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八章 推了五一聚會
珍寶島反擊順利完成的消息，傳遍整個四九城，給憋屈的國人一陣提氣自豪。在值班室就先看到通報的言清漸，並沒有聲張，在他眼裡現在的反擊，也就小打小鬧，遠遠還沒到六九年大戰的時刻，甚至還沒走廊里新貼出來的值班表吸引力大呢。
平時就愛好泡茶的寧靜，剛從熱水間取了熱水出來，就在走廊里看到言清漸，面臉笑容的來到他身旁，望了一眼窗外正在換葉的槐樹，聲音軟軟糯糯的，「清漸，總參那邊的通報你看了嗎？反擊行動已經順利收尾了。」
言清漸把值班表上幾個調整過的時間段，默記了一遍，才瞅了瞅身旁的寧靜，邊回答邊往辦公室走：「師姐，通報剛發過來，我就看過了。反擊收得乾淨，沒留尾巴，是件大好事。」
推開門，他走進辦公室坐回桌前，翻了下桌面上幾份待辦文件和情報信息簡報，目光在其中一份五一期間的值班安排表上停了一瞬。
至於王雪凝的情報分析組，遞上來的信息簡報特意提到了，就在今早，四九城裡的標語又換了一批，新刷的墨跡還沒幹透，在磚牆上留下濕潤的黑色邊緣。都是關於此次反擊的，說明取代四九城人民委員會的革委會，比他們各個單位得到的信息，時間上要早得多，從這就能看到現在革委會的威勢。
又跑到熱水間幫言清漸泡了茶，寧靜隨後也進來了，把茶杯擱放在桌上：「清漸，五一觀禮的名額已經報上去了，你按照慣例是要上城樓的。」
推了推寧靜遞過來的茶杯，言清漸放下手裡的文件，瞅著桌面上值班安排表：「師姐，慣例是慣例，但今年情況不太一樣。」
寧靜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撐在桌面，托住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的，等著解釋。言清漸沒讓她等多久，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稿紙鋪開，拿起鋼筆寫了一個標題——《關於五一期間留守戰備值班的請示》。
正文寫了兩段，第一段寫理由：「珍寶島衝突剛結束，蘇修方面可能利用節假日採取報復性行動，首都戰備值班不能出現空窗。」
第二段寫具體安排：「本人作為主管中央機關警衛的副司令員，申請在五一期間坐鎮特事辦指揮室，確保指揮鏈的完整性和連續性。觀禮活動由特事辦副主任寧靜同志，代表參加，相關工作安排不變。」
寫完這兩個內容，他把請示稿重新研讀一遍，修改了兩處措辭，把「可能」改成了「存在現實可能」，把「確保」前面加了一句「作為直接責任人」。隨後才在末尾簽了名，日期落款寫的是四月二十八日。輕輕推到寧靜面前，手指敲了敲稿子示意她看看。
猜到他又有了點子主意，寧靜不急，先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才把請示稿拿起來看了，內容不多，也就幾眼的事，「清漸，革委會那邊本來想借觀禮，還想跟你聊聊的。」
言清漸收回請示稿，折好放進文件袋裡：「就是怕他們打這主意，所以我才不去。觀禮台上人多眼雜，站在那邊說什麼、做什麼都有人看著，這種信號可不好。咱們不會站隊，所以我留在值班室里，反而清淨。」
簡單和寧靜繼續多聊了幾句，抬手看了看手錶，這個時間正好，他起身帶著文件袋去了傅崇碧的辦公室。
司令部司令辦公室，傅崇碧在窗邊眺望特事辦院子裡，新來的那批裝備車，聽見敲門聲轉過身來，第一眼就落在言清漸手裡拿著的那件文件袋：「五一的事？」
這是神人啊，猜得這麼准，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的言清漸，也不看看文革開始後，自己參加過幾次衛戍區內部聚會的？他除了是特事辦的主官，還是衛戍區的副司令，好不好。拒絕參會都有各種合適的理由，也永遠都讓副手參會，讓人抓不到把柄。可他的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住傅崇碧這個老狐狸，以為人家爬雪山過草地是假的啊。
言清漸這憨憨，心大，想不通就不想了，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他把文件袋放在桌面，推給傅崇碧，「傅司令，我申請五一期間留守戰備值班，觀禮這邊讓副手寧靜同志代替我去。」
就知道言清漸會這樣，傅崇碧也想看看這回他的理由是什麼，從文件袋裡抽出請示稿看了一遍，看過後有些啞然，沒有立刻表態，把稿紙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還真別說，這次你的理由還算站得住腳。珍寶島剛反擊完，蘇修那邊確實有可能在節假日搞動作。主管中央機關警衛的副司令留守值班，從戰備角度說是合理的。」
輕輕笑了聲，他在請示稿的末尾簽了字，把稿紙遞迴給言清漸，「觀禮的事，我會讓人去調整名單。革委會那邊如果問起來，我就說你是主動申請戰備值班，為了確保首都安全萬無一失。」
「謝謝司令員。」
言清漸見事情圓滿達成，回到自己辦公室，案頭那杯茶還沒有完全涼下來。他把簽了字的請示稿收進抽屜里，再重新把五一期間的值班表，重新排了一遍——寧靜的名字加到了觀禮名單的衛戍區代表欄里，他自己的名字從觀禮名單上移到了「指揮室值班」那一欄。
值班表末尾有一行備註，他在後面加了一行手寫的小字：「五一期間，指揮室通訊線路保持全時暢通，備用電源及應急發電機組完成全面測試。」
五一聚會前傍晚，整座四九城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勞動節，做最後的準備。大街兩側的燈籠掛好了，紅布橫幅在風裡嘩嘩作響，從早到晚幾乎沒有停過。
這種舞台是屬於造反派的，革委會高層們忙著安排，觀禮當天的人員排序和站位分配，負責人專門打了一個電話，到衛戍區司令部，想確認言清漸在觀禮台上的具體位置。接電話的值班員翻了下，言清漸改動過的值班表，回復他，「言副司令五一期間留守戰備值班，觀禮由寧靜副主任代表參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如果是別人估計早生氣了，甚至會上綱上線了，可現在面對的是言清漸的安排，好無奈的嘆了口氣：「知道了。」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意外和失落。
五月一日清晨，天剛亮透，衛戍區的院子就被陽光鋪滿了。言清漸穿著一身乾淨的軍裝，走進特事辦的指揮室，屋裡只有他一個人。
牆上的地圖還掛著，幾部電話整整齊齊地排在桌面上，那部連著總參加密線路的話機指示燈，正在規律地閃爍，顯示線路一切正常。
說是戰備值班，可打他在桌邊坐下來，第一時間翻開的卻是，磐石計劃的施工進度報告，一行一行地往下讀，偶爾會在某個數據旁邊用鉛筆做一個記號。
窗外隱約傳來遠處廣場上的廣播聲，聲音隔著好幾條街傳過來，模糊成一片低沉而持續的嗡嗡聲，像是遠處有人在一面巨大的鼓上不停地敲著，卻沒有固定的節奏。
寧靜穿著軍裝走進了指揮室，瞅了眼施工進度報告，調侃他，「清漸，觀禮那邊馬上就要開始了，我要過去了。你一個人在這裡，別悶著。也不要到處亂跑，今天如果被革委會裡的人，在外邊逮到你，小心明天投訴信都能放到總理案頭咯。」
「呵呵，師姐，就當今天我偷懶下，你也早點回來，晚上下班回四合院吃飯。」
承天門廣場上，方陣已經集結完畢，彩旗在風中獵獵飄揚，周邊負責維持會場的衛戍區戰士們，精神飽滿。
革委會的高層們站在城樓上，按照提前排好的順序各自就位。有人側頭瞧了瞧旁邊的位置，那原本是屬於言清漸的——此刻空著。
寧靜站在衛戍區代表的隊列里，軍裝筆挺，身姿端正，與旁邊幾位革委會核心成員隔了兩個身位。
革委會那位梳背頭的高層側過頭來，目光在寧靜身上停了下，就收了回去。他也清楚珍寶島反擊剛順利結束，誰知道蘇聯會不會發瘋，派飛機過來發動空襲呢？
言清漸是為了守護四九城的安全，沒能親身過來參加聚會，他沒有理由抱怨什麼，而且知道言清漸在戰備值班，自己也安全幾分不是，表情里那層緊繃少了些許，臉上的表情鬆弛下來了一些。
站在城樓上向廣場望去，下方是一片整齊劃一的人潮，口號聲從地面上湧起來，被夏初的風裹著推向高處，又在城樓的檐角上被切散，變成一片模糊的共振。
那些站在城樓上的革委會核心們，忙著微笑和揮手，他們的目光在方陣之間來回掃視，各自計算著這一天能為自己換來什麼。
而隔著好幾條街的指揮室里，言清漸剛把磐石計劃的施工報告，翻到最後一頁，在末尾的審核意見欄里，寫下了一個「已閱」和日期——這是他整個上午寫的第二十個字。
廣場上的廣播在下午兩點左右停止，人群陸續從廣場向周邊的街道散去，觀禮台上的人們開始依次離場。
等首長們上車離開，寧靜讓衛楚郝把負責外圍警戒的勤務連戰士，原路帶回，自己也沒有久留，反正這種秀場也沒人關注她，偷溜著回到了特事辦。
一個早上都沒被革委會刁難，她走上二樓的腳步比平時輕快一些，直到推開指揮室的門，才切換成疲憊狀態，這樣才能拿捏自己小師弟嘛。
「清漸，我都要累死了，在廣場上站了三個多小時，腿都僵了，現在又酸又疼的。」
「師姐，回來就好，等回家我幫你揉揉，晚上想吃什麼？」
「炸醬麵吧，讓淮茹來弄，她做的最地道。」
「那咱們走吧，叫上雪凝，回家吃炸醬麵去。」
平時就愛好泡茶的寧靜，剛從熱水間取了熱水出來，就在走廊里看到言清漸，面臉笑容的來到他身旁，望了一眼窗外正在換葉的槐樹，聲音軟軟糯糯的，「清漸，總參那邊的通報你看了嗎？反擊行動已經順利收尾了。」
言清漸把值班表上幾個調整過的時間段，默記了一遍，才瞅了瞅身旁的寧靜，邊回答邊往辦公室走：「師姐，通報剛發過來，我就看過了。反擊收得乾淨，沒留尾巴，是件大好事。」
推開門，他走進辦公室坐回桌前，翻了下桌面上幾份待辦文件和情報信息簡報，目光在其中一份五一期間的值班安排表上停了一瞬。
至於王雪凝的情報分析組，遞上來的信息簡報特意提到了，就在今早，四九城裡的標語又換了一批，新刷的墨跡還沒幹透，在磚牆上留下濕潤的黑色邊緣。都是關於此次反擊的，說明取代四九城人民委員會的革委會，比他們各個單位得到的信息，時間上要早得多，從這就能看到現在革委會的威勢。
又跑到熱水間幫言清漸泡了茶，寧靜隨後也進來了，把茶杯擱放在桌上：「清漸，五一觀禮的名額已經報上去了，你按照慣例是要上城樓的。」
推了推寧靜遞過來的茶杯，言清漸放下手裡的文件，瞅著桌面上值班安排表：「師姐，慣例是慣例，但今年情況不太一樣。」
寧靜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撐在桌面，托住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的，等著解釋。言清漸沒讓她等多久，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稿紙鋪開，拿起鋼筆寫了一個標題——《關於五一期間留守戰備值班的請示》。
正文寫了兩段，第一段寫理由：「珍寶島衝突剛結束，蘇修方面可能利用節假日採取報復性行動，首都戰備值班不能出現空窗。」
第二段寫具體安排：「本人作為主管中央機關警衛的副司令員，申請在五一期間坐鎮特事辦指揮室，確保指揮鏈的完整性和連續性。觀禮活動由特事辦副主任寧靜同志，代表參加，相關工作安排不變。」
寫完這兩個內容，他把請示稿重新研讀一遍，修改了兩處措辭，把「可能」改成了「存在現實可能」，把「確保」前面加了一句「作為直接責任人」。隨後才在末尾簽了名，日期落款寫的是四月二十八日。輕輕推到寧靜面前，手指敲了敲稿子示意她看看。
猜到他又有了點子主意，寧靜不急，先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才把請示稿拿起來看了，內容不多，也就幾眼的事，「清漸，革委會那邊本來想借觀禮，還想跟你聊聊的。」
言清漸收回請示稿，折好放進文件袋裡：「就是怕他們打這主意，所以我才不去。觀禮台上人多眼雜，站在那邊說什麼、做什麼都有人看著，這種信號可不好。咱們不會站隊，所以我留在值班室里，反而清淨。」
簡單和寧靜繼續多聊了幾句，抬手看了看手錶，這個時間正好，他起身帶著文件袋去了傅崇碧的辦公室。
司令部司令辦公室，傅崇碧在窗邊眺望特事辦院子裡，新來的那批裝備車，聽見敲門聲轉過身來，第一眼就落在言清漸手裡拿著的那件文件袋：「五一的事？」
這是神人啊，猜得這麼准，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的言清漸，也不看看文革開始後，自己參加過幾次衛戍區內部聚會的？他除了是特事辦的主官，還是衛戍區的副司令，好不好。拒絕參會都有各種合適的理由，也永遠都讓副手參會，讓人抓不到把柄。可他的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住傅崇碧這個老狐狸，以為人家爬雪山過草地是假的啊。
言清漸這憨憨，心大，想不通就不想了，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他把文件袋放在桌面，推給傅崇碧，「傅司令，我申請五一期間留守戰備值班，觀禮這邊讓副手寧靜同志代替我去。」
就知道言清漸會這樣，傅崇碧也想看看這回他的理由是什麼，從文件袋裡抽出請示稿看了一遍，看過後有些啞然，沒有立刻表態，把稿紙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還真別說，這次你的理由還算站得住腳。珍寶島剛反擊完，蘇修那邊確實有可能在節假日搞動作。主管中央機關警衛的副司令留守值班，從戰備角度說是合理的。」
輕輕笑了聲，他在請示稿的末尾簽了字，把稿紙遞迴給言清漸，「觀禮的事，我會讓人去調整名單。革委會那邊如果問起來，我就說你是主動申請戰備值班，為了確保首都安全萬無一失。」
「謝謝司令員。」
言清漸見事情圓滿達成，回到自己辦公室，案頭那杯茶還沒有完全涼下來。他把簽了字的請示稿收進抽屜里，再重新把五一期間的值班表，重新排了一遍——寧靜的名字加到了觀禮名單的衛戍區代表欄里，他自己的名字從觀禮名單上移到了「指揮室值班」那一欄。
值班表末尾有一行備註，他在後面加了一行手寫的小字：「五一期間，指揮室通訊線路保持全時暢通，備用電源及應急發電機組完成全面測試。」
五一聚會前傍晚，整座四九城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勞動節，做最後的準備。大街兩側的燈籠掛好了，紅布橫幅在風裡嘩嘩作響，從早到晚幾乎沒有停過。
這種舞台是屬於造反派的，革委會高層們忙著安排，觀禮當天的人員排序和站位分配，負責人專門打了一個電話，到衛戍區司令部，想確認言清漸在觀禮台上的具體位置。接電話的值班員翻了下，言清漸改動過的值班表，回復他，「言副司令五一期間留守戰備值班，觀禮由寧靜副主任代表參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如果是別人估計早生氣了，甚至會上綱上線了，可現在面對的是言清漸的安排，好無奈的嘆了口氣：「知道了。」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意外和失落。
五月一日清晨，天剛亮透，衛戍區的院子就被陽光鋪滿了。言清漸穿著一身乾淨的軍裝，走進特事辦的指揮室，屋裡只有他一個人。
牆上的地圖還掛著，幾部電話整整齊齊地排在桌面上，那部連著總參加密線路的話機指示燈，正在規律地閃爍，顯示線路一切正常。
說是戰備值班，可打他在桌邊坐下來，第一時間翻開的卻是，磐石計劃的施工進度報告，一行一行地往下讀，偶爾會在某個數據旁邊用鉛筆做一個記號。
窗外隱約傳來遠處廣場上的廣播聲，聲音隔著好幾條街傳過來，模糊成一片低沉而持續的嗡嗡聲，像是遠處有人在一面巨大的鼓上不停地敲著，卻沒有固定的節奏。
寧靜穿著軍裝走進了指揮室，瞅了眼施工進度報告，調侃他，「清漸，觀禮那邊馬上就要開始了，我要過去了。你一個人在這裡，別悶著。也不要到處亂跑，今天如果被革委會裡的人，在外邊逮到你，小心明天投訴信都能放到總理案頭咯。」
「呵呵，師姐，就當今天我偷懶下，你也早點回來，晚上下班回四合院吃飯。」
承天門廣場上，方陣已經集結完畢，彩旗在風中獵獵飄揚，周邊負責維持會場的衛戍區戰士們，精神飽滿。
革委會的高層們站在城樓上，按照提前排好的順序各自就位。有人側頭瞧了瞧旁邊的位置，那原本是屬於言清漸的——此刻空著。
寧靜站在衛戍區代表的隊列里，軍裝筆挺，身姿端正，與旁邊幾位革委會核心成員隔了兩個身位。
革委會那位梳背頭的高層側過頭來，目光在寧靜身上停了下，就收了回去。他也清楚珍寶島反擊剛順利結束，誰知道蘇聯會不會發瘋，派飛機過來發動空襲呢？
言清漸是為了守護四九城的安全，沒能親身過來參加聚會，他沒有理由抱怨什麼，而且知道言清漸在戰備值班，自己也安全幾分不是，表情里那層緊繃少了些許，臉上的表情鬆弛下來了一些。
站在城樓上向廣場望去，下方是一片整齊劃一的人潮，口號聲從地面上湧起來，被夏初的風裹著推向高處，又在城樓的檐角上被切散，變成一片模糊的共振。
那些站在城樓上的革委會核心們，忙著微笑和揮手，他們的目光在方陣之間來回掃視，各自計算著這一天能為自己換來什麼。
而隔著好幾條街的指揮室里，言清漸剛把磐石計劃的施工報告，翻到最後一頁，在末尾的審核意見欄里，寫下了一個「已閱」和日期——這是他整個上午寫的第二十個字。
廣場上的廣播在下午兩點左右停止，人群陸續從廣場向周邊的街道散去，觀禮台上的人們開始依次離場。
等首長們上車離開，寧靜讓衛楚郝把負責外圍警戒的勤務連戰士，原路帶回，自己也沒有久留，反正這種秀場也沒人關注她，偷溜著回到了特事辦。
一個早上都沒被革委會刁難，她走上二樓的腳步比平時輕快一些，直到推開指揮室的門，才切換成疲憊狀態，這樣才能拿捏自己小師弟嘛。
「清漸，我都要累死了，在廣場上站了三個多小時，腿都僵了，現在又酸又疼的。」
「師姐，回來就好，等回家我幫你揉揉，晚上想吃什麼？」
「炸醬麵吧，讓淮茹來弄，她做的最地道。」
「那咱們走吧，叫上雪凝，回家吃炸醬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