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救兵來了？（中）
通訊頻道接通的瞬間，先傳來的是一陣低沉的，拉風箱似的呼吸聲，伴隨著機械構件運轉的輕微嗡鳴。
沃爾肯的聲音沙啞得像漏氣的風箱，每說幾個字就要停頓一下換氣。
但語氣卻很平穩，聽不出半分慌亂：
「少將大人，長話短說。」
「前面這幾艘被感染的護衛艦和驅逐艦，是誘餌。」
艦橋上靜了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向主屏幕。
那些臃腫腐爛的艦船正笨拙地調整炮口，一發發粘液炮彈慢吞吞地砸向臨近的帝國艦隻，
砸在虛空盾上炸開一片片污濁的光斑，但是護盾數值下降得卻微乎其微。
「理由。」多米尼克言簡意賅。
「我見過一模一樣的戰術，安瓦海姆。」沃爾肯的呼吸聲又重了幾分，像是想起了什麼極不好的回憶。
「被瘟疫腐化的叛徒們，從來就不會一上來就亮底牌。」
「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先讓你看見幾艘失控的友軍，讓你慌，讓你怕瘟疫擴散，讓你把所有火力都砸在自己人身上。」
「您仔細看，這幾艘被感染的艦船，全是三天前同一批次接受了星港補給的編隊。」
「病源早就埋在補給品里了，什麼時候發作，發作幾艘，全是他們算好的。」
「故意先感染最外圍的護衛艦，再往內蔓延，就是為了製造『瘟疫會快速傳染』的假象。」
「好逼我們收縮陣型，集中火力清理感染艦。」
多米尼克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編隊陣列上。
果然，被感染的七艘艦船，恰好分布在東部停泊區的最外層，像一圈被隨手丟棄的爛肉，剛好堵在艦隊主力靠近星港的航線上。
它們行動遲緩，準度稀爛，連虛空盾都無法維持，看起來就像一群失控的行屍，除了噁心人之外似乎毫無威脅。
可如果艦隊真的湊上去集火，就等於主動貼到了對方的臉上。
「納垢的艦隊，核心戰法也是近戰跳幫。」沃爾肯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種刻進骨頭裡的忌憚。
「他們的艦船看著慢，沒有護盾，實則抗揍得離譜。」
「一旦被他們貼上來，用腐化魚雷炸開護盾，跳幫部隊衝進艙室，整條船用不了半天就會被徹底腐化。」
「現在被感染的這幾艘船，連先鋒都算不上。」
「真正的主力艦隊一定是亞空間縫隙鑽出那十幾艘船，等著我們跟誘餌糾纏的時候，偷偷摸過來貼臉。」
「聽我一句，少將大人。」
「跟這些瘟神打，不能擠在一起，也不能捨不得星港那點地盤。
「陣型散開，拉開距離，用宏炮和光矛盯著遠處的艦隊打，別跟誘餌浪費時間。」
「越捨不得人口密集的地標，越容易被他們一鍋端。」
「這是安瓦海姆幾億條人命換回來的教訓。」
話說完，頻道里只剩下沉重的機械呼吸聲。
沃爾肯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像是把判斷權完全交給了多米尼克。
多米尼克沒有立刻答覆，而是側頭看向身側的機械神甫與寂靜修女伊萊恩。
「檢測結果。」
機械神甫的光學鏡頭閃著暗紅色的光，面前的數據流刷得飛快：「確認，少將大人。」
「敵方炮彈的虛空盾穿透率不足1%，對護盾體系幾乎無效。」
「腐化效應集中在實體接觸層面，只要護盾不破，不會造成艦體感染。」
「被感染艦船的亞空間波動能級偏低，腐化核心不在這批艦隻上。」
「更強的腐化源頭，確實還在亞空間裂隙處，正在緩慢向現實宇宙滲透。」
伊萊恩修女也微微頷首，打出一串簡潔的手語：
【我同意沃爾肯上校的看法。】
兩人的都肯定了沃爾肯上校的說法。
多米尼克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他看向主屏幕，目光越過那些腐爛的誘餌艦船，落在更遠處那片不斷翻湧的暗綠色亞空間裂隙上。
裂隙還在擴大，隱約能看見更龐大、更扭曲的艦體輪廓正在緩緩浮現，像沉在腐水裡的巨獸，正慢悠悠地浮向水面。
他確實很想現在就衝下去，把凱里·馮揪到面前，逼他把基因竊取者，霜之龍，異形勾結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可那終究是帝國內部的猜忌，是可以稍後清算的帳。
現在，明晃晃的混沌艦隊就堵在星系門口，邪神的瘟疫艦隊要將整顆星球拖入腐爛與死亡。
作為帝國海軍的少將，作為神皇的戰士，他沒有任何理由先執著於內部的紛爭。
「傳令全艦隊。」
多米尼克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過了艦橋里所有的雜音。
「放棄星港錨地，所有作戰單位立刻散開，呈扇形防禦陣型拉開距離。」
「各艦保持至少五百公裡間距，禁止近距離集群。」
「所有宏炮，光矛陣列，停止對感染友軍艦船的射擊。 」
「火力統一校準，目標，亞空間裂隙出口處艦隊，覆蓋射擊。」
「艦載機群全部出動，在外圍空域遊獵，攔截任何試圖靠近我方艦列的腐化艦船。」
「告訴沃爾肯上校，火焰之矛號臨時編入先鋒打擊群，由他統一指揮左翼遠程火力。」
一連串命令清晰地下達，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艦橋里的軍官們立刻行動起來，通訊頻道里此起彼伏的應答聲取代了之前的慌亂。
龐大的帝國艦隊開始有條不紊的移動。
一艘艘戰艦調整航向，離開星港周邊的密集停泊區，朝著廣袤的太空散開。
像一張慢慢張開的巨網，包圍正在浮現的納垢主力艦隊。
多米尼克站在舷窗前，望著外面轉向的艦群，眸光冷冽。
凱里·馮的帳，可以之後再算。
但現在，他要先把這些膽敢闖入帝國疆域的混沌渣滓，全部送回他們所謂「慈父」的懷抱里。
沃爾肯的聲音沙啞得像漏氣的風箱，每說幾個字就要停頓一下換氣。
但語氣卻很平穩，聽不出半分慌亂：
「少將大人，長話短說。」
「前面這幾艘被感染的護衛艦和驅逐艦，是誘餌。」
艦橋上靜了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向主屏幕。
那些臃腫腐爛的艦船正笨拙地調整炮口，一發發粘液炮彈慢吞吞地砸向臨近的帝國艦隻，
砸在虛空盾上炸開一片片污濁的光斑，但是護盾數值下降得卻微乎其微。
「理由。」多米尼克言簡意賅。
「我見過一模一樣的戰術，安瓦海姆。」沃爾肯的呼吸聲又重了幾分，像是想起了什麼極不好的回憶。
「被瘟疫腐化的叛徒們，從來就不會一上來就亮底牌。」
「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先讓你看見幾艘失控的友軍，讓你慌，讓你怕瘟疫擴散，讓你把所有火力都砸在自己人身上。」
「您仔細看，這幾艘被感染的艦船，全是三天前同一批次接受了星港補給的編隊。」
「病源早就埋在補給品里了，什麼時候發作，發作幾艘，全是他們算好的。」
「故意先感染最外圍的護衛艦，再往內蔓延，就是為了製造『瘟疫會快速傳染』的假象。」
「好逼我們收縮陣型，集中火力清理感染艦。」
多米尼克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編隊陣列上。
果然，被感染的七艘艦船，恰好分布在東部停泊區的最外層，像一圈被隨手丟棄的爛肉，剛好堵在艦隊主力靠近星港的航線上。
它們行動遲緩，準度稀爛，連虛空盾都無法維持，看起來就像一群失控的行屍，除了噁心人之外似乎毫無威脅。
可如果艦隊真的湊上去集火，就等於主動貼到了對方的臉上。
「納垢的艦隊，核心戰法也是近戰跳幫。」沃爾肯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種刻進骨頭裡的忌憚。
「他們的艦船看著慢，沒有護盾，實則抗揍得離譜。」
「一旦被他們貼上來，用腐化魚雷炸開護盾，跳幫部隊衝進艙室，整條船用不了半天就會被徹底腐化。」
「現在被感染的這幾艘船，連先鋒都算不上。」
「真正的主力艦隊一定是亞空間縫隙鑽出那十幾艘船，等著我們跟誘餌糾纏的時候，偷偷摸過來貼臉。」
「聽我一句，少將大人。」
「跟這些瘟神打，不能擠在一起，也不能捨不得星港那點地盤。
「陣型散開，拉開距離，用宏炮和光矛盯著遠處的艦隊打，別跟誘餌浪費時間。」
「越捨不得人口密集的地標，越容易被他們一鍋端。」
「這是安瓦海姆幾億條人命換回來的教訓。」
話說完，頻道里只剩下沉重的機械呼吸聲。
沃爾肯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像是把判斷權完全交給了多米尼克。
多米尼克沒有立刻答覆，而是側頭看向身側的機械神甫與寂靜修女伊萊恩。
「檢測結果。」
機械神甫的光學鏡頭閃著暗紅色的光，面前的數據流刷得飛快：「確認，少將大人。」
「敵方炮彈的虛空盾穿透率不足1%，對護盾體系幾乎無效。」
「腐化效應集中在實體接觸層面，只要護盾不破，不會造成艦體感染。」
「被感染艦船的亞空間波動能級偏低，腐化核心不在這批艦隻上。」
「更強的腐化源頭，確實還在亞空間裂隙處，正在緩慢向現實宇宙滲透。」
伊萊恩修女也微微頷首，打出一串簡潔的手語：
【我同意沃爾肯上校的看法。】
兩人的都肯定了沃爾肯上校的說法。
多米尼克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他看向主屏幕，目光越過那些腐爛的誘餌艦船，落在更遠處那片不斷翻湧的暗綠色亞空間裂隙上。
裂隙還在擴大，隱約能看見更龐大、更扭曲的艦體輪廓正在緩緩浮現，像沉在腐水裡的巨獸，正慢悠悠地浮向水面。
他確實很想現在就衝下去，把凱里·馮揪到面前，逼他把基因竊取者，霜之龍，異形勾結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可那終究是帝國內部的猜忌，是可以稍後清算的帳。
現在，明晃晃的混沌艦隊就堵在星系門口，邪神的瘟疫艦隊要將整顆星球拖入腐爛與死亡。
作為帝國海軍的少將，作為神皇的戰士，他沒有任何理由先執著於內部的紛爭。
「傳令全艦隊。」
多米尼克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過了艦橋里所有的雜音。
「放棄星港錨地，所有作戰單位立刻散開，呈扇形防禦陣型拉開距離。」
「各艦保持至少五百公裡間距，禁止近距離集群。」
「所有宏炮，光矛陣列，停止對感染友軍艦船的射擊。 」
「火力統一校準，目標，亞空間裂隙出口處艦隊，覆蓋射擊。」
「艦載機群全部出動，在外圍空域遊獵，攔截任何試圖靠近我方艦列的腐化艦船。」
「告訴沃爾肯上校，火焰之矛號臨時編入先鋒打擊群，由他統一指揮左翼遠程火力。」
一連串命令清晰地下達，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艦橋里的軍官們立刻行動起來，通訊頻道里此起彼伏的應答聲取代了之前的慌亂。
龐大的帝國艦隊開始有條不紊的移動。
一艘艘戰艦調整航向，離開星港周邊的密集停泊區，朝著廣袤的太空散開。
像一張慢慢張開的巨網，包圍正在浮現的納垢主力艦隊。
多米尼克站在舷窗前，望著外面轉向的艦群，眸光冷冽。
凱里·馮的帳，可以之後再算。
但現在，他要先把這些膽敢闖入帝國疆域的混沌渣滓，全部送回他們所謂「慈父」的懷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