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欠我一個人情(打劫,交出月票,別逼我跪下求你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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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角的餘光瞥向韓立藏身的那片灌木叢,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想要破掉這種需要協同施法的合擊之術,最好的辦法就是干擾,讓他們分心!

  於是,鄭奇氣沉丹田,猛地提高聲音,朝著韓立藏身的方向朗聲喝道:

  「韓兄弟!戲看了這麼久,該活動活動筋骨了吧?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他這一聲喊,如同平地驚雷,不僅讓正在全神貫注凝聚「陰陽牽引術」的掩月宗二人心中一凜。

  更是讓躲在一旁原本正盤算著如何趁亂悄無聲息溜走的韓立,瞬間頭皮發麻,心中叫苦不迭!

  那兩個掩月宗弟子此刻正是施法關鍵期,必須心神相連,最忌外界干擾。

  他們本以為只有鄭奇一個敵人,萬沒想到附近竟然還潛伏著其他人!

  而且聽這劫道者的口氣,似乎還是他的同夥?

  這一驚非同小可!

  兩人心神同時劇震,正在緊密融合的紅藍光芒頓時一陣紊亂。

  那即將成型的強大合擊術法,因為施法者瞬間的分心,竟有了崩潰的跡象!

  而另一邊,韓立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糟糕透頂」來形容。

  他眼見鄭奇與對方鬥法,符籙法器層出不窮,本已打定主意,一旦雙方陷入僵持,便是自己施展羅煙步遠遁千里的最佳時機。

  他連逃跑路線都在心裡規劃了好幾條。

  誰曾想,這位「鄭前輩」竟然毫不客氣地直接點破了他的行藏!

  如今,他想偷偷溜走的如意算盤算是徹底落空了。

  若是此刻強行逃跑,很可能會同時激怒正在施法的掩月宗二人,以及這位深不可測的「鄭大哥」,成為雙方共同集火的目標。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電光火石間,韓立一咬牙,知道已無退路。

  既然被點名,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至少此刻出手,算是「聽從」了這位前輩的吩咐,或許還能留有一線轉圜餘地。

  「去!」

  韓立低喝一聲,不再隱藏,猛地從灌木叢後躍出。

  同時他袖袍一抖,七道刺目的金色流光激射而出,發出一片「嗖嗖」破空之聲,快如閃電般直取那對掩月宗弟子!

  鄭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在韓立現身,引得那對掩月宗弟子不得不分心應對的剎那。

  他眼中厲色一閃,一直隱藏的殺招悍然發動!

  「嗤!嗤!」

  兩道仿佛撕裂綢緞的輕微銳響,自鄭奇面具下傳出。

  下一刻,兩道長約尺許的赤金流光,以遠超在場任何人反應極限的速度,自鄭奇身前電射而出!

  這兩道金煞劍光,速度太快!

  前一瞬剛從鄭奇身前閃現,下一瞬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那兩名掩月宗弟子面前!

  直到此時,那男修才剛來得及將一件赤紅色的長錐狀法器祭出,試圖攔截韓立的子母刃。

  而那女修則因合擊術被打斷而氣息紊亂,正手忙腳亂地從懷中又掏出一張靈光湛湛的中級符籙,想要激發……

  他們的注意力,幾乎全部被突然出現的韓立所吸引。

  對於這兩道悄然而至的金色流光,他們甚至沒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

  「噗!」

  「噗!」

  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貫穿聲響起。

  兩道金罡劍煞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牛油,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兩人倉促間本能激起的護身靈光,從他們的額頭正中一穿而過!

  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男的還帶著驚怒與一絲未散盡的痛苦,女的則滿是猙獰與狠厲。

  他們的眼神迅速渙散,身體晃了晃,隨即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地癱倒在地。

  手中的赤紅長錐和那張中級符籙光華盡失,掉落在地。

  一切發生得太快!

  從鄭奇喊出「韓兄弟」,到韓立被迫出手,再到兩道金罡劍煞瞬殺兩人,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菡雲芝呆呆地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兩人瞬間變成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韓立則剛剛操控金蚨子母刃懸停在半空,還沒來得及與那赤紅長錐真正交鋒,戰鬥便已結束。

  他有些茫然地收回法器,看向鄭奇的眼神中,敬畏之色更深。

  那兩道金光的速度,再次印證了他心中關於「法寶」的猜測,也讓他徹底絕了任何僥倖的念頭。

  鄭奇則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心念一動,兩道立下大功的金罡劍煞在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金色弧線,乖巧地飛回丹田溫養。

  做完這一切,鄭奇才轉過身,目光先掃過地上兩具屍體和掉落的法器符籙。

  最後落在了臉上還殘留著驚駭韓立身上,語氣輕鬆地開口道:

  「韓兄弟,這次我出手,算是救了你這位『紅顏知己』一命吧?」

  他特意在「紅顏知己」四個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這下,你可欠我一個大人情了。」

  韓立聞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苦澀。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並未求你出手」,更想說「我與她只是數年前一面之緣,算不得紅顏知己」。

  但話到嘴邊,看著鄭奇那平靜透過面具投射過來的目光,想起對方深不可測的手段和狠辣果決的行事風格,所有辯解的話都被咽了回去。

  形勢比人強。

  在這位「前輩」面前,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只能壓下心中的鬱悶,努力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朝著鄭奇拱手,認命般的道:

  「鄭大哥說的是……此次,多謝鄭大哥出手相助。這份人情,韓某……記下了。」

  他頓了頓,想起那女修臨死前提及的背景,心中不免有些擔憂,謹慎地提醒道:

  「只是……方才聽那女修所言,她似乎是掩月宗這一代有名的『雙驕』之一?」

  「若真如此,其背後恐怕有結丹期老祖作為靠山。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只怕後患無窮。」

  「鄭大哥是否……需要處理得更乾淨些?」

  他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試探,想看看這位「前輩」對此類麻煩的態度。

  鄭奇聽了,只是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仿佛韓立說的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掩月宗雙驕?」他語氣平淡,「我又不是沒殺過。」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一旁偷聽的菡雲芝同時心頭劇震!

  尤其是韓立,聯想到之前夜晚樹林中那白衣女子的身份,頓時心中寒意更盛。

  這位「前輩」到底什麼來頭?殺結丹後輩如剪草?

  「至於泄露?」鄭奇繼續道,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韓立和菡雲芝,「這件事,你們兩個就當不知道,從未見過這兩人,也從未見過我出手,明白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韓立立刻躬身。

  「晚輩明白!」

  鄭奇滿意地點點頭,目光終於轉向了一直瑟縮在旁邊、大氣不敢出的菡雲芝。

  這小姑娘見鄭奇看向自己,嚇得渾身一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無血色。

  她慌忙解下自己腰間的儲物袋,雙手捧著,高高舉過頭頂,聲音帶著哭腔:

  「前……前輩饒命!晚輩菡雲芝,願將全部身家奉上!只求前輩饒我一命!」

  「我……我還有個哥哥身受重傷,急需禁地中的『烈陽花』救命,我……我不能死在這裡啊!」

  她一邊說著,大大的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配上她本就嬌俏的容顏,確實我見猶憐。

  一旁的韓立看到菡雲芝這副絕望哀求的模樣,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自己家中早已嫁人的小妹,心中莫名一痛,竟讓他一時衝動,鬼使神差地再次開口。

  「鄭大哥!」

  韓立上前半步,對著鄭奇深深一揖。

  「此女著實可憐,與她兄長親情深厚,令人動容。」

  「晚輩願以自身之物,償還鄭大哥此次出手的『損失』,懇請鄭大哥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

  這話一出口,韓立自己先愣住了,隨即心中湧起強烈的後悔,暗罵自己怎的如此不智,再次強出頭。

  但話已出口,如同潑出去的水,只能硬著頭皮等待鄭奇的回應。

  鄭奇的目光在韓立和菡雲芝之間來回掃視,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有趣的弧度。

  他沉默了片刻,這短暫的寂靜卻讓韓立和菡雲芝都感到無比煎熬。

  終於,鄭奇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哦?韓兄弟倒是古道熱腸,憐香惜玉。」

  他走到菡雲芝面前,並未去接她高舉的儲物袋,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菡雲芝感受到那目光的壓力,嬌軀顫抖得更厲害了,卻不敢發出聲音。

  鄭奇又看向一臉緊張、神色複雜的韓立,忽然輕笑了一聲:

  「既然韓兄弟替你求情了,我也不是不可以饒你一回。」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菡雲芝更是如同聽到天籟,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望著鄭奇,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喜。

  然而,鄭奇的話還沒說完。

  「只是……」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再次落在菡雲芝臉上,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兩具掩月宗弟子的屍體。

  「我做事,向來講究公平。韓兄弟欠我一個人情,我自然可以不與你為難,甚至允許你繼續留在這禁地里,去尋找你哥哥的救命藥。」

  菡雲芝連忙點頭如搗蒜:「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多謝韓大哥!」

  鄭奇卻話鋒一轉,看向韓立,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過,韓兄弟。若我不止是放過她,還允許她在此地採摘她所需的『烈陽花』呢?」

  他指了指石殿廢墟的方向。

  「這樣一來,你欠我的,可就不止是一個『人情』那麼簡單了。你……打算拿什麼來換?」

  韓立的心隨著鄭奇的話語起伏,聽到最後,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落地感。

  他提出要求,反而讓韓立覺得比之前那一直跟在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就被滅口要稍微踏實一點。

  韓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態度更加恭敬:

  「但憑前輩吩咐。不知前輩想讓晚輩做些什麼?只要晚輩力所能及,定當竭盡全力。」

  鄭奇卻搖了搖頭,賣了個關子:

  「現在還不是時候。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他看了一眼因為聽到「烈陽花」有望而眼中重新煥發出光彩的菡雲芝,又看了看神情肅穆的韓立,擺了擺手:

  「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乾淨吧。韓兄弟,老規矩,戰利品歸我。這丫頭……」

  他指了指菡雲芝。

  「你可以帶著,但別讓她礙事。」

  「至於烈陽花,等清理完這裡,你自己帶她去采,采多少我不管,但別耽擱太久。」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兩人,走向一邊打坐恢復法力。

  留下韓立站在原地,看著鄭奇的背影,又看了看滿臉感激望著自己的菡雲芝,心中五味雜陳。

  而菡雲芝,在最初的死裡逃生的狂喜過後,終於有機會仔細看向那個為自己求情的韓立。

  看著那張平平無奇、卻在此刻顯得格外可靠的臉龐,她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努力回憶,數年前太南谷坊市,那個用珍貴丹藥換取她「金竺符筆」沉默寡言的青年,逐漸與眼前之人重合。

  竟然是他?

  又想起剛才鄭奇口中那略帶調侃的「紅顏知己」,菡雲芝蒼白的臉頰上,不由得飛起兩抹極淡的紅暈,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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