。」
「那王建國……」
「他可能知道一些內情，但未必願意說。」趙志剛看向李衛東，「我們需要你聯繫他，說服他來我們這裡接受保護。但動作要快——『清道夫』程序一旦啟動，第一波清除目標就是這些知道太多的黃色節點。」
李衛東立刻撥通王建國的私人號碼。鈴聲響了七下，接通了。
「王總，我是李衛東。」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後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李總……我知道你會打來。雨薇的事，謝謝你通知我。」
「王總，現在情況緊急。有人啟動了清除程序，你可能在名單上。我們需要立刻把你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安全？」王建國苦笑，「哪裡安全？他們能控制雨薇在加拿大的自由，就能控制我在國內的一切。我的車、我的房子、甚至我喝的水……都可能是陷阱。」
「所以你更需要保護！」李衛東急切地說，「來哈爾濱，國安的人可以……」
「李總，」王建國打斷他，「你拿到周正明留下的名單了吧？那我問你，名單上第119號是誰？」
李衛東快速翻看。第119號：劉振華，瀋陽某軍工研究所副所長，紅色標記。
「劉振華怎麼了？」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王建國的聲音開始發抖，「今天凌晨四點，他『突發心臟病』去世了。醫院給出的死亡證明很完整，但我知道——他身體很好，每年體檢都沒問題。」
第一個犧牲者。清道夫程序已經開始了。
「王總，正因如此你才要……」
「聽著，李衛東。」王建國壓低了聲音，「我知道一些事情，一些連周正明都不知道的事情。『兄弟會』不是只有一層，它有外殼和內核。外殼是周正明建立的這個商業滲透網絡，內核……是另一群人，另一套系統。」
李衛東的心跳加快了：「內核是什麼？」
「我不確定。我只知道，每當我們這些『節點』完成一個重要任務，就會收到一個加密的感謝信，落款不是『兄弟會』，而是……」王建國頓了頓，「一個希臘字母：Ω。」
歐米茄。終結的象徵。
「王總，這些可以等見面再說。你現在在哪裡？我派人去接你。」
「太晚了。」王建國嘆了口氣，「他們已經在樓下了。三輛車，六個人，都穿著便衣，但腰裡有槍。我看見了。」
「不要開門！報警！或者……」
「沒用的。」王建國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李總，幫我個忙——如果我出事，一定要救雨薇。她在UBC實驗室的儲物櫃裡，有一個紅色的筆記本，密碼是她的生日。那裡有她搜集的一些資料……關於漢斯·穆勒實驗室的資金流向。」
電話里傳來敲門聲，很有節奏：三長兩短。
「他們來了。」王建國最後說，「記住，Ω不是結束，是……開始。」
通話中斷。
李衛東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定位到了！」技術員喊道，「信號最後位置在三江精密廠區的家屬樓。我們已經通知當地警方，但……」
屏幕上彈出一條緊急新聞快訊：【突發：哈爾濱三江精密公司家屬樓發生燃氣爆炸，已造成一人死亡，身份正在核實……】
趙志剛一拳砸在桌上。
李衛東盯著屏幕上的新聞畫面——濃煙滾滾，消防車和救護車的燈光在晨霧中閃爍。
九小時四十分。
第一個節點已經消失。
而名單上，還有186個。
「李總，國安的人。」張鐵壓低聲音，「為首的叫趙志剛，七局三處的處長，我以前在部隊演習時見過他。」
李衛東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向那個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四十五歲上下，寸頭，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趙處長。」
趙志剛上下打量了他三秒，伸出手：「李衛東同志，辛苦了。東西呢？」
李衛東遞上U盤。趙志剛沒有立刻接，而是示意身後的技術員上前，用金屬檢測儀掃描了U盤外殼，然後才戴上專用手套接過。
「從你收到『7』的簡訊到現在，U盤接觸過哪些人？」
「除了我，只有剛才在檔案室的那個面具人。但他只是插入了自己的解碼器，沒有拷貝數據。」李衛東如實回答，「不過……」
「不過什麼？」
「U盤裡有自毀程序，現在可能已經被激活了。」李衛東看向技術員手裡的設備，「周正明很謹慎，他應該設置了某種觸發機制。」
趙志剛點頭：「我們知道。這個U盤在十八年前確實自動發送過數據到我們的舊郵箱系統，但那時候我們正在技術升級，郵件被系統自動歸類為垃圾郵件，直到三天前才被發現。」
三天前。正好是李衛東開始追查周正明線索的時間。
「不是巧合，對吧？」李衛東問。
「從來就沒有巧合。」趙志剛示意他上車，「我們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詳談。你的人在東北挖的那個箱子，時間不多了。」
車隊駛離哈工大，穿過清晨的街道，駛向市郊一處不起眼的六層建築。樓外沒有任何標識，但李衛東注意到圍牆上的攝像頭密度是普通小區的三倍。
會議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滾動分析數據。技術員接入U盤後，果然彈出了警告：【數據讀取中……檢測到非法拷貝嘗試，啟動自毀倒計時：00:59:23】
「來得及嗎？」李衛東看向趙志剛。
「夠用。」趙志剛在控制台輸入一串指令，屏幕上開始快速備份數據，「周正明設置的自毀程序是針對非授權讀取，但我們有他當年預留的後門密鑰——那把梳子的三維掃描數據。」
「你們有梳子？」
「不是實物，是掃描文件。」趙志剛調出一份檔案，「2005年周正明確診肺癌後，主動找到我們，交代了一部分情況。他交出了梳子的三維掃描圖，說這是『最後的鑰匙』。但我們當時不知道這把鑰匙開的是哪把鎖。」
屏幕上，自毀倒計時在還有四十七分鐘時停止了。數據備份進度條快速推進。
「趙處長，」李衛東深吸一口氣，「檔案室那個面具人，在撤離前啟動了一個叫『清道夫』的程序。倒計時十二小時，目標是要清除……187個節點。」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幾個技術員同時抬起頭，臉色發白。
趙志剛緩緩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四下——這是老國安人在遇到重大危機時的習慣動作。
「十二小時……從什麼時候開始算？」
「大約三小時前。」李衛東看了眼手錶，「現在是早上七點二十，所以還剩……九小時四十分。」
「九小時……」趙志剛閉上眼睛，然後猛地睜開，「立即啟動『護盾計劃』！通知所有相關企業的一把手，讓他們名單上的關鍵人物馬上轉移至安全屋！要快！」
會議室里頓時忙碌起來。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急促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
李衛東被帶到隔壁的小會議室。趙志剛遞給他一份名單——正是U盤裡導出的「鏡鏈網絡」節點圖，但已經被標上了紅黃綠三種顏色。
「紅色是高風險——這些人已經深度滲透，可能本身就是『兄弟會』的成員。黃色是中風險——被要挾、被控制，但還有挽救餘地。綠色是低風險——只是被利用了，沒有實質性危害。」
李衛東快速瀏覽。紅色的有三十七人，黃色的六十二人，綠色的八十八人。王建國的名字赫然在列——黃色。
「王雨薇的事，你們知道嗎？」
「知道，但我們之前不知道和他父親有關。」趙志剛調出王建國的檔案，「三江精密是C919葉片的核心供應商，如果王建國出事，整個供應鏈都會受影響。更關鍵的是……」
他放大了檔案里的照片。那是王建國和德國導師漢斯·穆勒的合影，拍攝時間：1998年，地點：慕尼黑工業大學實驗室。
「漢斯·穆勒不僅僅是王建國的導師。」趙志剛聲音低沉，「他也是周正明在德國時期的聯繫人之一。1987年周正明第一次去德國考察，接待人就是穆勒。我們有理由懷疑，穆勒是『兄弟會』在歐洲的重要節點。」
「那王建國……」
「他可能知道一些內情，但未必願意說。」趙志剛看向李衛東，「我們需要你聯繫他，說服他來我們這裡接受保護。但動作要快——『清道夫』程序一旦啟動，第一波清除目標就是這些知道太多的黃色節點。」
李衛東立刻撥通王建國的私人號碼。鈴聲響了七下，接通了。
「王總，我是李衛東。」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後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李總……我知道你會打來。雨薇的事，謝謝你通知我。」
「王總，現在情況緊急。有人啟動了清除程序，你可能在名單上。我們需要立刻把你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安全？」王建國苦笑，「哪裡安全？他們能控制雨薇在加拿大的自由，就能控制我在國內的一切。我的車、我的房子、甚至我喝的水……都可能是陷阱。」
「所以你更需要保護！」李衛東急切地說，「來哈爾濱，國安的人可以……」
「李總，」王建國打斷他，「你拿到周正明留下的名單了吧？那我問你，名單上第119號是誰？」
李衛東快速翻看。第119號：劉振華，瀋陽某軍工研究所副所長，紅色標記。
「劉振華怎麼了？」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王建國的聲音開始發抖，「今天凌晨四點，他『突發心臟病』去世了。醫院給出的死亡證明很完整，但我知道——他身體很好，每年體檢都沒問題。」
第一個犧牲者。清道夫程序已經開始了。
「王總，正因如此你才要……」
「聽著，李衛東。」王建國壓低了聲音，「我知道一些事情，一些連周正明都不知道的事情。『兄弟會』不是只有一層，它有外殼和內核。外殼是周正明建立的這個商業滲透網絡，內核……是另一群人，另一套系統。」
李衛東的心跳加快了：「內核是什麼？」
「我不確定。我只知道，每當我們這些『節點』完成一個重要任務，就會收到一個加密的感謝信，落款不是『兄弟會』，而是……」王建國頓了頓，「一個希臘字母：Ω。」
歐米茄。終結的象徵。
「王總，這些可以等見面再說。你現在在哪裡？我派人去接你。」
「太晚了。」王建國嘆了口氣，「他們已經在樓下了。三輛車，六個人，都穿著便衣，但腰裡有槍。我看見了。」
「不要開門！報警！或者……」
「沒用的。」王建國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李總，幫我個忙——如果我出事，一定要救雨薇。她在UBC實驗室的儲物櫃裡，有一個紅色的筆記本，密碼是她的生日。那裡有她搜集的一些資料……關於漢斯·穆勒實驗室的資金流向。」
電話里傳來敲門聲，很有節奏：三長兩短。
「他們來了。」王建國最後說，「記住，Ω不是結束，是……開始。」
通話中斷。
李衛東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定位到了！」技術員喊道，「信號最後位置在三江精密廠區的家屬樓。我們已經通知當地警方，但……」
屏幕上彈出一條緊急新聞快訊：【突發：哈爾濱三江精密公司家屬樓發生燃氣爆炸，已造成一人死亡，身份正在核實……】
趙志剛一拳砸在桌上。
李衛東盯著屏幕上的新聞畫面——濃煙滾滾，消防車和救護車的燈光在晨霧中閃爍。
九小時四十分。
第一個節點已經消失。
而名單上，還有186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