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四章 財富收割戰略會
言清漸到來的這幾日，幾乎夜夜笙歌，婁曉娥她們好像要在這些天，把離開接近兩年的思念，都融入彼此骨血里。要不是言清漸體力充沛，體格清奇……懂的都懂。反正婁曉娥三女好像集體在休假，出現在清曉實業大廈的頻率趨向於零。
而外邊受暴動影響，香江五月的股市，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看不清方向，只能感覺到腳下越來越陡。
恒生指數進入下旬，連續幾個交易日低開，盤中不斷創出新低，收盤前的最後一小時裡，總有幾筆大單把指數拉回來一點，但第二天一早又會跌回去，直至谷底。
恐慌性的拋售，從大藍籌蔓延到二三線股，去年還被爭相追捧的地產和工業股，現在成了燙手山芋，持有者只想儘快脫手。
除了兒女情長，言清漸在有限的時間裡也會陪伴孩子們，在檢驗完孩子們的禮義廉恥，順帶附加了家國情懷。孩子們總體表現都不錯，也側面說明了婁曉娥、劉嵐、李莉三女在教育上確實花了心思，不是都鑽進錢眼裡。
但是女人不經夸啊，婁曉娥她們借著要獎勵的由頭，提出了羞死人的要求。沒辦法，話是自己夸的，這罪就得受著，言清漸使出渾身解數才一一降服，臭不要臉的。
這會正靠在書房的皮椅上，翻閱劉嵐財務助理，剛送來的股市日報和地產中介的詢價單。言清漸逐條翻過去，用鋼筆在幾處數字下面畫了橫線。
客廳里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茶水，三把椅子圍在茶几周圍，形成半圓形。
婁曉娥從廚房端出切好的水果拼盤，放在茶几一角，用圍裙擦了擦手，在左邊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劉嵐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疊整理好的報表，報表邊緣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分門別類，從她走下來的角度能看到，封面上方貼著一枚小小的紅色便簽，上面寫著「應急儲備」。李莉披著睡袍從走廊過來，懶洋洋的，手裡端著沒喝完的咖啡，在右邊那把椅子上坐下，坐沒坐姿那種，不過誰讓她長得漂亮呢，讓人看了特別養眼那種。
這是言清漸要求召開的商圈三人組，財富收割戰略會。言清漸看了看手錶，時間到了，從書房出來，坐在對面留給他的主位上，正好面對著三女。這樣四人之間沒有任何人坐在對角線的最遠端，像是一個被特意縮短了距離的半圓。
「這一輪風暴不會持續太久。」放任婁曉娥上半身貼靠自己，言清漸開口沒有鋪墊，「香江的經濟底子還在，英鎊體系雖然有隱患，但短期內不會崩。等到恐慌情緒過去，現在被拋售的優質資產，會在未來幾年內翻倍甚至翻幾倍。」
他把早已整理好的文件翻了一頁，推過去讓三個人都能看到。
「咱們清曉實業目前總資產約六億港幣，其中三億是流動資金。接下來六個月的操作核心，就是讓這筆現金，變成未來十年能持續產出收益的資產。逐條來說——現金為王，但不死守。保留兩億現金應對突發情況，剩下的一億用於低位吸納。收購重點放在兩個方向上：中環和尖沙咀的商業地產，以及有政府背景的公用事業公司的股票。商業地產只要地段好、產權清晰，價格低多少就吃多少。公用事業股票的股息率，目前已經超過百分之六，比銀行存款高出一倍以上，即使股價不漲也划算。」
作為財務總監，最了解細節的莫過於劉嵐，她翻開手中的報表，抬頭看向言清漸，聲音平穩而利落，「清漸，只留一億港幣的收購額度，分到地產和股票兩個方向，分別是多少比例？」
「六成地產，四成股票。」言清漸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沒有寫進文件里的細節，「地產那邊的槓桿，不要走本地銀行貸款。用清曉的現金直接支付，成交價可以再壓低半成到一成。賣主現在最怕的不是壓價，是買家需要貸款審批，一等就是一個月，局面早就變了。」
說到正經事，婁曉娥迅速切換工作狀態，在左邊記下了這行字，筆尖在紙面上走得很穩，像是提前已經知道會有這一條。
「中環那幾棟正在掛牌的寫字樓……我讓人去做一次全面評估，看看產權結構有沒有瑕疵。」
「嗯，可以去，但不急著入手。現在市場上每天都有新的掛牌出來，不必搶第一批。等到六月中旬左右，如果股價依然在低位，咱們在分批進場。」
言清漸交代的事項，見婁曉娥和劉嵐都已領會，直接把文件翻到第二頁。
「咱們清曉實業，要避開紅色標籤。清曉在香江發展到現在，走得都是純粹商業路線，曉娥、嵐嵐、莉兒你們這兩年做得不錯，後面繼續。不要在收購過程中打出任何『紅色資本』旗號，對外統一用『新加坡華人資本』或『海外僑胞』的名義操作。只要市場不把清曉實業看成政治符號，左派和港英政府兩邊都不會把它當成靶子。在收購過程中，收購方那一欄填的是『南洋某公司』，港英政府查起來，就只會認為這是一場正常的商業交易。」
具體收購環節，行動操作是屬於李莉的範疇，她落落大方的應答言清漸，聲音裡帶著一絲已經在推演後的從容。
「清漸，對外宣傳的口徑怎麼統一？新加坡那邊的公司，我沒有現成的殼。」
「嵐嵐來處理。」言清漸給了劉嵐一個眼神，「在新加坡開個空殼公司的成本不高，嵐嵐，以你的習慣，一周內應該就能把法人註冊到帳都跑完。」
這個眼神給了劉嵐莫大鼓勵，壓抑住心中悸動，記下的筆尖在紙面上，停了很短的時間就繼續往下走了。她沒有追問細節，像是已經提前在心裡把整條路徑走了一遍。
「嵐嵐，一億的收購額走同一個帳戶會太扎眼。分散到八個不同的關聯公司帳戶中，每筆交易控制在五百萬港幣以下，就不會引起市場關注。八個帳戶的法人代表可以用不同的名字，不要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
言清漸緩了緩，讓劉嵐有時間記關鍵詞，順手拿起桌上一塊水果，「咱們清曉，房地產優先，優先收購銅鑼灣和灣仔的整棟舊樓。這些區域現在看起來舊、租金也不高，但等到未來地鐵通車後，地價會翻好幾倍。銅鑼灣的舊樓只要產權清晰、單價低於市場均價兩成以上，有多少收多少。灣仔那邊靠近碼頭的舊廠房，如果價格合適，也可以完全吃下來，將來改造成商業樓宇的回報率，絕不會差。」
見言清漸邊吃水果邊說話，有點噎到了，婁曉娥貼心的倒了杯奶茶遞給他。
「曉娥，待會我再喝，先把要緊的說完。現在經濟動盪，很多英資企業開始裁員。那些中層管理人員里，有一部分是真正懂業務但被整體行情波及的。趁這個窗口期去吸納一批，不需要給高薪，正常工資水平就行。這批人有實力也有經驗，會成為咱們清曉走向國際化的骨幹。」
正事說完，言清漸接過婁曉娥手裡的奶茶，抿了一口，「下面我說的是私事，你們都記一下，是關於孩子們未來的規劃安排。思秦已經十二歲了，可以開始接受系統的商業啟蒙教育。他是長子，未來肯定要接觸清曉實業的核心業務。思華、思清、思漸三人，也往商業方向培養——畢竟作為他們三人的母親，你們分別在戰略、財務、市場三個方向上各有專精，孩子繼承一部分天賦是順理成章的事。其他的孩子，就任由他們的興趣愛好發展，不需要強制學商。最小的思曉、思嵐、思禮，繼續保持幼兒園的教育，不要因為局勢變化而中斷。貴族學校學費貴但環境穩定，特殊時期孩子有個安穩的校園，比什麼都重要。」
劉嵐在紙上把指令按順序列好，在每一條下面都留了空白，準備填寫後續執行細節。
「孩子們的事，你的意思我們聽懂了，會照著做的。說回公事，資金調撥的時間節點，按什麼節奏走？」
「地產和股票兩線並進，先地產後股票。地產收購的周期長，需要談判和盡調，先開始跑。股票那邊的建倉可以等六月之後再啟動，不要著急。」
婁曉娥拿過中介報價單翻了翻，頁面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很清晰，「清漸，銅鑼灣有幾棟舊樓的報價，產權都在英國一家貿易行的老董事手裡，快退休了，想儘快處理資產回英國養老。在原有降價的基礎上，如果全現金支付，應該能壓到他們報價的九成以下。」
「可以談，談判的時候不要表現出急迫，就說是幫新加坡的朋友看看物業。」
就在這時，放在茶几邊緣的電話響了。婁曉娥接起來，聽了幾句之後臉色變了一變，但言清漸就在身邊，聲音又穩了回來，「……哪間倉庫？九龍那間？貨還在裡面？」
聽了對面的答覆，她拿著電話，抬頭看向言清漸，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清漸，咱們在九龍的一間大倉庫，被左派工會徵用了，作為臨時集會點。貨還在裡面，有部分是剛到的進口布料和電子元件。」
「工會的人現在還在倉庫里嗎？」
婁曉娥的手指攥著電話聽筒邊緣的細槽，指腹微微收緊，「在，他們說是『臨時借用』，沒有具體歸還時間。」
可沒認為左派是親共的組織，就是她這邊的，劉嵐有些生氣的合上文件，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冷硬，「要不要出動安保公司的人過去處理？」
整天喊打喊殺的，沒個正形，言清漸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腦勺，給了她一個白眼，搖了搖頭：「不用，這其實是個機會。」
他站起身在茶几旁，踱了兩步，看向婁曉娥，「曉娥，你讓法務團隊馬上起草一份『場地借用協議』。協議內容分兩塊：第一塊寫同意工會臨時使用倉庫作為集會點，態度要支持，措辭看起來越配合越好。第二塊寫貨損責任——列明倉庫內現有的貨物清單，寫入條款：如果貨物在借用期間發生丟失或損壞，由借用方按清單價格賠償。」
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婁曉娥握著聽筒，目光在言清漸臉上停住了，「清漸，他們現在已經瘋了，不可能會簽的。」
「他們會簽的，讓清曉法務團隊和安保人員一起去，態度友好但要正式。告訴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這是清曉實業支持革命行動的方式——簽一份正式協議，表明一切都在法律框架內進行，對雙方都有保障。左派工會現在最怕被人說『破壞革命』，他們不會拒絕一份看起來是在配合的文件。」
破壞革命？婁曉娥好像抓住了重點，對著話筒讓他們不要輕舉亂動，掛了電話，又拿起來撥了總裁助理號碼，低聲交代了幾句，等對面重複自己的指令後，捂著話筒，看了眼言清漸，「清漸，法務團隊現在出發，預計兩小時後到倉庫。」
言清漸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把電話掛了吧，咱們等著看結果就行。」
兩小時後，清曉法務團隊在十名安保人員護衛下，抵達了九龍倉庫。現場工會的負責人一開始拒絕簽署任何文件，法務團隊的負責人態度客氣地解釋了很久，大意就是協議本身只是對雙方的保障，並非不信任——工會借用倉庫是革命行動，如果貨物在此期間出了問題，沒有協議的話反而不清不楚。
工會的負責人權衡利弊，清曉實業在商圈雖不是獨角獸，但獨一份的存在是有的，而且旗下安保公司掌握著武裝力量，如果把這樣的企業推向港英政府，不就傻的嗎？革命是需要團結多數人的，最終拿起筆在協議末尾簽了字。
而外邊受暴動影響，香江五月的股市，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看不清方向，只能感覺到腳下越來越陡。
恒生指數進入下旬，連續幾個交易日低開，盤中不斷創出新低，收盤前的最後一小時裡，總有幾筆大單把指數拉回來一點，但第二天一早又會跌回去，直至谷底。
恐慌性的拋售，從大藍籌蔓延到二三線股，去年還被爭相追捧的地產和工業股，現在成了燙手山芋，持有者只想儘快脫手。
除了兒女情長，言清漸在有限的時間裡也會陪伴孩子們，在檢驗完孩子們的禮義廉恥，順帶附加了家國情懷。孩子們總體表現都不錯，也側面說明了婁曉娥、劉嵐、李莉三女在教育上確實花了心思，不是都鑽進錢眼裡。
但是女人不經夸啊，婁曉娥她們借著要獎勵的由頭，提出了羞死人的要求。沒辦法，話是自己夸的，這罪就得受著，言清漸使出渾身解數才一一降服，臭不要臉的。
這會正靠在書房的皮椅上，翻閱劉嵐財務助理，剛送來的股市日報和地產中介的詢價單。言清漸逐條翻過去，用鋼筆在幾處數字下面畫了橫線。
客廳里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茶水，三把椅子圍在茶几周圍，形成半圓形。
婁曉娥從廚房端出切好的水果拼盤，放在茶几一角，用圍裙擦了擦手，在左邊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劉嵐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疊整理好的報表，報表邊緣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分門別類，從她走下來的角度能看到，封面上方貼著一枚小小的紅色便簽，上面寫著「應急儲備」。李莉披著睡袍從走廊過來，懶洋洋的，手裡端著沒喝完的咖啡，在右邊那把椅子上坐下，坐沒坐姿那種，不過誰讓她長得漂亮呢，讓人看了特別養眼那種。
這是言清漸要求召開的商圈三人組，財富收割戰略會。言清漸看了看手錶，時間到了，從書房出來，坐在對面留給他的主位上，正好面對著三女。這樣四人之間沒有任何人坐在對角線的最遠端，像是一個被特意縮短了距離的半圓。
「這一輪風暴不會持續太久。」放任婁曉娥上半身貼靠自己，言清漸開口沒有鋪墊，「香江的經濟底子還在，英鎊體系雖然有隱患，但短期內不會崩。等到恐慌情緒過去，現在被拋售的優質資產，會在未來幾年內翻倍甚至翻幾倍。」
他把早已整理好的文件翻了一頁，推過去讓三個人都能看到。
「咱們清曉實業目前總資產約六億港幣，其中三億是流動資金。接下來六個月的操作核心，就是讓這筆現金，變成未來十年能持續產出收益的資產。逐條來說——現金為王，但不死守。保留兩億現金應對突發情況，剩下的一億用於低位吸納。收購重點放在兩個方向上：中環和尖沙咀的商業地產，以及有政府背景的公用事業公司的股票。商業地產只要地段好、產權清晰，價格低多少就吃多少。公用事業股票的股息率，目前已經超過百分之六，比銀行存款高出一倍以上，即使股價不漲也划算。」
作為財務總監，最了解細節的莫過於劉嵐，她翻開手中的報表，抬頭看向言清漸，聲音平穩而利落，「清漸，只留一億港幣的收購額度，分到地產和股票兩個方向，分別是多少比例？」
「六成地產，四成股票。」言清漸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沒有寫進文件里的細節，「地產那邊的槓桿，不要走本地銀行貸款。用清曉的現金直接支付，成交價可以再壓低半成到一成。賣主現在最怕的不是壓價，是買家需要貸款審批，一等就是一個月，局面早就變了。」
說到正經事，婁曉娥迅速切換工作狀態，在左邊記下了這行字，筆尖在紙面上走得很穩，像是提前已經知道會有這一條。
「中環那幾棟正在掛牌的寫字樓……我讓人去做一次全面評估，看看產權結構有沒有瑕疵。」
「嗯，可以去，但不急著入手。現在市場上每天都有新的掛牌出來，不必搶第一批。等到六月中旬左右，如果股價依然在低位，咱們在分批進場。」
言清漸交代的事項，見婁曉娥和劉嵐都已領會，直接把文件翻到第二頁。
「咱們清曉實業，要避開紅色標籤。清曉在香江發展到現在，走得都是純粹商業路線，曉娥、嵐嵐、莉兒你們這兩年做得不錯，後面繼續。不要在收購過程中打出任何『紅色資本』旗號，對外統一用『新加坡華人資本』或『海外僑胞』的名義操作。只要市場不把清曉實業看成政治符號，左派和港英政府兩邊都不會把它當成靶子。在收購過程中，收購方那一欄填的是『南洋某公司』，港英政府查起來，就只會認為這是一場正常的商業交易。」
具體收購環節，行動操作是屬於李莉的範疇，她落落大方的應答言清漸，聲音裡帶著一絲已經在推演後的從容。
「清漸，對外宣傳的口徑怎麼統一？新加坡那邊的公司，我沒有現成的殼。」
「嵐嵐來處理。」言清漸給了劉嵐一個眼神，「在新加坡開個空殼公司的成本不高，嵐嵐，以你的習慣，一周內應該就能把法人註冊到帳都跑完。」
這個眼神給了劉嵐莫大鼓勵，壓抑住心中悸動，記下的筆尖在紙面上，停了很短的時間就繼續往下走了。她沒有追問細節，像是已經提前在心裡把整條路徑走了一遍。
「嵐嵐，一億的收購額走同一個帳戶會太扎眼。分散到八個不同的關聯公司帳戶中，每筆交易控制在五百萬港幣以下，就不會引起市場關注。八個帳戶的法人代表可以用不同的名字，不要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
言清漸緩了緩，讓劉嵐有時間記關鍵詞，順手拿起桌上一塊水果，「咱們清曉，房地產優先，優先收購銅鑼灣和灣仔的整棟舊樓。這些區域現在看起來舊、租金也不高，但等到未來地鐵通車後，地價會翻好幾倍。銅鑼灣的舊樓只要產權清晰、單價低於市場均價兩成以上，有多少收多少。灣仔那邊靠近碼頭的舊廠房，如果價格合適，也可以完全吃下來，將來改造成商業樓宇的回報率，絕不會差。」
見言清漸邊吃水果邊說話，有點噎到了，婁曉娥貼心的倒了杯奶茶遞給他。
「曉娥，待會我再喝，先把要緊的說完。現在經濟動盪，很多英資企業開始裁員。那些中層管理人員里，有一部分是真正懂業務但被整體行情波及的。趁這個窗口期去吸納一批，不需要給高薪，正常工資水平就行。這批人有實力也有經驗，會成為咱們清曉走向國際化的骨幹。」
正事說完，言清漸接過婁曉娥手裡的奶茶，抿了一口，「下面我說的是私事，你們都記一下，是關於孩子們未來的規劃安排。思秦已經十二歲了，可以開始接受系統的商業啟蒙教育。他是長子，未來肯定要接觸清曉實業的核心業務。思華、思清、思漸三人，也往商業方向培養——畢竟作為他們三人的母親，你們分別在戰略、財務、市場三個方向上各有專精，孩子繼承一部分天賦是順理成章的事。其他的孩子，就任由他們的興趣愛好發展，不需要強制學商。最小的思曉、思嵐、思禮，繼續保持幼兒園的教育，不要因為局勢變化而中斷。貴族學校學費貴但環境穩定，特殊時期孩子有個安穩的校園，比什麼都重要。」
劉嵐在紙上把指令按順序列好，在每一條下面都留了空白，準備填寫後續執行細節。
「孩子們的事，你的意思我們聽懂了，會照著做的。說回公事，資金調撥的時間節點，按什麼節奏走？」
「地產和股票兩線並進，先地產後股票。地產收購的周期長，需要談判和盡調，先開始跑。股票那邊的建倉可以等六月之後再啟動，不要著急。」
婁曉娥拿過中介報價單翻了翻，頁面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很清晰，「清漸，銅鑼灣有幾棟舊樓的報價，產權都在英國一家貿易行的老董事手裡，快退休了，想儘快處理資產回英國養老。在原有降價的基礎上，如果全現金支付，應該能壓到他們報價的九成以下。」
「可以談，談判的時候不要表現出急迫，就說是幫新加坡的朋友看看物業。」
就在這時，放在茶几邊緣的電話響了。婁曉娥接起來，聽了幾句之後臉色變了一變，但言清漸就在身邊，聲音又穩了回來，「……哪間倉庫？九龍那間？貨還在裡面？」
聽了對面的答覆，她拿著電話，抬頭看向言清漸，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清漸，咱們在九龍的一間大倉庫，被左派工會徵用了，作為臨時集會點。貨還在裡面，有部分是剛到的進口布料和電子元件。」
「工會的人現在還在倉庫里嗎？」
婁曉娥的手指攥著電話聽筒邊緣的細槽，指腹微微收緊，「在，他們說是『臨時借用』，沒有具體歸還時間。」
可沒認為左派是親共的組織，就是她這邊的，劉嵐有些生氣的合上文件，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冷硬，「要不要出動安保公司的人過去處理？」
整天喊打喊殺的，沒個正形，言清漸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腦勺，給了她一個白眼，搖了搖頭：「不用，這其實是個機會。」
他站起身在茶几旁，踱了兩步，看向婁曉娥，「曉娥，你讓法務團隊馬上起草一份『場地借用協議』。協議內容分兩塊：第一塊寫同意工會臨時使用倉庫作為集會點，態度要支持，措辭看起來越配合越好。第二塊寫貨損責任——列明倉庫內現有的貨物清單，寫入條款：如果貨物在借用期間發生丟失或損壞，由借用方按清單價格賠償。」
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婁曉娥握著聽筒，目光在言清漸臉上停住了，「清漸，他們現在已經瘋了，不可能會簽的。」
「他們會簽的，讓清曉法務團隊和安保人員一起去，態度友好但要正式。告訴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這是清曉實業支持革命行動的方式——簽一份正式協議，表明一切都在法律框架內進行，對雙方都有保障。左派工會現在最怕被人說『破壞革命』，他們不會拒絕一份看起來是在配合的文件。」
破壞革命？婁曉娥好像抓住了重點，對著話筒讓他們不要輕舉亂動，掛了電話，又拿起來撥了總裁助理號碼，低聲交代了幾句，等對面重複自己的指令後，捂著話筒，看了眼言清漸，「清漸，法務團隊現在出發，預計兩小時後到倉庫。」
言清漸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把電話掛了吧，咱們等著看結果就行。」
兩小時後，清曉法務團隊在十名安保人員護衛下，抵達了九龍倉庫。現場工會的負責人一開始拒絕簽署任何文件，法務團隊的負責人態度客氣地解釋了很久，大意就是協議本身只是對雙方的保障，並非不信任——工會借用倉庫是革命行動，如果貨物在此期間出了問題，沒有協議的話反而不清不楚。
工會的負責人權衡利弊，清曉實業在商圈雖不是獨角獸，但獨一份的存在是有的，而且旗下安保公司掌握著武裝力量，如果把這樣的企業推向港英政府，不就傻的嗎？革命是需要團結多數人的，最終拿起筆在協議末尾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