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逃出生天,江面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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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地下通道的崩塌聲如同萬馬奔騰,震得人耳膜生疼。巨大的石塊夾雜著幾百年前的青磚和塵土,像暴雨般砸落下來,激起漫天的煙塵。

  「快!別回頭!跑!」

  魏武就像是一頭暴怒的蠻牛,在前面開路。他左手提著已經嚇得雙腿發軟的瞎子李,右手不斷揮舞著撿來的半截鋼筋,將擋路的落石狠狠砸開。

  林蕭緊跟在身後,手中的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瘋狂搖曳。

  身後,是死神的腳步聲。

  那是長江水衝破避水結界後發出的恐怖轟鳴,混雜著被埋葬在廢墟下的屍皇那充滿不甘與暴怒的咆哮聲。冰冷的江水如同黑色的巨獸,在狹窄的甬道里肆虐,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地下結構劇烈顫抖。

  水線在飛速上漲,已經淹沒了眾人的腳踝,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沒路了!前面是死路!」瞎子李絕望地大喊。

  「閉嘴!那是活路!」

  魏武猛地剎住腳步。前方確實沒有了路,只有一個巨大的、呈現出喇叭狀的天然溶洞裂口。而在裂口的盡頭,是一片漆黑、旋轉著的漩渦。

  那是連接江底暗河的泄洪口!

  「跳!」

  魏武沒有絲毫猶豫,抓著瞎子李,縱身一躍。

  「啊——!!!」

  三人瞬間被那股巨大的吸力捲入其中。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間灌滿了口鼻。巨大的水壓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擠壓著五臟六腑。

  在這一片混亂的黑暗中,魏武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像是一片枯葉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但他依然死死抓著瞎子李和林蕭的手,那是他在絕境中唯一的堅持。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那是江面!

  「噗——嘩啦!!!」

  三人先後衝破了水面,就像是被深海巨獸吐出的骨頭,狼狽不堪地浮在江心。

  「咳咳咳……呼……呼……」

  魏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帶著魚腥味的空氣。肺部的灼燒感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卻笑得無比暢快。

  活下來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抬頭看去。

  此時正是深夜,但整個江面卻被照得如同白晝。

  十幾艘塗著迷彩的軍用巡邏艇和兩艘重型打撈船,已經將這片水域圍得鐵桶一般。數不清的大功率探照燈光柱在江面上交織,將每一寸波浪都照得纖毫畢現。

  螺旋槳攪動水流的聲音和高音喇叭的喊話聲此起彼伏。

  「這裡是軍事禁區!任何無關船隻立刻離開!重複一遍……」

  「那是自己人!在那邊!」

  林蕭從水裡探出頭,揮舞著手臂,用特有的戰術手勢向遠處的巡邏艇示意。

  很快,一艘全副武裝的快艇劈波斬浪而來。幾個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七手八腳地將三人拉上了船。

  「林隊!你們沒事吧?」

  魏武剛一上船,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冰冷的甲板上。

  剛才那一連串的高強度戰鬥,從殺白僵到鬥劍豪,再到最後的生死逃亡,即使是他這副經過千錘百鍊的「鐵骨銅皮」,此刻也有些透支了。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發出抗議的酸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小指已經斷了,傷口被水泡得發白。而那兩把用命換來的日本刀「童子切」,還死死地別在腰間,刀鞘雖然磨損嚴重,但刀還在。

  「還好,沒丟。」

  魏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探照燈下顯得格外慘烈。

  ……

  最大的那艘指揮船上,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局長披著一件軍大衣,站在甲板上,手裡依舊盤著那串紫檀佛珠,但動作明顯有些急躁。

  當看到林蕭和魏武被攙扶著走上甲板時,這位久經沙場的老人終於鬆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舒展了幾分。

  「回來了就好。」陳局長沉聲道。


  「報告局長。」

  林蕭敬了個有些搖晃的軍禮,雖然渾身濕透,但眼神依舊銳利,「任務……算是完成了。古墓已經坍塌,黑龍會的柳生十兵衛和那支傭兵小隊,全軍覆沒。」

  「但是……」林蕭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那個『東西』……那個幾百年的屍皇,可能沒死。它被埋在下面了。如果它爬出來……」

  陳局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遠處波濤洶湧的江面,那是無數人命填出來的禁區。

  「封鎖消息。」

  陳局長當機立斷,語氣不容置疑,「對外宣稱是江底地質運動引發的局部塌陷和瓦斯爆炸。另外,立刻調派蛙人部隊,帶上重武器,在周圍水域布防。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蛙人?」

  一直坐在一旁處理傷口的魏武,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陳局長,恕我直言。普通的蛙人下去,那就是送外賣。」

  魏武撕開一包止血粉,面無表情地倒在斷指的傷口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那東西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真要是爬出來了,你們最好準備深水炸彈。把那片江底炸平了,或許還有點用。」

  陳局長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魏武一眼。

  「你的建議,我會考慮。」

  ……

  凌晨三點。

  江面上的喧囂漸漸平息,但那種肅殺的氣氛卻愈發濃烈。

  魏武拒絕了隨船去軍區醫院治療的提議。

  「我這人命硬,醫院那地方陰氣重,不適合我。」

  魏武隨口胡扯了一個理由,堅持讓一艘小艇把他送回了岸邊。

  他知道,今晚過後,他在749局的檔案里已經掛了號,成了重點監控對象。而在那個看不見的江湖上,關於「魏武」這個名字的傳說,恐怕也會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傳開。

  但他不在乎。

  他站在岸邊的防洪堤上,看著遠處江面上依舊閃爍的燈火,感受著江風吹過傷口的刺痛。

  他從腰間解下那兩把「童子切」,握在手裡。

  即便隔著刀鞘,依然能感覺到一股陰冷、暴戾的怨氣,順著掌心往骨頭縫裡鑽,就像是有無數冤魂在耳邊竊竊私語。

  「好重的煞氣。」

  魏武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這哪裡是刀,這分明是兩把渴望鮮血的妖兵。

  「不過,到了老子手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魏武緊了緊手中的刀柄,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今夜只是一個開始。

  那具屍皇沒死,就像是一顆埋在江底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而他,必須在那之前,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足以一刀斬斷所有的因果與宿命。

  「獨臂張,老子又來給你送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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