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徐達:你敢騙我,午飯和大黃一桌……賢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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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國公府後院,馬場。

  這地界雖說比不得宮裡的東苑遼闊,但在寸土寸金的金陵城裡,能在自家後院跑馬的,除了皇城根下的那兩位,也就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平日裡這地方除了徐允恭哥倆偶爾遛遛馬,大半時間是荒著的。

  原因無他,這徐府真正的主人徐達,這幾年因為那難以啟齒的隱疾,莫說是騎烈馬,便是多走幾步路都得提心弔膽,生怕那什麼東西墜下來。

  但今日,這氣氛卻是有些詭異。

  馬場邊的一座歇腳屋子外,朱橚百無聊賴地拿著根狗尾巴草逗弄著跟過來的大黃。

  屋門緊閉,裡頭傳來了大明第一元帥徐達那種極其懷疑,甚至有些抗拒的聲音:

  「朱小五,你小子是不是在消遣咱?」

  「這玩意……看著就像個被剪壞了的犢鼻褌(大褲衩子),還是個牛皮做的?你讓咱堂堂魏國公,把這東西勒在褲襠里?」

  「這要是傳出去,咱以後還怎麼統兵?若是兩軍陣前那兜襠布鬆了,豈不是要被王保保那廝笑掉大牙?」

  屋外的朱橚聽著這聲「朱小五」,嘴角的肌肉不由得瘋狂抽搐了兩下。

  他有些憤憤不平地瞥了一眼腳邊正吐著舌頭傻樂的大黃狗,心裡那是十萬個不服氣。

  這一家子怎麼都跟這「大小」過不去?

  老太君也是,這都多少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黑歷史了,還當著媳婦的面往外抖落。

  說什麼當年尿得沒大黃高?

  那是小時候!

  俗話說得好,莫欺少年短!

  現在本王早已發育完全,不說迎風尿三丈,那也是大明皇族裡的雄渾資本!

  朱橚在外面掏了掏耳朵,一副「你這個不識貨的老頭」的語氣,懶洋洋地回道:

  「岳父大人,這您就不懂了吧?這可是小婿我不眠不休(並不是),翻遍古籍(並沒有),結合了墨家機關術(瞎編的)為您量身定做的——『七星鎖羆帶』!」

  「這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字『托』!您那狐疝之症,最怕顛簸下墜,有了這特製的牛皮托帶和軟墊,就像是有隻手時刻給您托底,把那就想往下跑的腸氣給頂回去。」

  「至於為何叫『鎖羆』?那就是說只要穿上它,鎖住下盤,您動起來就能像那林子裡的棕熊一般,橫衝直撞,力大無窮!再說了,那是穿在裡面的貼身物件。兩軍陣前,誰還能扒了您的大帥金甲,專門盯著您裡面穿沒穿這帶鉚釘的花褲衩不成?」

  屋內沉默了良久。

  只聽得一陣悉悉索索的穿戴聲,夾雜著徐達幾聲並不怎麼順暢的喘息。

  「哼,說得天花亂墜,要是這玩意是個樣子貨……」

  「那你小子今日這午飯,也就別想上桌!」

  「門口那狗盆看到了吧,咱給你留個空地,你就蹲那跟大黃一塊吃!反正剛才老太太也說了,你倆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正好湊一桌敘敘舊,它啃骨頭你喝湯,誰也別嫌棄誰!」

  朱橚聞言,險些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正對自己瘋狂搖尾巴,仿佛在說「哥們快來,我也餓了」的大黃。

  聽聽!聽聽!這是人話嗎?

  大黃啃骨頭,我喝湯?

  合著在我那老泰山眼裡,我這大明親王的家庭地位,還不如這條只會搖尾巴的土狗高?

  這要是真跟狗一桌,傳出去我還混不混了?

  以後《明史·吳王世家》上,得這般記載:

  【王性豁達,不拘小節,少時與犬競溺,勝之不武。及長,更喜與犬同槽而食,以此示眾生平等,時人號為「狗友親王」。】

  妙雲媳婦!

  快出來救命啊!

  管管你這更年期提前的老爹吧!!

  片刻後,「吱呀」一聲。

  那扇緊閉的房門猛地被推開。

  徐達換了一身便服短打走了出來。

  只見他眉頭微微舒展,走了兩步,甚至還很是新奇地稍微跳了兩下。

  咦?

  徐達的表情變了。


  那種常年伴隨著他的、只要一劇烈活動小腹就會傳來的那種隱隱墜脹感和刺痛感……

  此刻竟然真的像是被那層厚實卻又柔軟的皮墊給穩穩「托」住了!

  那種無論怎麼動,下面都很有「安全感」的感覺,讓他這種在馬背上顛了大半輩子的糙漢子,竟然生出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舒服!

  太他娘的舒服了!

  「怎麼樣?岳父?沒騙您吧?」朱橚笑嘻嘻地問道。

  徐達老臉一紅,雖然心裡已經是驚濤駭浪,面上卻還要繃著那份威嚴:

  「勉強……勉強還算合身,算你有幾分孝心。」

  但他那早就已經按捺不住往馬廄方向飄的眼神,徹底出賣了他。

  那邊,他的老夥計,那匹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正興奮地噴著響鼻,鐵蹄刨著地面。

  「允恭!牽馬!把那匹『擒保』給咱牽出來!快!!」

  徐達一聲大喝,聲如洪鐘,中氣十足。

  一旁的徐允恭不敢怠慢,趕緊將早已備好的戰馬牽了過來。

  徐達走到馬前,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需要先找個藉口深呼吸,去壓制那預判的疼痛。

  他甚至沒踩馬鐙!

  單手一按馬鞍,那清癯的身影此刻竟靈巧得如同猿猴一般。

  「蹭」地一下!

  翻身上馬!

  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

  「好!!」

  周圍的家將和親兵們,哪怕是看慣了自家公爺騎馬,此刻也被這久違的矯健身手激得忍不住喝彩。

  馬背上,徐達感受著戰馬那一上一下的起伏。

  沒有痛!

  哪怕是稍微夾緊馬腹,那處隱疾也沒有絲毫髮作的跡象!

  「哈哈哈!好!好啊!!」

  徐達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狂喜,他猛地一抖韁繩,手中的馬鞭在空中抽出一個炸響:

  「駕!!」

  「擒保」如一團赤色的流火,在這不大的跑馬場上瘋狂地奔騰起來。

  風聲呼嘯,鬃毛飛揚。

  徐達在馬背上張狂地大笑,那種重回巔峰,只要有馬有刀就能踏平天下的豪情,在這一刻徹底回歸。

  然而。

  樂極,往往容易生悲。

  或許是太過興奮,又或許是這些年確實是被病痛折磨得荒廢了武藝。

  當徐達策馬想要表演一個高難度的「鐙里藏身」時。

  那常年不練的老腰發出了一聲極其抗議的「咔吧」聲。

  他在馬背上明顯踉蹌了一下,差點沒栽下來,那個原本瀟灑的動作直接變形,變成了像是要下馬撿銅板。

  「噗——!」

  站在場邊原本準備看戲的朱橚,一口涼茶直接噴了出來。

  完犢子。

  岳父這手藝……確實是生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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