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龍珠副作用,陽極生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送走了形意門的顧北冥,魏武本以為能過幾天清靜日子,好好消化那本《五行真解》和養氣心得。

  可誰知,清靜沒等到,麻煩卻先找上門了。

  這幾天,魏武發現自己的身體出了大問題。

  那顆被他生吞煉化的龍珠,雖然賦予了他金剛不壞的玉骨金肌,但這玩意的後勁實在太大了。它就像是在魏武的丹田裡埋了一顆不知疲倦的小太陽,源源不斷地釋放著龐大且純粹的陽氣。

  白天還好,借著練功和處理幫派事務還能壓制一二。可每到午夜子時,陰極陽生之際,魏武就感覺自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呼……」

  深夜,魏武赤膊坐在床邊,大口喘著粗氣。他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灼熱的溫度,甚至隱隱有一股硫磺般的刺鼻味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那裡的皮膚紅得發燙,血管像是一條條燃燒的蚯蚓在皮下瘋狂蠕動。體內的血液奔流如汞漿,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震得耳膜生疼。

  「武哥……你沒事吧?」

  門外傳來紅姐小心翼翼的聲音。她端著一碗冰鎮綠豆湯,本來想推門進來,卻在手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縮了回去。

  那銅把手竟然燙得像剛從開水裡撈出來一樣!

  「別進來!」

  魏武咬著牙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得嚇人,「離我遠點!這屋裡現在能烤熟雞蛋!」

  紅姐被嚇了一跳,擔憂地站在門口:「武哥,要不要叫醫生?或者我去叫瞎子?」

  「不用,我自己解決。」

  魏武從床上跳下來,腳掌踩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那是木地板被高溫瞬間碳化的聲音。

  「操,這哪是練功,這是要把自己練成烤乳豬啊。」

  魏武抹了一把額頭上滾燙的汗水,心裡一陣發苦。龍珠的陽氣太過霸道,如果找不到宣洩口或者中和的方法,遲早會把他的五臟六腑燒成灰燼,讓他變成一具真正的人形乾屍。

  ……

  第二天一早,頂著兩個黑眼圈的魏武找到了瞎子李。

  「爺,您這是……昨晚去火葬場兼職燒鍋爐了?」

  瞎子李正蹲在茶樓門口啃燒餅,看到魏武這副滿臉通紅、渾身冒著熱氣的樣子,嚇得手裡的燒餅都掉了。

  「少廢話,把手伸過來。」

  魏武一把抓過瞎子李的手腕。

  「哎喲!燙燙燙!」

  瞎子李像是被烙鐵燙了一樣,慘叫著縮回手,在那身破道袍上拼命蹭著,「爺,您這脈象……乖乖,這哪是脈搏啊,這是高壓鍋的氣閥啊!跳得這麼快,您這是『陽亢』過頭了,要炸膛啊!」

  「別說這些沒用的。」

  魏武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有沒有辦法?再這麼燒下去,我就得去江里泡著了。」

  瞎子李那雙翻白的眼珠子轉了轉,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猥瑣的笑容,露出滿口大黃牙:「辦法嘛,倒是有兩個。這第一個嘛,就是找個極陰體質的女人,來個『陰陽調和』。嘿嘿,爺您現在這身板,一般女人可受不了,得找那種……」

  「我看你是皮癢了。」

  魏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殺氣讓瞎子李瞬間收起了嬉皮笑臉。

  「別別別,爺,我說正經的。」

  瞎子李趕緊擺手,正色道,「這第二個辦法,就是找個極陰之地修行,借地氣來壓制您體內的陽火。咱們漢口這地界,最陰的地方莫過於那棟『凶宅』。」

  「凶宅?」魏武眉頭一皺。

  「對,就是以前英國租界那邊的『小紅樓』。」瞎子李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那地方邪門得很。據說解放前死過一個紅衣名伶,怨氣衝天。後來住進去的人,非死即瘋,連日本人當年都沒敢在那過夜。那是出了名的極陰煞地,一般人去那是找死,但對現在的您來說,那就是個天然的大冰櫃啊!」

  魏武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極陰煞地?聽起來不錯。」

  他現在的身體就像個燒紅的鐵塊,正缺一盆冰水來淬火。

  「去把那房子的鑰匙弄來。」魏武拍板決定,「今晚我就搬過去。」

  ……


  漢口老租界,鄱陽街盡頭。

  一棟三層高的西式紅磚洋房孤零零地立在街角。

  這棟房子很有年代感,外牆的紅磚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了裡面的青灰。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像是一層綠色的裹屍布,將整棟樓死死纏繞,只露出幾扇黑洞洞的窗戶,像是一隻只窺視的眼睛。

  即使是在大白天,這棟樓周圍也瀰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路過的行人都會下意識地加快腳步,繞著走,仿佛只要看上一眼都會沾染晦氣。

  「吱呀——」

  早已生鏽的鐵門被推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魏武提著簡單的行李——其實就是一個帆布包和那把裹著的「鎮岳」刀,大步走進了院子。

  剛一進門,一股刺骨的涼意便撲面而來。

  這種涼意不是那種空調吹出來的冷風,而是一種直透骨髓的陰寒,就像是有人在你的後脖頸上吹了一口冷氣。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身就跑了。

  但魏武卻忍不住呻吟了一聲:「爽。」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四十度的高溫天裡,猛地灌下了一瓶冰鎮汽水,從頭涼到了腳。

  體內的那股燥熱瞬間被壓下去不少,原本沸騰的血液也開始慢慢平復。

  「果然是個好地方。」

  魏武推開一樓大廳的門。裡面雖然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家具也都蒙上了白布,但那種陰森森的氛圍卻讓他覺得格外親切。

  他隨手扯下沙發上的白布,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整個人呈大字型躺了上去。

  「呼……」

  魏武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熱氣的濁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這棟所謂的「凶宅」,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量身打造的療養院。

  ……

  夜深了。

  老租界的街道上一片死寂,連路燈都顯得昏暗無力。

  魏武盤膝坐在一樓大廳的地板上,借著這裡濃郁的陰氣,運轉著《五行真解》中的養氣法門,調理著體內狂暴的龍珠能量。

  那種水火交融的感覺,讓他漸漸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入定狀態。

  突然。

  「錚——」

  一聲幽幽的古琴聲,毫無徵兆地從樓上傳來。

  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是一陣女子淒婉的哼唱聲。那調子古老而哀怨,像是從留聲機里傳出來的老唱片,帶著歲月的滄桑和無盡的悲涼。

  「郎在咸陽搞建設……妾在長安守空房……」

  魏武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並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透著一絲興奮。

  「夜半三更,鬼唱戲?」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伸手抓起立在旁邊的「鎮岳」刀。

  「有點意思。」

  魏武扛著刀,邁著懶散的步子,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慢悠悠地往二樓走去。

  「我倒要看看,這女鬼到底長什麼樣,經不經得起我這一身陽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