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風刀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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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風刀破城。

  鄭奇看著那口血刃,不由心中一動。他感受著天罡劍丸內依舊充足得近乎溢出的法力,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與其這樣慢慢耗下去,不如速戰速決。他的目光落在那口黑血刀上。

  那東西雖然只是法寶殘片,但其中蘊含的蠻荒氣息卻頗為不凡,若是能得到手,說不定能研究出些什麼來。

  他不再猶豫,直接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桿一尺多長的灰色小旗。

  那小旗通體呈灰黑色,旗杆不知由何種金屬打造,入手沉甸甸的,觸手冰涼。旗面則是某種不知名的灰色絲帛所制,質地柔軟光滑,在無風的大殿中卻輕輕飄動著,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撥弄。旗面之上,以銀色的絲線繡著一些古怪的上古文字,那些文字筆畫繁複,結構奇詭,與如今修仙界通用的文字截然不同。每一個字都隱隱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目,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古老與滄桑之意。

  這正是鄭奇當初從鬼靈門那位李姓童子手中繳獲的洪荒古寶—陰風旗。

  此寶剛一現身,周圍的溫度便驟然下降了幾分。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從旗面上散發出來,那氣息並不猛烈,卻如同跗骨之蛆,無聲無息地滲入每一個人的神識感知之中。

  殿中瀰漫的血霧在這股陰冷氣息的衝擊下,竟微微退縮了幾分,仿佛連這血煞之氣都對那古寶中的力量有所忌憚。

  隨後,鄭奇一身法力、神識好似開閘泄洪般注入這小旗中。

  天罡劍丸在他丹田中瘋狂震顫,每一次震顫都會湧出大量精純無比的金系法力,順著經脈奔湧向他的雙手,再從他的掌心注入那杆灰色小旗之中。與此同時,他的神識也如同一根根無形的觸手,探入旗面之中,開始嘗試著與那些古老的銀色符文建立聯繫。

  隨著鄭奇法力的注入,一道道灰濛濛的旋風從小旗中飛出。那些旋風起初只有手指粗細,細得幾乎看不見,在小旗周圍盤旋繚繞,發出極其細微的「嗚鳴」聲,如同遠方傳來的風聲。但隨著法力的持續注入,那些旋風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壯大,從手指粗細變成了手臂粗細,又從手臂粗細變成了碗口粗細。它們在小旗周圍瘋狂旋轉,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動得微微扭曲,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和灰塵被旋風捲起,在空中飛舞旋轉。

  那灰色的小旗在鄭奇法力的灌注下,漸漸愈發閃耀。旗面上那些銀色的上古文字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來,先是黯淡的銀光,隨即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終綻放出奪自的銀色光芒。那光芒在血霧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銀紅交織,明滅不定,將整座大殿照得一片迷離。

  灰色風刃鄭奇心中也不由有些打鼓。雖然如今他法力和神識都不輸於一般的結丹修士,但修仙界中還沒有結丹之前催動法寶的先例,最多也不過是越皇這樣使用法寶殘片罷了。如今他手中可是正經的洪荒古寶一那是一件完整的上古法寶,雖然品階算不得多高,但其中蘊含的威能,遠非法寶殘片可比。

  所以即便是他有了九成的把握,也依舊不太自信。畢竟催動古寶不是單純的注入法力那麼簡單,還需要以神識與古寶中的禁制建立聯繫,引導其中的力量按照特定的方式運轉。這個過程需要極其精細的操控,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法力反噬,輕則神識受損,重則經脈崩裂。他雖然有天罡劍丸提供源源不斷的法力,又有遠超同階的神識強度,但終究是第一次催動這件古寶,心中難免有些沒底。

  好在,那陰風旗似乎對他的金罡法力並不排斥。那些銀色的符文在他法力的灌注下,一個接一個地被點亮,發出歡快的嗡鳴聲,仿佛在歡迎新的主人。鄭奇能清晰地感應到,旗面中的那些禁制正在逐步被激活,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正在從旗面深處甦醒。

  很快,隨著小旗一陣灰光閃耀,那小旗迎風就漲。它從鄭奇掌心飛出,懸浮在半空中,旗杆上的灰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旗杆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粗。旗面上的那些銀色符文也在這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綻放出刺目的銀色光芒,將那灰黑色的旗面映照得一片銀白。

  片刻間,那小旗就成了一桿兩丈多長的大旗。

  鄭奇伸手握住旗杆,頓時感覺一股沉重的壓力在識海當中出現。那壓力不是法力上的消耗,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沉重感,就像是一個小孩在奮力舞動一柄大錘一般—大錘的重量雖然勉強還能承受,但每揮動一下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氣,而且還遠遠做不到如臂使指、

  得心應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那面陰風旗的旗面上,那些銀色符文每一個都在瘋狂地吞噬著他的神識,就像是一個個嗷嗷待哺的幼獸,貪婪地吸食著他的精神力。他識海中的那層霓虹薄膜此刻正在劇烈波動,顯然也在全力支撐著這股消耗。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但他咬著牙,沒有鬆手。

  他知道,古寶的催動就是這樣越是強大的法器,對修士的神識要求就越高。如今他還能勉強駕馭這面陰風旗,已經說明他的神識強度遠超同階修士了。換成任何一個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來催動這面旗子,恐怕連第一道禁制都激活不了,就會被那恐怖的神識消耗直接抽乾識海,當場變成白痴。

  也就在鄭奇徹底催動了陰風旗的瞬間,那八口蛛魔劍因為沒有鄭奇的神識操控,在越皇的血刃下沒堅持太久,陣法便開始漸漸消散。

  那些原本密不透風的血煞絲,在失去鄭奇神識的精準操控後,就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開始變得遲鈍而散亂。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靈活地穿梭遊走、從四面八方同時圍攻,而是變得呆板僵硬,只是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蕩著。越皇抓住這個機會,連續劈出三四刀,黑色的刀芒將那些失去了靈性的血煞絲斬得七零八落。

  血霧也開始變得稀薄,籠罩整座大殿的血色雲團從邊緣處開始緩緩消散,露出殿外那被月光照亮的夜空。銀白色的月光透過消散的血霧灑落進來,照在滿地狼藉的供奉殿中,將那些破碎的桌椅、碎裂的石板、乾涸的血跡都映照得一片慘白。

  而看到周圍血霧消散,越皇不由一喜,他還以為鄭奇法力不濟了。

  「法力耗盡了?」越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中驟然迸發出狂喜的光芒,那張蒼白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猙獰的笑意,「哈哈哈,終究還是我先撐不住了!不過那又如何?你耗不過我!你那些血煞絲再多,也架不住你法力不夠用!」

  他不敢猶豫,在血霧消散的瞬間便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抬起手中的血刃,聚集起體內幾乎全部的法力,一刀劈出。

  他雙手握刀,將那口黑血刀高高舉過頭頂,體內殘存的法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刀柄之中。刀身上的暗紅色光芒在這最後一刻驟然暴漲,綻放出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耀眼的黑色光芒。他將刀狼狠劈下,一道足有十餘丈長的黑色刀芒從刀刃上激射而出,帶著震耳欲聾的破空聲,如同一條黑色的怒龍,朝著鄭奇劈斬而來。

  那刀芒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剛從刀刃上飛出,便已跨越了數丈的距離,直直地朝鄭奇的頭頂劈下。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地面上的青石板被刀芒帶起的勁風掀飛,在空中旋轉著砸向四周的牆壁。

  而鄭奇則是單手舉起那面兩丈多長的陰風旗,朝著那迎面劈來的黑色刀芒一指。

  一道漆黑的風柱從旗面上飛射而出。

  那風柱通體呈純粹的黑色,足有碗口粗細,表面隱隱有無數細小的灰色風刃在其中旋轉飛舞。風柱從旗面上飛出的瞬間,便帶著尖銳刺耳的呼嘯聲,如同一頭從深淵中掙脫的黑龍,張牙舞爪地朝那黑色刀芒撲去。

  那刀芒與風柱碰撞的瞬間,沒有發出想像中的驚天巨響。只聽得「嗤嗤嗤」一連串細碎的切割聲,那黑色刀芒便被風柱中無數旋轉飛舞的灰色風刃攪得稀碎。刀芒的碎片在風柱中翻滾、碰撞、碎裂,最終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光點四散飛濺,如同被風吹散的煙塵,轉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讓越皇不由心中一驚。他沒想到,自己拼盡全力劈出的最後一刀,在那面灰色大旗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嘴巴微微張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幾乎是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險。那股危險不是來自鄭奇本人,而是來自那面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蠻荒氣息的灰色大旗。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反應得更快在意識到危險的瞬間,他的雙腳便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遁光,險之又險地閃開了那道漆黑風柱的攻擊路線。

  那風柱從他身側掠過,帶起的勁風將他的龍袍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裡面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他踉蹌著落在大殿的一角,扶著一根被血霧侵蝕得斑駁陸離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只是他剛躲閃過去,鄭奇便是衝著越皇一揮陰風旗。

  鄭奇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他單手握著那面兩丈多長的灰色大旗,朝著越皇藏身的方向猛地一揮。那大旗在空中劃出一道灰色的弧線,旗面上的那些銀色符文驟然亮起,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隨後,一道灰色風刃從旗面上飛射而出。

  那風刃呈彎月形,長約三尺,通體呈一種深邃至極的灰色,邊緣處隱隱有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芒在流轉。它從旗面上飛出的瞬間,便帶著一聲宛如厲鬼嘯叫的尖銳聲響,那聲音悽厲而刺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震得人頭皮發麻。風刃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從旗面上飛出的同時便已跨越了十餘丈的距離,直直地朝越皇所在的位置劈去。所過之處,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濺。


  越皇剛剛躲避了那道風柱,驚魂未定,面對這道風刃已經是避無可避。他的後背抵著大殿的牆壁,兩側是碎裂的桌椅和倒塌的柱子,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閃躲。

  他只能神色一狠,直接咬斷了口中的舌頭。

  劇痛從舌尖傳來,一股咸腥的血液瞬間涌滿了他的口腔。他將那一口精血猛地噴向手中的刀柄,那鮮血落在刀柄上,便如同水滴落入乾涸的沙地,瞬間被吸收得一乾二淨。刀柄上那些細密的裂紋在這一刻驟然亮了起來,綻放出刺目的血紅色光芒。

  隨後,他猛地將黑血刀高高舉起,對著來襲的風刃一劈而下。

  一道帶著血色的烏黑刀芒豎斬而出。那刀芒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凌厲,都要狂暴,仿佛是將越皇這殘軀中最後一絲力量都榨乾了凝聚而成。刀芒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帶著尖銳刺耳的破空聲,與那灰色的風刃正面碰撞。

  幾乎是片刻,刀芒就和越皇臉上的驚詫之色一齊破碎。

  那灰色風刃如同切豆腐一般,將那烏黑刀芒從中間一分為二,刀芒的碎片四散飛濺,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風刃去勢不減,直直地掠過越皇的身體。

  越皇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他以為自己躲過去了,臉上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那慶幸只持續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他的上半身,便從腰部開始緩緩滑落。

  就如同被一柄無形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切口光滑如鏡,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滲出。

  他的上半身從腰部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驚駭與難以置信之間。

  他的下半身還站在原地,保持著雙手握刀的姿勢,又過了兩三個呼吸的工夫,才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鮮血從斷裂的腰身處噴涌而出,將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紅。那口黑血刀從他手中脫落,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刀身上的暗紅色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化作一口殘舊不起眼的烏黑刀柄,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

  他背後一大片宮殿,個大半皇城全部都轟隆隆的倒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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