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銀髮審判官（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傑姆斯通號，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多米尼克被狠狠地摔在了艦橋的地板上。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個救了他的女人。
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放開我，誰讓你救我的！」
多米尼克對著她，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你沒有資格決定一名將軍的生死，審判官！」
「我寧願和我的士兵們一起死在那裡！也不願意像個懦夫一樣苟活！」
「你讓我蒙羞了！你讓文崔里亞家族的榮耀，蒙羞了！」
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對著索琳咆哮著。
他恨她。
恨她多管閒事。
讓他活了下來。
讓他不得不背負著所有人的犧牲，繼續活下去。
索琳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多米尼克那副魔怔的樣子。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紅色的瞳孔里，看不到一絲的波瀾。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被榮耀和驕傲蒙蔽了雙眼。
把個人的生死，看得比整場戰役的勝利還要重要。
索琳沒有慣著他。
她走上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多米尼克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
打得多米尼克的頭偏向了一邊。
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
整個艦橋，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倖存的軍官和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喘氣。
多米尼克也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索琳。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敢打他。
更沒有人敢這樣扇他的耳光。
「你想死，隨時都可以。」
索琳的聲音，冰冷而平靜。
沒有絲毫的感情。
「但你要為了所謂的貴族驕傲和榮耀，而放棄整場戰鬥的勝利嗎？」
「那些親衛與修女，他們犧牲生命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讓你能活下來。」
「讓你能繼續指揮艦隊，帶領他們打贏這場戰爭嗎？」
「你以為你死了，就是光榮嗎？」
「不！你那是懦弱，是逃避！」
「你是在辜負所有為你犧牲的士兵！」
「你是在背叛帝皇對你的信任！」
索琳的聲音，越來越嚴厲。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多米尼克的心臟。
「這場戰鬥，又不止是這裡。」
「船外，綠皮龐大的主力艦隊，馬上就要抵達卡爾二號了。」
「如果這時你死了，整個人類艦隊等於是失去主心骨。」
「到時候，不僅傑姆斯通號會淪陷。」
「整個卡利希斯星系，都有可能會落入綠皮的魔爪。」
「數十億的人類，都會被綠皮屠殺。」
「這份罪名，由誰來承擔？！」
「是你嗎？多米尼克·文崔里亞少將！」
索琳的話語像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多米尼克那慌亂的腦海之內。
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真相，刺穿了他用驕傲編織的外殼。
多米尼克呆呆地坐在地上，臉上還留著清晰的巴掌印。
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混亂的大腦，漸漸清醒了過來。
他抬起頭，看向艦橋窗外。
漆黑的太空中，無數的光點在閃爍。
那是人類艦隊的戰艦。
它們還在戰鬥。
還在為了守護卡爾二號，守護身後布瑞維斯數十億的人類，而浴血奮戰。
而他，卻因為自己的驕傲和榮譽，想要放棄一切。
想要用死亡，來逃避自己的責任。
「是啊，戰爭還沒有結束......」
多米尼克喃喃自語。
他的聲音乾澀，有種說不清的痛楚。
眼神里的瘋狂和憤怒，也逐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落寞和愧疚。
他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左臂。
鮮血還在不斷地從傷口處湧出。
那劇烈的疼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
拉爾法死了。
雷尼克斯死了。
海森死了。
還有無數忠誠的士兵，都為了保護他，死在了那個大廳里。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他活下去的機會。
而他，卻想要辜負他們的犧牲。
多米尼克的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他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滾燙的淚水，從指縫間滑落。
他不是為自己的斷臂而哭。
也不是為自己的遭遇而哭。
他是為那些為他而死的士兵們而哭。
為自己的愚蠢和懦弱而哭。
艦橋里一片寂靜。
所有的軍官和士兵，都靜靜地看著多米尼克。
沒有人說話與催促。
他們都理解他的痛苦。
也都在等待著他重新站起來。
等待著他們的將軍，重新帶領他們戰鬥。
索琳靜靜地站在一旁，紅色瞳孔中的平淡，終於掀起了一絲波瀾。
她知道，多米尼克需要一點時間。
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一切，接受這一切。
但很可惜，命運並沒有給他們留下太多的時間。
「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突然打破了艦橋的寂靜。
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從天花板的通風管道里射出。
直奔多米尼克的腦袋。
「小心！」
索琳的反應快得驚人。
她幾乎在槍聲響起的同時，身體就下意識的行動起來。
只見一把抓住多米尼克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拉向自己身後。
「嗤啦~！！！」
子彈擦著多米尼克的頭皮飛過，打在了他身後的地板上。
火花四濺。
多米尼克因為巨大的慣性，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斷臂，狠狠地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摩擦了一段距離。
「啊！！！」
劇烈的疼痛，讓多米尼克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但他還是咬著牙，沒有暈過去。
好歹，他活了下來。
「敵襲！！！」
「在天花板上！！！」
艦橋里頓時亂作一團。
倖存的親衛們立刻舉起手中的爆彈槍，對準了天花板的通風管道。
「砰！砰！砰！」
又是幾聲槍響。
子彈如同雨點般，從通風管道里射了出來。
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多米尼克。
還有艦橋里為數不多的幾個倖存親衛。
「噗！噗！」
兩名反應稍慢的親衛，被子彈擊中了胸口。
鮮血噴濺而出。
他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好在其他的親衛都及時找到了掩體，躲了起來，沒有造成更多的傷亡。
「哐當！」
通風管道的格柵，被一個個踹開。
幾十個身影，如黑色的蝙蝠般，從通風管道里跳了下來。
整個傑姆斯通號，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多米尼克被狠狠地摔在了艦橋的地板上。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個救了他的女人。
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放開我，誰讓你救我的！」
多米尼克對著她，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你沒有資格決定一名將軍的生死，審判官！」
「我寧願和我的士兵們一起死在那裡！也不願意像個懦夫一樣苟活！」
「你讓我蒙羞了！你讓文崔里亞家族的榮耀，蒙羞了！」
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對著索琳咆哮著。
他恨她。
恨她多管閒事。
讓他活了下來。
讓他不得不背負著所有人的犧牲，繼續活下去。
索琳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多米尼克那副魔怔的樣子。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紅色的瞳孔里，看不到一絲的波瀾。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被榮耀和驕傲蒙蔽了雙眼。
把個人的生死，看得比整場戰役的勝利還要重要。
索琳沒有慣著他。
她走上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多米尼克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
打得多米尼克的頭偏向了一邊。
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
整個艦橋，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倖存的軍官和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喘氣。
多米尼克也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索琳。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敢打他。
更沒有人敢這樣扇他的耳光。
「你想死，隨時都可以。」
索琳的聲音，冰冷而平靜。
沒有絲毫的感情。
「但你要為了所謂的貴族驕傲和榮耀，而放棄整場戰鬥的勝利嗎？」
「那些親衛與修女，他們犧牲生命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讓你能活下來。」
「讓你能繼續指揮艦隊，帶領他們打贏這場戰爭嗎？」
「你以為你死了，就是光榮嗎？」
「不！你那是懦弱，是逃避！」
「你是在辜負所有為你犧牲的士兵！」
「你是在背叛帝皇對你的信任！」
索琳的聲音，越來越嚴厲。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多米尼克的心臟。
「這場戰鬥，又不止是這裡。」
「船外，綠皮龐大的主力艦隊，馬上就要抵達卡爾二號了。」
「如果這時你死了，整個人類艦隊等於是失去主心骨。」
「到時候，不僅傑姆斯通號會淪陷。」
「整個卡利希斯星系，都有可能會落入綠皮的魔爪。」
「數十億的人類，都會被綠皮屠殺。」
「這份罪名，由誰來承擔？！」
「是你嗎？多米尼克·文崔里亞少將！」
索琳的話語像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多米尼克那慌亂的腦海之內。
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真相，刺穿了他用驕傲編織的外殼。
多米尼克呆呆地坐在地上，臉上還留著清晰的巴掌印。
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混亂的大腦，漸漸清醒了過來。
他抬起頭，看向艦橋窗外。
漆黑的太空中，無數的光點在閃爍。
那是人類艦隊的戰艦。
它們還在戰鬥。
還在為了守護卡爾二號，守護身後布瑞維斯數十億的人類，而浴血奮戰。
而他，卻因為自己的驕傲和榮譽，想要放棄一切。
想要用死亡，來逃避自己的責任。
「是啊，戰爭還沒有結束......」
多米尼克喃喃自語。
他的聲音乾澀，有種說不清的痛楚。
眼神里的瘋狂和憤怒，也逐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落寞和愧疚。
他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左臂。
鮮血還在不斷地從傷口處湧出。
那劇烈的疼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
拉爾法死了。
雷尼克斯死了。
海森死了。
還有無數忠誠的士兵，都為了保護他，死在了那個大廳里。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他活下去的機會。
而他，卻想要辜負他們的犧牲。
多米尼克的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他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滾燙的淚水，從指縫間滑落。
他不是為自己的斷臂而哭。
也不是為自己的遭遇而哭。
他是為那些為他而死的士兵們而哭。
為自己的愚蠢和懦弱而哭。
艦橋里一片寂靜。
所有的軍官和士兵，都靜靜地看著多米尼克。
沒有人說話與催促。
他們都理解他的痛苦。
也都在等待著他重新站起來。
等待著他們的將軍，重新帶領他們戰鬥。
索琳靜靜地站在一旁，紅色瞳孔中的平淡，終於掀起了一絲波瀾。
她知道，多米尼克需要一點時間。
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一切，接受這一切。
但很可惜，命運並沒有給他們留下太多的時間。
「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突然打破了艦橋的寂靜。
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從天花板的通風管道里射出。
直奔多米尼克的腦袋。
「小心！」
索琳的反應快得驚人。
她幾乎在槍聲響起的同時，身體就下意識的行動起來。
只見一把抓住多米尼克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拉向自己身後。
「嗤啦~！！！」
子彈擦著多米尼克的頭皮飛過，打在了他身後的地板上。
火花四濺。
多米尼克因為巨大的慣性，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斷臂，狠狠地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摩擦了一段距離。
「啊！！！」
劇烈的疼痛，讓多米尼克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但他還是咬著牙，沒有暈過去。
好歹，他活了下來。
「敵襲！！！」
「在天花板上！！！」
艦橋里頓時亂作一團。
倖存的親衛們立刻舉起手中的爆彈槍，對準了天花板的通風管道。
「砰！砰！砰！」
又是幾聲槍響。
子彈如同雨點般，從通風管道里射了出來。
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多米尼克。
還有艦橋里為數不多的幾個倖存親衛。
「噗！噗！」
兩名反應稍慢的親衛，被子彈擊中了胸口。
鮮血噴濺而出。
他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好在其他的親衛都及時找到了掩體，躲了起來，沒有造成更多的傷亡。
「哐當！」
通風管道的格柵，被一個個踹開。
幾十個身影，如黑色的蝙蝠般，從通風管道里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