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直升機的旋翼颳起狂風，捲起停機坪上的塵土。蘇白幾乎是推著許新月衝進了機艙，鍾木蘭則最後一個躍入，反手拉上了艙門。
「快起飛！」蘇白對飛行員吼道。
飛行員早已得到指令，猛推操縱杆，直升機離地而起。幾乎是同時，一道猩紅的光束從地面射來，擦過直升機尾部，在金屬外殼上留下一道灼痕。
「該死，還有人沒放棄戰鬥！」許新月喘息著，扒在舷窗邊向下望去。
只見停機坪上，來自不同隊伍的剩餘選手正互相射擊，似乎完全忽略了天空中正在發生的異變。但很快，他們就不得不注意到一機械結構中心的光球亮度正在急劇增強，戰場四周的邊緣開始升起半透明的能量屏障。
「戰場正在封閉。」鍾木蘭冷靜地觀察著，「我們被困住了。」
蘇白看了一眼飛行員面前的儀錶盤：「通訊被干擾了。飛行員，我們現在能飛出戰場範圍嗎？」
飛行員嘗試調整方向，但直升機剛靠近戰場邊緣，一道電弧就從能量屏障上彈出，擊中旋翼尖端。直升機劇烈顛簸，警報聲大作。
「不行，長官！這屏障有攻擊性！」
「穩住！返回戰場中心區域，低空飛行尋找掩體！」蘇白迅速做出決策。他轉向兩名隊友，「守護者甦醒只剩不到五十秒了。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許新月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中閃爍著新的光彩：「你們看到了嗎？曼德爾磚解體時，有一部分光點融入了我的身體。我能感覺到————一種連接。」
「連接？」鍾木蘭皺眉。
「和那個機械結構，和那個光球。」許新月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我能感覺到它在醒來」，就像一個沉睡的巨人正在睜眼。」
蘇白迅速思考著戰場廣播的內容：「守護者協議」，擊敗守護者或堅持至其自動關閉」一這意味著我們有兩個選擇：戰鬥，或者生存到某個時間點。」
「但是最終勝利及特殊獎勵」只給達成條件的隊伍。」鍾木蘭補充道，「其他隊伍不會坐等我們找到答案。」
話音未落，直升機突然劇烈傾斜。一枚火箭彈從下方一棟建築中射出，幾乎擊中機身。飛行員拼命進行規避動作，蘇白看到下方街道上，一支三人小隊正扛著反載具武器瞄準他們。
「下降！找地方降落！」蘇白命令道，「在空中我們是活靶子！」
飛行員控制直升機朝著一座半毀的教堂鐘樓後方降落。這裡是戰場的相對制高點，視野開闊，同時鐘樓的石制結構能提供一定掩護。
直升機剛剛停穩，蘇白就率先躍出：「快，進教堂！建立防禦！」
三人衝進教堂。這座建築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受損嚴重，彩色玻璃窗碎裂一地，長椅翻倒，但石牆依然堅固。鍾木蘭迅速檢查了幾個窗口位置，布置狙擊點。許新月則靠在牆邊，試圖集中精神感應那股「連接」。
「我————我能感覺到更多了。」她低語道，「守護者不是單純的機械造物。
它有一種————意識？或者說是某種預設的程序意志。它的甦醒過程分三個階段：
能量充能，形態構建，行動激活。」
「還有多久完全甦醒？」蘇白一邊檢查彈藥一邊問。
「第一階段已經完成，第二階段大約需要三分鐘。一旦進入第三階段，它就會開始清理」戰場。」
「清理？」
「消滅所有活著的參賽者一除了符合某個條件的。」許新月睜開眼睛，困惑地搖頭，「條件是什麼，我感應不到。但守護者的設計中，似乎有識別和豁免機制。」
鍾木蘭從窗口撤回，表情嚴肅：「發現其他隊伍活動跡象。至少四支隊伍正在向這片區域移動。他們可能認為守護者的出現是個機會，想在我們被它清理」之前先淘汰我們。」
「也可能他們想合作。」蘇白看向戰術地圖，上面顯示著剩餘隊伍的位置和標記，「在更大的威脅面前，人類往往會暫時擱置內部爭鬥。」
但話音剛落，教堂外就響起了槍聲。不是針對他們的，而是兩支隊伍之間突然爆發的交火。
「看來暫時合作的可能性不大。」鍾木蘭冷笑一聲，將狙擊槍架在窗口，「蘇白，建議方案？」
蘇白環顧教堂內部結構：「我們需要更多信息。新月，你能否更深入地感應守護者？也許能找到豁免條件，或者它的弱點。」
許新月點頭，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專注感應。蘇白則與鍾木蘭布置防禦：在主要入口設置絆雷，清理射擊死角，準備退路。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教堂外的交火聲逐漸稀疏，似乎其他隊伍意識到了無意義內耗的風險，開始撤退或隱蔽。但一種新的聲音開始充斥戰場——一種低沉的、機械的嗡鳴聲，像是巨大齒輪轉動，又像是能量在管道中奔流。
天空中，那巨大的機械結構已經幾乎完全實體化。齒輪有房屋那麼大，管線如同巨蛇盤繞。中央的光球已經膨脹到直徑數十米，其內部隱約可見一個正在成形的輪廓一人形的，但比例極其誇張，至少有五十米高。
「守護者形態構建完成度80%。」許新月突然睜開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它————它不僅僅是機械。它的核心有生物成分，我感應到類似神經脈衝的信號。」
「生化機械？」蘇白想起曾經在龍國機密檔案中看到的某些概念，「賽博格技術的終極形態？」
「不完全是。」許新月努力尋找合適的描述，「更像是————機械作為外殼，內部封存著某種生命形式。古老的生命，非常古老。」
教堂突然震動起來。不是爆炸，而是一種有節奏的震動，像是巨人的腳步。
鍾木蘭從窗口望出去，倒吸一口冷氣：「它下來了。」
蘇白衝到窗邊。天空中，那巨大的機械結構正緩緩下降，不，更準確地說，是在重組、摺疊、收縮。中央的光球逐漸賠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形輪廓越來越清晰——一個由金屬、晶體和發光管線構成的巨人，背後伸展出三對能量翼，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光滑的、映照著戰場全景的面板。
守護者的一隻腳落地，整個街區都為之震顫。它站立起來，五十米高的身軀讓戰場上的所有建築都相形見絀。它低下頭，「臉」上的面板掃過廢墟，所到之處，數據流如水般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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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的旋翼颳起狂風，捲起停機坪上的塵土。蘇白幾乎是推著許新月衝進了機艙，鍾木蘭則最後一個躍入，反手拉上了艙門。
「快起飛！」蘇白對飛行員吼道。
飛行員早已得到指令，猛推操縱杆，直升機離地而起。幾乎是同時，一道猩紅的光束從地面射來，擦過直升機尾部，在金屬外殼上留下一道灼痕。
「該死，還有人沒放棄戰鬥！」許新月喘息著，扒在舷窗邊向下望去。
只見停機坪上，來自不同隊伍的剩餘選手正互相射擊，似乎完全忽略了天空中正在發生的異變。但很快，他們就不得不注意到一機械結構中心的光球亮度正在急劇增強，戰場四周的邊緣開始升起半透明的能量屏障。
「戰場正在封閉。」鍾木蘭冷靜地觀察著，「我們被困住了。」
蘇白看了一眼飛行員面前的儀錶盤：「通訊被干擾了。飛行員，我們現在能飛出戰場範圍嗎？」
飛行員嘗試調整方向，但直升機剛靠近戰場邊緣，一道電弧就從能量屏障上彈出，擊中旋翼尖端。直升機劇烈顛簸，警報聲大作。
「不行，長官！這屏障有攻擊性！」
「穩住！返回戰場中心區域，低空飛行尋找掩體！」蘇白迅速做出決策。他轉向兩名隊友，「守護者甦醒只剩不到五十秒了。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許新月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中閃爍著新的光彩：「你們看到了嗎？曼德爾磚解體時，有一部分光點融入了我的身體。我能感覺到————一種連接。」
「連接？」鍾木蘭皺眉。
「和那個機械結構，和那個光球。」許新月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我能感覺到它在醒來」，就像一個沉睡的巨人正在睜眼。」
蘇白迅速思考著戰場廣播的內容：「守護者協議」，擊敗守護者或堅持至其自動關閉」一這意味著我們有兩個選擇：戰鬥，或者生存到某個時間點。」
「但是最終勝利及特殊獎勵」只給達成條件的隊伍。」鍾木蘭補充道，「其他隊伍不會坐等我們找到答案。」
話音未落，直升機突然劇烈傾斜。一枚火箭彈從下方一棟建築中射出，幾乎擊中機身。飛行員拼命進行規避動作，蘇白看到下方街道上，一支三人小隊正扛著反載具武器瞄準他們。
「下降！找地方降落！」蘇白命令道，「在空中我們是活靶子！」
飛行員控制直升機朝著一座半毀的教堂鐘樓後方降落。這裡是戰場的相對制高點，視野開闊，同時鐘樓的石制結構能提供一定掩護。
直升機剛剛停穩，蘇白就率先躍出：「快，進教堂！建立防禦！」
三人衝進教堂。這座建築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受損嚴重，彩色玻璃窗碎裂一地，長椅翻倒，但石牆依然堅固。鍾木蘭迅速檢查了幾個窗口位置，布置狙擊點。許新月則靠在牆邊，試圖集中精神感應那股「連接」。
「我————我能感覺到更多了。」她低語道，「守護者不是單純的機械造物。
它有一種————意識？或者說是某種預設的程序意志。它的甦醒過程分三個階段：
能量充能，形態構建，行動激活。」
「還有多久完全甦醒？」蘇白一邊檢查彈藥一邊問。
「第一階段已經完成，第二階段大約需要三分鐘。一旦進入第三階段，它就會開始清理」戰場。」
「清理？」
「消滅所有活著的參賽者一除了符合某個條件的。」許新月睜開眼睛，困惑地搖頭，「條件是什麼，我感應不到。但守護者的設計中，似乎有識別和豁免機制。」
鍾木蘭從窗口撤回，表情嚴肅：「發現其他隊伍活動跡象。至少四支隊伍正在向這片區域移動。他們可能認為守護者的出現是個機會，想在我們被它清理」之前先淘汰我們。」
「也可能他們想合作。」蘇白看向戰術地圖，上面顯示著剩餘隊伍的位置和標記，「在更大的威脅面前，人類往往會暫時擱置內部爭鬥。」
但話音剛落，教堂外就響起了槍聲。不是針對他們的，而是兩支隊伍之間突然爆發的交火。
「看來暫時合作的可能性不大。」鍾木蘭冷笑一聲，將狙擊槍架在窗口，「蘇白，建議方案？」
蘇白環顧教堂內部結構：「我們需要更多信息。新月，你能否更深入地感應守護者？也許能找到豁免條件，或者它的弱點。」
許新月點頭，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專注感應。蘇白則與鍾木蘭布置防禦：在主要入口設置絆雷，清理射擊死角，準備退路。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教堂外的交火聲逐漸稀疏，似乎其他隊伍意識到了無意義內耗的風險，開始撤退或隱蔽。但一種新的聲音開始充斥戰場——一種低沉的、機械的嗡鳴聲，像是巨大齒輪轉動，又像是能量在管道中奔流。
天空中，那巨大的機械結構已經幾乎完全實體化。齒輪有房屋那麼大，管線如同巨蛇盤繞。中央的光球已經膨脹到直徑數十米，其內部隱約可見一個正在成形的輪廓一人形的，但比例極其誇張，至少有五十米高。
「守護者形態構建完成度80%。」許新月突然睜開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它————它不僅僅是機械。它的核心有生物成分，我感應到類似神經脈衝的信號。」
「生化機械？」蘇白想起曾經在龍國機密檔案中看到的某些概念，「賽博格技術的終極形態？」
「不完全是。」許新月努力尋找合適的描述，「更像是————機械作為外殼，內部封存著某種生命形式。古老的生命，非常古老。」
教堂突然震動起來。不是爆炸，而是一種有節奏的震動，像是巨人的腳步。
鍾木蘭從窗口望出去，倒吸一口冷氣：「它下來了。」
蘇白衝到窗邊。天空中，那巨大的機械結構正緩緩下降，不，更準確地說，是在重組、摺疊、收縮。中央的光球逐漸賠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形輪廓越來越清晰——一個由金屬、晶體和發光管線構成的巨人，背後伸展出三對能量翼，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光滑的、映照著戰場全景的面板。
守護者的一隻腳落地，整個街區都為之震顫。它站立起來，五十米高的身軀讓戰場上的所有建築都相形見絀。它低下頭，「臉」上的面板掃過廢墟，所到之處，數據流如水般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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