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離開這個城市
「這是高階怪物的糞便，風乾後的粉末。至少是40級以上的。」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前方的廢墟，「這裡已經進入高危區了。35級以上的怪物隨處可見，還有很多群居的。」
阿蘭放慢了腳步，把狙擊槍從肩上取下來端在手裡。阿泰把斧頭從布條里解放出來，斧刃朝前。老周的法杖從袖子裡滑了出來，杖尖隱隱有藍光閃爍。
鐵樹從懷裡掏出地圖，看了幾秒，指著一條標記為綠色的路線：「走城防路線。那邊有軍方定期驅趕怪物，相對安全。
」他看著眾人，「我們先去100區。那是這一帶最大的基地，可以補充物資，買一些強力的一次性裝備。然後折返96街區。100區裡的材料價格也更合理，正好把這一路刷的材料賣掉。」
阿泰猶豫了一下：「100區？那不是靠近防線了嗎？」
鐵樹點頭：「對，但我們在外圍，不進去。100區基地很大，補給充足，比小補給站安全得多。」老周推了推眼鏡，說100區和96街區相隔不遠，繞一趟不耽誤多少時間。
阿蘭也說正好去見識一下。
蘇牧沒有意見。
他還沒見過100區，也想看看大型基地長什麼樣。隊伍沿著城防路線加速行進，鐵樹走在最前面，阿蘭緊跟其後，老周和阿泰分居兩側，蘇牧操控蕭魚兒殿後。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遠處怪獸的低吼。
趕路的過程有些無聊。
深淵大多是風沙之地，放眼望去全是暗紅色的荒原和灰黑色的廢墟，偶爾有一兩株枯死的植物從碎石縫裡探出來，也被風沙磨得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
蘇牧以前把這裡當成遊戲，或許還會看看風景，覺得這場景做得挺逼真。但現在他知道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心境完全不同了。那些廢墟是真的廢墟，那些風沙是真的風沙，走在這樣的地方，他只覺得荒涼，只覺得壓抑。
他腦海里又浮現出現實中的畫面......體育館上空那片混沌的黑暗，一列列軍車駛過街道，顧冰凝在電話里沙啞的聲音，沈聽溪那句「你會後悔的」。每一樣都讓他心煩意亂。
手機忽然響了。
蘇牧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備註。他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蘇牧。」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蘇牧從未聽過的異樣。他愣了一下，是沈聽溪。
「你在哪？」蘇牧的聲音冷了下來。
「別管我在哪。」沈聽溪的語速比平時快，像是在趕時間，「聽我說，離開那個城市。現在就走。」蘇牧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
「我暫時沒法解釋。你聽我的就行。」沈聽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蘇牧從未聽過的急切，像是真的在擔心什麼。蘇牧沉默了片刻：「我辭職是今天上午的事，你還在查我？」
「算我求你。」沈聽溪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清，「後面我會告訴你原因。但現在，你必須走。」蘇牧沒有回答。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他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讓我離開這裡？是這裡要發生什麼了嗎？他
想起體育館上空那片黑暗，想起那些軍車，想起康軍說的「古遺蹟」。也許沈聽溪知道些什麼。但他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牽扯。她當年騙過他一次，他不想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鐵樹在前面喊了一聲：「走了，天黑前要到下一個補給點。」蘇牧把手機收起來，操控蕭魚兒跟上了隊伍。風沙打在黑色禮服的裙擺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加快了腳步。
而此刻。
現實世界。
體育館周圍的封鎖線又向外擴了數百米。
黃色的警戒線拉了一層又一層，穿迷彩服的士兵每隔幾米就站一個，槍口朝下，目光警惕。急
救帳篷在封鎖區內搭了十幾頂，白熾燈把帆布照得透亮，人影在帳篷上匆忙地移動。
軍醫忙得不可開交。
擔架不斷抬進抬出，大部分是軍人，有的渾身是血，有的已經昏迷不醒，有的還在低聲呻吟。傷
員的喊聲和醫生的指令混在一起，嘈雜而壓抑。
另一頂帳篷里，幾個穿著便服的人坐在摺疊椅上，身上的傷勢不一。
一個中年男人手臂上纏著繃帶，低著頭沉默不語；一個年輕女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上有幾道劃傷；還有一個年紀更大些的男人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胸膛緩慢地起伏著。
幾個穿著軍裝的高層站在他們面前，正在低聲詢問什麼。
那幾個人回答的聲音很小，聽不清內容，但他們的表情都很凝重，像是在回憶某些不願意回憶的東西。
治療區的邊緣，沈聽溪坐在一張摺疊床上。
她的手臂上纏著繃帶，左臉頰有一道淺淺的劃傷，已經結了痂。
她手裡握著手機，貼在耳邊，聽著那頭的忙音。嘟......嘟......嘟......每一聲都像敲在她心口上。
忙音斷了，電話被掛斷了。
她盯著屏幕上那串沒有備註的號碼，眉頭緊鎖，手指在屏幕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又撥了過去。還是忙音。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沈小姐。」旁邊一個穿著軍裝的女軍人伸手攔住了她，語氣客氣但堅定，「您身上有傷，暫時不宜行動。根據安排，您現在不能離開這裡。
」沈聽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有急事。」
「我明白您可能是擔心家人。」女軍人的語氣放柔了一些，「請您放心，根據您的級別和貢獻，您的家人享有優先撤離的權利。軍方會安排他們撤離到安全區域。您可以先登記信息，我們會儘快處理。」
她遞過來一個平板，「但您本人暫時還不能出去。這裡的消息如果泄露，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沈聽溪接過平板，手指懸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在姓名欄里輸入了三個字......蘇牧。一筆一划，準確無誤。
她又輸入了他的身份證號碼，那一長串數字她記得很清楚。
輸完之後她盯著那行信息看了兩秒，然後把平板遞了回去，目光投向了封鎖線外那片燈火通明的城區方向。
.......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前方的廢墟，「這裡已經進入高危區了。35級以上的怪物隨處可見，還有很多群居的。」
阿蘭放慢了腳步，把狙擊槍從肩上取下來端在手裡。阿泰把斧頭從布條里解放出來，斧刃朝前。老周的法杖從袖子裡滑了出來，杖尖隱隱有藍光閃爍。
鐵樹從懷裡掏出地圖，看了幾秒，指著一條標記為綠色的路線：「走城防路線。那邊有軍方定期驅趕怪物，相對安全。
」他看著眾人，「我們先去100區。那是這一帶最大的基地，可以補充物資，買一些強力的一次性裝備。然後折返96街區。100區裡的材料價格也更合理，正好把這一路刷的材料賣掉。」
阿泰猶豫了一下：「100區？那不是靠近防線了嗎？」
鐵樹點頭：「對，但我們在外圍，不進去。100區基地很大，補給充足，比小補給站安全得多。」老周推了推眼鏡，說100區和96街區相隔不遠，繞一趟不耽誤多少時間。
阿蘭也說正好去見識一下。
蘇牧沒有意見。
他還沒見過100區，也想看看大型基地長什麼樣。隊伍沿著城防路線加速行進，鐵樹走在最前面，阿蘭緊跟其後，老周和阿泰分居兩側，蘇牧操控蕭魚兒殿後。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遠處怪獸的低吼。
趕路的過程有些無聊。
深淵大多是風沙之地，放眼望去全是暗紅色的荒原和灰黑色的廢墟，偶爾有一兩株枯死的植物從碎石縫裡探出來，也被風沙磨得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
蘇牧以前把這裡當成遊戲，或許還會看看風景，覺得這場景做得挺逼真。但現在他知道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心境完全不同了。那些廢墟是真的廢墟，那些風沙是真的風沙，走在這樣的地方，他只覺得荒涼，只覺得壓抑。
他腦海里又浮現出現實中的畫面......體育館上空那片混沌的黑暗，一列列軍車駛過街道，顧冰凝在電話里沙啞的聲音，沈聽溪那句「你會後悔的」。每一樣都讓他心煩意亂。
手機忽然響了。
蘇牧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備註。他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蘇牧。」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蘇牧從未聽過的異樣。他愣了一下，是沈聽溪。
「你在哪？」蘇牧的聲音冷了下來。
「別管我在哪。」沈聽溪的語速比平時快，像是在趕時間，「聽我說，離開那個城市。現在就走。」蘇牧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
「我暫時沒法解釋。你聽我的就行。」沈聽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蘇牧從未聽過的急切，像是真的在擔心什麼。蘇牧沉默了片刻：「我辭職是今天上午的事，你還在查我？」
「算我求你。」沈聽溪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清，「後面我會告訴你原因。但現在，你必須走。」蘇牧沒有回答。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他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讓我離開這裡？是這裡要發生什麼了嗎？他
想起體育館上空那片黑暗，想起那些軍車，想起康軍說的「古遺蹟」。也許沈聽溪知道些什麼。但他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牽扯。她當年騙過他一次，他不想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鐵樹在前面喊了一聲：「走了，天黑前要到下一個補給點。」蘇牧把手機收起來，操控蕭魚兒跟上了隊伍。風沙打在黑色禮服的裙擺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加快了腳步。
而此刻。
現實世界。
體育館周圍的封鎖線又向外擴了數百米。
黃色的警戒線拉了一層又一層，穿迷彩服的士兵每隔幾米就站一個，槍口朝下，目光警惕。急
救帳篷在封鎖區內搭了十幾頂，白熾燈把帆布照得透亮，人影在帳篷上匆忙地移動。
軍醫忙得不可開交。
擔架不斷抬進抬出，大部分是軍人，有的渾身是血，有的已經昏迷不醒，有的還在低聲呻吟。傷
員的喊聲和醫生的指令混在一起，嘈雜而壓抑。
另一頂帳篷里，幾個穿著便服的人坐在摺疊椅上，身上的傷勢不一。
一個中年男人手臂上纏著繃帶，低著頭沉默不語；一個年輕女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上有幾道劃傷；還有一個年紀更大些的男人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胸膛緩慢地起伏著。
幾個穿著軍裝的高層站在他們面前，正在低聲詢問什麼。
那幾個人回答的聲音很小，聽不清內容，但他們的表情都很凝重，像是在回憶某些不願意回憶的東西。
治療區的邊緣，沈聽溪坐在一張摺疊床上。
她的手臂上纏著繃帶，左臉頰有一道淺淺的劃傷，已經結了痂。
她手裡握著手機，貼在耳邊，聽著那頭的忙音。嘟......嘟......嘟......每一聲都像敲在她心口上。
忙音斷了，電話被掛斷了。
她盯著屏幕上那串沒有備註的號碼，眉頭緊鎖，手指在屏幕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又撥了過去。還是忙音。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沈小姐。」旁邊一個穿著軍裝的女軍人伸手攔住了她，語氣客氣但堅定，「您身上有傷，暫時不宜行動。根據安排，您現在不能離開這裡。
」沈聽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有急事。」
「我明白您可能是擔心家人。」女軍人的語氣放柔了一些，「請您放心，根據您的級別和貢獻，您的家人享有優先撤離的權利。軍方會安排他們撤離到安全區域。您可以先登記信息，我們會儘快處理。」
她遞過來一個平板，「但您本人暫時還不能出去。這裡的消息如果泄露，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沈聽溪接過平板，手指懸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在姓名欄里輸入了三個字......蘇牧。一筆一划，準確無誤。
她又輸入了他的身份證號碼，那一長串數字她記得很清楚。
輸完之後她盯著那行信息看了兩秒，然後把平板遞了回去，目光投向了封鎖線外那片燈火通明的城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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