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家的信息
次日中午，楊一帆提前抵達了位於江城濱江大廈頂層。
他在侍者的帶領下，進入這裡的豪華包間。
這裡比外面的主餐廳更加私密和寬敞，一整面弧形牆壁都是落地玻璃，將江城的繁華與江景的遼闊盡收眼底。
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進來，灑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室內陳設極簡而奢華，一張實木黑色餐桌擺在中央，鋪著雪白的桌布，擺放著鋥亮的銀質餐具和水晶杯。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高級香薰味道。
臨窗的沙發上，端坐著一位婦人。
她看起來約莫六十歲上下，頭髮在腦後盤成優雅的髮髻，露出保養得宜的額頭和脖頸。
她穿著一身質地精良的香雲紗改良旗袍，顏色是沉靜的深紫色，上面繡著同色系的暗紋，低調而華貴。面容秀美，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
見到楊一帆進來，婦人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微微頷首：「這位就是楊一帆先生吧？請坐。我就是丁春華。」
她的聲音溫和，語氣客氣。
「丁夫人，您好。冒昧打擾了。」楊一帆禮貌回應，在丁春華對面的沙發坐下。
「還請您稍等片刻，馬上還有一個人要來。」丁春華說道。
兩人不咸不淡地寒暄了幾句。
大約過了十分鐘，包廂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高跟鞋聲，隨即門被推開，帶著一股香風，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白雨薇。
她約莫十八九歲年紀，身高接近一米七五，即便在見多識廣的楊一帆眼中，也堪稱絕色。
她有著一張極其精緻的臉龐。肌膚是冷調的白皙，仿佛上好的白瓷；眉形是精心修剪過的野生眉，帶著自然的弧度卻又不失精緻；鼻樑高挺，唇形飽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偏淺的琥珀色，看人時帶著一種天生的驕矜與疏離。
她穿著一身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粗花呢套裝，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腳下是一雙鞋跟細高的黑色麂皮過膝靴。
栗色的長髮燙成了時尚的大波浪，隨意披散在肩頭，耳垂上綴著誇張的鑽石流蘇耳環，隨著她的走動閃閃發光。
手裡拎著一隻限量版的鱷魚皮鉑金包，腕上是百達翡麗的鸚鵡螺，全身上下每一處細節都在彰顯著「奢侈」的氣息。
與丁春華的雍容含蓄不同，白雨薇的美是極具攻擊性和存在感的。
她一進門，目光掃過楊一帆，然後很快挪開。
「奶奶，路上堵死了！您幹嘛非要約這種地方，還非要我來見……」她瞥了楊一帆一眼，沒把後面的話說完，但有些不耐煩。
「雨薇，不得無禮。」丁春華輕斥一聲，但語氣並不嚴厲，反而帶著寵溺，「這位就是楊一帆先生。楊先生，這是我孫女雨薇，被我慣壞了，沒什麼規矩，你別見怪。」
白雨薇撇了撇嘴，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徑直走到丁春華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將昂貴的包包隨手扔在一邊，翹起腿，拿出手機開始擺弄，一副「我人來了就算給面子」的架勢，完全把楊一帆當成了空氣。
楊一帆來之前也補過資料，白雨薇是丁春華的孫女，中英混血，十二歲前往英國留學，今年十九歲，金融管理學碩士。
三個月前才回國，外界傳聞，是丁春華特意把她叫回來在白建業面前刷存在感，好多分一點遺產。
丁春華對孫女的態度似乎早已習慣，無奈地笑了笑，轉向楊一帆，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讓楊先生見笑了。既然人到齊了，我們先點菜吧？雨薇，把菜單給楊先生看看。」
白雨薇聞言，這才不情不願地放下手機，將手邊那本厚重精美的菜單往楊一帆的方向隨意一推，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楊一帆心中瞭然。這次會面，主導者顯然是這位丁老夫人，而白雨薇，不過是被硬拉來作陪的，且對自己充滿了不信任甚至反感。這倒省了他不少客套的工夫。
他接過菜單，目光迅速掃過，對侍立一旁的服務生流暢地說道：「前菜，香煎鵝肝配波特酒汁和無花果。湯品，黑松露野菌湯。主菜，低溫慢煮M9和牛裡脊，五分熟，配黑松露土豆泥和蘆筍。甜品稍後再點。酒水，來點白葡萄酒吧。」
丁春華，眼底也飛快地掠過一絲驚異。
她讓楊一帆點菜，也是想試探對方。雖然SIF的檔案里提及了楊一帆的人名。但她事先調查過，楊一帆無論是來歷還是身份都十分普通，怎麼也不像一名特殊人才。
如今看來，自己調查的資料可能有誤。
「楊先生看來是這裡的常客？」丁春華略微試探道。
「來過幾次，味道確實不錯。」楊一帆倒是沒有說謊，自己在循環中來這家餐廳吃了不少次，對這裡的招牌菜了如指掌。
簡單的寒暄過後，氣氛再次沉靜下來。
楊一帆知道，該進入正題了。
他主動打破了沉默：「丁夫人，說實話，昨天接到您的電話，我十分意外。我只是個普通人，不知道和你們有什麼合作能談？」
「楊先生太謙虛了。」丁春華微微一笑，「事實上，在昨天聯繫您之前，我對您的了解，也並不比您對基金會的了解多多少。」
楊一帆眉頭微挑，等待她的下文。
丁春華繼續說道：「我是在整理基金會的一些陳年舊檔時，偶然發現了您的名字。」
「我的名字？在SIF的舊檔案里？」楊一帆面色驚訝。
「是的。」丁春華肯定地點了點頭，「記錄非常簡略，甚至可以說語焉不詳。但其中提及的幾個關鍵詞，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份檔案里提到，您可能對《塵世繪卷》，非常熟悉。」
聽到《塵世繪卷》，楊一帆心頭一動。
再次試探道：「你有《塵世繪卷》？」
丁春華既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而是說道：「看來您果然知道《塵世繪卷》。」
「所以，你說的合作，到底是什麼？」楊一帆有點不想跟她繞彎子了。
「楊先生，我想請你幫我找到一幅《塵世繪卷》，我可以給您報酬！」丁春華開口道，「至於報酬多少，您只管開口！」
「什麼《繪卷》，叫什麼，怎麼找？」楊一帆繼續追問。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丁春華放下茶杯，「我只知道它可能出現的地點，但具體是哪個，我並不知道。」
「所以我才需要請您幫忙。如果您能幫我找出來，我一定重謝！」
說完，她目光緊緊盯著楊一帆，想看他的反應。
楊一帆思索著，丁春華目前透露的信息很少。他也說不清對方說的是真是假。
但既然有關《塵世繪卷》，這個線索自己一定要繼續追查下去。
想到這裡，楊一帆乾脆說道：「我可以幫你找《塵世繪卷》，但我有自己的要求。」
「請說。」丁春華反而不慌了，既然對方答應，就說明他有這個本事。
「第一，如果找到，這幅畫要交給我。」楊一帆並不覺得對方能夠答應，誰知道丁春華居然不反對，說道：「可以。」
「你同意了？」楊一帆有些詫異了，對方辛辛苦苦從香港過來找到他，請他幫忙找畫，居然不要？
「一幅畫而已。」丁春華並不在乎，「我並不缺少一幅畫。」
白家畢竟是屈指可數的富豪家族，收藏品不計其數。
然而通過她的話，楊一帆內心已經確定，丁春華至少有一點沒說謊，她確實對SIF基金會了解並不多，不然不會不知道《塵世繪卷》的重要性。
從目前楊一帆掌握的信息看，《塵世繪卷》是可以引發時空坍塌，或者連接到特殊時空的關鍵物品，說是滅世武器，或者無價之寶完全不為過，絕對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第二，我要見白建業先生一面，我想當面請教他一些問題。」楊一帆說道。
丁春華為難了：「我先生他身體抱恙，早就不見外人了。而且家裡有老二孩子管事，也禁止外人拜訪。」
「這個條件很重要。」楊一帆強調道，「既然你能從SIF的資料里找到我的名字，那麼你直接告訴白先生，說是我想見他，也許他就同意了。」
「那……我試試吧。」丁春華說道。
她的內心其實也有疑問，為什麼SIF的機密檔案里會出現「楊一帆」的名字，而且時間上完全對不上。她清楚的記得，那份檔案可是幾十年前的東西，那時候楊一帆應該還沒出生吧？
要不是為了那件事，自己也不會如此荒唐地來江城和楊一帆見面。
既然已經談妥，丁春華心情愉快了不少。
一頓飯後，她對楊一帆說道：「我最近事情比較忙，可能抽不開身。具體的合作，楊先生可以跟我的孫女談。」
「她可以全權替我做主。」
「雨薇。」丁春華喊了一聲白雨薇，白雨薇這才不情不願地回了一聲：「知道了。」
他在侍者的帶領下，進入這裡的豪華包間。
這裡比外面的主餐廳更加私密和寬敞，一整面弧形牆壁都是落地玻璃，將江城的繁華與江景的遼闊盡收眼底。
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進來，灑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室內陳設極簡而奢華，一張實木黑色餐桌擺在中央，鋪著雪白的桌布，擺放著鋥亮的銀質餐具和水晶杯。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高級香薰味道。
臨窗的沙發上，端坐著一位婦人。
她看起來約莫六十歲上下，頭髮在腦後盤成優雅的髮髻，露出保養得宜的額頭和脖頸。
她穿著一身質地精良的香雲紗改良旗袍，顏色是沉靜的深紫色，上面繡著同色系的暗紋，低調而華貴。面容秀美，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
見到楊一帆進來，婦人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微微頷首：「這位就是楊一帆先生吧？請坐。我就是丁春華。」
她的聲音溫和，語氣客氣。
「丁夫人，您好。冒昧打擾了。」楊一帆禮貌回應，在丁春華對面的沙發坐下。
「還請您稍等片刻，馬上還有一個人要來。」丁春華說道。
兩人不咸不淡地寒暄了幾句。
大約過了十分鐘，包廂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高跟鞋聲，隨即門被推開，帶著一股香風，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白雨薇。
她約莫十八九歲年紀，身高接近一米七五，即便在見多識廣的楊一帆眼中，也堪稱絕色。
她有著一張極其精緻的臉龐。肌膚是冷調的白皙，仿佛上好的白瓷；眉形是精心修剪過的野生眉，帶著自然的弧度卻又不失精緻；鼻樑高挺，唇形飽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偏淺的琥珀色，看人時帶著一種天生的驕矜與疏離。
她穿著一身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粗花呢套裝，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腳下是一雙鞋跟細高的黑色麂皮過膝靴。
栗色的長髮燙成了時尚的大波浪，隨意披散在肩頭，耳垂上綴著誇張的鑽石流蘇耳環，隨著她的走動閃閃發光。
手裡拎著一隻限量版的鱷魚皮鉑金包，腕上是百達翡麗的鸚鵡螺，全身上下每一處細節都在彰顯著「奢侈」的氣息。
與丁春華的雍容含蓄不同，白雨薇的美是極具攻擊性和存在感的。
她一進門，目光掃過楊一帆，然後很快挪開。
「奶奶，路上堵死了！您幹嘛非要約這種地方，還非要我來見……」她瞥了楊一帆一眼，沒把後面的話說完，但有些不耐煩。
「雨薇，不得無禮。」丁春華輕斥一聲，但語氣並不嚴厲，反而帶著寵溺，「這位就是楊一帆先生。楊先生，這是我孫女雨薇，被我慣壞了，沒什麼規矩，你別見怪。」
白雨薇撇了撇嘴，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徑直走到丁春華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將昂貴的包包隨手扔在一邊，翹起腿，拿出手機開始擺弄，一副「我人來了就算給面子」的架勢，完全把楊一帆當成了空氣。
楊一帆來之前也補過資料，白雨薇是丁春華的孫女，中英混血，十二歲前往英國留學，今年十九歲，金融管理學碩士。
三個月前才回國，外界傳聞，是丁春華特意把她叫回來在白建業面前刷存在感，好多分一點遺產。
丁春華對孫女的態度似乎早已習慣，無奈地笑了笑，轉向楊一帆，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讓楊先生見笑了。既然人到齊了，我們先點菜吧？雨薇，把菜單給楊先生看看。」
白雨薇聞言，這才不情不願地放下手機，將手邊那本厚重精美的菜單往楊一帆的方向隨意一推，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楊一帆心中瞭然。這次會面，主導者顯然是這位丁老夫人，而白雨薇，不過是被硬拉來作陪的，且對自己充滿了不信任甚至反感。這倒省了他不少客套的工夫。
他接過菜單，目光迅速掃過，對侍立一旁的服務生流暢地說道：「前菜，香煎鵝肝配波特酒汁和無花果。湯品，黑松露野菌湯。主菜，低溫慢煮M9和牛裡脊，五分熟，配黑松露土豆泥和蘆筍。甜品稍後再點。酒水，來點白葡萄酒吧。」
丁春華，眼底也飛快地掠過一絲驚異。
她讓楊一帆點菜，也是想試探對方。雖然SIF的檔案里提及了楊一帆的人名。但她事先調查過，楊一帆無論是來歷還是身份都十分普通，怎麼也不像一名特殊人才。
如今看來，自己調查的資料可能有誤。
「楊先生看來是這裡的常客？」丁春華略微試探道。
「來過幾次，味道確實不錯。」楊一帆倒是沒有說謊，自己在循環中來這家餐廳吃了不少次，對這裡的招牌菜了如指掌。
簡單的寒暄過後，氣氛再次沉靜下來。
楊一帆知道，該進入正題了。
他主動打破了沉默：「丁夫人，說實話，昨天接到您的電話，我十分意外。我只是個普通人，不知道和你們有什麼合作能談？」
「楊先生太謙虛了。」丁春華微微一笑，「事實上，在昨天聯繫您之前，我對您的了解，也並不比您對基金會的了解多多少。」
楊一帆眉頭微挑，等待她的下文。
丁春華繼續說道：「我是在整理基金會的一些陳年舊檔時，偶然發現了您的名字。」
「我的名字？在SIF的舊檔案里？」楊一帆面色驚訝。
「是的。」丁春華肯定地點了點頭，「記錄非常簡略，甚至可以說語焉不詳。但其中提及的幾個關鍵詞，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份檔案里提到，您可能對《塵世繪卷》，非常熟悉。」
聽到《塵世繪卷》，楊一帆心頭一動。
再次試探道：「你有《塵世繪卷》？」
丁春華既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而是說道：「看來您果然知道《塵世繪卷》。」
「所以，你說的合作，到底是什麼？」楊一帆有點不想跟她繞彎子了。
「楊先生，我想請你幫我找到一幅《塵世繪卷》，我可以給您報酬！」丁春華開口道，「至於報酬多少，您只管開口！」
「什麼《繪卷》，叫什麼，怎麼找？」楊一帆繼續追問。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丁春華放下茶杯，「我只知道它可能出現的地點，但具體是哪個，我並不知道。」
「所以我才需要請您幫忙。如果您能幫我找出來，我一定重謝！」
說完，她目光緊緊盯著楊一帆，想看他的反應。
楊一帆思索著，丁春華目前透露的信息很少。他也說不清對方說的是真是假。
但既然有關《塵世繪卷》，這個線索自己一定要繼續追查下去。
想到這裡，楊一帆乾脆說道：「我可以幫你找《塵世繪卷》，但我有自己的要求。」
「請說。」丁春華反而不慌了，既然對方答應，就說明他有這個本事。
「第一，如果找到，這幅畫要交給我。」楊一帆並不覺得對方能夠答應，誰知道丁春華居然不反對，說道：「可以。」
「你同意了？」楊一帆有些詫異了，對方辛辛苦苦從香港過來找到他，請他幫忙找畫，居然不要？
「一幅畫而已。」丁春華並不在乎，「我並不缺少一幅畫。」
白家畢竟是屈指可數的富豪家族，收藏品不計其數。
然而通過她的話，楊一帆內心已經確定，丁春華至少有一點沒說謊，她確實對SIF基金會了解並不多，不然不會不知道《塵世繪卷》的重要性。
從目前楊一帆掌握的信息看，《塵世繪卷》是可以引發時空坍塌，或者連接到特殊時空的關鍵物品，說是滅世武器，或者無價之寶完全不為過，絕對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第二，我要見白建業先生一面，我想當面請教他一些問題。」楊一帆說道。
丁春華為難了：「我先生他身體抱恙，早就不見外人了。而且家裡有老二孩子管事，也禁止外人拜訪。」
「這個條件很重要。」楊一帆強調道，「既然你能從SIF的資料里找到我的名字，那麼你直接告訴白先生，說是我想見他，也許他就同意了。」
「那……我試試吧。」丁春華說道。
她的內心其實也有疑問，為什麼SIF的機密檔案里會出現「楊一帆」的名字，而且時間上完全對不上。她清楚的記得，那份檔案可是幾十年前的東西，那時候楊一帆應該還沒出生吧？
要不是為了那件事，自己也不會如此荒唐地來江城和楊一帆見面。
既然已經談妥，丁春華心情愉快了不少。
一頓飯後，她對楊一帆說道：「我最近事情比較忙，可能抽不開身。具體的合作，楊先生可以跟我的孫女談。」
「她可以全權替我做主。」
「雨薇。」丁春華喊了一聲白雨薇，白雨薇這才不情不願地回了一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