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危機
第43章 危機
現實世界，江城別墅。
蘇白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吊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遠處是湖邊水鳥的翠鳴————
與特勤處那硝煙和機油味混雜的空氣，截然不同。
「呼————又活過一天。」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在烽火戰場中，每一秒都遊走在生死邊緣，精神高度集中，回到安全舒適的現實，那種從骨髓里透出的疲憊感才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
蘇白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直到口渴，這才勉強撐著身子坐起，準備下樓找點水喝。
他吸拉著拖鞋走出房間，剛走到樓梯口，腳步便是一頓。
客廳的沙發上，正坐著兩道身影。
一位是穿著居家常服，坐姿卻依舊挺拔如松的鐘木蘭；
另一位則是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鍾忘川。
蘇白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連忙快步走下樓梯，語氣帶著幾分驚訝：「鍾爺爺，您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等我很久了吧？真是失禮了。」
鍾忘川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轉過頭看向蘇白，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擺了擺手：「無妨，老頭子我反正也很閒，正好和木蘭聊聊天。」
蘇白心中明白，這話聽聽也就罷了。
以鍾忘川的身份，執掌龍國三角洲戰術分析部，日理萬機，怎麼可能真的「很閒」。
他特意抽出時間在這裡等自己，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心裡這麼想著，蘇白面上卻不動聲色，走到一旁的飲水機邊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這才走到沙發旁坐下，神色認真了幾分：「鍾爺爺，您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鍾忘川看著蘇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這小子，心思倒是通透，一點就透，不驕不躁，是個好苗子。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老夫這次來，其實主要是想當面跟你說聲抱歉。」
「抱歉？」蘇白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
鍾忘川點了點頭，看著蘇白，「之前看到你的天賦【一分鐘的格赫羅斯】，說實話，老夫和木蘭都替你惋惜過。」
「畢竟一分鐘的持續時間，實在太短，CD又太長。」
一旁的鐘木蘭也點點頭，清冷的聲音帶著驚嘆：「當時我們都以為，一分鐘的限制太大了，恐怕難當大任，還想著怎麼安慰你。
「現在看來，倒是我們看走了眼，坐井觀天了。
蘇白聞言，這才明白過來，不由得失笑，搖了搖頭：「鍾爺爺，木蘭姐，你們言重了。你們當時也是為我考慮，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而自信：「天賦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分鐘確實很短，但只要用對了地方，一樣能扭轉乾坤。」
「這次能贏，戰術其實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不驕不躁，很好。」
鍾忘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但隨即，他的神色又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緩緩坐直了身體。
蘇白見狀，心中瞭然。
寒暄客套結束，正戲要開始了。
果然，鍾忘川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沉聲道：「好了，閒話聊完，這次來，確實有件正事要叮囑你。」
「鍾爺爺請講。」
蘇白也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你那個天賦，雖然這次打出了一穿十二」的驚天戰績，但它的弱點，恐怕也瞞不住了。
」
鍾忘川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下一次進入戰場，你的處境可能會比這次兇險得多。」
蘇白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意外：「是因為持續時間吧？」
「聰明。」
鍾忘川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各國在三角洲系統投入的資源遠超你的想像，尤其是情報分析部門。」
「你那一分鐘」的持續時間，從開啟到結束，有著明確的時間節點。」
「只要復盤錄像，那些頂級的戰術分析師很容易就能算出你的極限。」
「沒有無敵的天賦，每個天賦都有其對應的弱點。而你的天賦最致命的弱點，就是那一分鐘的限制。」
鍾忘川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這一次，他們確實是輸在戰術、信息差上，不知道你的底牌，所以才會被你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下一次，他們一定會針對這一點制定戰術。」
「比如？」蘇白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
「比如，拉扯。」鍾忘川吐出兩個字。
「他們會利用地形和人數優勢，不斷騷擾、消耗，卻不跟你正面決戰。
一旦你開啟天賦，他們就立刻後撤，利用掩體拖延時間。
只要撐過那一分鐘，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到時候，別說是一穿十二」，你能滅掉一隊，恐怕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O
蘇白靜靜地聽著，臉上並沒有露出鍾忘川預想中的凝重或擔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鍾爺爺，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蘇白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但您有沒有想過，有時候，弱點也可以是誘餌？」
「誘餌？」鍾忘川微微一怔。
「是啊。」
蘇白笑了笑，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在戰場上，最可怕的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自以為看穿了敵人弱點的敵人。
當他們以為勝券在握，開始鬆懈的時候，往往就是他們露出破綻的時候。」
「總之放心吧，鍾爺爺，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會因為贏了一場就狂妄自大。
但同樣的，我也不會因為天賦有弱點就畏首畏尾。」
「他們想針對我，也得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鍾忘川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聽著他這番冷靜的分析，是濃濃的欣賞和欣慰。
他原本以為蘇白年少得志，又覺醒了如此強大的天賦，難免會心高氣傲，需要敲打一番。
卻沒想到，蘇白比他想像的還要成熟、沉穩，甚至已經想到了利用自己的弱點來做文章。
這份心性和戰術素養，簡直是為戰場而生的！
「好！好！好！」
鍾忘川連說了三個好字，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蘇白的肩膀，「好小子，是老夫多慮了！
你有這份心智，老夫就放心了！」
「看來，龍國未來又要出一位擎天之柱了！」
現實世界，江城別墅。
蘇白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吊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遠處是湖邊水鳥的翠鳴————
與特勤處那硝煙和機油味混雜的空氣，截然不同。
「呼————又活過一天。」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在烽火戰場中，每一秒都遊走在生死邊緣，精神高度集中，回到安全舒適的現實，那種從骨髓里透出的疲憊感才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
蘇白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直到口渴，這才勉強撐著身子坐起，準備下樓找點水喝。
他吸拉著拖鞋走出房間，剛走到樓梯口，腳步便是一頓。
客廳的沙發上，正坐著兩道身影。
一位是穿著居家常服，坐姿卻依舊挺拔如松的鐘木蘭；
另一位則是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鍾忘川。
蘇白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連忙快步走下樓梯，語氣帶著幾分驚訝：「鍾爺爺，您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等我很久了吧？真是失禮了。」
鍾忘川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轉過頭看向蘇白，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擺了擺手：「無妨，老頭子我反正也很閒，正好和木蘭聊聊天。」
蘇白心中明白，這話聽聽也就罷了。
以鍾忘川的身份，執掌龍國三角洲戰術分析部，日理萬機，怎麼可能真的「很閒」。
他特意抽出時間在這裡等自己，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心裡這麼想著，蘇白面上卻不動聲色，走到一旁的飲水機邊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這才走到沙發旁坐下，神色認真了幾分：「鍾爺爺，您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鍾忘川看著蘇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這小子，心思倒是通透，一點就透，不驕不躁，是個好苗子。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老夫這次來，其實主要是想當面跟你說聲抱歉。」
「抱歉？」蘇白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
鍾忘川點了點頭，看著蘇白，「之前看到你的天賦【一分鐘的格赫羅斯】，說實話，老夫和木蘭都替你惋惜過。」
「畢竟一分鐘的持續時間，實在太短，CD又太長。」
一旁的鐘木蘭也點點頭，清冷的聲音帶著驚嘆：「當時我們都以為，一分鐘的限制太大了，恐怕難當大任，還想著怎麼安慰你。
「現在看來，倒是我們看走了眼，坐井觀天了。
蘇白聞言，這才明白過來，不由得失笑，搖了搖頭：「鍾爺爺，木蘭姐，你們言重了。你們當時也是為我考慮，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而自信：「天賦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分鐘確實很短，但只要用對了地方，一樣能扭轉乾坤。」
「這次能贏，戰術其實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不驕不躁，很好。」
鍾忘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但隨即，他的神色又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緩緩坐直了身體。
蘇白見狀，心中瞭然。
寒暄客套結束，正戲要開始了。
果然，鍾忘川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沉聲道：「好了，閒話聊完，這次來，確實有件正事要叮囑你。」
「鍾爺爺請講。」
蘇白也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你那個天賦，雖然這次打出了一穿十二」的驚天戰績，但它的弱點，恐怕也瞞不住了。
」
鍾忘川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下一次進入戰場，你的處境可能會比這次兇險得多。」
蘇白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意外：「是因為持續時間吧？」
「聰明。」
鍾忘川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各國在三角洲系統投入的資源遠超你的想像，尤其是情報分析部門。」
「你那一分鐘」的持續時間，從開啟到結束，有著明確的時間節點。」
「只要復盤錄像，那些頂級的戰術分析師很容易就能算出你的極限。」
「沒有無敵的天賦，每個天賦都有其對應的弱點。而你的天賦最致命的弱點，就是那一分鐘的限制。」
鍾忘川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這一次，他們確實是輸在戰術、信息差上，不知道你的底牌，所以才會被你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下一次，他們一定會針對這一點制定戰術。」
「比如？」蘇白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
「比如，拉扯。」鍾忘川吐出兩個字。
「他們會利用地形和人數優勢，不斷騷擾、消耗，卻不跟你正面決戰。
一旦你開啟天賦，他們就立刻後撤，利用掩體拖延時間。
只要撐過那一分鐘，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到時候，別說是一穿十二」，你能滅掉一隊，恐怕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O
蘇白靜靜地聽著，臉上並沒有露出鍾忘川預想中的凝重或擔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鍾爺爺，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蘇白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但您有沒有想過，有時候，弱點也可以是誘餌？」
「誘餌？」鍾忘川微微一怔。
「是啊。」
蘇白笑了笑，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在戰場上，最可怕的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自以為看穿了敵人弱點的敵人。
當他們以為勝券在握，開始鬆懈的時候，往往就是他們露出破綻的時候。」
「總之放心吧，鍾爺爺，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會因為贏了一場就狂妄自大。
但同樣的，我也不會因為天賦有弱點就畏首畏尾。」
「他們想針對我，也得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鍾忘川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聽著他這番冷靜的分析，是濃濃的欣賞和欣慰。
他原本以為蘇白年少得志，又覺醒了如此強大的天賦，難免會心高氣傲，需要敲打一番。
卻沒想到，蘇白比他想像的還要成熟、沉穩，甚至已經想到了利用自己的弱點來做文章。
這份心性和戰術素養，簡直是為戰場而生的！
「好！好！好！」
鍾忘川連說了三個好字，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蘇白的肩膀，「好小子，是老夫多慮了！
你有這份心智，老夫就放心了！」
「看來，龍國未來又要出一位擎天之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