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晚上見
那句久違的「小牧弟弟」，讓蘇牧心頭莫名一軟。再看她眼中那點小心翼翼的期待，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他想起她說的「逃婚」，一個人拖著行李來到陌生的城市投靠自己......也許，她真的需要這麼一個臨時的、能讓她感到些許安心和自由的避風港。
「......那房間很亂，而且沒床，只有個舊沙發。」蘇牧最終妥協了，指了指自己睡的這間，「要不你睡我這間，我睡那邊沙發。」
「那怎麼行！我占了你的房間，還讓你睡沙發？」林薇搖頭，「沙發就沙發！我睡沙發就行！或者......我們一起收拾一下那個房間？我看好像有張摺疊床架？」
最終，兩人一起把次臥簡單收拾了一下，清出空間，支起了那張塵封已久的摺疊床。蘇牧找出乾淨的床單被褥鋪上，雖然簡陋，但總算像個能住人的地方了。林薇堅持要睡這裡，蘇牧拗不過，只好由她。
晚上，林薇似乎毫無睡意，隔著並不完全隔音的門板，小聲地和蘇牧聊著天。話題從兒時爬樹掏鳥窩的糗事，漸漸聊到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主要是林薇在說。她說起自己之前在大公司的壓抑，沒完沒了的加班和複雜的人際關係；說起辭職做直播後的自由和偶爾的焦慮；說起對未來的迷茫和一點點探索的興奮。
蘇牧大多時候是傾聽者。當林薇問起他的工作，他也只是含糊地說「就那樣」、「網際網路行業都差不多」，沒有提起自己被調崗和即將失業的窘迫。
只是當她不經意間提到直播收入「每個月差不多萬把塊，夠用就行」時，蘇牧心裡還是震了一下。他做銷售時，業績最好的月份，扣掉稅和雜七雜八，到手也就五千多。直播......這麼賺錢嗎？不過想想表姐的條件，聲音好，長相氣質佳，還有985的學歷背景（雖然直播可能不看這個），在這個看臉也看才華的時代，能賺到錢也不奇怪。
聊著聊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蘇牧就在林薇輕柔的講述聲中睡著了。沒有焦慮，沒有對明天失業的擔憂，只有一種久違的、平靜的倦意。
......
第二天早上，蘇牧是被一陣細微的動靜和隱約的食物香氣喚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晨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照進來。他恍惚間看到一個窈窕的身影在廚房那邊晃動。
林薇已經起來了。她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淺杏色長裙，外面套了一件蘇牧那件對她來說明顯大了很多的深藍色格子圍裙，長長的帶子在腰後系了個結。她正微微踮著腳，試圖夠到櫥柜上層的一個小鍋，長發隨著動作從肩頭滑落，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蘇牧愣了幾秒，才徹底清醒過來，猛地從沙發上坐起。
林薇聽到動靜，轉過身，手裡拿著那個小鍋，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醒啦？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想著借用一下你的廚房，做點簡單的早餐。」
蘇牧有些侷促地抓了抓頭髮：「表姐，你怎麼起這麼早？還做早飯......太麻煩了。」
「住在你這兒，總要做點貢獻嘛。」林薇理所當然地說，轉身開始接水，「而且我習慣早起了。你去洗漱吧，馬上就好。」
蘇牧看著她在狹窄廚房裡忙碌的背影，那畫面莫名地和諧又溫馨，心裡某個角落悄悄鬆動了一下。「那......辛苦你了。」他低聲說，起身去了洗手間。
早餐很簡單，煎蛋、烤吐司、還有林薇用帶來的便攜小鍋煮的一點小米粥。兩人就著客廳兼臥室里那張小桌子吃完。味道說不上多好，但熱乎乎的，很舒服。
「你今天要去上班嗎？」林薇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問。
蘇牧這才想起自己還在「放假」。「哦，我......這兩天調休，不用去。」他還是沒說出實情。
「調休啊？」林薇眨了眨眼，「不會是為了陪我專門請假的吧？不用這樣的，我自己出去轉轉就行，你該上班上班。」
「沒有，真是調休。」蘇牧轉移話題，「你今天打算去哪？需要我陪你嗎？」
林薇想了想，搖搖頭：「我自己出去逛逛吧。昨天晚上查了查攻略，有幾個地方想去看看。順便......可能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做會兒直播。」她笑了笑，「知道你不太喜歡出門逛，好不容易休息，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蘇牧想了想，確實，自己跟著可能反而讓她不自在，兩人雖然關係緩和，但畢竟多年未見，還是有些微妙的距離感。「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林薇利索地洗好碗，擦了擦手，回房間換了身更便於出行的衣服，背上一個雙肩包，朝蘇牧揮揮手，「我走啦！晚上見！」
「晚上見。」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蘇牧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被林薇順手整理過的沙發和桌面。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估計她也就是待一兩天，等找到下一個想去的地方或者父母那邊態度緩和了，就會離開了吧。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有些尷尬，但畢竟是親戚，也沒什麼。
他甩開思緒，坐到了電腦前。
遊戲更新......應該結束了吧？
......
「......那房間很亂，而且沒床，只有個舊沙發。」蘇牧最終妥協了，指了指自己睡的這間，「要不你睡我這間，我睡那邊沙發。」
「那怎麼行！我占了你的房間，還讓你睡沙發？」林薇搖頭，「沙發就沙發！我睡沙發就行！或者......我們一起收拾一下那個房間？我看好像有張摺疊床架？」
最終，兩人一起把次臥簡單收拾了一下，清出空間，支起了那張塵封已久的摺疊床。蘇牧找出乾淨的床單被褥鋪上，雖然簡陋，但總算像個能住人的地方了。林薇堅持要睡這裡，蘇牧拗不過，只好由她。
晚上，林薇似乎毫無睡意，隔著並不完全隔音的門板，小聲地和蘇牧聊著天。話題從兒時爬樹掏鳥窩的糗事，漸漸聊到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主要是林薇在說。她說起自己之前在大公司的壓抑，沒完沒了的加班和複雜的人際關係；說起辭職做直播後的自由和偶爾的焦慮；說起對未來的迷茫和一點點探索的興奮。
蘇牧大多時候是傾聽者。當林薇問起他的工作，他也只是含糊地說「就那樣」、「網際網路行業都差不多」，沒有提起自己被調崗和即將失業的窘迫。
只是當她不經意間提到直播收入「每個月差不多萬把塊，夠用就行」時，蘇牧心裡還是震了一下。他做銷售時，業績最好的月份，扣掉稅和雜七雜八，到手也就五千多。直播......這麼賺錢嗎？不過想想表姐的條件，聲音好，長相氣質佳，還有985的學歷背景（雖然直播可能不看這個），在這個看臉也看才華的時代，能賺到錢也不奇怪。
聊著聊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蘇牧就在林薇輕柔的講述聲中睡著了。沒有焦慮，沒有對明天失業的擔憂，只有一種久違的、平靜的倦意。
......
第二天早上，蘇牧是被一陣細微的動靜和隱約的食物香氣喚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晨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照進來。他恍惚間看到一個窈窕的身影在廚房那邊晃動。
林薇已經起來了。她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淺杏色長裙，外面套了一件蘇牧那件對她來說明顯大了很多的深藍色格子圍裙，長長的帶子在腰後系了個結。她正微微踮著腳，試圖夠到櫥柜上層的一個小鍋，長發隨著動作從肩頭滑落，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蘇牧愣了幾秒，才徹底清醒過來，猛地從沙發上坐起。
林薇聽到動靜，轉過身，手裡拿著那個小鍋，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醒啦？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想著借用一下你的廚房，做點簡單的早餐。」
蘇牧有些侷促地抓了抓頭髮：「表姐，你怎麼起這麼早？還做早飯......太麻煩了。」
「住在你這兒，總要做點貢獻嘛。」林薇理所當然地說，轉身開始接水，「而且我習慣早起了。你去洗漱吧，馬上就好。」
蘇牧看著她在狹窄廚房裡忙碌的背影，那畫面莫名地和諧又溫馨，心裡某個角落悄悄鬆動了一下。「那......辛苦你了。」他低聲說，起身去了洗手間。
早餐很簡單，煎蛋、烤吐司、還有林薇用帶來的便攜小鍋煮的一點小米粥。兩人就著客廳兼臥室里那張小桌子吃完。味道說不上多好，但熱乎乎的，很舒服。
「你今天要去上班嗎？」林薇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問。
蘇牧這才想起自己還在「放假」。「哦，我......這兩天調休，不用去。」他還是沒說出實情。
「調休啊？」林薇眨了眨眼，「不會是為了陪我專門請假的吧？不用這樣的，我自己出去轉轉就行，你該上班上班。」
「沒有，真是調休。」蘇牧轉移話題，「你今天打算去哪？需要我陪你嗎？」
林薇想了想，搖搖頭：「我自己出去逛逛吧。昨天晚上查了查攻略，有幾個地方想去看看。順便......可能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做會兒直播。」她笑了笑，「知道你不太喜歡出門逛，好不容易休息，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蘇牧想了想，確實，自己跟著可能反而讓她不自在，兩人雖然關係緩和，但畢竟多年未見，還是有些微妙的距離感。「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林薇利索地洗好碗，擦了擦手，回房間換了身更便於出行的衣服，背上一個雙肩包，朝蘇牧揮揮手，「我走啦！晚上見！」
「晚上見。」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蘇牧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被林薇順手整理過的沙發和桌面。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估計她也就是待一兩天，等找到下一個想去的地方或者父母那邊態度緩和了，就會離開了吧。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有些尷尬，但畢竟是親戚，也沒什麼。
他甩開思緒，坐到了電腦前。
遊戲更新......應該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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