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 章 壟斷與基金會入場
京城，最高級別指揮中心。
長條形會議桌前坐滿各部門負責人。
王將軍位居主座，大屏幕上，正切分出幾個視頻通訊畫面。
畫面中央的白人男子留著修剪精緻的八字鬍，他是北美十五家大型醫藥財閥組成的「緊急危機應對聯盟」首席代表，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基於人道主義立場，華夏要求你們釋放被惡意囤積的血靈芝儲備。這是一場全人類面臨的基因病毒危機，不是納斯達克交易所里的期權遊戲。」王將軍雙手平放在桌面，直入主題。
「將軍閣下，您的用詞存在常識性錯誤。我們沒有囤積，這是合法的市場收儲行為。目前全球各大實驗室都在解析這種人造病毒，血靈芝作為唯一的廣譜基因穩定劑前提，其稀缺性決定了它的價格走向。」
「你們的報價已經超出了商品範疇。」旁邊，商務部高層指出核心矛盾。
「一千萬美金一公斤的原始提取物，這是董事會昨晚定下的底線價格。」史密斯拿出一份文件，在鏡頭前展示。
「另外，作為貿易互惠的附加條款，我們要求華夏全面開放醫療器械底層數據審查，並降低三十五項靶向藥物的進口關稅至零。簽署這份協議，兩百公斤血靈芝今天就能在紐約機場裝機。」
會議室陷入長時間的安靜。
這已經脫離了單純的買賣，史密斯代表的華爾街財團，企圖利用此次公共衛生危機，徹底擊穿華夏建立數十年的醫療防護網與市場准入底線。
王將軍手指輕扣桌面。
從國家外匯儲備中調撥二十億美金不是難事，困難在於，一旦在協議上簽字，整個國家的醫療命脈將長期受制於人。
但如果不簽，江城方艙里上萬名瀕危患者撐不過這個周末。
就在談判陷入僵局時，情報處負責人拿著一份加急蓋印的紅色文件夾快步走到王將軍身側。
「兩分鐘前，國家疾控中心外事處接到一份跨國公函。事關重大，我們做主直接切進了您的專線審批系統。」
王將軍翻開文件夾。
文件抬頭的徽標是一個由綠色橄欖枝包圍的十字，發件方：回春基金會，註冊地為瑞士日內瓦。
正文內容用極為簡練的官方辭令寫明：該基金會決定啟動全球最高級別的醫療援助程序。
文件附帶的貨物清單詳盡到令人側目。
從高純度阿司匹林前體材料、三千萬套防護服，到高壓制氧機組件。
總清單的最下方，赫然列著一項物資：通過預付費買斷的全球六個高海拔產區血靈芝採摘權及庫存，總計三百二十公斤。
捐贈條件僅有兩條。
第一，無償。
第二，不接受任何中間機構的分配，要求華夏軍方直接接手，於十二小時內運送至江城重症方艙。
「哦？查過這家機構的底子沒有？」王將軍對這突如其來的援助非常意外，完全沒想到在這種危機時刻有機構解決了燃眉之急。
「接到公函的第一時間，網絡安全部門已經啟動底層追溯。」情報負責人拿出一張拓撲圖鋪在桌面上。
「回春基金會成立於兩年前，一直保持極低的活躍度。值得注意的是，該機構在全球一百三十六個國家和地區設立了隱秘的物流節點與常備倉儲。粗略估算，其建立這張物資網的先期投入超過八十億人民幣。這次更是調用了十架寬體貨機，從杜拜和法蘭克福直飛江城。」
會議桌上的官員們交頭接耳。
一個擁有如此龐大財力的非政府組織，在長達兩年的時間裡毫無動作，卻在末日瘟疫爆發的最關鍵節點，拋出價值超百億的救命物資，且不附帶任何政治要求。
王將軍把目光從史密斯的視頻畫面上移開，下達指令：「找出實際控制人或者出資方，天上不會掉餡餅，國家層面的應急響應，不能建立在對援助方動機一無所知的基礎之上。」
二十分鐘後，國家審計總署與反洗錢中心聯合出具的最終報告傳到了屏幕上。
技術人員通過破解SWIFT國際結算系統的一個歷史漏洞，成功逆向追溯了「回春基金會」的資金來源。
大屏幕上的財務分析樹狀圖層層展開。
經過二十五家離岸空殼公司的資金洗白與跳轉，所有的線條最終匯聚在華夏國內的一個匿名銀行帳戶上。
「經過確認，基金會沒有進行過任何公開募捐活動，其維持運轉以及大規模收購藥材的資金，百分之百來源於這單一帳戶。」審計負責人指著屏幕上的匯總數據說明。
王將軍盯著那個被破解出來的戶主名字，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姓名：林逸。職業：個體行醫者。名下主要資產：江城林氏診所。」
審計負責人繼續調出詳細的打款時間軸。
屏幕上滾動出密集的轉帳記錄。
某年某月，匯出兩千九百七十萬。
某年某月，匯出八千萬。
某年某月，匯出一筆折合十數億人民幣的海外資產變現款。
王將軍對這些數字太熟悉了。
幾個小時前，為了讓林逸啟動超頻狀態推演配方，軍方剛剛按照林逸的要求，往這個帳戶里打進了九千萬的「個人紅包」。
而在審計系統顯示的最新一筆匯出記錄中，那九千萬在進帳後的第三秒，便自動剝離了百分之九十九，以匿名捐款的形式越過層層監管，匯入了日內瓦的那個帳戶。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在此之前，情報系統有厚厚一沓關於林逸的背景側寫報告。
「貪財」、「毫無醫德」、「只認錢不認人」是出現頻率最高的評價標籤。
他制定的「三十萬診費起步」規矩，在整個江城甚至全國醫學界都臭名昭著。
那些高昂的門診費、手術費，以及他從富商、財閥手裡敲竹槓賺來的錢，所有人都在猜測他藏到了哪裡。
真相以一種過於粗暴的方式攤開在眾人眼前。
沒有買豪宅，沒有揮霍，沒有任何個人名下的理財產品。
那些背著罵名索要來的巨款，在過去的兩年裡，如同涓涓細流，匯聚成了一個足以對抗全球醫療壟斷財閥的超級後備網絡。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幾十分鐘前，那個被外界唾罵的貪財黑醫，在方艙實驗室里連軸轉了三天三夜，推演出了救命的配方。
而現在，填補配方最後一環的百億物資，正是用他被人唾罵時賺來的錢買下的。
王將軍深知，這世界上存在為了名利演戲的人。
但一個人如果拿一百多億真金白銀去演戲，並且在全球生死存亡的時刻毫無保留地拿出來，那他演的就不是戲。
切斷與華爾街財團的視頻連線，王將軍拿起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撥出了林逸的號碼。
長條形會議桌前坐滿各部門負責人。
王將軍位居主座，大屏幕上，正切分出幾個視頻通訊畫面。
畫面中央的白人男子留著修剪精緻的八字鬍，他是北美十五家大型醫藥財閥組成的「緊急危機應對聯盟」首席代表，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基於人道主義立場，華夏要求你們釋放被惡意囤積的血靈芝儲備。這是一場全人類面臨的基因病毒危機，不是納斯達克交易所里的期權遊戲。」王將軍雙手平放在桌面，直入主題。
「將軍閣下，您的用詞存在常識性錯誤。我們沒有囤積，這是合法的市場收儲行為。目前全球各大實驗室都在解析這種人造病毒，血靈芝作為唯一的廣譜基因穩定劑前提，其稀缺性決定了它的價格走向。」
「你們的報價已經超出了商品範疇。」旁邊，商務部高層指出核心矛盾。
「一千萬美金一公斤的原始提取物，這是董事會昨晚定下的底線價格。」史密斯拿出一份文件，在鏡頭前展示。
「另外，作為貿易互惠的附加條款，我們要求華夏全面開放醫療器械底層數據審查，並降低三十五項靶向藥物的進口關稅至零。簽署這份協議，兩百公斤血靈芝今天就能在紐約機場裝機。」
會議室陷入長時間的安靜。
這已經脫離了單純的買賣，史密斯代表的華爾街財團，企圖利用此次公共衛生危機，徹底擊穿華夏建立數十年的醫療防護網與市場准入底線。
王將軍手指輕扣桌面。
從國家外匯儲備中調撥二十億美金不是難事，困難在於，一旦在協議上簽字，整個國家的醫療命脈將長期受制於人。
但如果不簽，江城方艙里上萬名瀕危患者撐不過這個周末。
就在談判陷入僵局時，情報處負責人拿著一份加急蓋印的紅色文件夾快步走到王將軍身側。
「兩分鐘前，國家疾控中心外事處接到一份跨國公函。事關重大，我們做主直接切進了您的專線審批系統。」
王將軍翻開文件夾。
文件抬頭的徽標是一個由綠色橄欖枝包圍的十字，發件方：回春基金會，註冊地為瑞士日內瓦。
正文內容用極為簡練的官方辭令寫明：該基金會決定啟動全球最高級別的醫療援助程序。
文件附帶的貨物清單詳盡到令人側目。
從高純度阿司匹林前體材料、三千萬套防護服，到高壓制氧機組件。
總清單的最下方，赫然列著一項物資：通過預付費買斷的全球六個高海拔產區血靈芝採摘權及庫存，總計三百二十公斤。
捐贈條件僅有兩條。
第一，無償。
第二，不接受任何中間機構的分配，要求華夏軍方直接接手，於十二小時內運送至江城重症方艙。
「哦？查過這家機構的底子沒有？」王將軍對這突如其來的援助非常意外，完全沒想到在這種危機時刻有機構解決了燃眉之急。
「接到公函的第一時間，網絡安全部門已經啟動底層追溯。」情報負責人拿出一張拓撲圖鋪在桌面上。
「回春基金會成立於兩年前，一直保持極低的活躍度。值得注意的是，該機構在全球一百三十六個國家和地區設立了隱秘的物流節點與常備倉儲。粗略估算，其建立這張物資網的先期投入超過八十億人民幣。這次更是調用了十架寬體貨機，從杜拜和法蘭克福直飛江城。」
會議桌上的官員們交頭接耳。
一個擁有如此龐大財力的非政府組織，在長達兩年的時間裡毫無動作，卻在末日瘟疫爆發的最關鍵節點，拋出價值超百億的救命物資，且不附帶任何政治要求。
王將軍把目光從史密斯的視頻畫面上移開，下達指令：「找出實際控制人或者出資方，天上不會掉餡餅，國家層面的應急響應，不能建立在對援助方動機一無所知的基礎之上。」
二十分鐘後，國家審計總署與反洗錢中心聯合出具的最終報告傳到了屏幕上。
技術人員通過破解SWIFT國際結算系統的一個歷史漏洞，成功逆向追溯了「回春基金會」的資金來源。
大屏幕上的財務分析樹狀圖層層展開。
經過二十五家離岸空殼公司的資金洗白與跳轉，所有的線條最終匯聚在華夏國內的一個匿名銀行帳戶上。
「經過確認，基金會沒有進行過任何公開募捐活動，其維持運轉以及大規模收購藥材的資金，百分之百來源於這單一帳戶。」審計負責人指著屏幕上的匯總數據說明。
王將軍盯著那個被破解出來的戶主名字，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姓名：林逸。職業：個體行醫者。名下主要資產：江城林氏診所。」
審計負責人繼續調出詳細的打款時間軸。
屏幕上滾動出密集的轉帳記錄。
某年某月，匯出兩千九百七十萬。
某年某月，匯出八千萬。
某年某月，匯出一筆折合十數億人民幣的海外資產變現款。
王將軍對這些數字太熟悉了。
幾個小時前，為了讓林逸啟動超頻狀態推演配方，軍方剛剛按照林逸的要求，往這個帳戶里打進了九千萬的「個人紅包」。
而在審計系統顯示的最新一筆匯出記錄中，那九千萬在進帳後的第三秒，便自動剝離了百分之九十九，以匿名捐款的形式越過層層監管，匯入了日內瓦的那個帳戶。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在此之前，情報系統有厚厚一沓關於林逸的背景側寫報告。
「貪財」、「毫無醫德」、「只認錢不認人」是出現頻率最高的評價標籤。
他制定的「三十萬診費起步」規矩，在整個江城甚至全國醫學界都臭名昭著。
那些高昂的門診費、手術費，以及他從富商、財閥手裡敲竹槓賺來的錢，所有人都在猜測他藏到了哪裡。
真相以一種過於粗暴的方式攤開在眾人眼前。
沒有買豪宅，沒有揮霍，沒有任何個人名下的理財產品。
那些背著罵名索要來的巨款，在過去的兩年裡，如同涓涓細流，匯聚成了一個足以對抗全球醫療壟斷財閥的超級後備網絡。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幾十分鐘前，那個被外界唾罵的貪財黑醫，在方艙實驗室里連軸轉了三天三夜，推演出了救命的配方。
而現在，填補配方最後一環的百億物資，正是用他被人唾罵時賺來的錢買下的。
王將軍深知，這世界上存在為了名利演戲的人。
但一個人如果拿一百多億真金白銀去演戲，並且在全球生死存亡的時刻毫無保留地拿出來，那他演的就不是戲。
切斷與華爾街財團的視頻連線，王將軍拿起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撥出了林逸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