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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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青紋道士方一現身,便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之意。

  只見他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入左袖之中,袖口靈光一閃,兩隻金燦燦的圓環便被他一把握在掌中。

  那兩隻圓環約莫碗口大小,通體以某種不知名的金色金屬鑄成,環身有拇指粗細。

  更讓人側目的是,那圓環剛一暴露在空氣中,環身周圍便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散發出絲絲縷縷的寒氣。

  這便是他賴以傍身的級法器,一經祭出,寒氣逼人,尋常法器被其碰上一下便會被凍得靈性大失,若是被雙環同時鎖住,更是會被那恐怖的寒氣瞬間凍成冰坨。

  青紋道士將這雙環握在手中,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去。」

  青紋道士低聲喝道,隨即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體內法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雙環之中。

  那兩隻鎖金環頓時金光大盛,環身上綻放出刺目的銀白色光芒。

  緊接著,雙環脫手飛出,迎風便漲,眨眼間便從碗口大小膨脹到磨盤大小,化作兩道璀璨的金色流光,一左一右,如同兩顆從天而降的流星,直奔鄭奇襲來。

  那兩道金光所過之處,殿中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一大截。

  地面上的青石板,在金光掠過的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霜層迅速蔓延,發出細微的「咔嚓」聲響,如同冬日裡冰面破裂的聲音。

  空氣中那原本瀰漫的血腥氣,在這股寒氣的衝擊下竟被沖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乾冷刺骨的寒意,吸入肺中仿佛要將人的氣管都凍僵。

  兩側紫檀木椅的扶手上,也覆上了一層細密的冰晶,在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鄭奇見狀,臉上卻沒有任何波動。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平靜地看著那兩道越來越近的金光,仿佛飛來的不是兩件足以將尋常金石凍成裂的頂級法器。

  「哼。」

  他輕輕冷哼了一聲,隨即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指尖處一點赤金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那光芒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卻在他抬手的瞬間便以驚人的速度伸長開來,眨眼間便化作了一道約莫三尺來長、通體呈赤金色的劍形虛影。

  那劍影懸浮在他指尖之上約莫三寸處,緩緩旋轉,將周圍的空氣都切割得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響。

  鄭奇只是輕輕一彈指,那道赤金色的劍煞便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流光,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激射而出。

  如同用最細的毛筆在虛空中輕輕划過一筆,轉瞬即逝。

  緊接著,它便與那兩隻迎面飛來的鎖金環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叮叮叮叮——噹噹噹噹——」

  一連串清脆而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在供奉殿中驟然炸響,那聲音如同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又如同千百件鐵器同時敲擊,連綿不絕。

  每一聲碰撞都會激起一片璀璨的金色火星。

  那兩隻鎖金環在青紋道士的操控下,左右夾擊,試圖將那道赤金劍煞鎖在雙環之間。

  環身上的銀白色光華瘋狂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會湧出大量的寒氣,在劍煞周圍形成一片白茫茫的冰霧。

  那些冰霧凝而不散,層層疊疊地包裹上去,將赤金劍煞籠罩其中。

  然而,那赤金劍煞卻如同一條靈活至極的游魚,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次轉折都乾淨利落,在空中留下一道又一道金色的折線。

  每一次劍煞與鎖金環正面碰撞,都會在環身上留下一道深淺不一的缺口。

  不過十幾次交擊之後,那兩隻原本金光燦燦的鎖金環便已經傷痕累累。

  其中一隻環身上多了七八道深淺不一的劍痕,最深處幾乎將環身斬斷了一半;

  另一隻雖然稍微好一些,但也是缺口密布。

  每次劍煞與鎖金環碰撞,那雙環便會發出一聲哀鳴般的嗡鳴,環身上的光芒也會隨之暗淡幾分。

  青紋道士的臉色開始陰霾了下來。

  他那張原本還算鎮定的清瘦面孔上,此刻已布滿了凝重之色,額頭上隱隱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油光。

  他那雙青碧色的眼睛中,原本的自信與從容已經被驚疑不定所取代,目光開始閃爍不定。


  他的右手緊緊掐著法訣,指尖處不斷湧出青色的法力絲線,注入那兩枚鎖金環中。

  他的右手緊緊掐著法訣,指尖處不斷湧出青色的法力絲線,注入那兩枚鎖金環中。

  但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鎖金環與自己的心神聯繫正在迅速減弱。

  這種感覺就像握在手中的沙子,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這鎖金環已經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的法器了,在頂級法器中也算是精品中的精品。

  青紋道士在心中暗暗叫苦,那雙青碧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肉痛之色。

  他得到此環後日夜以法力溫養,又四處搜集珍稀材料將其重新祭煉了一番,耗費了不少心血才將其提升到如今這般威力。

  憑藉這雙環,他在四大血侍中穩穩占據著第一把交椅,若不變身即便是其他三人聯手,他也能略站上風。

  可如今,僅僅一個照面,他的鎖金環便被那道赤金色的劍光死死壓在了下風。

  那劍光的威能遠超他的想像,每一次碰撞都如同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甚至更強。

  更可怕的是,那劍光在鄭奇手中操控得如臂使指,靈活得不可思議。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來頭?」青紋道士咬了咬牙,在心中飛速盤算著。

  他轉頭看向自己這邊四大血侍衛中的剩下三人雖然都已現身,卻都還沒有出手的意思,只是站在那裡觀戰。

  青紋道士又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就算這傢伙有些手段,也只不過是築基期罷了。」

  「築基修士的神識和法力終究是有限的,他又能同時操控幾件法器?又能支撐多久?」

  他自己就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對築基修士的極限再清楚不過。

  以他如今的修為,同時操控兩件頂級法器就會讓他的神識占用了七七八八,這種高強度的神識消耗,讓他根本不敢再動用其他的法器。

  即便他身上還有一些得利的法器,他也不敢輕易動用。

  因為神識全部用在操縱法器上,這可是修仙者的大忌。

  一旦將神識全部投入到對法器的操控中,修士便無法分心注意到接近的危險。

  若是有人趁機偷襲,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些在鬥法上莫名其妙死去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是犯了這個致命的錯誤。

  過於專注於眼前對法器的操控,從而忽略了周圍的風吹草動。

  青紋道士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他自己也曾在戰場上利用敵人的這個弱點,從背後偷襲斬殺了不止一個修為高於自己的對手。

  「看這傢伙操控那道劍光威力如此強,神識應該也已經到了極限了吧。即便是他還能在操控兩件法器又如何,這裡可不止三個人。」

  想到這裡,青紋道士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又瞥了一眼自己這邊其餘的三個血侍越皇雖然到現在還沒有親自出手,但他就站在殿門處,那雙閃爍著血光的眼睛將所有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就算這傢伙再強,也絕對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青紋道士在心中最後下了這個結論,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那點不安強行壓了下去,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對鎖金環的操控上。

  雖然鎖金環已經受損不輕,但只要能再拖住鄭奇片刻,等其他人加入戰團,局面便會立刻逆轉。

  於是他一邊勉力維持著鎖金環與那道赤金劍煞的纏鬥,一邊轉過頭,對著那三個還在觀望的血侍開口喝道。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惱怒,在空曠的供奉殿中迴蕩開來。

  「你們還在看什麼?還不一起出手拿下此人!」

  那黃衫青年,聞言轉過頭來,臉上掛著一副懶洋洋的神色。

  他那張蒼白得如同一張紙的面孔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他的身體微微後仰,雙臂依舊抱在胸前。

  他聽到青紋道士的話後,先是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在下這不是怕隨便出手,搶了您的風頭嗎?」

  吳九指拖長了聲調,懶洋洋地開口說道。


  青紋道士聞言,額頭上青筋猛地跳了一跳。他猛地轉過頭來,那雙青碧色的眼睛狠狠瞪向吳九指,眼中滿是惱怒之色。

  他那張清瘦的面孔上,肌肉微微抽搐了幾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破口大罵,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若是他們自己人再吵起來,只會給對方可乘之機。

  「這人手段不俗,我一個人不是對手!」

  這話說得很重。吳九指聞言,那雙懶洋洋的眼睛終於認真了幾分。

  他收起了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微微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一番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的鄭奇。

  「妖化。」

  吳九指臉上的慵懶之色瞬間收斂,緩緩吐出這兩個字,這二字一出,殿中的氣氛驟然變得凝重起來。

  剛剛青紋道士與鄭奇那一瞬間的交手,也讓剩下的幾個血侍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光靠普通的法器和術法與眼前這個巨劍門修士爭鬥,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那赤金色的劍煞威力之強,遠超他們的手段。

  青紋道士的鎖金環在他們四人中已經是最強的攻擊法器了,在尋常狀態下,青紋靠著這兩件頂級法器,就是一個打他們兩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可如今在那道赤金劍光面前,鎖金環卻一直在下風。

  若是再藏著掖著不肯動用真正的底牌,今日他們恐怕要真的被鄭奇溜了。

  因此四人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迅速聚集到了一塊兒,身上同時冒出了血紅色的光芒。

  那血光濃稠如漿,從他們的體內噴涌而出,如同四道血色的噴泉。

  血光迅速瀰漫開來,將他們各自的身軀層層包裹,化為了四個大小不一的血色光繭。

  光繭中隱隱能看到無數道細密的血色紋路在其中緩緩流轉,那些紋路繁複而詭異,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息和一股說不出的暴戾之意。

  光繭的內部,有低沉而壓抑的嘶吼聲傳出,那聲音如同野獸的嚎叫,在空曠的供奉殿中迴蕩,聽著便讓人頭皮發麻。

  這妖化之術便是以血祭之法將妖獸精血與自身融合,在短時間內獲得妖獸的部分力量和神通,肉身強度、反應速度、法力容量都會大幅提升。

  妖化一旦完成,他們的實力便會暴漲一大截,遠超尋常築基中期修士,堪比築基後期甚至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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