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看我裝唐陰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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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奇回到燕家安排的住處時,夜色已深。

  那是一間獨門獨戶的小院,位於燕翎堡西側的一處僻靜角落。

  院子不大,三間瓦房,一圈矮牆,倒也清靜。

  鄭奇推開院門,邁步而入,隨手在門後布下一道簡單的警示禁制,便進了正房。

  他沒有點燈,只是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閉目調息。

  今夜在天鶴居與那幾位七派同道的交談,讓他對這燕家堡的局勢有了更深的了解。

  鬼靈門來者不善,那些他國修士形跡可疑,還有那披著斗篷的神秘人……

  種種跡象表明,這次奪寶大會,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鄭奇睜開眼,目光透過窗欞望向院外。

  夜色正濃,星光點點,整個燕翎堡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

  遠處城樓上燈火通明,有燕家弟子來回巡邏的身影,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但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卻又捕捉不到任何痕跡。

  鄭奇眉頭微皺,神識悄然放出,將整個小院方圓百丈之內細細探查了一遍。

  沒有異常。

  他收回神識,心中卻並未放鬆警惕。

  修煉這麼多年,他早已明白,修仙界中,最危險的不是那些明面上的敵人,而是隱藏在暗處的殺機。

  又過了片刻,鄭奇忽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之色。

  他的神識雖然探查不到任何異常,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越發強烈。

  這是一種直覺,一種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直覺。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鄭奇不動聲色,伸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

  那儲物袋中裝著的,是他這些年來複製出的無數寶物。

  此刻他心念微動,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儲物袋便出現在他掌心。

  這個袋子裡,裝著他這些年複製出來的所有天雷子。

  那是他在血色禁地之行前購買的幾顆天雷子,後來在系統空間中複製了無數次,如今已有數萬顆之多。

  每一顆天雷子,都有炸死築基妖獸的威力。

  鄭奇將袋口輕輕一傾,頓時滾出數百顆藍盈盈的珠子。

  那些珠子拇指大小,通體呈淡藍色,表面隱隱有雷光流轉,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他將這些天雷子輕輕放在床榻之上,又取出幾張符籙,布置了一個簡單的引爆禁制。

  做完這一切,他依舊盤膝而坐,雙目微闔,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極輕,若非鄭奇早有防備,根本察覺不到。

  緊接著,數道黑影如鬼魅般翻牆而入,悄無聲息地落在他屋外的院落中。

  鄭奇的神識早已探出,將這些人的情況看得分明。

  來者共有八人,皆是築基期修為,身穿統一的黑色勁裝,面容冷峻,周身氣息陰冷而詭異。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絕非尋常散修可比。

  而在這八人身後,院牆之外,還站著兩道身影。

  那兩人並未入院,而是負手立於牆外,周身氣息晦暗不明,若非鄭奇神識遠超同階,根本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鄭奇神識探去,心中微微一凜。

  那是兩個結丹期修士。

  其中一人是個老叟,臉上的皺紋一層疊著一層,滿頭的白髮,已老的不能再老的樣子。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長袍,那袍子上繡著詭異的骷髏圖案,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另一人則是個齒白唇紅、扎著兩個小辮子的童子。

  那童子唇紅齒白,面容稚嫩,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模樣,但那雙眼睛卻透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陰鷙與滄桑。

  他同樣穿著墨綠色長袍,站在老者身旁,正操著一副極為不合相貌的口音說道:

  「大哥,有必要這麼謹慎嗎?不過是個築基中期的小輩,咱們隨便派幾個人去拿下來便是,何必親自跑一趟?」

  那老叟聞言,面色嚴肅地搖了搖頭,低聲回道:

  「別廢話。這小子的背景我查過,是巨劍門中那個頗為棘手的劍修石明昭的弟子。」

  「雖然咱們魔道六宗手段比起這些窮鄉僻壤的小宗高深不少,但是劍修同境界戰力極強,這是修仙界公認的事實。」

  他頓了頓,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若是那小子手段不俗,咱們僅僅派幾個築基修士去,萬一被他逃了,讓少主此行暴露,你我有幾條命也不夠賠的。」

  那童子聞言,雖然仍有幾分不以為然,卻也不再爭辯,只是撇了撇嘴,低聲嘟囔道:

  「行行行,大哥說得對。那咱們就等著吧,等那幾個廢物把人拿下,咱們再回去交差。」

  兩人說話的聲音極低,若非鄭奇神識敏銳,根本聽不真切。但此刻他既然聽到了,心中自然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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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魔道六宗……鬼靈門……」

  鄭奇心中念頭電轉,瞬間便明白了這些人的來歷。那老者口中的「少主」,十有八九便是鬼靈門掌門之子王嬋。而這兩個結丹修士,想必是王嬋的護衛。

  他們為何會盯上自己?

  鄭奇腦海中迅速回憶著今日的經歷。從天鶴居出來,他並未刻意隱藏行蹤,但也絕沒有招搖過市。這些鬼靈門的人能找到這裡,要麼是早就盯上了所有參加奪寶大會的越國修士,要麼就是有人通風報信。

  不過此刻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院外,那八個黑衣築基修士已經悄然逼近房門。他們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久經訓練的刺客。為首一人打了個手勢,其餘七人頓時散開,將整間屋子團團圍住。

  下一瞬,八人同時出手!

  八道黑紅色的光芒同時亮起,那是八件形態各異的法器,有刀有劍有鉤有叉,每一件都散發著陰冷詭異的氣息,帶著凌厲的殺意,從四面八方同時向屋內轟去!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屋內的鄭奇動了。

  他早在察覺到這些人出現時,便已做好了萬全準備。此刻見八人出手,他毫不猶豫地一拍腰間儲物袋,神識猛地一催,體內那枚百鍊刀丸瞬間被激發!

  一股銀白色的精純法力瞬間貫穿全身!

  那法力之精純,遠非他自身的金罡法力可比。它如同一股銀白色的洪流,瞬間湧入他的經脈,流遍他的全身。鄭奇只覺渾身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中湧起。

  那是結丹期的法力!

  雖然只是借來的力量,雖然只能持續片刻,但在這片刻之間,他鄭奇,就是結丹期修士!

  他張口一噴,一道金色流光便從他口中激射而出!

  那流光在空中一個盤旋,顯出一口長約四尺、通體淡金色的長劍。劍身修長,劍刃輕薄,劍脊之上隱隱有四道顏色略深的紋路,如同四條游龍盤踞劍身之上。正是他這數年來日夜溫養的金罡劍胚。

  鄭奇仍不滿意。他伸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一張閃爍著淡淡白色光芒的符籙,往那金色劍光上一拍。

  流光符,中級中階符籙,激發之後可使修士或法器遁速大增。他之前在浩然閣坊市中花三百靈石買下的那張,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符籙貼在劍身上的瞬間,金罡劍驟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之上的金色光芒越發璀璨奪目。

  而此時,那八件黑紅色的法器已經轟破門窗,帶著凌厲的殺意呼嘯而至!

  鄭奇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他神識外放,瞬間便將那八人的位置鎖定。下一瞬,他整個人往前合身一撲,頓時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至極的金色劍光!

  那劍光快得驚人!

  快得那八個黑衣築基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

  快得他們只覺眼前金光一閃,那道劍光便已穿過他們布下的包圍,破窗而出!

  而就在金色劍光飛出屋子的瞬間,鄭奇心念微動——

  那滿屋的天雷子,瞬間起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聲音之大,仿佛天崩地裂!那光芒之盛,仿佛在地上安了一個太陽!

  刺目的白色光芒瞬間將整個小院吞噬,將周圍的房屋吞噬,將方圓數百丈內的一切都照得通明!那光芒穿透夜空,穿透燕翎堡的城牆,穿透一切阻礙,將整座燕翎堡都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是狂暴至極的衝擊波!

  那衝擊波裹挾著熾烈無比的熱浪,從爆炸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所過之處,房屋瞬間崩塌,磚石瞬間粉碎,一切都在那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化為虛無!

  那八個黑衣築基修士首當其衝!

  他們甚至來不及慘叫,來不及掙扎,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那恐怖的力量瞬間吞噬!他們的法器,他們的肉身,他們的神魂,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白光之中化為烏有!

  而在院牆之外,那兩個身穿綠袍的李氏兄弟,此刻也是狼狽不堪。

  他們在天雷子爆炸的瞬間便感應到了那股恐怖的氣息。那是足以威脅到結丹期修士的力量!兩人神色大變,根本顧不上多想,紛紛全力出手!

  那老叟雙手猛地掐訣,周身黑光大盛,瞬間在身前凝成一道黑紅色的光罩。那光罩厚實沉重,散發著陰冷詭異的氣息,是他壓箱底的防禦手段。

  那童子也是面色凝重,小手一揮,一道同樣黑紅色的光罩便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然而,即便如此,兩人還是被那恐怖的衝擊波掀得連連後退!

  那光罩之上,一道道裂紋瞬間蔓延開來,仿佛隨時都會破碎。兩人拼命催動法力,瘋狂地注入光罩之中,才堪堪抵擋住那毀天滅地的衝擊。

  片刻之後,白光消散,衝擊平息。

  原本鄭奇所在的那間小院,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深坑,那深坑足有十餘丈方圓,邊緣處岩土融化,閃爍著灼熱的紅芒,仿佛剛剛噴發的火山口。

  坑底,岩漿翻湧,熱氣蒸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熾熱。

  李氏兄弟站在大坑邊緣,望著眼前這副景象,臉上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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