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暫時安身
第243章 暫時安身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韓立身上，感應到韓立那築基初期的法力波動，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但並未太過在意。築基初期在這魁星島上雖然算不得頂尖，但也絕非等閒之輩，他自然不會怠慢。
但當他的目光移到鄭奇身上時，神色明顯變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枯黃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凝重之色，連坐姿都不由自主地端正了幾分。
他感應不到鄭奇的法力深淺。
這倒不是鄭奇不是沒有法力，而是那股氣息太過深沉，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表面上波瀾不驚，底下卻不知藏著怎樣的力量。這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他只在那些築基後期甚至結丹期的修士身上感受過。
「不知道友前來此地，有什麼事情？」黃臉老者開口了，聲音沙啞而沉穩，語氣中帶著幾分客氣，卻又不失築基修士應有的矜持。
鄭奇和韓立對視了一眼。他們雖然憑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已經從王長青那裡將本地的語言學得七七八八了，但和此地修士打交道的經驗卻一點都沒有，倒也沒開口亂說什麼，只是微笑著看著顧東主和王長青和那修士交涉。
顧東主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石屋了。他上前幾步，走到那黃臉老者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楊仙師」，然後湊到了黃臉修士的跟前，低聲說了幾句什麼。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那楊仙師能聽到，鄭奇和韓立雖然能聽見，卻也懶得去聽一無非是解釋他們的來歷，說他們是從海外來的、路過此地、想上島歇息之類的話。
說話間，顧東主回頭指了指鄭奇和韓立，示意這就是他說的那兩位仙師。他的臉上帶著幾分討好之色，顯然是想讓楊仙師通融通融，別為難這兩位客人。
楊仙師聽聞兩人是從海外來的，眉頭微微一皺。魁星島雖然常年有外來修主出入，徂從海外來的修士卻不多見。他上下打量了鄭奇和韓立一眼，在感覺到韓立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法力，以及鄭奇那深不可測的修為後，也沒多說什麼。他活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眼前這兩位，尤其是那個穿著黑色銀紋長袍的年輕修士，絕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從身上一摸，掏出了塊綠色的玉牌出來。那玉牌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翠綠色，質地細膩溫潤，表面隱隱有靈光在其中流轉。他將玉牌托在掌心，抬起頭看向兩人，開口問道：「兩位道友叫什麼名字？」
「鄭奇！」
「韓立！」
楊仙師點了點頭，手指在玉牌上輕輕一抹，掌心中便湧出一團翠綠色的靈光，將整塊玉牌徹底罩在了其中。那靈光濃郁而純粹，在他掌心中緩緩流轉，如同活物一般，將玉牌的每一寸表面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光芒之中，隱隱能看到無數細小的符文在玉牌表面浮現、遊走、排列，如同無數隻螢火蟲在夜空中飛舞。
片刻後，光芒散盡，玉牌上就多出了兩個韓立不識的古怪符號出來。那符號呈暗金色，深深地烙印在玉牌表面，筆畫繁複，結構精妙，一看便知是某種特殊的禁制符文。
黃臉老者手一抬，玉牌就扔向了兩人。鄭奇伸手接住，入手微沉，觸手溫潤，能清晰地感應到玉牌中蘊含的靈力波動。那暗金色的符號在他掌心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暗淡下去，恢復了平靜。
「這個牌子要好好的收好。」楊仙師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副沙啞沉穩的腔調，但語氣中多了幾分告誡之意，「若是丟失了，就要及時到我這補領的，否則就要按照亂闖魁星島治罪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又補充道：「當然，兩位以後若是定居此地的話，這個玉牌就不需要了，會被收回去的。到時候會有專門的人給你們辦理永久居住的手續，和這塊臨時玉牌不一樣。」
鄭奇點了點頭，將玉牌收入儲物袋中，對著楊仙師抱拳道：「多謝道友提醒。」
韓立也跟著抱拳道謝。他雖然對這塊玉牌的具體用途還有些疑問，但既然鄭奇已經收了，他也便不再多問。等回去後再向王長青打聽便是。
楊仙師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他重新閉上雙眼，雙手擱在膝蓋上，恢復了一開始那副閉目養神的姿態，仿佛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顧東主見狀，連忙對著楊仙師躬身行了一禮，然後領著幾人退出了石屋。王長青跟在最後面，小心翼翼地將木門帶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走出石屋，陽光已經徹底驅散了晨霧，將整座碼頭照得一片通明。海面上波光粼粼，無數金色的光點在海浪間跳躍閃爍，如同撒了一把碎金。遠處，幾艘大船正在緩緩駛離碼頭，船帆在晨風中鼓脹起來，發出「呼呼」的聲響。碼頭上的人群比方才又多了許多，喧囂聲、叫賣聲、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片熱鬧的交響曲。
顧東主轉過身，對著鄭奇和韓立抱拳道：「兩位仙師，手續已經辦妥了。這魁星島上規矩多，但有了這塊玉牌，兩位在島上走動就方便多了。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小的在這島上還有些人脈，多少能幫上些忙。」
鄭奇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客氣：「多謝顧東主這幾日的招待。我們二人初到此地，很多事情還不熟悉，日後少不得要麻煩東主。」
顧東主連忙擺手，連聲道：「不麻煩不麻煩，仙師肯開口，那是小的的福分。對了，」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殷勤之色，「兩位仙師若是還沒有落腳的地方，小的在島上有一處宅子，雖然不大，但勝在清靜，離碼頭也近。若是仙師不嫌棄，可以先在那邊住下，等找到了合適的住處再搬也不遲。」
鄭奇聞言，與韓立對視了一眼。
兩人這一路行來，在船上已經商議過多次。韓立的意思是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摸清島上的情況再說，不宜貿然接受別人的好意，免得欠下人情。鄭奇雖然對人情不以為意，但也不願意住在顧東主的宅子裡——以顧東主那殷勤勁兒，若是住在那裡，少不得要應付各種人情往來，反倒不自在。
「多謝顧東主好意，」鄭奇搖了搖頭，「我們二人初到此地，想先在島上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住處。若是有需要，再找東主幫忙便是。」
顧東主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之色，但他也知道，以眼前這兩位仙師的手段，自然不會稀罕他一個凡俗商人的宅子。他心中雖然有些遺憾，但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的笑容，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小的就不勉強了。兩位仙師若是有需要，隨時可以到碼頭東側的顧家商號找我。王長青平日裡也常在那邊，仙師若是找不到路，找他帶路也行。」
王長青在一旁連連點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滿是誠懇之色：「兩位仙師，老朽雖然本事不大，但這魁星島上的一草一木都熟悉。仙師若是有什麼想打聽的，儘管吩咐老朽便是。」
鄭奇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下品靈石，隨手拋給王長青。那靈石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王長青手中。王長青雙手捧著那塊泛著淡淡靈光的石頭，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聲道謝。
「這幾日辛苦你了。」鄭奇淡淡道，「這點靈石算是這幾日的報酬，你收好。」
王長青連連點頭，將靈石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臉上的皺紋都笑得舒展開來。他對著鄭奇和韓立深深一揖，連聲道：「多謝仙師，多謝仙師！」
鄭奇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顧東主見事情已經辦妥，便識趣地告辭了。他領著王長青和幾個僕役，沿著碼頭往東側走去，邊走邊低聲吩咐著什麼。王長青跟在後面，不時回過頭來看一眼，似乎在確認兩位仙師沒有跟丟。
鄭奇和韓立站在石屋前的台階上，目送顧東主一行人走遠。
碼頭上依舊人來人往，喧囂聲不絕於耳。有幾艘大船正在卸貨，苦力們扛著沉重的貨物從船上魚貫而出，在碼頭上排成了一條長龍。幾個穿著錦袍的商人站在貨物旁邊，手持帳本，一邊清點一邊在紙上記錄著什麼。遠處，幾個修士正站在碼頭的角落裡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過來，顯然是在觀察著碼頭上的陌生人。
「走吧。」鄭奇收回目光，邁步走下台階，沿著碼頭往島內走去。
韓立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並肩而行，在一群群忙碌的凡人中間穿行而過。他們的衣袍與周圍那些粗布短褐格格不入，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更是讓周圍的凡人不由自主地讓出一條路來。沒有人敢靠近他們，也沒有人敢多看一眼，那些修士們也只是遠遠地觀察著，沒有上前打擾的意思。
鄭奇負手而行，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鱗次櫛比的房屋和店鋪。碼頭的盡頭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路，路面平整，足可容納四輛馬車並行。石板路的兩側，各式各樣的店鋪鱗次櫛比有賣糧油的雜貨鋪，有賣布帛的綢緞莊，有賣藥草的藥材店，還有幾家掛著「靈」字招牌的店鋪，那是專門做修仙者生意的地方，門口站著幾個練氣期的修士，正招呼著進出的客人。
「鄭大哥，」韓立低聲開口，「咱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再去打聽海圖的事？」
「嗯。」鄭奇點了點頭，「先找家客棧住下，然後去那些修仙者的店鋪轉轉。海圖這種東西，應該不難買到。」
兩人沿著石板路繼續往前走，魁星島在他們面前緩緩展開。這座島嶼之大，遠非他們在海上看到的那點輪廓所能想像。街道縱橫交錯，房屋連綿不絕，行人如織，車馬如流，與其說是一座島嶼，不如說是一座建在海上的城市。遠處，隱約能看到幾座高聳的塔樓，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那應該是島上修仙者的勢力所在。
鄭奇心中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先安頓下來，摸清島上的情況，然後想辦法弄一份詳細的海圖。至於之後要去哪裡，等有了海圖再決定也不遲。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韓立，韓立此刻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的店鋪，眼中若有所思，顯然也在想著同樣的事。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韓立身上，感應到韓立那築基初期的法力波動，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但並未太過在意。築基初期在這魁星島上雖然算不得頂尖，但也絕非等閒之輩，他自然不會怠慢。
但當他的目光移到鄭奇身上時，神色明顯變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枯黃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凝重之色，連坐姿都不由自主地端正了幾分。
他感應不到鄭奇的法力深淺。
這倒不是鄭奇不是沒有法力，而是那股氣息太過深沉，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表面上波瀾不驚，底下卻不知藏著怎樣的力量。這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他只在那些築基後期甚至結丹期的修士身上感受過。
「不知道友前來此地，有什麼事情？」黃臉老者開口了，聲音沙啞而沉穩，語氣中帶著幾分客氣，卻又不失築基修士應有的矜持。
鄭奇和韓立對視了一眼。他們雖然憑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已經從王長青那裡將本地的語言學得七七八八了，但和此地修士打交道的經驗卻一點都沒有，倒也沒開口亂說什麼，只是微笑著看著顧東主和王長青和那修士交涉。
顧東主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石屋了。他上前幾步，走到那黃臉老者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楊仙師」，然後湊到了黃臉修士的跟前，低聲說了幾句什麼。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那楊仙師能聽到，鄭奇和韓立雖然能聽見，卻也懶得去聽一無非是解釋他們的來歷，說他們是從海外來的、路過此地、想上島歇息之類的話。
說話間，顧東主回頭指了指鄭奇和韓立，示意這就是他說的那兩位仙師。他的臉上帶著幾分討好之色，顯然是想讓楊仙師通融通融，別為難這兩位客人。
楊仙師聽聞兩人是從海外來的，眉頭微微一皺。魁星島雖然常年有外來修主出入，徂從海外來的修士卻不多見。他上下打量了鄭奇和韓立一眼，在感覺到韓立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法力，以及鄭奇那深不可測的修為後，也沒多說什麼。他活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眼前這兩位，尤其是那個穿著黑色銀紋長袍的年輕修士，絕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從身上一摸，掏出了塊綠色的玉牌出來。那玉牌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翠綠色，質地細膩溫潤，表面隱隱有靈光在其中流轉。他將玉牌托在掌心，抬起頭看向兩人，開口問道：「兩位道友叫什麼名字？」
「鄭奇！」
「韓立！」
楊仙師點了點頭，手指在玉牌上輕輕一抹，掌心中便湧出一團翠綠色的靈光，將整塊玉牌徹底罩在了其中。那靈光濃郁而純粹，在他掌心中緩緩流轉，如同活物一般，將玉牌的每一寸表面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光芒之中，隱隱能看到無數細小的符文在玉牌表面浮現、遊走、排列，如同無數隻螢火蟲在夜空中飛舞。
片刻後，光芒散盡，玉牌上就多出了兩個韓立不識的古怪符號出來。那符號呈暗金色，深深地烙印在玉牌表面，筆畫繁複，結構精妙，一看便知是某種特殊的禁制符文。
黃臉老者手一抬，玉牌就扔向了兩人。鄭奇伸手接住，入手微沉，觸手溫潤，能清晰地感應到玉牌中蘊含的靈力波動。那暗金色的符號在他掌心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暗淡下去，恢復了平靜。
「這個牌子要好好的收好。」楊仙師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副沙啞沉穩的腔調，但語氣中多了幾分告誡之意，「若是丟失了，就要及時到我這補領的，否則就要按照亂闖魁星島治罪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又補充道：「當然，兩位以後若是定居此地的話，這個玉牌就不需要了，會被收回去的。到時候會有專門的人給你們辦理永久居住的手續，和這塊臨時玉牌不一樣。」
鄭奇點了點頭，將玉牌收入儲物袋中，對著楊仙師抱拳道：「多謝道友提醒。」
韓立也跟著抱拳道謝。他雖然對這塊玉牌的具體用途還有些疑問，但既然鄭奇已經收了，他也便不再多問。等回去後再向王長青打聽便是。
楊仙師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他重新閉上雙眼，雙手擱在膝蓋上，恢復了一開始那副閉目養神的姿態，仿佛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顧東主見狀，連忙對著楊仙師躬身行了一禮，然後領著幾人退出了石屋。王長青跟在最後面，小心翼翼地將木門帶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走出石屋，陽光已經徹底驅散了晨霧，將整座碼頭照得一片通明。海面上波光粼粼，無數金色的光點在海浪間跳躍閃爍，如同撒了一把碎金。遠處，幾艘大船正在緩緩駛離碼頭，船帆在晨風中鼓脹起來，發出「呼呼」的聲響。碼頭上的人群比方才又多了許多，喧囂聲、叫賣聲、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片熱鬧的交響曲。
顧東主轉過身，對著鄭奇和韓立抱拳道：「兩位仙師，手續已經辦妥了。這魁星島上規矩多，但有了這塊玉牌，兩位在島上走動就方便多了。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小的在這島上還有些人脈，多少能幫上些忙。」
鄭奇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客氣：「多謝顧東主這幾日的招待。我們二人初到此地，很多事情還不熟悉，日後少不得要麻煩東主。」
顧東主連忙擺手，連聲道：「不麻煩不麻煩，仙師肯開口，那是小的的福分。對了，」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殷勤之色，「兩位仙師若是還沒有落腳的地方，小的在島上有一處宅子，雖然不大，但勝在清靜，離碼頭也近。若是仙師不嫌棄，可以先在那邊住下，等找到了合適的住處再搬也不遲。」
鄭奇聞言，與韓立對視了一眼。
兩人這一路行來，在船上已經商議過多次。韓立的意思是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摸清島上的情況再說，不宜貿然接受別人的好意，免得欠下人情。鄭奇雖然對人情不以為意，但也不願意住在顧東主的宅子裡——以顧東主那殷勤勁兒，若是住在那裡，少不得要應付各種人情往來，反倒不自在。
「多謝顧東主好意，」鄭奇搖了搖頭，「我們二人初到此地，想先在島上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住處。若是有需要，再找東主幫忙便是。」
顧東主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之色，但他也知道，以眼前這兩位仙師的手段，自然不會稀罕他一個凡俗商人的宅子。他心中雖然有些遺憾，但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的笑容，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小的就不勉強了。兩位仙師若是有需要，隨時可以到碼頭東側的顧家商號找我。王長青平日裡也常在那邊，仙師若是找不到路，找他帶路也行。」
王長青在一旁連連點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滿是誠懇之色：「兩位仙師，老朽雖然本事不大，但這魁星島上的一草一木都熟悉。仙師若是有什麼想打聽的，儘管吩咐老朽便是。」
鄭奇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下品靈石，隨手拋給王長青。那靈石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王長青手中。王長青雙手捧著那塊泛著淡淡靈光的石頭，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聲道謝。
「這幾日辛苦你了。」鄭奇淡淡道，「這點靈石算是這幾日的報酬，你收好。」
王長青連連點頭，將靈石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臉上的皺紋都笑得舒展開來。他對著鄭奇和韓立深深一揖，連聲道：「多謝仙師，多謝仙師！」
鄭奇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顧東主見事情已經辦妥，便識趣地告辭了。他領著王長青和幾個僕役，沿著碼頭往東側走去，邊走邊低聲吩咐著什麼。王長青跟在後面，不時回過頭來看一眼，似乎在確認兩位仙師沒有跟丟。
鄭奇和韓立站在石屋前的台階上，目送顧東主一行人走遠。
碼頭上依舊人來人往，喧囂聲不絕於耳。有幾艘大船正在卸貨，苦力們扛著沉重的貨物從船上魚貫而出，在碼頭上排成了一條長龍。幾個穿著錦袍的商人站在貨物旁邊，手持帳本，一邊清點一邊在紙上記錄著什麼。遠處，幾個修士正站在碼頭的角落裡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過來，顯然是在觀察著碼頭上的陌生人。
「走吧。」鄭奇收回目光，邁步走下台階，沿著碼頭往島內走去。
韓立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並肩而行，在一群群忙碌的凡人中間穿行而過。他們的衣袍與周圍那些粗布短褐格格不入，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更是讓周圍的凡人不由自主地讓出一條路來。沒有人敢靠近他們，也沒有人敢多看一眼，那些修士們也只是遠遠地觀察著，沒有上前打擾的意思。
鄭奇負手而行，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鱗次櫛比的房屋和店鋪。碼頭的盡頭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路，路面平整，足可容納四輛馬車並行。石板路的兩側，各式各樣的店鋪鱗次櫛比有賣糧油的雜貨鋪，有賣布帛的綢緞莊，有賣藥草的藥材店，還有幾家掛著「靈」字招牌的店鋪，那是專門做修仙者生意的地方，門口站著幾個練氣期的修士，正招呼著進出的客人。
「鄭大哥，」韓立低聲開口，「咱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再去打聽海圖的事？」
「嗯。」鄭奇點了點頭，「先找家客棧住下，然後去那些修仙者的店鋪轉轉。海圖這種東西，應該不難買到。」
兩人沿著石板路繼續往前走，魁星島在他們面前緩緩展開。這座島嶼之大，遠非他們在海上看到的那點輪廓所能想像。街道縱橫交錯，房屋連綿不絕，行人如織，車馬如流，與其說是一座島嶼，不如說是一座建在海上的城市。遠處，隱約能看到幾座高聳的塔樓，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那應該是島上修仙者的勢力所在。
鄭奇心中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先安頓下來，摸清島上的情況，然後想辦法弄一份詳細的海圖。至於之後要去哪裡，等有了海圖再決定也不遲。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韓立，韓立此刻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的店鋪，眼中若有所思，顯然也在想著同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