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氣氛凝重的西岐軍營
金雞嶺外，西岐軍營。
夜色如墨，營寨連綿數十里，燈火通明卻無半分喧鬧。
踏踏踏——！
巡營士兵的腳步聲有節奏地迴蕩。
帥帳之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一張巨大的輿圖在帥案上鋪展，金雞嶺的山川地貌、十絕陣的布防位置標註得一清二楚。
只是此刻，代表天絕、地烈、風吼等六陣的旗幟已被拔除。
只剩下代表烈焰、落魂、紅水、紅砂四陣的旗幟孤零零地插在輿圖西側。
姜子牙端坐帥案主位，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一身杏黃道袍，面容清癯，往日裡沉穩如山的眼神此刻滿是憂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輿圖邊緣。
帥案左側，燃燈道人盤膝而坐，身披紫金道袍，面容古井無波。
他身前的案几上，一杯清茶早已涼透，卻未曾動過分毫。
楊戩立於燃燈身側，銀甲白袍，腰懸三尖兩刃刀。
雙目炯炯，眼神沉穩。
只是偶爾瞥向輿圖上的烈焰陣方位，眉頭會微微蹙起。
哪吒、雷震子等三代弟子則侍立帳下，一個個面色緊繃，沒了往日的輕鬆，顯然也被連日來的戰局攪得心頭沉重。
帳內的寂靜，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
陸壓道人緩步從後帳走出，只是臉色比之前蒼白了幾分，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疲憊。
前些時日強行催動太陽真火破烈焰陣，卻遭幽冥陰氣反噬，元神受創不輕。
這幾日雖閉門療傷，卻也只是勉強壓制住傷勢，未能完全痊癒。
「陸壓道兄，傷勢如何？」
姜子牙率先起身問候，關切地問道。
陸壓擺了擺手，走到帥案一側坐下，端起一杯涼茶一飲而盡。
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多謝姜丞相掛心，已無大礙。」
「只是那烈焰陣中的陰邪之氣著實古怪，竟能反噬我太陽真火，倒是出乎預料。」
此言一出，帳內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十絕陣已破六陣，此前雖也有波折，但闡教一方皆是有驚無險，從未有過折損，更別提讓陸壓這等大能受傷。
烈焰陣的變故，無疑給所有人澆了一盆冷水。
「道友，那烈焰陣究竟有何不同？」
燃燈道人終於開口問詢，「白禮天君的烈焰陣，本是以離火為基，主打焚山煮海，怎會突然生出幽冥陰氣？」
提到此事，陸壓臉上閃過一絲陰翳，無奈道：「此事正是詭異之處。」
「我初至陣前，感應到的確實是純粹的離火之力，可待我催動太陽真火欲破陣時，陣中突然湧出無盡幽冥陰氣，陰冷刺骨，專克陽火。」
他頓了頓，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仍心有餘悸。
「那陰氣不僅能抵消真火威力，還能擾亂元神，我當時只覺眼前幻象叢生，若不是反應及時抽身而退，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幻象？幽冥陰氣？」
姜子牙喃喃自語，眉頭皺得更緊。
「白禮天君專精陣法，從未聽聞他擅長陰邪之術，這其中定然有蹊蹺。」
楊戩上前一步，沉聲道：「師叔，燃燈道長，依弟子之見，此事恐怕並非白禮天君一人所能為。」
「那幽冥陰氣絕非尋常陣法所能演化，更像是有人在暗中指點，特意針對陸壓道兄的太陽真火布置的後手。」
哪吒也附和道：「沒錯！那白禮老兒本事平平，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幫他！」
帳內眾人紛紛點頭，都覺得此事另有隱情。
十絕陣連破六陣，闡教一方早已摸清了十天君的路數。
若無人相助，白禮天君絕無可能突然變出這等詭異手段。
燃燈道人目光流轉，緩緩道：「楊戩所言極是。」
「能精準算出陸壓道兄會以太陽真火破陣，還能拿出克制之法，此人定是對我闡教眾人的神通法寶了如指掌。」
「且對陣道有著極深的造詣。」
他看向陸壓，問道：「道兄可曾感應到陣中除了白禮天君之外，還有其他氣息？」
陸壓搖了搖頭。
「陣中只有白禮的氣息，只是他的法力波動比之前強盛了不少，且多了一絲晦澀難明的韻味，不似他原本的道韻。」
「晦澀難明的道韻……」
燃燈道人沉吟片刻，忽然目光一凝，「莫非是他？」
「誰？」
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燃燈道人緩緩吐出三個字：「趙公明。」
「趙公明？」
姜子牙一愣，隨即皺眉道，「可是截教那位外門大弟子，鎮守峨眉山羅浮洞的趙公明？」
「他不是一直閉門不出，未曾下山嗎？」
「正是他。」
燃燈道人點頭，「此人乃通天教主座下外門第一人，修為深不可測，手握定海神珠、縛龍索等至寶，實力遠在十天君之上。」
「日前，我曾聽聞申公豹去過峨眉山羅浮洞，或許……」
陸壓道人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
「燃燈道長此言有理！」
「貧道去羅浮洞之時，確實在峨眉山中感受到那申公豹的氣息。」
「另外，也不怕你們笑話，貧道與那趙公明有過交手，不僅未能取勝，反而被他奪走一件法寶。」
「申公豹去過羅浮洞？」
楊戩眼神一凜，理性地分析道，「若那趙公明當真能勝得過道長，暗中指點白禮天君改良陣法，針對道長也無可能。」
「不對。」
姜子牙搖頭，補充道，「傳聞中趙公明性情豪爽耿直，擅使神通法寶，卻不擅陰邪之術。」
「可此次烈焰陣中的幽冥陰氣，布置得極為精妙。這與傳聞中的趙公明，判若兩人。」
「哼！」
這時，陸壓冷哼一聲，篤定道，「那賊子定是藏了拙！」
「他的實力和手段，遠比我們想像的要高深複雜。」
「說不定，他早已看透了封神量劫的關鍵，只是一直蟄伏不出，暗中布局。」
帳內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
若真是趙公明在暗中作梗，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趙公明乃准聖大能，比十天君不知強了多少倍，若他真要全力相助截教，西岐這邊的壓力將會陡增。
陸壓一番話，讓姜子牙的心不由一沉。
旋即轉頭望向燃燈道人。
「道兄，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夜色如墨，營寨連綿數十里，燈火通明卻無半分喧鬧。
踏踏踏——！
巡營士兵的腳步聲有節奏地迴蕩。
帥帳之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一張巨大的輿圖在帥案上鋪展，金雞嶺的山川地貌、十絕陣的布防位置標註得一清二楚。
只是此刻，代表天絕、地烈、風吼等六陣的旗幟已被拔除。
只剩下代表烈焰、落魂、紅水、紅砂四陣的旗幟孤零零地插在輿圖西側。
姜子牙端坐帥案主位，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一身杏黃道袍，面容清癯，往日裡沉穩如山的眼神此刻滿是憂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輿圖邊緣。
帥案左側，燃燈道人盤膝而坐，身披紫金道袍，面容古井無波。
他身前的案几上，一杯清茶早已涼透，卻未曾動過分毫。
楊戩立於燃燈身側，銀甲白袍，腰懸三尖兩刃刀。
雙目炯炯，眼神沉穩。
只是偶爾瞥向輿圖上的烈焰陣方位，眉頭會微微蹙起。
哪吒、雷震子等三代弟子則侍立帳下，一個個面色緊繃，沒了往日的輕鬆，顯然也被連日來的戰局攪得心頭沉重。
帳內的寂靜，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
陸壓道人緩步從後帳走出，只是臉色比之前蒼白了幾分，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疲憊。
前些時日強行催動太陽真火破烈焰陣，卻遭幽冥陰氣反噬，元神受創不輕。
這幾日雖閉門療傷，卻也只是勉強壓制住傷勢，未能完全痊癒。
「陸壓道兄，傷勢如何？」
姜子牙率先起身問候，關切地問道。
陸壓擺了擺手，走到帥案一側坐下，端起一杯涼茶一飲而盡。
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多謝姜丞相掛心，已無大礙。」
「只是那烈焰陣中的陰邪之氣著實古怪，竟能反噬我太陽真火，倒是出乎預料。」
此言一出，帳內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十絕陣已破六陣，此前雖也有波折，但闡教一方皆是有驚無險，從未有過折損，更別提讓陸壓這等大能受傷。
烈焰陣的變故，無疑給所有人澆了一盆冷水。
「道友，那烈焰陣究竟有何不同？」
燃燈道人終於開口問詢，「白禮天君的烈焰陣，本是以離火為基，主打焚山煮海，怎會突然生出幽冥陰氣？」
提到此事，陸壓臉上閃過一絲陰翳，無奈道：「此事正是詭異之處。」
「我初至陣前，感應到的確實是純粹的離火之力，可待我催動太陽真火欲破陣時，陣中突然湧出無盡幽冥陰氣，陰冷刺骨，專克陽火。」
他頓了頓，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仍心有餘悸。
「那陰氣不僅能抵消真火威力，還能擾亂元神，我當時只覺眼前幻象叢生，若不是反應及時抽身而退，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幻象？幽冥陰氣？」
姜子牙喃喃自語，眉頭皺得更緊。
「白禮天君專精陣法，從未聽聞他擅長陰邪之術，這其中定然有蹊蹺。」
楊戩上前一步，沉聲道：「師叔，燃燈道長，依弟子之見，此事恐怕並非白禮天君一人所能為。」
「那幽冥陰氣絕非尋常陣法所能演化，更像是有人在暗中指點，特意針對陸壓道兄的太陽真火布置的後手。」
哪吒也附和道：「沒錯！那白禮老兒本事平平，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幫他！」
帳內眾人紛紛點頭，都覺得此事另有隱情。
十絕陣連破六陣，闡教一方早已摸清了十天君的路數。
若無人相助，白禮天君絕無可能突然變出這等詭異手段。
燃燈道人目光流轉，緩緩道：「楊戩所言極是。」
「能精準算出陸壓道兄會以太陽真火破陣，還能拿出克制之法，此人定是對我闡教眾人的神通法寶了如指掌。」
「且對陣道有著極深的造詣。」
他看向陸壓，問道：「道兄可曾感應到陣中除了白禮天君之外，還有其他氣息？」
陸壓搖了搖頭。
「陣中只有白禮的氣息，只是他的法力波動比之前強盛了不少，且多了一絲晦澀難明的韻味，不似他原本的道韻。」
「晦澀難明的道韻……」
燃燈道人沉吟片刻，忽然目光一凝，「莫非是他？」
「誰？」
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燃燈道人緩緩吐出三個字：「趙公明。」
「趙公明？」
姜子牙一愣，隨即皺眉道，「可是截教那位外門大弟子，鎮守峨眉山羅浮洞的趙公明？」
「他不是一直閉門不出，未曾下山嗎？」
「正是他。」
燃燈道人點頭，「此人乃通天教主座下外門第一人，修為深不可測，手握定海神珠、縛龍索等至寶，實力遠在十天君之上。」
「日前，我曾聽聞申公豹去過峨眉山羅浮洞，或許……」
陸壓道人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
「燃燈道長此言有理！」
「貧道去羅浮洞之時，確實在峨眉山中感受到那申公豹的氣息。」
「另外，也不怕你們笑話，貧道與那趙公明有過交手，不僅未能取勝，反而被他奪走一件法寶。」
「申公豹去過羅浮洞？」
楊戩眼神一凜，理性地分析道，「若那趙公明當真能勝得過道長，暗中指點白禮天君改良陣法，針對道長也無可能。」
「不對。」
姜子牙搖頭，補充道，「傳聞中趙公明性情豪爽耿直，擅使神通法寶，卻不擅陰邪之術。」
「可此次烈焰陣中的幽冥陰氣，布置得極為精妙。這與傳聞中的趙公明，判若兩人。」
「哼！」
這時，陸壓冷哼一聲，篤定道，「那賊子定是藏了拙！」
「他的實力和手段，遠比我們想像的要高深複雜。」
「說不定，他早已看透了封神量劫的關鍵，只是一直蟄伏不出，暗中布局。」
帳內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
若真是趙公明在暗中作梗，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趙公明乃准聖大能，比十天君不知強了多少倍，若他真要全力相助截教，西岐這邊的壓力將會陡增。
陸壓一番話，讓姜子牙的心不由一沉。
旋即轉頭望向燃燈道人。
「道兄，那我們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