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婚之前【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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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禮送過去之後，林家那邊回得很快，他們沒有意見，一切按許家的意思辦。
商定成親的日子，定在臘月初八。許有田翻了黃曆，說那日是百年難遇的好日子，宜嫁娶，宜納采，宜合帳。張麥穗不懂這些，只知道兒子要娶媳婦了，這幾天逢人就說，笑得合不攏嘴。
消息慢慢傳了出去，數月時間，整個景國修仙界都知道了。
北望明宗，許家長孫，要成親了。
日子一天天近了，許家上下忙得腳不沾地。張麥穗帶著幾個女人收拾新房，許望山安排迎親的儀仗和護衛，許望年琢磨著用靈稻釀一批喜酒，另外，許望年的字寫得最好，所以就由他這個當三叔的，寫幾副喜聯掛在門口。
提筆蘸墨，寫下兩行字：「紅燭映窗，百年好合。」
「青鋒在側，邪祟不侵。」
張麥穗看了直皺眉：「這第二句怎麼聽著像要打架？」
一旁許青笑了笑：「有我在，誰敢來鬧事？」
全家人都笑了。
只有一個人笑不出來。
許箴。
日子定下來之後，隨著日期的臨近，許箴就開始失眠。白天還好，忙著準備各種事宜，沒空想七想八。可一到晚上，躺在床上，腦子裡就開始胡思亂想。
萬一林清露嫁過來之後不習慣怎麼辦？
萬一自己當不好丈夫怎麼辦？
萬一...
總之有些莫名的慌，他翻來覆去，把被子折騰得亂七八糟，索性披衣起身，出了門。
夜色已深，北望村靜悄悄的。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許箴在村里轉了一圈，回到家裡後繼續溜達，不知不覺走到了八角屋前。
八角屋的窗戶透出微弱的青燈光芒。
許箴沒有進去，而是在八角屋外的石階上坐下，抱著膝蓋，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箴哥？」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箴回頭，看到許緣站在他身後，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袍，手裡提著一盞小燈籠，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你怎麼在這兒？」許箴問。
「我剛從藏書閣出來，看了會兒書。」許緣在他旁邊坐下：「你呢？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來發呆？」
許箴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睡不著啊。」
許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是不是緊張了？」
許箴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有點。」
「有點？」許緣笑了：「箴哥，你這可不是有點」的樣子，你眼圈都黑了，幾天沒睡好了？」
許箴嘆了口氣，沒說話。
許緣也不追問，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酒壺，遞給許箴：「三叔釀的靈稻酒，我偷偷灌了一壺，喝一口？」
許箴接過酒壺，灌了一口。酒液甘醇，帶著淡淡的靈氣，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
「好酒。」他說。
「三叔說這酒還沒到最好的時候，再放兩年才夠味。」許緣自己也喝了一口：「不過我覺得現在就已經很好了。」
兄弟倆坐在八角屋外的石階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酒。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箴哥，你在怕什麼？」許緣忽然問。
許箴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也不知道，就是......慌。」
「慌什麼？」
「我從來沒成過親，沒當過丈夫。」許箴的聲音很低：「我怕我做不好啊，清露是個好姑娘，我怕她嫁過來之後發現，許箴不過如此，然後後悔。」
許緣聽罷，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箴哥，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愛瞎想。」他把酒壺放在一邊，認真地看著許箴：「你在她心裡，就是最好的那個人。你不需要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對她好，對岳父岳母好，把日子過好。這就夠了。」
許箴聽著，眼眶微微泛紅。
「再說了，」許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為成親是你一個人的事？你爹、你娘、咱爺、咱小姑，還有我，都在呢。有什麼事兒，大家一起扛。」
許箴吸了吸鼻子，笑了：「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許緣咧嘴一笑：「我一直都會說話。」
兩人又喝了幾口酒，話題漸漸散了開去。
「對了箴哥，」許緣忽然問：「你說，家裡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許箴一愣：「輪到你什麼？」
「成親啊。」許緣道：「你成親了，接下來不就該催我了？」
許箴想了想，點頭：「有道理，爺爺肯定已經在琢磨了。」
「那我就得跑。」許緣說得很認真：「跑得遠遠的，讓他們找不到。」
許箴被他逗笑了：「你就這麼不想成親？」
許緣搖了搖頭，不是不想，是沒想過。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的天際，聲音輕了下來：「箴哥，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什麼？」
「修煉。」許緣一字一頓：「我要修成築基仙人。」
許箴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看著許緣那張年輕而堅定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二叔死得早，許緣從小就要強，雖然嘴上不說，但許箴知道，這個弟弟心裡憋著一股勁呢。
「築基仙人......」許箴喃喃道：「那是多少修仙者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所以我要拼命修煉，更不能分心。」許緣的語氣平靜卻堅定：「小姑這次回來時已經蘊法，而我現在還只是鍊氣境五層，我也要儘快達到鍊氣境十層，突破到蘊法境。」
許箴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他沒有勸，因為他知道，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許緣選擇了那條最難的路，他能做的，只有支持。
「那你加油。」許箴舉起酒壺：「等你成了築基仙人，咱們哥倆喝他個三天三夜。」
許緣笑著和他碰了一下：「一言為定。」
夜色漸深，兄弟倆喝完了最後一滴酒。
許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忽然問了一句：「緣兒，你說，我是不是挺沒用的？」
許緣皺眉：「為什麼這麼說？」
「你的目標是築基仙人，小姑已經是蘊法真人了，連三叔都有自己的目標......我呢？」許箴苦笑，「我天資有限，別說蘊法境，連鍊氣境都未必能踏入。這輩子，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許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和許箴並肩站著。
「箴哥，你忘了你得了九曜天機盤」，這陣法傳承那也是非同小可，當初那洞府就是蘊法真人一級的高人留下的，依我看，只要你完全參悟這東西，別說鍊氣境，便是蘊法境也能修成。」
「當真？」許箴眼睛也亮了。
最近他實際上也在參悟九曜天機盤」，只不過進度非常慢，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明白，自己的天資真的很一般，這才會有些沮喪。
「當然，只不過既是真人傳承，要參悟也不可能那麼容易，需要日積月累，箴哥，要持之以恆啊。」許緣這麼一說，許箴心中的鬱結之氣也是一掃而空。
許緣轉頭看著他，目光認真：「而且要振興明宗，光靠小姑，或者我，那肯定是不夠的，需要咱們許家每一個人，明宗每一個弟子出力，箴哥，你是不可或缺的。」
「箴哥，總之呢，你有你的價值。」許緣拍了拍許箴的肩膀：「況且你是咱們許家的長孫，是明宗的臉面。你娶了林清露，孟州林家就和許家綁在一起了，以後你肩上，扛著的是兩個家族的擔子......
聘禮送過去之後，林家那邊回得很快，他們沒有意見，一切按許家的意思辦。
商定成親的日子，定在臘月初八。許有田翻了黃曆，說那日是百年難遇的好日子，宜嫁娶，宜納采，宜合帳。張麥穗不懂這些，只知道兒子要娶媳婦了，這幾天逢人就說，笑得合不攏嘴。
消息慢慢傳了出去，數月時間，整個景國修仙界都知道了。
北望明宗，許家長孫，要成親了。
日子一天天近了，許家上下忙得腳不沾地。張麥穗帶著幾個女人收拾新房，許望山安排迎親的儀仗和護衛，許望年琢磨著用靈稻釀一批喜酒，另外，許望年的字寫得最好，所以就由他這個當三叔的，寫幾副喜聯掛在門口。
提筆蘸墨，寫下兩行字：「紅燭映窗，百年好合。」
「青鋒在側，邪祟不侵。」
張麥穗看了直皺眉：「這第二句怎麼聽著像要打架？」
一旁許青笑了笑：「有我在，誰敢來鬧事？」
全家人都笑了。
只有一個人笑不出來。
許箴。
日子定下來之後，隨著日期的臨近，許箴就開始失眠。白天還好，忙著準備各種事宜，沒空想七想八。可一到晚上，躺在床上，腦子裡就開始胡思亂想。
萬一林清露嫁過來之後不習慣怎麼辦？
萬一自己當不好丈夫怎麼辦？
萬一...
總之有些莫名的慌，他翻來覆去，把被子折騰得亂七八糟，索性披衣起身，出了門。
夜色已深，北望村靜悄悄的。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許箴在村里轉了一圈，回到家裡後繼續溜達，不知不覺走到了八角屋前。
八角屋的窗戶透出微弱的青燈光芒。
許箴沒有進去，而是在八角屋外的石階上坐下，抱著膝蓋，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箴哥？」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箴回頭，看到許緣站在他身後，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袍，手裡提著一盞小燈籠，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你怎麼在這兒？」許箴問。
「我剛從藏書閣出來，看了會兒書。」許緣在他旁邊坐下：「你呢？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來發呆？」
許箴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睡不著啊。」
許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是不是緊張了？」
許箴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有點。」
「有點？」許緣笑了：「箴哥，你這可不是有點」的樣子，你眼圈都黑了，幾天沒睡好了？」
許箴嘆了口氣，沒說話。
許緣也不追問，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酒壺，遞給許箴：「三叔釀的靈稻酒，我偷偷灌了一壺，喝一口？」
許箴接過酒壺，灌了一口。酒液甘醇，帶著淡淡的靈氣，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
「好酒。」他說。
「三叔說這酒還沒到最好的時候，再放兩年才夠味。」許緣自己也喝了一口：「不過我覺得現在就已經很好了。」
兄弟倆坐在八角屋外的石階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酒。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箴哥，你在怕什麼？」許緣忽然問。
許箴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也不知道，就是......慌。」
「慌什麼？」
「我從來沒成過親，沒當過丈夫。」許箴的聲音很低：「我怕我做不好啊，清露是個好姑娘，我怕她嫁過來之後發現，許箴不過如此，然後後悔。」
許緣聽罷，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箴哥，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愛瞎想。」他把酒壺放在一邊，認真地看著許箴：「你在她心裡，就是最好的那個人。你不需要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對她好，對岳父岳母好，把日子過好。這就夠了。」
許箴聽著，眼眶微微泛紅。
「再說了，」許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為成親是你一個人的事？你爹、你娘、咱爺、咱小姑，還有我，都在呢。有什麼事兒，大家一起扛。」
許箴吸了吸鼻子，笑了：「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許緣咧嘴一笑：「我一直都會說話。」
兩人又喝了幾口酒，話題漸漸散了開去。
「對了箴哥，」許緣忽然問：「你說，家裡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許箴一愣：「輪到你什麼？」
「成親啊。」許緣道：「你成親了，接下來不就該催我了？」
許箴想了想，點頭：「有道理，爺爺肯定已經在琢磨了。」
「那我就得跑。」許緣說得很認真：「跑得遠遠的，讓他們找不到。」
許箴被他逗笑了：「你就這麼不想成親？」
許緣搖了搖頭，不是不想，是沒想過。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的天際，聲音輕了下來：「箴哥，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什麼？」
「修煉。」許緣一字一頓：「我要修成築基仙人。」
許箴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看著許緣那張年輕而堅定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二叔死得早，許緣從小就要強，雖然嘴上不說，但許箴知道，這個弟弟心裡憋著一股勁呢。
「築基仙人......」許箴喃喃道：「那是多少修仙者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所以我要拼命修煉，更不能分心。」許緣的語氣平靜卻堅定：「小姑這次回來時已經蘊法，而我現在還只是鍊氣境五層，我也要儘快達到鍊氣境十層，突破到蘊法境。」
許箴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他沒有勸，因為他知道，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許緣選擇了那條最難的路，他能做的，只有支持。
「那你加油。」許箴舉起酒壺：「等你成了築基仙人，咱們哥倆喝他個三天三夜。」
許緣笑著和他碰了一下：「一言為定。」
夜色漸深，兄弟倆喝完了最後一滴酒。
許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忽然問了一句：「緣兒，你說，我是不是挺沒用的？」
許緣皺眉：「為什麼這麼說？」
「你的目標是築基仙人，小姑已經是蘊法真人了，連三叔都有自己的目標......我呢？」許箴苦笑，「我天資有限，別說蘊法境，連鍊氣境都未必能踏入。這輩子，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許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和許箴並肩站著。
「箴哥，你忘了你得了九曜天機盤」，這陣法傳承那也是非同小可，當初那洞府就是蘊法真人一級的高人留下的，依我看，只要你完全參悟這東西，別說鍊氣境，便是蘊法境也能修成。」
「當真？」許箴眼睛也亮了。
最近他實際上也在參悟九曜天機盤」，只不過進度非常慢，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明白，自己的天資真的很一般，這才會有些沮喪。
「當然，只不過既是真人傳承，要參悟也不可能那麼容易，需要日積月累，箴哥，要持之以恆啊。」許緣這麼一說，許箴心中的鬱結之氣也是一掃而空。
許緣轉頭看著他，目光認真：「而且要振興明宗，光靠小姑，或者我，那肯定是不夠的，需要咱們許家每一個人，明宗每一個弟子出力，箴哥，你是不可或缺的。」
「箴哥，總之呢，你有你的價值。」許緣拍了拍許箴的肩膀：「況且你是咱們許家的長孫，是明宗的臉面。你娶了林清露，孟州林家就和許家綁在一起了，以後你肩上，扛著的是兩個家族的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