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頹勢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接下來的幾天，局勢的發展出乎了楊一帆的預料，也打亂了炳哥的部署。
儘管抓住了疤臉，問出了章羽的藏身地和部分陰謀，但和安樂那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西區那個廢棄冷庫的守衛明顯加強，而且行蹤更加詭秘。
楊一帆幾次試圖接近查探，都發現對方防守嚴密，暗哨遍布，根本找不到潛入的機會。
硬闖的話，以他和目前能調動的義聯社力量，風險太大，很可能打草驚蛇，讓章羽再次轉移。
與此同時，和安樂對義聯社的報復和打壓驟然升級。
龍哥直接放話威脅，讓炳哥立刻放了疤臉，滾出九龍城寨，否則後果自負。兩邊的關係更加緊張了，衝突從原本的小規模摩擦，迅速演變成全面對抗。
更讓炳哥和義聯社眾人心驚的是，和安樂的人，仿佛一夜之間都變了樣。
以前雙方火併，雖然兇狠，但基本是半斤八兩，互有勝負。
可這幾天，和安樂的打手一個個變得異常悍勇，力氣大得驚人，反應速度也快，挨了刀也不怕疼，紅了眼就往上沖，打法近乎瘋狂。
義聯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受傷掛彩的人越來越多。
短短几天，義聯社接連吃了好幾場敗仗，丟了好幾條街的地盤，損失不小。
炳哥的牌屋裡，擠滿了受傷包紮的小弟，氣氛壓抑而沮喪。
「媽的！真是邪了門了！」炳哥氣得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和安樂那群撲街，以前沒這麼能打啊！怎麼這幾天跟吃了火藥一樣？不，是吃了仙丹了！一個個力大無窮，還不怕死！」
旁邊一個胳膊上纏著繃帶的小頭目苦著臉說：「是啊，炳哥，我也覺得不對勁。昨天跟我對上的那個『大隻廣』，以前我跟他打過，也就那樣。可昨天，他一拳過來，我擋都擋不住，胳膊差點被他打斷！跟換了個人似的！」
楊一帆坐在一旁，心中思考著，這肯定是章羽的「傑作」！
章羽這是在利用和安樂，而龍哥嘗到了甜頭，自然對章羽言聽計從。
就在眾人愁雲慘澹，商議如何應對時，一個滿身是血的小弟沖了進來，哭喊道：「炳哥！不好了！蟑螂哥被和安樂的人抓走了！」
「什麼？」炳哥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瞬間鐵青。
那小弟哭訴道：「剛才蟑螂哥帶我們幾個去之前丟掉的那條街看看情況，想摸摸底。沒想到和安樂的人早就埋伏在那裡！我們打不過，蟑螂哥為了掩護我們，被他們堵在巷子裡。被抓了！」
他喘了口氣，臉上滿是恐懼：「他們還讓我帶話，說……說讓炳哥你明天中午之前，把刀疤完好無損地送到西區。要是敢耍花樣，他們就把蟑螂哥大卸八塊，扔進海里餵魚！」
「王八蛋！！」炳哥勃然大怒，一腳將面前的桌子踹翻，雙眼通紅，「肥龍這個雜碎！欺人太甚！真當我義聯社沒人了是吧？！」
他轉身就對滿屋子的小弟們吼道：「抄傢伙！把所有能打的兄弟都叫上！帶上噴子！老子今天就跟龍哥拼了！救不回阿強，老子這個老大也不用當了！」
「對！跟肥龍拼了！」
「救強哥！」
「乾死和安樂那幫雜碎！」
群情激憤，受傷的、沒受傷的，都紛紛起身，就要去拿武器。
「等一下！」楊一帆站起身，擋在了炳哥面前，「炳哥，你冷靜一點。現在過去，是自投羅網，正中龍哥下懷！」
「你讓開！」炳哥正在氣頭上，瞪著楊一帆，「阿強是我兄弟！是為了社團才被抓的！現在不去救他，以後我還怎麼服眾？怎麼當這個老大？」
「正因為你是老大，才更不能衝動！」楊一帆毫不退讓，目光直視著炳哥，「你剛才也說了，和安樂的人現在不對勁，實力遠超往常。他們抓阿強，目的就是為了引你出去！」
「西區那是和安樂的地盤，他們肯定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你帶人闖進去！你現在帶著這些受傷的兄弟過去，不是救人，是送死！是帶著整個義聯社去給和安樂陪葬！」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
是啊，這幾天和安樂的人簡直像怪物一樣，他們這些人傷的傷，殘的殘，現在衝過去，真的有勝算嗎？
「那你說怎麼辦？！」炳哥吼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阿強被他們弄死？我做不到！」
「當然要救。」楊一帆語氣堅定，「但不能硬拼。得用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龍哥那個王八蛋，現在有那個鬼醫生撐腰，囂張得不得了，除了打，還能有什麼辦法讓他放人？」
楊一帆深吸一口氣，說道：「炳哥，你留在後方坐鎮，安撫兄弟，集結還能動的人手，做好接應的準備。談判事情，我來！」
「你？」炳哥愕然地看著楊一帆，隨即搖頭，「不行！楊老闆，我知道你身手好，有膽識。但這是社團之間的事，是江湖規矩。你一個外人，肥龍不會給你面子的！他只會覺得你看不起他，到時候別說救人，連你自己都得搭進去！」
「他不給我面子，」楊一帆自信一笑，「但他總不能，不給錢面子吧？」
「錢？」炳哥一愣。
「對，錢。」楊一帆點點頭，「龍哥跟章羽合作，搞那些歪門邪道的藥，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錢，為了權，為了控制城寨嗎？我別的東西沒有，但錢，或許能讓他動心。至少，能為我們爭取到談判的機會，而不是一上來就你死我活。」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去萬一談不攏，或者出了事，你這邊還有轉圜的餘地，不至於立刻全面開戰，把義聯社拖入絕境。」
炳哥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楊一帆說得有道理。現在硬拼，勝算渺茫，很可能會葬送整個社團。
讓楊一帆這個「外人」，以中間人的身份去談，或許是眼下唯一可能救出阿強，又不過度刺激肥龍的辦法。
「楊先生，大恩不言謝，今天你要是能把阿強救回來，從此就是我們義聯社的恩人！」炳哥當即說道。
「好，我還需要你幫我準備一些東西。」楊一帆說了幾件東西，炳哥立刻讓人去辦。
接下來的幾天，局勢的發展出乎了楊一帆的預料，也打亂了炳哥的部署。
儘管抓住了疤臉，問出了章羽的藏身地和部分陰謀，但和安樂那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西區那個廢棄冷庫的守衛明顯加強，而且行蹤更加詭秘。
楊一帆幾次試圖接近查探，都發現對方防守嚴密，暗哨遍布，根本找不到潛入的機會。
硬闖的話，以他和目前能調動的義聯社力量，風險太大，很可能打草驚蛇，讓章羽再次轉移。
與此同時，和安樂對義聯社的報復和打壓驟然升級。
龍哥直接放話威脅，讓炳哥立刻放了疤臉，滾出九龍城寨，否則後果自負。兩邊的關係更加緊張了，衝突從原本的小規模摩擦，迅速演變成全面對抗。
更讓炳哥和義聯社眾人心驚的是，和安樂的人，仿佛一夜之間都變了樣。
以前雙方火併，雖然兇狠，但基本是半斤八兩，互有勝負。
可這幾天，和安樂的打手一個個變得異常悍勇，力氣大得驚人，反應速度也快，挨了刀也不怕疼，紅了眼就往上沖，打法近乎瘋狂。
義聯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受傷掛彩的人越來越多。
短短几天，義聯社接連吃了好幾場敗仗，丟了好幾條街的地盤，損失不小。
炳哥的牌屋裡，擠滿了受傷包紮的小弟，氣氛壓抑而沮喪。
「媽的！真是邪了門了！」炳哥氣得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和安樂那群撲街，以前沒這麼能打啊！怎麼這幾天跟吃了火藥一樣？不，是吃了仙丹了！一個個力大無窮，還不怕死！」
旁邊一個胳膊上纏著繃帶的小頭目苦著臉說：「是啊，炳哥，我也覺得不對勁。昨天跟我對上的那個『大隻廣』，以前我跟他打過，也就那樣。可昨天，他一拳過來，我擋都擋不住，胳膊差點被他打斷！跟換了個人似的！」
楊一帆坐在一旁，心中思考著，這肯定是章羽的「傑作」！
章羽這是在利用和安樂，而龍哥嘗到了甜頭，自然對章羽言聽計從。
就在眾人愁雲慘澹，商議如何應對時，一個滿身是血的小弟沖了進來，哭喊道：「炳哥！不好了！蟑螂哥被和安樂的人抓走了！」
「什麼？」炳哥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瞬間鐵青。
那小弟哭訴道：「剛才蟑螂哥帶我們幾個去之前丟掉的那條街看看情況，想摸摸底。沒想到和安樂的人早就埋伏在那裡！我們打不過，蟑螂哥為了掩護我們，被他們堵在巷子裡。被抓了！」
他喘了口氣，臉上滿是恐懼：「他們還讓我帶話，說……說讓炳哥你明天中午之前，把刀疤完好無損地送到西區。要是敢耍花樣，他們就把蟑螂哥大卸八塊，扔進海里餵魚！」
「王八蛋！！」炳哥勃然大怒，一腳將面前的桌子踹翻，雙眼通紅，「肥龍這個雜碎！欺人太甚！真當我義聯社沒人了是吧？！」
他轉身就對滿屋子的小弟們吼道：「抄傢伙！把所有能打的兄弟都叫上！帶上噴子！老子今天就跟龍哥拼了！救不回阿強，老子這個老大也不用當了！」
「對！跟肥龍拼了！」
「救強哥！」
「乾死和安樂那幫雜碎！」
群情激憤，受傷的、沒受傷的，都紛紛起身，就要去拿武器。
「等一下！」楊一帆站起身，擋在了炳哥面前，「炳哥，你冷靜一點。現在過去，是自投羅網，正中龍哥下懷！」
「你讓開！」炳哥正在氣頭上，瞪著楊一帆，「阿強是我兄弟！是為了社團才被抓的！現在不去救他，以後我還怎麼服眾？怎麼當這個老大？」
「正因為你是老大，才更不能衝動！」楊一帆毫不退讓，目光直視著炳哥，「你剛才也說了，和安樂的人現在不對勁，實力遠超往常。他們抓阿強，目的就是為了引你出去！」
「西區那是和安樂的地盤，他們肯定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你帶人闖進去！你現在帶著這些受傷的兄弟過去，不是救人，是送死！是帶著整個義聯社去給和安樂陪葬！」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
是啊，這幾天和安樂的人簡直像怪物一樣，他們這些人傷的傷，殘的殘，現在衝過去，真的有勝算嗎？
「那你說怎麼辦？！」炳哥吼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阿強被他們弄死？我做不到！」
「當然要救。」楊一帆語氣堅定，「但不能硬拼。得用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龍哥那個王八蛋，現在有那個鬼醫生撐腰，囂張得不得了，除了打，還能有什麼辦法讓他放人？」
楊一帆深吸一口氣，說道：「炳哥，你留在後方坐鎮，安撫兄弟，集結還能動的人手，做好接應的準備。談判事情，我來！」
「你？」炳哥愕然地看著楊一帆，隨即搖頭，「不行！楊老闆，我知道你身手好，有膽識。但這是社團之間的事，是江湖規矩。你一個外人，肥龍不會給你面子的！他只會覺得你看不起他，到時候別說救人，連你自己都得搭進去！」
「他不給我面子，」楊一帆自信一笑，「但他總不能，不給錢面子吧？」
「錢？」炳哥一愣。
「對，錢。」楊一帆點點頭，「龍哥跟章羽合作，搞那些歪門邪道的藥，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錢，為了權，為了控制城寨嗎？我別的東西沒有，但錢，或許能讓他動心。至少，能為我們爭取到談判的機會，而不是一上來就你死我活。」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去萬一談不攏，或者出了事，你這邊還有轉圜的餘地，不至於立刻全面開戰，把義聯社拖入絕境。」
炳哥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楊一帆說得有道理。現在硬拼，勝算渺茫，很可能會葬送整個社團。
讓楊一帆這個「外人」，以中間人的身份去談，或許是眼下唯一可能救出阿強，又不過度刺激肥龍的辦法。
「楊先生，大恩不言謝，今天你要是能把阿強救回來，從此就是我們義聯社的恩人！」炳哥當即說道。
「好，我還需要你幫我準備一些東西。」楊一帆說了幾件東西，炳哥立刻讓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