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查理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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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士與德國邊境,巴塞爾郊外一處廢棄農場。

  警方的封鎖線外,施耐德和托馬斯站在警戒線外,看著遠處那輛燒得只剩骨架的黑色奔馳。空氣中還瀰漫著汽油和塑料燒焦的刺鼻氣味。

  「確認是查理?」施耐德問。

  負責現場的BKA警官遞過平板電腦:「DNA比對結果出來了,車裡那具焦屍……是查理·羅斯。死因是槍擊,後腦中彈,然後屍體被澆上汽油焚燒。手法很專業,一槍斃命,沒留任何線索。」

  托馬斯接過平板,放大照片。焦黑的屍體蜷縮在駕駛座上,已經無法辨認面容,但手腕上那塊定製百達翡麗手錶還能看出輪廓——查理從不離身的那塊。

  「死亡時間?」施耐德問。

  「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警官說,「邊境巡邏隊凌晨兩點發現火光,趕來時已經燒成這樣。奇怪的是,周圍五個監控攝像頭,昨晚八點到今早六點的錄像……全部丟失了。」

  「專業團隊。」托馬斯低聲說,「滅口加毀屍,不留痕跡。」

  施耐德環視四周。廢棄農場周圍是荒蕪的田野,最近的村莊在三公里外。選在這裡動手,顯然是精心策划過的。

  「車裡的東西呢?」他問。

  「駕駛座下面有個燒了一半的公文包。」警官調出照片,「裡面的文件基本燒毀了,但我們復原了幾張紙片……是瑞士銀行的帳戶信息,還有一份……遺囑。」

  「遺囑?」

  「對,查理名下的資產處置。大部分留給一個叫『伊莉莎白·羅斯』的女人,應該是他女兒。但有一條很奇怪——他在蘇黎世銀行的保險箱裡,留了一份『關於黑石資本在歐洲業務的完整記錄』,指定在他死亡或失蹤後,寄給德國聯邦檢察院。」

  施耐德和托馬斯對視一眼。查理留了後手。

  「那份記錄寄出了嗎?」

  「銀行方面說,今天早上九點,已經按遺囑要求寄出了。」警官看了看手錶,「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托馬斯立刻走到一邊,撥通加密電話:「李總,查理的遺囑里有一份黑石的完整記錄,正寄往聯邦檢察院。我們需要截下來嗎?」

  慕尼黑工廠,李衛東站在辦公室窗前,沉默了幾秒。

  「不用截。」他說,「讓檢察院拿到。但我們要一份副本。」

  「明白。」

  掛掉電話,李衛東看向坐在對面的施洛德檢察官。這位聯邦檢察院的高級官員今天一早親自來拜訪,此刻正端著咖啡,若有所思。

  「查理死了,」李衛東說,「但黑石的罪證會自己送到您手上。」

  施洛德點頭:「我已經接到銀行的預告函。那份記錄,檢察院會依法處理。不過李先生……查理的死,您怎麼看?」

  「棄子。」李衛東言簡意賅,「黑石背後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清理門戶。查理辦事不力,又知道太多,不能留。」

  施洛德若有所思:「所以您認為,查理只是執行者?」

  「對。」李衛東走到辦公桌前,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這幾天整理的。黑石資本過去十年在歐洲的收購記錄——每次都是先惡意做空目標公司,然後低價收購,拆分出售。手法一模一樣,但每次都巧妙地避開了法律監管。這不是查理這個級別的人能策劃的。」

  施洛德快速瀏覽文件,臉色越來越凝重:「這些案例……涉及七個國家,二十多家企業,總價值超過兩百億歐元。如果背後真有系統性操縱……」

  「不是如果,是肯定。」李衛東說,「施洛德檢察官,您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黑石能在歐洲橫行這麼多年?為什麼每次調查都不了了之?為什麼那些收了錢的官員,職位一個比一個高?」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您是說……」施洛德緩緩開口,「黑石背後,有更大的保護傘?」

  「或者說,黑石本身就是保護傘的一部分。」李衛東眼神銳利,「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歐洲經營了兩百多年,他們的觸角伸到了每一個角落。查理這樣的人,只是他們放在台前的白手套。髒活累活他干,出了事他背鍋。現在鍋太大,背不動了,就被處理掉了。」

  施洛德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李先生,這些話……有證據嗎?」

  「證據在查理那份記錄里。」李衛東說,「但我猜,真正關鍵的部分,已經被刪除了。羅斯柴爾德不會蠢到留下把柄。不過,哪怕只剩下碎片,也足夠拼出一些真相。」


  正說著,李衛東的私人手機響了。一個沒有號碼顯示的來電。

  他看了眼施洛德,按了免提。

  「李衛東先生。」電話那頭是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英語帶著輕微的德語口音,「我是雅各布·羅斯柴爾德。」

  施洛德臉色一變。

  李衛東卻很平靜:「羅斯柴爾德先生,久仰。」

  「查理的事,我很遺憾。」雅各布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做了一些錯誤的決定,給黑石資本帶來了麻煩。作為他的……前僱主,我為此道歉。」

  前僱主。這個詞用得很妙,劃清了界限。

  「查理已經為他的錯誤付出了代價。」李衛東說,「羅斯柴爾德先生打電話來,不只是為了道歉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先生是聰明人。那麼我直說了——黑石資本將退出歐洲市場,所有在德資產已經委託清算。關於之前與衛東機械的不愉快,我保證不會再發生。另外,我個人願意提供……補償。」

  「補償?」

  「五億歐元。」雅各布緩緩說,「匯入您指定的任何帳戶。條件是……這件事到此為止。查理已經死了,那些收了錢的官員也會受到懲罰。我們可以翻過這一頁。」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施洛德檢察官緊緊盯著手機,手已經按在了錄音筆上。

  李衛東笑了,笑聲很輕:「羅斯柴爾德先生,您覺得,我是為了錢嗎?」

  「錢只是開始。」雅各布說,「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歐洲有很多資源。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成為合作夥伴。衛東機械要開拓歐洲市場,我們需要中國製造的活力。這是雙贏。」

  「雙贏的前提是平等。」李衛東說,「但您現在的姿態,更像是施捨。」

  「那您想要什麼?」

  「我要三樣東西。」李衛東一字一句,「第一,黑石資本公開道歉,承認不正當競爭。第二,賠償衛東機械的所有損失,包括實驗室重建費用、員工醫療費、生產停滯損失,總共……三億八千萬歐元。第三,羅斯柴爾德家族承諾,不再以任何形式干預衛東機械在歐洲的正常經營。」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

  「李先生,」雅各布的聲音冷了下來,「您知道您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李衛東語氣平靜,「一個躲在幕後的老家族,用兩百年前的手段,試圖操控二十一世紀的市場。但時代變了,羅斯柴爾德先生。現在不是用金錢和權力就能為所欲為的年代了。」

  「年輕人,不要太狂妄。」雅各布說,「羅斯柴爾德家族經歷過拿破崙戰爭、兩次世界大戰,我們見過太多像您這樣的人。最後,他們都消失了。」

  「那您最好記住我的名字。」李衛東說,「因為這一次,消失的不會是中國人。」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施洛德檢察官看著李衛東,眼神複雜:「李先生,您剛才……拒絕了羅斯柴爾德家族。」

  「對。」李衛東收起手機,「因為我知道,一旦拿了那五億歐元,就相當於簽了賣身契。他們會用這筆錢,慢慢控制衛東,就像他們控制黑石一樣。」

  「但您也徹底激怒了他們。」

  「激怒?」李衛東搖頭,「不,我只是讓他們明白,中國企業家,不吃他們那一套。我們有我們的規矩——公平競爭,願賭服輸。想用金錢收買,用權力威脅,這套在中國行不通,在歐洲,也該結束了。」

  窗外,陽光正好。

  施洛德站起身,深深看了李衛東一眼:「那份記錄,檢察院會認真調查。不管涉及誰,都會一查到底。這是我對您的承諾。」

  「謝謝。」李衛東與他握手,「也請您轉告羅斯柴爾德先生一句話。」

  「什麼話?」

  「告訴那位老先生,」李衛東微笑,「歡迎來到新時代。在這個時代里,資本不能為所欲為,技術才是王道。而技術……我們中國,有的是。」

  施洛德走了。

  辦公室里,李衛東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工廠園區。

  手機震動,是於海棠發來的消息:「李總,國內慶功會準備好了。關師傅堅持要從醫院過來,說非要跟您喝一杯不可。」

  李衛東回覆:「好。告訴關師傅,我很快回去。另外,幫我準備一份禮物——一對最好的白酒。我要敬所有參與這七天戰鬥的人。」


  窗外,生產線轟鳴。

  而遠在瑞士的古堡里,

  雅各布·羅斯柴爾德放下老式電話聽筒,

  沉默地看著壁爐里跳動的火焰。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接下來……」

  「通知我們在歐洲議會的人,」雅各布緩緩開口,「啟動備用方案。既然這個中國人敬酒不吃……」

  他頓了頓,

  眼神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那就讓他知道,

  羅斯柴爾德家族,

  為什麼能存在兩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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