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狼王學當狗
萬靈城異界事務特勤局分局，地下七層，代號【天平】的禁區，瀰漫著一股絕非人間的寒意。
這裡沒有窗戶，光源來自嵌在鈦合金牆壁里的冷藍色條形燈，以及中央那台被稱為【靈界稱量者】的龐大機器散發的、變幻不定的幽光。空氣里是恆定的臭氧味、低溫金屬的腥氣，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古老羊皮紙混合著某種香料一起被燒灼後的微妙氣息——那是被強行錨定在物理世界的靈界造物散逸出的『靈氣』。
在這裡，萬靈大學『伺服器』玩家們從靈界深潛里撈到的貴重物，將會被逐一稱量，快速定價，然後折算成信用點，快速打入玩家的帳戶。
當然，為了掩飾，白板、綠色和藍色物品會被簡單粗暴地以一個固定係數乘以靈質的重量。而遊戲裡加入了越是貴重的高價值物品需要越長鑑定時間的【設定】。
事實也確實如此。
就在這時，負責【天平】禁區的當值事務官突然接到了一個特殊的電話，那是從局長那裡轉來的。
「我是飛雲山的守門人老錢。」
「錢老您好。有什麼事嗎？」
「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關乎飛雲山，乃至整個萬靈城的存亡。」
「我在聽。」
錢老飛快地說明情況，然後道：「我需要你在電話里為一些靈界貴重物做出跟遊戲裡一致的客觀評估。誤差最好不要超過10%！」
「可以。」
錢老頭儘可能詳盡地描述自己在靈視中看到的東西，事務官快速回答：「您說的是【噩夢樹妖的眼淚】，其靈力密度應該是中等，由於其身上的靈紋不全，降低了其評級。不過它上面沒有殘留噩夢樹妖的怨念，又稍微的提高了它的評級。加上這玩意還有一定萃取的潛力。我的評價是【初階的史詩級物品】，一般來說可以兌換1萬左右的信用點。」
「很好。」
「接下來是第二件……」
一口氣說了三分鐘，錢老終於知道了評估值，他有點顫顫巍巍地看著他那可憐的小小中介房門外頭——在門口的路面上，一頭凡人看不到、以靈體形式存在的巨大邊獄魔狼就杵在那。
它屁股貼地，前腿伸直，也沒有咧嘴，或者發出代表警告的咆哮。
光看狀態，甚至可以說它相當乖巧。
可怕就可怕在，這玩意尺寸和威能就擺在這。
光是狼的肩高就超過兩米了。
即便它一面乖巧。它的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非肌肉的牽動，而是靈界空間與現實交匯時產生的褶皺與靈能扭曲。它腳下，大地無聲地擴散開一個不斷緩緩擴大的、邊緣流淌著靈體的光圈。
它僅僅存在於此，便是對現實世界的侵蝕。
中介所門外，左右門框上，低靈視凡人無法看到的防護法陣正在發出悲鳴。
警告音不絕於耳。
根本不用它們提醒，錢老頭知道這個法陣只要對方稍微用力，就會原地爆炸崩滅。
太可怕了！
偏偏可怕與離譜並存。
如果這頭明眼人一看就至少有狼王潛質的魔狼一上來就發動攻擊，錢老頭說什麼都會發動壓箱底的招數，能扛就扛，扛不住就跑路。
誰會想到這玩意上來「汪」一聲，然後用前爪在地上用靈能寫了個【666】呢。
錢老原本一直倚老賣老，說什麼破事我沒見過？
好吧，這事還真沒見過。
看到這條魔狼如此反應，還從嘴裡吐出幾個靈界高價值物品，他哪還不知道，這玩意被飛雲山666號那位爺收下當靈寵了？
「這東西估價我不是太在行。我打個電話，儘快給你的主人確定。」
魔狼點點頭，竟然就趴在那裡安靜地等著。
這就是為什麼錢老突然打電話過去特勤局。
待到事務官給出一個比較準確的估值後，錢老小心翼翼地從自己抽屜里掏出一疊現金（信用卷），放在一個信封里。
魔狼極通人性地眨眨眼，用嘴唇輕輕叼住信封，一個閃身，就消失在錢老頭的面前。
看著魔狼遠去的背影，錢老才敢真正鬆一口氣。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全部被汗水所浸透。
他又打了一個電話：「喂！你們的A級警報可以撤出了。那玩意在飛雲山666號當狗了。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己派人來看。不要說我沒有提前警告你。犬科對於領地是非常敏感的。你的人在外面看看可以，千萬不要踏入草坪。」
電話那頭：「知道了。」
另一邊，魔狼來到666號的前庭草坪，它當場就愣住了。
大門口上，那兩個魔狼頭顱做成的金屬門把手讓它如遭雷擊，身體劇烈顫抖著。
太奶！太爺！
嗚嗚嗚嗚！
曾孫不孝，只能給那位大人當狗了！
魔狼委屈巴巴地低聲嗚咽了一聲，夾著尾巴，低著頭，身體徹底實體化，縮小，再縮小，化作一隻小狗崽的尺寸，然後從大門邊上的狗洞裡鑽進去，把叼著的信封放到大廳的書桌上。
它從房裡出來，就在門外找了個角落，可憐兮兮的把自己盤成一團。
它認定，自己將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個小小的草坪就是它唯一可以做主的『領地』了。
只是它沒想到，它睡下不到半個小時。
一群氣息弱小的人類居然膽敢靠近這裡。
原本它還不想管的，直到他們來到草坪前，它終於沒忍住，利爪彈出肉墊，咧嘴齜牙，發出代表警告的低沉咆哮。
「嗷唔唔唔——」
但凡來者敢無視它的警告踏上草坪半步，它就恢復原身，化作巨型魔狼把來者統統撕碎！
僅僅是它低聲的嗚鳴，就讓陳隊她們感覺一陣胸悶，伴隨有一種淡淡的頭暈目眩。
連身為特勤局成員的她們尚且有這種反應，真不敢想碰到普通人，這玩意該有多可怕。
陳隊一行人又驚又喜。
她們奉命來查探，原本她們對錢老的說法是將信將疑的，直到她們親眼見證魔狼竟然變身為一條小狗崽就守在門口，她們終於確定這條讓特勤局拉響A級警報的魔狼是真的被收為靈寵了。
「你主人……不在？」
「唔唔唔——」魔狼看到來者沒擅闖它主人給它設定的領地，倒沒有展示出攻擊的意思，只是口中低沉的咆哮，沒那麼誇張了。
「我們是你主人的……盟友。我們並沒有惡意。既然他不在，我們就不進去了。」陳隊的話語，讓魔狼安靜了不少。
它不再發出警告，只是警惕地盯著這幾個人。
這時，另一個隊員意識到魔狼應該有不俗的智慧，他突然出了一個餿主意：「錢老說，客廳里是有個人智能終端的。你只要湊過去，就能看到更多狗子如何生活的。你整天這個樣子，某一天你衝撞了你主人的貴客，你小心被收拾。」
神了。
九尾哈士奇竟然真的聽進去了。
這裡沒有窗戶，光源來自嵌在鈦合金牆壁里的冷藍色條形燈，以及中央那台被稱為【靈界稱量者】的龐大機器散發的、變幻不定的幽光。空氣里是恆定的臭氧味、低溫金屬的腥氣，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古老羊皮紙混合著某種香料一起被燒灼後的微妙氣息——那是被強行錨定在物理世界的靈界造物散逸出的『靈氣』。
在這裡，萬靈大學『伺服器』玩家們從靈界深潛里撈到的貴重物，將會被逐一稱量，快速定價，然後折算成信用點，快速打入玩家的帳戶。
當然，為了掩飾，白板、綠色和藍色物品會被簡單粗暴地以一個固定係數乘以靈質的重量。而遊戲裡加入了越是貴重的高價值物品需要越長鑑定時間的【設定】。
事實也確實如此。
就在這時，負責【天平】禁區的當值事務官突然接到了一個特殊的電話，那是從局長那裡轉來的。
「我是飛雲山的守門人老錢。」
「錢老您好。有什麼事嗎？」
「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關乎飛雲山，乃至整個萬靈城的存亡。」
「我在聽。」
錢老飛快地說明情況，然後道：「我需要你在電話里為一些靈界貴重物做出跟遊戲裡一致的客觀評估。誤差最好不要超過10%！」
「可以。」
錢老頭儘可能詳盡地描述自己在靈視中看到的東西，事務官快速回答：「您說的是【噩夢樹妖的眼淚】，其靈力密度應該是中等，由於其身上的靈紋不全，降低了其評級。不過它上面沒有殘留噩夢樹妖的怨念，又稍微的提高了它的評級。加上這玩意還有一定萃取的潛力。我的評價是【初階的史詩級物品】，一般來說可以兌換1萬左右的信用點。」
「很好。」
「接下來是第二件……」
一口氣說了三分鐘，錢老終於知道了評估值，他有點顫顫巍巍地看著他那可憐的小小中介房門外頭——在門口的路面上，一頭凡人看不到、以靈體形式存在的巨大邊獄魔狼就杵在那。
它屁股貼地，前腿伸直，也沒有咧嘴，或者發出代表警告的咆哮。
光看狀態，甚至可以說它相當乖巧。
可怕就可怕在，這玩意尺寸和威能就擺在這。
光是狼的肩高就超過兩米了。
即便它一面乖巧。它的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非肌肉的牽動，而是靈界空間與現實交匯時產生的褶皺與靈能扭曲。它腳下，大地無聲地擴散開一個不斷緩緩擴大的、邊緣流淌著靈體的光圈。
它僅僅存在於此，便是對現實世界的侵蝕。
中介所門外，左右門框上，低靈視凡人無法看到的防護法陣正在發出悲鳴。
警告音不絕於耳。
根本不用它們提醒，錢老頭知道這個法陣只要對方稍微用力，就會原地爆炸崩滅。
太可怕了！
偏偏可怕與離譜並存。
如果這頭明眼人一看就至少有狼王潛質的魔狼一上來就發動攻擊，錢老頭說什麼都會發動壓箱底的招數，能扛就扛，扛不住就跑路。
誰會想到這玩意上來「汪」一聲，然後用前爪在地上用靈能寫了個【666】呢。
錢老原本一直倚老賣老，說什麼破事我沒見過？
好吧，這事還真沒見過。
看到這條魔狼如此反應，還從嘴裡吐出幾個靈界高價值物品，他哪還不知道，這玩意被飛雲山666號那位爺收下當靈寵了？
「這東西估價我不是太在行。我打個電話，儘快給你的主人確定。」
魔狼點點頭，竟然就趴在那裡安靜地等著。
這就是為什麼錢老突然打電話過去特勤局。
待到事務官給出一個比較準確的估值後，錢老小心翼翼地從自己抽屜里掏出一疊現金（信用卷），放在一個信封里。
魔狼極通人性地眨眨眼，用嘴唇輕輕叼住信封，一個閃身，就消失在錢老頭的面前。
看著魔狼遠去的背影，錢老才敢真正鬆一口氣。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全部被汗水所浸透。
他又打了一個電話：「喂！你們的A級警報可以撤出了。那玩意在飛雲山666號當狗了。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己派人來看。不要說我沒有提前警告你。犬科對於領地是非常敏感的。你的人在外面看看可以，千萬不要踏入草坪。」
電話那頭：「知道了。」
另一邊，魔狼來到666號的前庭草坪，它當場就愣住了。
大門口上，那兩個魔狼頭顱做成的金屬門把手讓它如遭雷擊，身體劇烈顫抖著。
太奶！太爺！
嗚嗚嗚嗚！
曾孫不孝，只能給那位大人當狗了！
魔狼委屈巴巴地低聲嗚咽了一聲，夾著尾巴，低著頭，身體徹底實體化，縮小，再縮小，化作一隻小狗崽的尺寸，然後從大門邊上的狗洞裡鑽進去，把叼著的信封放到大廳的書桌上。
它從房裡出來，就在門外找了個角落，可憐兮兮的把自己盤成一團。
它認定，自己將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個小小的草坪就是它唯一可以做主的『領地』了。
只是它沒想到，它睡下不到半個小時。
一群氣息弱小的人類居然膽敢靠近這裡。
原本它還不想管的，直到他們來到草坪前，它終於沒忍住，利爪彈出肉墊，咧嘴齜牙，發出代表警告的低沉咆哮。
「嗷唔唔唔——」
但凡來者敢無視它的警告踏上草坪半步，它就恢復原身，化作巨型魔狼把來者統統撕碎！
僅僅是它低聲的嗚鳴，就讓陳隊她們感覺一陣胸悶，伴隨有一種淡淡的頭暈目眩。
連身為特勤局成員的她們尚且有這種反應，真不敢想碰到普通人，這玩意該有多可怕。
陳隊一行人又驚又喜。
她們奉命來查探，原本她們對錢老的說法是將信將疑的，直到她們親眼見證魔狼竟然變身為一條小狗崽就守在門口，她們終於確定這條讓特勤局拉響A級警報的魔狼是真的被收為靈寵了。
「你主人……不在？」
「唔唔唔——」魔狼看到來者沒擅闖它主人給它設定的領地，倒沒有展示出攻擊的意思，只是口中低沉的咆哮，沒那麼誇張了。
「我們是你主人的……盟友。我們並沒有惡意。既然他不在，我們就不進去了。」陳隊的話語，讓魔狼安靜了不少。
它不再發出警告，只是警惕地盯著這幾個人。
這時，另一個隊員意識到魔狼應該有不俗的智慧，他突然出了一個餿主意：「錢老說，客廳里是有個人智能終端的。你只要湊過去，就能看到更多狗子如何生活的。你整天這個樣子，某一天你衝撞了你主人的貴客，你小心被收拾。」
神了。
九尾哈士奇竟然真的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