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大義
鐵樹猛地轉頭。蘇牧操控蕭魚兒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握著那支暗紅色的香。沒有人看到她什麼時候動的，也沒有人看到她什麼時候從他身邊經過的。
「青刃，你......」鐵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你們走。」蘇牧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來引。」他轉身，朝與隊友相反的方向走去。
「青刃！」鐵樹的聲音拔高了，「你瘋了？你才加入隊伍不到一天！」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也不欠我什麼。沒必要......」
「就是因為才認識一天。」蘇牧沒有回頭，語氣依然平淡，「你們教了我很多東西。這支香，當我交的學費。」
此刻他不能解釋太多，只能如此。......難道要告訴他們自己能復活？
這個秘密一旦暴露，以後麻煩無窮。
他只能扔下這句話，然後點燃引獸香，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刺鼻的氣味隨著夜風擴散，遠處的獸群騷動起來，所有的眼睛都轉向了他的方向。
他沒再給隊友任何挽留的機會，身影很快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中。
鐵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嘴唇動了動，什麼都說不出來。
阿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用手背使勁擦著眼睛，卻越擦越多。阿泰握緊斧頭的手指節泛白，老周推了推眼鏡，沒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走。」鐵樹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別辜負他。」「別辜負他。」鐵樹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再也沒有回頭。阿蘭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廢墟，抹掉眼淚，跟了上去。阿泰咬著牙，腳步沉重。
三個人跑了不到二十米，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追來的怪物，是往獸潮方向跑的。
阿蘭猛地回頭......老周摘下了眼鏡，把它揣進懷裡，朝蘇牧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個法師，快得不像一個三十八歲的人，快得阿蘭和阿泰同時伸出手都沒能拉住他的一片衣角。
「老周！你瘋了！」阿泰吼道，轉身想去追，卻被鐵樹一把拽住。
「來不及了。」鐵樹的聲音沙啞，他看著老周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灰黑色的獸潮邊緣。阿蘭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不明白老周為什麼要去送死，為什麼要辜負蘇牧用命換來的機會。
老周的眼裡沒有怪物。
其他犬類怪獸並未散去，它們嗅到了老周的氣味，從四面八方向他湧來。
老周衝進了獸群，冰錐從杖尖射出，沒有法術吟唱，沒有手勢引導，那些冰錐像暴雨一樣傾瀉，將他面前擋路的怪物一一射穿。他的法師袍被利爪撕裂，他的手臂被咬出了血，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然後裂地狼站了起來。
它還沒有死。
鐵樹那一擊沒有致命，阿蘭的標記彈還在它的腹部發出微弱的光，它的血量只剩不到5%，但它還活著。它擋在老周面前，血紅的眼睛盯著這個不自量力的人類。
老周的腳步終於停了。
他看著那頭龐然大物，看著它的腹部那個光點，看著它身上被蘇牧匕首刺出的數十道傷口。
然後他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阿蘭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壓抑到極致的憤怒。他的法杖舉過頭頂，杖尖爆發出刺目的藍光......不是冰錐，不是火球，而是一道粗如水桶的冰藍色光束，直直地轟進裂地狼張開的嘴裡。裂地狼的身體從內部開始結冰，從喉嚨蔓延到胸腔，從胸腔蔓延到四肢。
它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化作了一座冰雕。老周收杖，冰雕碎裂，裂地狼的血條徹底歸零。
阿蘭呆住了
。阿泰的斧頭差點從手裡滑落。鐵樹站在原地，看著老周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他們認識老周不是一兩天了，但從來不知道他有這種實力。
老周沒有去看隊友，他的目光越過碎裂的冰雕，投向廢墟深處。那裡只剩下怪獸的暗影和蕭魚兒被獸潮吞沒前最後一絲星光。他追不上了。他甚至不知道她現在是死是活。
手環震了。老周低頭看了一眼，一條加密消息，發件人的代號他認識。消息只有一行字：「你追不上了。保命。」老周站在那裡，風把法師袍的殘破下擺吹起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將手環的屏幕轉向手腕內側，轉身朝鐵樹他們的方向跑去。
阿蘭看著老周跑回來，想問他剛才為什麼要衝出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老周從懷裡掏出眼鏡重新戴上，鏡片上有一道裂痕。他沒有解釋，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走。」
四個人再沒有回頭，消失在一片倒塌的樓房後面。
廢墟深處，獸潮遠去的方向。老周最後留下的那道光束，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漸漸消散。那片碎裂的冰晶落在地上，折射著暗紅色的光芒。
風從荒原上吹過來，冰晶滾動了幾圈，然後化作了水。
......
深淵秘境，地表監控室。
巨大的屏幕牆占據了整面牆壁，上百個畫面實時滾動著，每一格都是一名學員的第一視角。
工作人員坐在環形操作台前，目光在屏幕之間來回掃視，偶爾低頭記錄數據。
傅教官站在屏幕牆正中央，雙手背在身後。他穿著一身深色作戰服，肩章上沒有軍銜標識，但站姿和氣質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普通人。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畫面上。他皺了皺眉，調出了那個畫面的回放。
「她剛才主動屏蔽了信號？」傅教官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能聽出語氣里的不滿。
「青刃，你......」鐵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你們走。」蘇牧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來引。」他轉身，朝與隊友相反的方向走去。
「青刃！」鐵樹的聲音拔高了，「你瘋了？你才加入隊伍不到一天！」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也不欠我什麼。沒必要......」
「就是因為才認識一天。」蘇牧沒有回頭，語氣依然平淡，「你們教了我很多東西。這支香，當我交的學費。」
此刻他不能解釋太多，只能如此。......難道要告訴他們自己能復活？
這個秘密一旦暴露，以後麻煩無窮。
他只能扔下這句話，然後點燃引獸香，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刺鼻的氣味隨著夜風擴散，遠處的獸群騷動起來，所有的眼睛都轉向了他的方向。
他沒再給隊友任何挽留的機會，身影很快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中。
鐵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嘴唇動了動，什麼都說不出來。
阿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用手背使勁擦著眼睛，卻越擦越多。阿泰握緊斧頭的手指節泛白，老周推了推眼鏡，沒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走。」鐵樹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別辜負他。」「別辜負他。」鐵樹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再也沒有回頭。阿蘭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廢墟，抹掉眼淚，跟了上去。阿泰咬著牙，腳步沉重。
三個人跑了不到二十米，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追來的怪物，是往獸潮方向跑的。
阿蘭猛地回頭......老周摘下了眼鏡，把它揣進懷裡，朝蘇牧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個法師，快得不像一個三十八歲的人，快得阿蘭和阿泰同時伸出手都沒能拉住他的一片衣角。
「老周！你瘋了！」阿泰吼道，轉身想去追，卻被鐵樹一把拽住。
「來不及了。」鐵樹的聲音沙啞，他看著老周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灰黑色的獸潮邊緣。阿蘭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不明白老周為什麼要去送死，為什麼要辜負蘇牧用命換來的機會。
老周的眼裡沒有怪物。
其他犬類怪獸並未散去，它們嗅到了老周的氣味，從四面八方向他湧來。
老周衝進了獸群，冰錐從杖尖射出，沒有法術吟唱，沒有手勢引導，那些冰錐像暴雨一樣傾瀉，將他面前擋路的怪物一一射穿。他的法師袍被利爪撕裂，他的手臂被咬出了血，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然後裂地狼站了起來。
它還沒有死。
鐵樹那一擊沒有致命，阿蘭的標記彈還在它的腹部發出微弱的光，它的血量只剩不到5%，但它還活著。它擋在老周面前，血紅的眼睛盯著這個不自量力的人類。
老周的腳步終於停了。
他看著那頭龐然大物，看著它的腹部那個光點，看著它身上被蘇牧匕首刺出的數十道傷口。
然後他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阿蘭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壓抑到極致的憤怒。他的法杖舉過頭頂，杖尖爆發出刺目的藍光......不是冰錐，不是火球，而是一道粗如水桶的冰藍色光束，直直地轟進裂地狼張開的嘴裡。裂地狼的身體從內部開始結冰，從喉嚨蔓延到胸腔，從胸腔蔓延到四肢。
它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化作了一座冰雕。老周收杖，冰雕碎裂，裂地狼的血條徹底歸零。
阿蘭呆住了
。阿泰的斧頭差點從手裡滑落。鐵樹站在原地，看著老周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他們認識老周不是一兩天了，但從來不知道他有這種實力。
老周沒有去看隊友，他的目光越過碎裂的冰雕，投向廢墟深處。那裡只剩下怪獸的暗影和蕭魚兒被獸潮吞沒前最後一絲星光。他追不上了。他甚至不知道她現在是死是活。
手環震了。老周低頭看了一眼，一條加密消息，發件人的代號他認識。消息只有一行字：「你追不上了。保命。」老周站在那裡，風把法師袍的殘破下擺吹起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將手環的屏幕轉向手腕內側，轉身朝鐵樹他們的方向跑去。
阿蘭看著老周跑回來，想問他剛才為什麼要衝出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老周從懷裡掏出眼鏡重新戴上，鏡片上有一道裂痕。他沒有解釋，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走。」
四個人再沒有回頭，消失在一片倒塌的樓房後面。
廢墟深處，獸潮遠去的方向。老周最後留下的那道光束，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漸漸消散。那片碎裂的冰晶落在地上，折射著暗紅色的光芒。
風從荒原上吹過來，冰晶滾動了幾圈，然後化作了水。
......
深淵秘境，地表監控室。
巨大的屏幕牆占據了整面牆壁，上百個畫面實時滾動著，每一格都是一名學員的第一視角。
工作人員坐在環形操作台前，目光在屏幕之間來回掃視，偶爾低頭記錄數據。
傅教官站在屏幕牆正中央，雙手背在身後。他穿著一身深色作戰服，肩章上沒有軍銜標識，但站姿和氣質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普通人。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畫面上。他皺了皺眉，調出了那個畫面的回放。
「她剛才主動屏蔽了信號？」傅教官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能聽出語氣里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