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高家覆滅【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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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望村西邊有一處大宅,這裡是豪強高氏眾多宅院中的一處。

  高家在本地幾個村子,絕對屬於第一大族,當家的叫高延年,雖年近六旬卻依舊身子硬朗,畢竟是富貴一方,吃喝穿戴不愁,尋常人家哪裡比得上。

  高家大院不在北望村,而是在十里外高家莊,估摸也是自知作惡多端,樹敵無數,所以高家莊的大院牆高院深,光是豢養的惡奴就有數十人,再加上收羅的豪傑門客,爪牙過百,儼然就如同一個小型堡壘,別說在高家人眼中的泥腿子佃戶,便是一些厲害的江湖客也殺不進去。

  不過北望村這邊的宅子就要差多了,住在這裡的是高延年的一個侄子,高誠,替他大伯管轄北望村。

  許家父子摸黑到了院外,上樹一看,發現這宅院之內燈火通明,高誠正與七八個惡奴飲酒作樂,或許也是猖狂慣了,也可能喝了酒,所以說話罵人時也不避人,嗓門極大,正好讓許家父子聽了個真切。

  「今天本來要逼白老漢家那俏閨女就範,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姓許的王八蛋,壞了老子的好事。」高誠此人並不高大,相反五短身材,樣貌醜陋,只是因為有個好大伯,不然放到貧苦人家,那是打一輩子光棍都娶不上女人的主兒。

  「高爺,這事兒我瞧著也蹊蹺,那許家的大兒子雖身強力壯,但今日居然能將我那兩個弟兄打翻在地,看樣子也是個練家子,之前倒是小瞧了許家這外鄉人。」高誠身邊一個強奴附和著說道,說完,眼珠一轉,立刻又道:「這許家人不識好歹,真以為有了一點微末的功夫傍身就敢在高爺面前放肆,我看,得好好炮製這許家一番,不然,其他賤民有樣學樣,若是惹出事端,您大伯怕是要怪罪下來,要說高爺您辦事不利了。」

  旁邊另外一個豪奴提了個法子:「高爺,這許家人不自量力,待來年直接收了他們租的田,讓他們無田可種,餓死他們。」

  高誠冷笑:「庸才,要麼說你們只能當老子的狗腿子,要收拾許家人,何必等來年?」

  那幾個豪奴一聽都不吭聲,心說不等不行啊,我們幾個也打不過那許望山啊。

  光是今天對方露的那一手,一巴掌一個,他們在人家手裡和小雞仔一樣,這些人就是欺軟怕硬,遇到厲害的,那一個比一個慫。

  「明早讓人去我大伯那邊,請幾個厲害的江湖門客過來,許家大兒子再厲害也不過是空有一身蠻力,真遇到江湖豪客,保叫他死無葬身之地。要知道,我們高家可是有......高人庇護,官府都不敢招惹......對了,明天把村里那群賤民叫過來,老子要演一出殺雞儆猴,活剝了許家老大的皮,到時候我看誰還敢反抗,等明天老子和白家俏閨女雲雨之後,再賞你們幾個玩上幾個日夜......」高誠說到得意之處,哈哈大笑,頗有點得意忘形。

  幾個豪奴也是一起大笑,一時之間說的皆是淫詞穢語不堪入耳。

  院外老樹上許有田和許望山對視一眼,各自將黑布蒙在臉上,遮頭罩臉,先是許望山下去到了圍牆角靠站,許有田快步一踩,借著許望山手勁一托,人就上了牆沿。

  而許望山不用外力幫忙,縱身一躍,直接躍上三米高的院牆,拎著刀落下,如殺神附體當頭一刀將一個沒反應過來的豪奴砍倒在地。

  鮮血噴濺時,那高誠和幾個豪奴都還沒回過神來。

  實在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人半夜殺來。

  許有田雖然上了點年紀,可實際上也才四十來歲,外表看似蒼老,可動起手來卻是一點都不含糊,甚至運刀頗有章法,左劈右斬,兩個豪奴人頭滾落。

  「啊,你們是誰?」

  高誠驚駭而起,酒勁此刻也被嚇醒,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許家父子根本不搭話,只管殺人。

  這些豪奴一個個也是壞事做絕,死有餘辜。

  有人慘叫,不過這處宅院本來就遠離其他村民,更何況這深更半夜,即便是有人聽見,也不會貿然過來。

  不過片刻功夫,殺的就只剩下高誠一個,這人雙腿發軟,已經是嚇的尿了褲子,跪地哀求:「好漢饒命,屋裡還有金銀,想要什麼自己拿......」

  回應他的是當頭一刀。

  那醜陋的腦袋滾到一旁,三角眼睜著,死不瞑目。

  院子裡安靜了。

  許有田略微氣喘,但許望山氣息沉穩,絲毫不變,他看了看滿院屍首,開口道:「高家若知高誠被殺,必然追查到底,今天動了刀子只是開始,爹,反正咱們之前就商量過,若是他們不給活路就動手,乾脆就今天晚上吧,別等他們有了防備,想再下手就難了。」


  那邊許有田嘿嘿一笑,罵道:「你這股子狠勁兒倒是像我,去高家莊也就十里地,不過望山,那邊和這邊可不一樣,你有把握嗎?」

  許望山點頭:「這段時間我也出去打聽過,我現在這個情況,倒是有點像是傳說中的洗髓伐體,靈燈所賜神力八成就是傳聞中的仙家功法,靈氣洗滌肉身,通脈開竅......爹,您看這個。」

  說完,許望山一抖手中長刀,嗡一聲,刀身上泛著肉眼可見的流光,抬刀一掃,院中一棵大腿粗細的樹幹被切成兩半。

  不是靠蠻力砍斷,這一點從切口能看出。

  切口平整,如同切開的不是樹幹,而是一根蘿蔔。

  許有田駭然!

  「爹,我有把握讓高家雞犬不留!」許望山此刻信心十足。

  「哎,若能安穩過日子,誰願意做這種事,實在是被逼的沒了活路啊。」許有田嘆了口氣,仰頭看了看天:「雲遮月......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做了,就做到底,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走,咱們一起去。」

  高家莊周邊良田更多,莊子裡都是高家控制的佃戶,高門大院的門庭讓普通人望而卻步,此外為了區分尊卑,高家大院周圍百米之內不准建屋舍,誰敢靠近就打斷誰的腿,所以這夜裡,只有相對靠近的農戶,聽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異樣聲音。

  一戶農家茅舍,中年夫妻在硬床鋪上輾轉,隱約聽到一聲哀嚎。妻驚醒,推醒夫君:「孩子他爹,外頭,好像有動靜?」

  男人警覺起身,摸黑披衣,輕手開門。

  夜色之下外面黑乎乎一片,只有遠處高家大院燈籠泛著朦朧的光。

  男人沒有發現異常,正準備關門回屋,卻聽到遠處那大院內突然傳來幾聲慘叫。

  他立時悚然,急忙閉門。

  「孩子他爹,咋了?」妻緊張詢問,男人急忙壓低聲音:「噓,不管出什麼事兒都和咱們沒關係,行了,睡覺!」

  「可我睡不著啊。」

  「那就老實躺著!」

  就這麼又過了一會兒,忽然,外面的寂靜被一陣喧鬧打破,這次動靜不小,這對夫妻一起披衣下地,再開門一看頓時驚住,遠處火光涌動,高家大院居然著火了,那火越燒越大,映紅了半邊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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