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禁斷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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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奇聞言,卻並沒有露出滿意的神色,反而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沉吟片刻,隨後開口道:

  「辛姑娘設計的陣法確實都不錯,不過,就是這威力嘛,差了許多。」

  辛如音聞言,面上不由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她微微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解。

  按照鄭奇的修為來看,不過是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她拿出來的這兩個陣法,可以說是在築基階段足以保證洞府安全的頂尖陣法了。一般的小家族想要布置一個,那也是要傷筋動骨一番的。

  她為了能夠儘量減少資源的消耗,幾乎是殫精竭慮,這才選出了這兩套消耗小、威力適中、還能藉助地力自動補充靈力的陣法。在她看來,這已經是極為適合鄭奇當前情況的方案了。

  沒想到,得來的卻不是誇讚,而是一句「威力差了許多」。

  不過辛如音畢竟是個冰雪聰明的人,心念電轉之間,便已明白過來。這位鄭前輩既然能隨手拿出三千年的紫金參,又能面不改色地承諾供應她日後所需的全部靈藥,其背景身家,絕非尋常築基修士可比。

  她當即微微低下頭,語氣恭敬地開口解釋道:

  「前輩,若是需要威力巨大的陣法,布置起來就比較麻煩了。而且這等大陣,一旦布下,是無法移動的。最重要的是,這樣的陣法消耗頗大,即便是上古遺留的禁制,也大多布置在靈脈節點上,藉助地脈靈氣才能維持運轉。」

  她頓了頓,抬起眼看向鄭奇,那雙清澈的眸子中滿是誠懇之色:

  「若是強行布置在尋常之地,每日消耗的靈石,便是一個天文數字。以晚輩估算,即便是最低限度維持運轉,一天消耗上百塊靈石也是尋常。長此以往,實在不是長久之計。」

  鄭奇聽完她這番解釋,面上神色卻絲毫不變,只是頗為大氣地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而篤定地開口道:

  「這點,辛姑娘放心。你只管布置陣法便好,靈石和材料的事,你不必擔心。」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那動輒成千上萬的靈石消耗,不過是九牛一毛。

  辛如音聞言,張了張口,剛要說些什麼,但還沒發出聲音,就被鄭奇擺了擺手打斷了。

  鄭奇看著她,神色認真了幾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材料,資源,你儘管和我說。我說過,這都不是問題。」

  辛如音見他態度如此堅決,心中雖仍有幾分疑慮,卻也知道這位鄭前輩不是那等信口開河之人。她沉默片刻,隨後抬起頭,神色間多了幾分鄭重,緩緩開口道:

  「前輩,若是資源不是問題,其實還有一個問題。」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後繼續道:

  「這陣法布置,需要不少的陣旗。若是一般的陣法,晚輩也會些簡單的陣旗煉製手法,以晚輩的陣法造詣,從前輩修為,從旁協助倒也不是什麼問題。」

  她說到這裡,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無奈:

  「但前輩需求的大陣,都是一些號稱禁斷之陣的陣法。布置這等大陣所需要的陣旗、陣盤,無不是精品法器級別的寶物。以晚輩這點微末手藝,想要煉製出來,還是需要煉器師從旁協助才行。」

  她說完,目光落在鄭奇身上,眼中帶著幾分期待,也帶著幾分忐忑。

  鄭奇聞言,卻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伸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一道青金色的璀璨劍光應聲而出,懸停在他身前。

  正是他那口青罡劍。

  他伸手握住劍柄,輕輕撫過那光滑如鏡的劍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隨後他將劍遞到辛如音面前,語氣隨意地開口道:

  「說起煉器一道,我也算不得精通。但是,煉製一些精品法器,我這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頓了頓,抬了抬下巴,示意辛如音仔細看看:

  「這劍乃是我隨手之作,你且看看。」

  辛如音聞言,微微一愣。她早就見過鄭奇駕馭這口飛劍,那青金色的劍光在天空中划過的軌跡,她曾不止一次仰望過。此刻見鄭奇將此劍遞到自己面前,她連忙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

  青罡劍入手微沉,劍身修長,通體呈現出純粹的青碧色,劍脊之上隱隱有幾縷極細的金芒流轉不定。她仔細端詳了片刻,目光在劍身的每一處細節上流連。

  以她的眼力,雖不精於煉器,但見慣了齊雲霄煉製法器的過程,對法器品質的判斷還是有的。這口青罡劍,無論是材料的提煉純度,還是劍身結構的平衡,亦或是靈力傳導的流暢度,都堪稱頂級。


  她抬起頭,看向鄭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欽佩之色,聲音溫柔而誠懇:

  「這劍煉製手法高超,即便是齊大哥出手,也未必能保證煉成。前輩說這只是隨手之作,看來前輩也是煉器大師無疑了。」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那笑意中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既然如此,那晚輩便沒什麼問題了。」

  鄭奇點了點頭,神色間多了幾分滿意。他目光在辛如音那張依舊帶著一絲蒼白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語氣溫和地開口道:

  「你如今身體剛剛痊癒,不宜動用法力,便先休息一陣吧。等養好了精神,咱們再開始煉製陣旗不遲。」

  辛如音聞言,心中一暖。她知道這位鄭前輩是體諒自己,便不再推辭,微微欠身一禮,聲音輕柔:

  「多謝前輩體諒。既然如此,且容晚輩休息一陣,等恢復一些後便開始煉製陣旗。」

  鄭奇點了點頭,又和她商議了幾句關於陣法的具體要求,這才轉身離開了辛如音的石室。

  他沿著主通道緩緩走回自己的修煉室,心中還在盤算著接下來該先做些什麼。然而,就在他踏入修煉室、目光無意間掃過面前那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時,整個人猛地一愣。

  隨即,他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臉上浮現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神色。

  「我去,靈兒她們四個還在家園裡面呢!」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懊惱。這幾日忙著應付韓立那邊的事,又遭遇了那詭異的晶瑩飛蟻,神識受損昏迷了許久,醒來後又只顧著和辛如音商議陣法,竟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他連忙盤膝坐下,閉上雙眼,神識沉入那只有自己能感知的家園空間之中。

  家園之內,依舊是那片廣闊的草原,陽光和煦,微風輕拂。齊靈雲、李袖春、周青青、劉金靈四女正圍坐在那條清澈的小溪邊,百無聊賴地聊著天。

  劉金靈托著腮,小臉上滿是無精打采的神色,嘟著嘴抱怨道:

  「大姐,夫君哥哥怎麼還不來接我們呀?我們都在這裡待了好幾天了。」

  齊靈雲聞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和地安慰道:

  「別急,夫君肯定是有事情耽擱了。等他忙完了,自然會來接我們的。」

  李袖春靠在一旁的草地上,手中捻著一根青草,那雙嫵媚的眸子望著頭頂那片澄澈的天空,輕聲道:

  「也不知道夫君在外面怎麼樣了。」

  周青青坐在溪邊,雙手抱膝,靜靜地望著潺潺的溪水,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隱隱帶著一絲擔憂。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在她們耳邊響起:

  「師姐,小春,青青、小靈兒,你們準備好,夫君要接你們出來了。」

  四女聞言,頓時精神一振。劉金靈更是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興奮地揮舞著小手:

  「是夫君哥哥!夫君哥哥來接我們了!」

  鄭奇的神識化作無形的絲線,將四女牢牢鎖定。他心念一動,家園空間之中頓時湧起一股柔和的吸力。

  四女只覺眼前一花,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托起。等她們回過神來,眼前已不再是那片廣闊的草原,而是一間寬敞的石室。

  石室穹頂平整光滑,四壁修葺得頗為規整,幾枚嵌在壁上的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間石室照得通明。石室正中央,是一個淺淺凹下的圓形石台,石台周圍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隱隱構成一個聚靈陣的輪廓。

  而她們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正站在她們面前,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們。

  鄭奇的目光在四女臉上緩緩掃過,眼中帶著幾分歉意,也帶著幾分溫柔。他上前一步,伸手牽過齊靈雲的雙手。

  入手溫軟,依舊是記憶中的觸感。

  齊靈雲被他一把握住手,那張冷艷的面容上瞬間浮現出一抹紅暈。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沒有抽動,只能微微側過臉,輕聲啐了一口:

  「呸,也不知羞。姐妹們都在呢!」

  她嘴上雖這麼說,語氣中卻沒有半分責怪之意,反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歡喜。

  鄭奇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臉上露出一絲壞笑,故意湊近了幾分,壓低了聲音道:


  「師姐,咱們都是老夫去老妻了,這有什麼可害羞的?」

  鄭奇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臉上露出一絲壞笑,故意湊近了幾分,壓低了聲音道:

  「師姐,咱們都是老夫去老妻了,這有什麼可害羞的?」

  齊靈雲聞言,臉色更紅了幾分,那抹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鄭奇那帶著幾分促狹的目光看得說不出口,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卻沒有絲毫威懾力,反而帶著幾分嗔怪和縱容。

  李袖春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這副模樣,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掩著嘴,那雙嫵媚的眸子彎成了月牙,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大姐臉紅啦!我還從來沒見大姐臉紅成這樣呢!」

  周青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鄭奇,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滿是溫柔的笑意。她什麼也沒說,但那眼神中蘊含的情意,卻比千言萬語還要動人。

  劉金靈則是直接撲了上去,一把抱住鄭奇的腰,小臉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嘴裡嘟囔著:

  「夫君哥哥,靈兒好想你!你在外面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遇到危險?有沒有想靈兒?」

  她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過來,讓鄭奇都有些招架不住。他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劉金靈的頭髮,語氣溫柔地答道:

  「沒事,夫君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他抬起頭,目光在四女臉上緩緩掃過。那一張張或冷艷、或嫵媚、或清秀、或嬌憨的面容,此刻都帶著同樣的關切與思念。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仿佛漂泊許久的船隻終於回到了港灣。

  他張開雙臂,一把將四女都攬入懷中。

  四女猝不及防,被他這一抱,紛紛驚呼出聲。但驚呼過後,卻沒有一人掙扎,反而都順勢靠在了他懷裡,靜靜地感受著這份久違的溫暖。

  修煉室中,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明珠柔和的光芒,靜靜地灑落在五人身上,將這一刻定格成永恆。

  ……

  (此處省略一萬字)

  第二日。

  日上三竿。

  鄭奇悄悄地從四女的重重包圍中掙脫出來,輕手輕腳地下了石台。他回頭看了一眼,四女依舊睡得香甜,臉上都帶著滿足而安寧的神色。

  他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修煉室,沿著主通道向煉器室走去。

  來到煉器室門前,他伸手推開石門,邁步走了進去。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鄭奇站在煉器室中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身,口中不由喃喃自語:

  「看來,即便是築基了,身體的進步也沒有太過誇張。僅僅是一個晚上,便腰酸背痛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錘了錘自己的後腰,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之色。那模樣,哪有半分築基修士的威風,倒像是一個幹了一天重活的凡俗農夫。

  他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體內金罡法力緩緩運轉。金色的法力如同溫熱的暖流,順著經脈流淌,所過之處,那股酸軟之感便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散去。

  他閉上眼,又運轉了幾個周天,好一會兒後,才重新睜開眼。此刻他腰上的酸軟已消散一空,整個人重新恢復了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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