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金鼓原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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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斂了雜念,將注意力轉移到蛛魔劍的第二種神通上。按照《祭器百解》中的記載,這八口蛛魔劍組合成套之後,除了能布下那血煞大陣以血煞絲絞殺敵人之外,還能施展另外一種更加詭異的神通血遁。

  這種神通是以八口蛛魔劍為媒介,將修士自身化為一團血光,瞬息之間遁出極遠的距離,是一種極為高明的逃遁之術。

  血遁之術一經發動,修士便會化作一道血光,速度快得驚人,即便是修為高出自己一個大境界的對手也未必能追得上。

  當然,這血遁之術也不是沒有代價的。它每次施展都需要消耗修士不少的精血,若非修煉了某種能夠快速恢復精血的功法,或是隨身攜帶了大量補充精血的靈藥,這一招還是少用為妙。

  尋常魔道修士施展血遁,往往需要以修士精血為祭,以提前儲存的他人的精血替代自身的消耗,才能將代價降到最低。

  但鄭奇有複製天賦在手,精血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稀缺資源,這血遁之術對他來說反倒是極為實用的保命手段了。

  鄭奇心念一動,體內的八道蛛魔劍血絲同時震顫起來。一股血紅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他整個人便化作了一道模糊的血色遁光。那血光在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鄭奇心念一動,他便已經出現在了數十丈之外。而且這血光飛遁之時沒有任何聲音,也不會留下法力波動,極為隱蔽。

  「不錯。」鄭奇滿意地點了點頭,散去了身周的血光,恢復了原本的身形。有這血遁之術傍身,日後即便是遇上了結丹後期的修士,只要不是那種修煉了特殊追蹤手段的,也有不小的把握逃脫。這門神通倒是彌補了他之前只能依靠金罡劍遁逃跑的短板——金罡劍遁雖然速度快,但畢竟是以飛劍為載體,目標太大,容易被人察覺;而血遁之術無聲無息、無形無相,在隱匿行蹤方面遠勝金罡劍遁十倍。

  熟悉了血遁術的催動之法後,鄭奇又在接下來的幾天中將兩種神通的收放、控制、與法力之間的配合都一一演練了數遍。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隨著自己對蛛魔劍的掌控越來越純熟,那血煞絲的靈活程度也越來越高。到後來更是變化出的劍網隨心所欲,或是化為萬千血色劍絲鋪天蓋地罩下,或是凝聚成八道血色劍龍從各個角度撲向假想敵,或神出鬼沒讓人防不勝防。

  待對這八口蛛魔劍的各種手段都瞭然於胸之後,鄭奇這才將法器收回體內蘊養,抬頭望了望頭頂那片澄澈的天空。家園中的天空永遠都是那副陽光和煦、白雲悠悠的模樣,根本分不清時辰,算不出日子。他閉目感應了一番體內法力的流轉速度,默默估算了一番,這才驚覺自己在這家園空間中又待了將近十日。其中最初兩日用來恢復法力,後面幾日則全部都用來測試蛛魔劍的威能和熟悉各種操控手法了。

  「該出去了。」鄭奇喃喃自語道,心念一動,身周的空間便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他只覺身體被一股柔和的吸力輕輕托起,眼前一花,整個人便已經離開了家園空間,出現在了洞府的閉關室中。

  閉關室依舊是那副老樣子——四壁光滑如鏡,室頂的月光石散發著柔和而清冷的光芒,將整間石室照得如同月夜。地板上刻著的聚靈陣紋路依舊在一明一暗地閃爍著,辛如音的手筆果然不凡。角落裡的聚靈陣還在緩緩運轉,從地脈中吸納著靈氣,補充著陣法的消耗。蒲團依舊靜靜地擺在石室正中央,周圍散落著幾本翻閱過的陣法典籍和幾枚記錄信息的玉簡,那是他閉關前閒暇時翻看的,還沒來得及收拾。

  鄭奇深吸了一口洞府中清冷的空氣,感受著體內那股沉穩而渾厚的法力流轉。丹田之中,那顆天罡劍丸經過這些日子的蘊養,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光澤,正在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會從周圍的天地靈氣中汲取一絲金系靈氣,轉化為精純的法力儲存在劍丸之中。劍丸表面的赤金色光芒溫潤而內斂,如同一顆被薄霧籠罩的星辰。環繞在劍丸周圍的數道赤金色劍煞也在按部就班地運轉著,只是那數量,比起之前卻略顯單薄——在煉製蛛魔劍之前,他為了凝聚天罡劍丸,消耗了將近一半的金罡劍煞。如今劍丸初成,劍煞的數量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動用「千星劍丸」這門最強的劍道神通了。

  鄭奇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將那僅存的數十道金罡劍煞盡數催動。那些劍煞在他的神識操控下,一道接一道地開始相互融合——兩道融合為一,威力翻倍;四道融合為一,顏色從燦金轉為暗金;數十道融合為一,暗金之中隱隱透出一抹赤色。最終,所有劍煞全部融為一體,化作了一道通體呈暗金色的劍形虛影,懸浮在劍丸旁邊,緩緩旋轉。這便是他如今丹田中僅存的主劍煞了,雖然數量遠不如之前,但勝在質量極高,這一道暗金劍煞的威能,本章第140章 金鼓原戰場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足以媲美之前數十道普通劍煞的總和。


  接下來的日子,鄭奇便又恢復了之前那種日復一日的枯燥修煉。每日清晨,他先運轉《金罡劍訣》將體內法力調整至最佳狀態,然後發動複製天賦,將丹田中那道暗金主劍煞複製百倍。百道一模一樣的暗金劍煞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劍丸周圍,將整個丹田空間都映照得一片暗金;接著便是漫長的融合過程——將那百道複製出來的劍煞一道接一道地融合進主劍煞之中,每一道融合都會讓主劍煞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璀璨、更加強大。與此同時,他也在不斷煉化金屬性靈石中的精純靈氣,將其轉化為法力灌注進天罡劍丸之中,讓劍丸中的法力儲備越來越充盈,足以讓劍丸在日後的爭鬥中支撐更長的時間。

  這般一邊打磨自身法力、凝練劍煞,一邊不斷煉化靈石補充天罡劍丸中的法力儲備,鄭奇的修為在以一個雖然緩慢、卻極為紮實的速度穩步提升著。丹田中那道主劍煞的顏色越來越深邃,從暗金漸漸向赤金轉化,其中蘊含的威能也是水漲船高。而天罡劍丸中的法力儲備也日漸充盈,從最初只能支撐半盞茶工夫的全力爆發,到如今足以支撐一炷香的持續戰鬥,進步不可謂不大。

  只是這般悠閒的日子,終究在這烽火連天的大勢中難以持久。

  這一日,鄭奇正盤坐在青玉蒲團上,雙手各握一枚中品金屬性靈石,閉目默默打磨著體內的法力。丹田之中,那道赤金色的主劍煞與天罡劍丸彼此呼應,一個鋒銳凌厲,一個沉穩厚重,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衡。靈石中的靈氣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流入經脈,被金罡劍脈過濾去蕪存菁後匯入丹田,被緩緩旋轉的劍丸一點一點吸收轉化。他整個人沉浸在深層次的入定之中,對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忽然,靜室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聲——那是洞府防護大陣被觸動時的警示禁制發出的聲音。鄭奇猛然睜開雙眼,眸中一道赤金色的劍光一閃即逝。他皺眉看向靜室入口的方向,右手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

  還未等他放出神識探查,便見一道赤紅色的火光穿透了靜室那厚厚的石門,無聲無息地懸浮在他身前。那火光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赤紅色,表面燃燒著細小的火焰,火焰之中包裹著一枚巴掌大小的淡金色玉簡。這是修仙界中的傳音符,但這道傳音符卻與尋常的淡赤色傳音符截然不同——它的顏色是更深的赤紅色,符紙表面燃燒著真實的火焰,散發著一股灼熱的氣息。這是巨劍門專門用於在緊急狀態下向所有築基期弟子傳訊的赤焰傳音符,符中蘊含的靈力極其濃郁,足以穿透大多數防護陣法和閉關靜室的禁制。

  鄭奇心中一凜,伸手接過那枚在火焰中沉浮的玉簡。赤紅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動,卻並沒有灼傷他的皮膚,反而帶著一股溫熱的觸感。他將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探入其中,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頓時在他腦海中響起。那聲音他認得,是巨劍門掌門金岳陽的聲音,只是此刻聽來,卻比往日多了幾分疲憊與凝重:

  「巨劍門所有築基期弟子聽令:魔道六宗近日在越國與車騎國邊境金鼓原大舉增兵,正邪雙方主力決戰已迫在眉睫。接令者務必於三日內趕往金鼓原營地集結,不得有誤。逾期不到者,以叛門論處!」

  鄭奇緩緩放下玉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他沉默了片刻,隨即站起身來,整了整有些發皺的黑色銀紋長袍,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將幾件換洗的衣物和幾瓶常用的丹藥收入袋中。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沒有絲毫慌亂,但每一步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凝重。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鄭奇低聲自語道,聲音在空曠的靜室中迴蕩。金鼓原,那是越國與車騎國交界處一片方圓數百里的荒原,地勢平坦開闊,最適合大規模會戰。原著中寫得清楚,七派與六宗的主力大決戰,便是在那片荒原上展開的。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七派雖然最終擋下了魔道的攻勢,但也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築基修士折損過半,結丹修士隕落數人,甚至有元嬰修士在那一戰中受了重傷,直接導致了後續七派的全面潰敗。

  鄭奇站在靜室中央,閉目沉思了良久。對於這場大戰,他心中其實並沒有多少緊張——以他如今的實力,只要不是正面撞上元嬰期修士,自保應該不是問題。金罡劍骨、金罡劍脈、金罡劍心三塊仙骨已鑄,天罡劍丸已凝,八口蛛魔劍已煉,儲物袋中還有數萬顆天雷子和數百張各類符籙,百鍊刀丸也重新複製了數十枚備用。這些底牌若是全部動用,便是遇上結丹後期的修士,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真正讓他放心不下的,是這座洞府中的幾女。齊靈雲、李袖春、周青青、劉金靈,還有辛如音主僕,她們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練氣期,若是他離開後魔道的人摸到了這裡,單憑辛如音布下的那座青色大陣,能不能擋住築基後期修士的進攻,還是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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